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就是你說的普通朋友
我們順路過來，跟你們打個招呼，不過分吧？
這句話，像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江橋的頭頂。
他感覺自己的耳朵，嗡的一聲，什麼都聽不見了。
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黑白色。
只有他媽那張笑眯眯的，寫滿了「搞事情」三個大字的臉，在他腦海里，無限循環播放。
過來？
打個招呼？
他和他媽，一個住城東，一個住城西，中間隔著大半個亞海市。
這他媽叫「順路」？
這分明，就是蓄謀已久，千里奔襲，來抓姦的！
完了。
江橋感覺自己的雙腿，一軟，差點從椅子上，滑到桌子底下去。
他今天晚上，就不該出門。
他就不該，答應沈若冰來吃這頓飯。
他現在，只想當場去世。
電話那頭的秦蘭女士，還在喋喋不休。
「哎呀，沈老師，你可千萬別覺得我們是去查崗的啊。我們就是……就是想見見你，當面謝謝你，把我們家圓圓教得那麼好。」
「對對對，還有我們家江橋，這孩子，平時在家悶得跟個葫蘆似的，多虧了你，才願意出門走走。我們做家長的，心裡高興啊！」
江橋聽著他媽這套顛倒黑白，胡說八道的說辭，感覺自己的三觀，都快要被震碎了。
他想開口，想搶過手機，讓他媽趕緊打住。
可他一抬頭，就對上了沈若冰那雙清澈又平靜的眼睛。
她拿著手機，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慌亂，沒有不耐煩，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
仿佛，她早就預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出。
江橋的心，涼了半截。
他感覺，自己和沈若冰，就像兩個正在下棋的棋手。
而他媽，就是那個不按套路出牌，隨時可能掀翻棋盤的，第三方勢力。
「阿姨，您太客氣了。」
就在江橋快要絕望的時候，沈若冰，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不疾不徐。
「教書育人，是我的本職工作。江橋他……也是個很優秀的人。」
江橋聽到這句「很優秀的人」，心裡，莫名地，一暖。
這是她，第一次，當著別人的面，誇他。
「不過……」
熟悉的「不過」，又來了。
江橋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我們今天，只是普通朋友之間的，一次普通聚餐。」
沈若冰的語氣，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界限感。
「您和叔叔，工作了一天，也累了。就不必，特意再跑一趟了。」
「改天，等我們有空，再登門拜訪您。」
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給了秦蘭女士台階下，又巧妙地，拒絕了她的「突然襲擊」。
還順便，畫下了一個「改天登門拜訪」的大餅。
堪稱，教科書級別的，語言藝術。
江橋在一旁，聽得都快要跪下了。
他覺得，自己要是能有沈若冰這十分之一的腦子，也不至於，天天被他媽，拿捏得死死的。
電話那頭，秦蘭女士，果然被噎了一下。
她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發出了一陣，爽朗的，乾巴巴的笑聲。
「哎喲，你看沈老師，就是懂事，就是會心疼人。」
「行行行，那我們今天，就不去打擾你們年輕人了。」
「那……改天，改天一定啊！阿姨在家裡，給你們做好吃的！」
「好的，阿姨再見。」
「誒，再見再見！」
沈若冰掛斷了電話，把手機，還給了江橋。
整個世界，終於，清靜了。
江橋接過手機，感覺自己像是剛從鬼門關里，走了一遭。
他看著對面的沈若冰，眼神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感激和崇拜。
「若冰……你，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由衷地，感慨道。
「沒什麼。」沈若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仿佛剛才，只是解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問題。
「我只是，不喜歡計劃之外的事情。」
江橋看著她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裡，卻是波濤洶湧。
他發現，自己對這個女人的喜歡，好像又加深了一層。
以前，他喜歡她的漂亮，她的清冷，她的反差萌。
