第25章 這就是你說的普通朋友（續）
江橋感覺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地想鬆開沈若冰的手，可還沒來得及動，就感覺被對方勾住的小拇指，突然被用力反勾住了。
然後，在他震驚的目光中，沈若冰主動將自己的手滑入他的掌心，與他十指緊扣。
她轉過頭，看著已經衝到面前、目瞪口呆的秦蘭女士，臉上露出一個堪稱完美、無懈可擊的，兒媳婦見婆婆的標準微笑。
「阿姨，您怎麼來了？」
她又低下頭，看了一眼兩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再抬起頭看著江橋，用一種帶著三分嬌羞、三分無奈，還有四分甜蜜的語氣說道：
「江橋，你看，這下……被阿姨抓到了吧？」
……
轟隆。
江橋感覺自己不是被雷劈了，而是直接被拽進了雷暴中心，幾百道閃電在身上反覆橫跳。
世界已經不是黑白色了，而是徹底碎裂，變成無數飛散的像素點，每一個像素點上都寫著四個大字——當場去世。
他聽到了什麼？他在經歷什麼？
十指緊扣？「被阿姨抓到了吧」？
這台詞，這語氣，這表情……
江橋呆呆地看著身邊的沈若冰，大腦的CPU因為過載運算，已經開始冒煙了。
這是沈若冰？這真的是那個在學校里冷得像南極冰山，在家裡懶得像灘貓，在他面前聰明得像個妖精的沈若冰？
她怎麼會說出這種話？她怎麼會做出這種表情？
這演技，這臨場反應，這教科書級別的「綠茶」發言……奧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啊！
江橋徹底傻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剛剛學會走位的小兵，卻親眼目睹了自家輔助閃現開團，一套技能行雲流水，瞬間秒掉對面五個大漢，還順手拿了個五殺。
這已經不是操作了，這是魔法！是妖術！
而更讓他感到驚悚的，是秦蘭女士的反應。
他那位風風火火，平時嗓門大到能當小區廣播用的母親，此刻正像一個被按了暫停鍵的木頭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她手裡那個本來準備送溫暖的保溫桶，此刻顯得那麼孤單，那麼無助。
她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視線在江橋和沈若冰緊緊交握的手上，來來回回掃了不下十遍。
那眼神里，混合了震驚、狂喜、不敢置信，以及一種「我兒子出息了」的巨大欣慰。
「你……你們……」
秦蘭女士的聲音都在顫抖，她指著兩人交握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語言功能。
「你們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來了。死亡提問來了。
江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剛想開口說一句「媽，你聽我解釋」，就感覺自己握著的那隻手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心。
一股酥麻的、帶著警告意味的電流，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
他立刻閉上了嘴。
他知道，現在這個場面，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範圍。他現在就是一個工具人，一個用來配合沈若冰表演的、沒有感情的背景板。
「阿姨。」
沈若冰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臉上那恰到好處的嬌羞還沒有褪去，她甚至還稍微往江橋身邊靠了靠。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江橋的身體瞬間繃緊。他能聞到她髮絲間傳來的、那股熟悉的好聞的洗髮水清香。
「其實……也沒多久。」
沈若冰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江橋他……前幾天，才跟我表的白。」
轟隆隆——
江橋感覺自己的天靈蓋又被劈了一下。
表白？什麼時候的事？他怎麼不知道？
難道，是那天晚上在餐廳里，他說的那句「我想追你」？那也算表白嗎？那不是他被逼到絕境，自暴自棄的豪言壯語嗎？
「哎喲我的天！」
秦蘭女士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一拍大腿，臉上瞬間綻放出一朵巨大的菊花般的笑容。
「我就說嘛！我就說嘛！我們家橋橋，怎麼可能沒女孩子喜歡！」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一把抓住沈若冰的另一隻手，那熱情勁兒，就跟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閨女一樣。