現在，他更喜歡她的聰明，她的理智，她那份能於無形之中，化解一切危機的，強大氣場。
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個寶藏。
一個，他想用一輩子，去挖掘的寶藏。
「那個……若冰。」江橋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你剛才說，我們是……普通朋友？」
他特意，加重了「普通朋友」四個字。
沈若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她反問，「難道，你想讓你媽媽知道，我們今天，是第一次正式約會？」
江橋：「……」
他又被噎住了。
他發現，自己在這女人面前，好像永遠都占不到，口頭上的便宜。
「那……那我們現在，到底算什麼關係？」江橋不死心地，追問道。
他覺得，這個問題，必須得搞清楚。
這關乎到，他接下來的，行動方針。
沈若冰看著他那副急於求證的，像小狗一樣的表情，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揚了一下。
「你不是說，要追我嗎？」
她說。
「嗯嗯！」江橋猛點頭。
「那就，從現在開始，進入……考察期吧。」
考察期？
江橋愣了一下。
這個詞，怎麼聽起來，那麼像……公司招人的試用期？
「考察期……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沈若冰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敲了敲桌面。
「在考察期內，你需要，隨叫隨到。」
「你需要，對我坦誠相待，不能有任何隱瞞。」
「你還需要，接受我，隨時可能發布的，各種『任務』。」
「當然，」她頓了頓，補充道，「你也有權利，隨時退出。」
「考察期結束，如果你表現合格，並且，你還願意的話。」
「我們，就可以正式開始。」
江-橋聽著她這套充滿了「甲方」氣息的條款，感覺自己，不是在談戀愛。
是在簽一份，不平等的，賣身契。
但是，他看著沈若冰那雙含笑的，亮晶晶的眼睛。
他感覺，自己，心甘情願。
「好！」他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了下來。
「我接受！我願意！我絕對不退出！」
他現在，就像一個剛剛拿到屠龍寶刀的勇者，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幹勁。
什麼考察期，什麼任務，儘管放馬過來！
他江橋，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算男人！
這頓飯，在一種奇妙的，混合了甜蜜和「簽約」的氛圍中，結束了。
江橋搶著，付了錢。
雖然，花的是他這個月，最後一點生活費。
但他覺得，值。
走出餐廳，江橋，又一次，主動提出，要送沈若冰回家。
這一次，沈若冰沒有拒絕。
兩人並肩，走在深夜的，空曠的街道上。
誰都沒有說話。
但氣氛，卻比上一次，要輕鬆，要親密得多。
快到小區門口的時候。
江橋，終於鼓起了，他今天晚上，最大的勇氣。
他悄悄地，伸出手，試探著，去碰了碰，沈若-冰垂在身側的手。
沈若冰的身體，微微一僵。
但她，沒有躲開。
江橋的心，狂跳了起來。
他大著膽子，用自己的小拇指，輕輕地，勾住了她的。
她的手指，很涼，很軟。
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江橋感覺，自己整個手心，都開始冒汗了。
他想，再進一步。
想把她整隻手，都握在自己的手心裡。
就在這時。
小區門口，昏暗的路燈下，突然，衝出了一個身影。
一個穿著花襯衫，大褲衩，手裡還拎著一個保溫桶的，熟悉的身影。
「哎喲！可算等到你們了！」
秦蘭女士，臉上帶著燦爛的，得逞的笑容，像一輛橫衝直撞的坦克，朝著他們，沖了過來。
江橋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地，就像鬆開沈若冰的手。
可他還沒來得及動。
他感覺，自己那隻被勾住的小拇指，突然，被對方，用力地，反勾住了。
然後，在他震驚的目光中。
沈若冰，主動地，將自己的手，滑入了他的掌心。
與他，十指緊扣。
她轉過頭，看著已經衝到面前的，目瞪口呆的秦蘭女士。
臉上，露出了一個，堪稱完美的，無懈可擊的，兒媳婦見婆婆的，標準微笑。
「阿姨，您怎麼來了？」
然後，她又低下頭，看了一眼兩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再抬起頭，看著江橋，用一種帶著三分嬌羞，三分無奈，還有四分甜蜜的語氣，說道：
「江橋，你看，這下……被阿姨抓到了吧？」
這句話，像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江橋的頭頂。
他感覺自己的耳朵，嗡的一聲，什麼都聽不見了。