「沈老師……不不不，若冰！以後我就叫你若冰了！」
「若冰啊，你可真是……太有眼光了！」
秦蘭女士一邊說，一邊用一種「你撿到寶了」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沈若冰。
「我們家江橋，雖然平時看著悶了點，懶了點，還愛打遊戲，但他心眼好啊！人也聰明！長得……長得也還行！」
江橋在一旁聽得臉都快綠了。
媽，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有你這麼當著未來兒媳婦的面，揭自己兒子短的嗎？
「阿姨，您過獎了。」
沈若冰的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江橋他，很好。」
她說著，還轉過頭看了江橋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絲笑意，和一絲只有江橋才能看懂的警告。
江橋立刻挺直腰板，臉上擠出一個無比僵硬的尷尬笑容。
「是啊，媽，我們……我們挺好的。」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提線的木偶，每說一句話，都要看身邊這位「操控師」的眼色。
「好！好就行！好就行啊！」
秦蘭女士已經高興得快要語無倫次了，她拉著沈若冰的手，怎麼看怎麼滿意。
「哎喲，若冰啊，你這手怎麼這麼涼啊？是不是穿少了？」
「江橋！你看看你！怎麼當人男朋友的？！都不知道把外套脫下來給若冰披上！」
秦蘭女士立刻調轉槍口，開始訓斥自己那個「不開竅」的兒子。
江橋一愣。
對啊！他怎麼把這麼重要的環節給忘了！
他剛想脫外套，就聽到沈若冰輕聲說道：
「不用了，阿姨，我不冷。」
「江橋他，剛才一直幫我擋著風呢。」
她說著，又看了一眼江橋，那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江橋的心猛地又漏跳了一拍，他感覺自己今晚，就要因為心律不齊而英年早逝了。
而秦蘭女士在聽到這句話後，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哎喲！看看！看看！還是我們若冰會心疼人！」
她越看沈若冰，越覺得滿意，恨不得現在就拉著她回家，把戶口本拿出來讓他們當場去民政局登記。
「對了！」
秦蘭女士突然想起了自己手裡的保溫桶。
「你看我，一高興，把正事兒都給忘了。」
她把保溫桶塞到沈若冰的手裡，「若冰啊，這是阿姨剛燉的烏雞湯，給你補補身子的。你平時工作那麼辛苦，肯定累壞了。快，拿回去趁熱喝。」
「阿姨，這怎麼好意思……」沈若冰想拒絕。
「拿著！必須拿著！」秦蘭女士的態度不容置喙，「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阿姨當自家人！」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沈若冰只能收下。
「那……謝謝阿姨。」
「誒！這就對了嘛！」
秦蘭女士心滿意足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後又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一眼江橋。
「江橋，那你還愣著幹嘛？」
「啊？」江橋沒反應過來。
「送若冰上去啊！」秦蘭女士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這麼晚了，你讓她一個女孩子自己上樓，安不安全啊？」
「還有，這湯，你幫若冰拿著。記得，一定要看著她喝完才能走！聽見沒有？！」
「……聽見了。」
江橋感覺自己今晚，就是他媽手裡的一個工具，一個用來促進她和未來兒媳婦關係的工具。
「行了行了，你們快上去吧。我跟你爸，就不打擾你們了。」
秦蘭女士說完，衝著他們揮了揮手，然後轉身邁著無比輕快、無比得意的步伐，消失在了夜色中，仿佛是去奔赴一場偉大的勝利。
小區門口，又只剩下了江橋和沈若冰兩個人，以及那個還在冒著熱氣的、沉甸甸的保溫桶。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尷尬。
江橋看著沈若冰，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今晚經歷的事情，比過去二十四年加起來都要離奇。
「那個……」
還是沈若冰先開了口。
她臉上那種屬於「完美兒媳婦」的表情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時那種清冷、沒什麼情緒的樣子。
她看了一眼江橋，又看了一眼兩人還握在一起的手，然後默默地鬆開了。
那股溫暖柔軟的觸感消失了，江橋的心裡竟莫名地感到一絲空落。
「走吧。」她說。
「上去，喝湯。」
他下意識地想鬆開沈若冰的手，可還沒來得及動，就感覺被對方勾住的小拇指，突然被用力反勾住了。
然後，在他震驚的目光中，沈若冰主動將自己的手滑入他的掌心，與他十指緊扣。
她轉過頭，看著已經衝到面前、目瞪口呆的秦蘭女士，臉上露出一個堪稱完美、無懈可擊的，兒媳婦見婆婆的標準微笑。
「阿姨，您怎麼來了？」
她又低下頭，看了一眼兩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再抬起頭看著江橋，用一種帶著三分嬌羞、三分無奈，還有四分甜蜜的語氣說道：
「江橋，你看，這下……被阿姨抓到了吧？」
……
轟隆。
江橋感覺自己不是被雷劈了，而是直接被拽進了雷暴中心，幾百道閃電在身上反覆橫跳。
世界已經不是黑白色了，而是徹底碎裂，變成無數飛散的像素點，每一個像素點上都寫著四個大字——當場去世。
他聽到了什麼？他在經歷什麼？
十指緊扣？「被阿姨抓到了吧」？
這台詞，這語氣，這表情……
江橋呆呆地看著身邊的沈若冰，大腦的CPU因為過載運算，已經開始冒煙了。
這是沈若冰？這真的是那個在學校里冷得像南極冰山，在家裡懶得像灘貓，在他面前聰明得像個妖精的沈若冰？
她怎麼會說出這種話？她怎麼會做出這種表情？
這演技，這臨場反應，這教科書級別的「綠茶」發言……奧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啊！
江橋徹底傻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剛剛學會走位的小兵，卻親眼目睹了自家輔助閃現開團，一套技能行雲流水，瞬間秒掉對面五個大漢，還順手拿了個五殺。
這已經不是操作了，這是魔法！是妖術！
而更讓他感到驚悚的，是秦蘭女士的反應。
他那位風風火火，平時嗓門大到能當小區廣播用的母親，此刻正像一個被按了暫停鍵的木頭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她手裡那個本來準備送溫暖的保溫桶，此刻顯得那麼孤單，那麼無助。
她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視線在江橋和沈若冰緊緊交握的手上，來來回回掃了不下十遍。
那眼神里，混合了震驚、狂喜、不敢置信，以及一種「我兒子出息了」的巨大欣慰。
「你……你們……」
秦蘭女士的聲音都在顫抖，她指著兩人交握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語言功能。
「你們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來了。死亡提問來了。
江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剛想開口說一句「媽，你聽我解釋」，就感覺自己握著的那隻手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心。
一股酥麻的、帶著警告意味的電流，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
他立刻閉上了嘴。
他知道，現在這個場面，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範圍。他現在就是一個工具人，一個用來配合沈若冰表演的、沒有感情的背景板。
「阿姨。」
沈若冰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臉上那恰到好處的嬌羞還沒有褪去，她甚至還稍微往江橋身邊靠了靠。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江橋的身體瞬間繃緊。他能聞到她髮絲間傳來的、那股熟悉的好聞的洗髮水清香。
「其實……也沒多久。」
沈若冰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江橋他……前幾天，才跟我表的白。」
轟隆隆——
江橋感覺自己的天靈蓋又被劈了一下。
表白？什麼時候的事？他怎麼不知道？
難道，是那天晚上在餐廳里，他說的那句「我想追你」？那也算表白嗎？那不是他被逼到絕境，自暴自棄的豪言壯語嗎？
「哎喲我的天！」
秦蘭女士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一拍大腿，臉上瞬間綻放出一朵巨大的菊花般的笑容。
「我就說嘛！我就說嘛！我們家橋橋，怎麼可能沒女孩子喜歡！」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一把抓住沈若冰的另一隻手，那熱情勁兒，就跟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閨女一樣。
「沈老師……不不不，若冰！以後我就叫你若冰了！」
「若冰啊，你可真是……太有眼光了！」
秦蘭女士一邊說，一邊用一種「你撿到寶了」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沈若冰。
「我們家江橋，雖然平時看著悶了點，懶了點，還愛打遊戲，但他心眼好啊！人也聰明！長得……長得也還行！」
江橋在一旁聽得臉都快綠了。
媽，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有你這麼當著未來兒媳婦的面，揭自己兒子短的嗎？
「阿姨，您過獎了。」
沈若冰的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江橋他，很好。」
她說著，還轉過頭看了江橋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絲笑意，和一絲只有江橋才能看懂的警告。
江橋立刻挺直腰板，臉上擠出一個無比僵硬的尷尬笑容。
「是啊，媽，我們……我們挺好的。」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提線的木偶，每說一句話，都要看身邊這位「操控師」的眼色。
「好！好就行！好就行啊！」
秦蘭女士已經高興得快要語無倫次了，她拉著沈若冰的手，怎麼看怎麼滿意。
「哎喲，若冰啊，你這手怎麼這麼涼啊？是不是穿少了？」
「江橋！你看看你！怎麼當人男朋友的？！都不知道把外套脫下來給若冰披上！」
秦蘭女士立刻調轉槍口，開始訓斥自己那個「不開竅」的兒子。
江橋一愣。
對啊！他怎麼把這麼重要的環節給忘了！
他剛想脫外套，就聽到沈若冰輕聲說道：
「不用了，阿姨，我不冷。」
「江橋他，剛才一直幫我擋著風呢。」
她說著，又看了一眼江橋，那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江橋的心猛地又漏跳了一拍，他感覺自己今晚，就要因為心律不齊而英年早逝了。
而秦蘭女士在聽到這句話後，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哎喲！看看！看看！還是我們若冰會心疼人！」
她越看沈若冰，越覺得滿意，恨不得現在就拉著她回家，把戶口本拿出來讓他們當場去民政局登記。
「對了！」
秦蘭女士突然想起了自己手裡的保溫桶。
「你看我，一高興，把正事兒都給忘了。」
她把保溫桶塞到沈若冰的手裡，「若冰啊，這是阿姨剛燉的烏雞湯，給你補補身子的。你平時工作那麼辛苦，肯定累壞了。快，拿回去趁熱喝。」
「阿姨，這怎麼好意思……」沈若冰想拒絕。
「拿著！必須拿著！」秦蘭女士的態度不容置喙，「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阿姨當自家人！」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沈若冰只能收下。
「那……謝謝阿姨。」
「誒！這就對了嘛！」
秦蘭女士心滿意足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後又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一眼江橋。
「江橋，那你還愣著幹嘛？」
「啊？」江橋沒反應過來。
「送若冰上去啊！」秦蘭女士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這麼晚了，你讓她一個女孩子自己上樓，安不安全啊？」
「還有，這湯，你幫若冰拿著。記得，一定要看著她喝完才能走！聽見沒有？！」
「……聽見了。」
江橋感覺自己今晚，就是他媽手裡的一個工具，一個用來促進她和未來兒媳婦關係的工具。
「行了行了，你們快上去吧。我跟你爸，就不打擾你們了。」
秦蘭女士說完，衝著他們揮了揮手，然後轉身邁著無比輕快、無比得意的步伐，消失在了夜色中，仿佛是去奔赴一場偉大的勝利。
小區門口，又只剩下了江橋和沈若冰兩個人，以及那個還在冒著熱氣的、沉甸甸的保溫桶。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尷尬。
江橋看著沈若冰，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今晚經歷的事情，比過去二十四年加起來都要離奇。
「那個……」
還是沈若冰先開了口。
她臉上那種屬於「完美兒媳婦」的表情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時那種清冷、沒什麼情緒的樣子。
她看了一眼江橋，又看了一眼兩人還握在一起的手，然後默默地鬆開了。
那股溫暖柔軟的觸感消失了，江橋的心裡竟莫名地感到一絲空落。
「走吧。」她說。
「上去，喝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