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黑白色。
只有他媽那張笑眯眯的，寫滿了「搞事情」三個大字的臉，在他腦海里，無限循環播放。
過來？
打個招呼？
他和他媽，一個住城東，一個住城西，中間隔著大半個亞海市。
這他媽叫「順路」？
這分明，就是蓄謀已久，千里奔襲，來抓姦的！
完了。
江橋感覺自己的雙腿，一軟，差點從椅子上，滑到桌子底下去。
他今天晚上，就不該出門。
他就不該，答應沈若冰來吃這頓飯。
他現在，只想當場去世。
電話那頭的秦蘭女士，還在喋喋不休。
「哎呀，沈老師，你可千萬別覺得我們是去查崗的啊。我們就是……就是想見見你，當面謝謝你，把我們家圓圓教得那麼好。」
「對對對，還有我們家江橋，這孩子，平時在家悶得跟個葫蘆似的，多虧了你，才願意出門走走。我們做家長的，心裡高興啊！」
江橋聽著他媽這套顛倒黑白，胡說八道的說辭，感覺自己的三觀，都快要被震碎了。
他想開口，想搶過手機，讓他媽趕緊打住。
可他一抬頭，就對上了沈若冰那雙清澈又平靜的眼睛。
她拿著手機，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慌亂，沒有不耐煩，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
仿佛，她早就預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出。
江橋的心，涼了半截。
他感覺，自己和沈若冰，就像兩個正在下棋的棋手。
而他媽，就是那個不按套路出牌，隨時可能掀翻棋盤的，第三方勢力。
「阿姨，您太客氣了。」
就在江橋快要絕望的時候，沈若冰，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不疾不徐。
「教書育人，是我的本職工作。江橋他……也是個很優秀的人。」
江橋聽到這句「很優秀的人」，心裡，莫名地，一暖。
這是她，第一次，當著別人的面，誇他。
「不過……」
熟悉的「不過」，又來了。
江橋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我們今天，只是普通朋友之間的，一次普通聚餐。」
沈若冰的語氣，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界限感。
「您和叔叔，工作了一天，也累了。就不必，特意再跑一趟了。」
「改天，等我們有空，再登門拜訪您。」
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給了秦蘭女士台階下，又巧妙地，拒絕了她的「突然襲擊」。
還順便，畫下了一個「改天登門拜訪」的大餅。
堪稱，教科書級別的，語言藝術。
江橋在一旁，聽得都快要跪下了。
他覺得，自己要是能有沈若冰這十分之一的腦子，也不至於，天天被他媽，拿捏得死死的。
電話那頭，秦蘭女士，果然被噎了一下。
她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發出了一陣，爽朗的，乾巴巴的笑聲。
「哎喲，你看沈老師，就是懂事，就是會心疼人。」
「行行行，那我們今天，就不去打擾你們年輕人了。」
「那……改天，改天一定啊！阿姨在家裡，給你們做好吃的！」
「好的，阿姨再見。」
「誒，再見再見！」
沈若冰掛斷了電話，把手機，還給了江橋。
整個世界，終於，清靜了。
江橋接過手機，感覺自己像是剛從鬼門關里，走了一遭。
他看著對面的沈若冰，眼神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感激和崇拜。
「若冰……你，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由衷地，感慨道。
「沒什麼。」沈若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仿佛剛才，只是解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問題。
「我只是，不喜歡計劃之外的事情。」
江橋看著她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裡，卻是波濤洶湧。
他發現，自己對這個女人的喜歡，好像又加深了一層。
以前，他喜歡她的漂亮，她的清冷，她的反差萌。
現在，他更喜歡她的聰明，她的理智，她那份能於無形之中，化解一切危機的，強大氣場。
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個寶藏。
一個，他想用一輩子，去挖掘的寶藏。
「那個……若冰。」江橋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你剛才說，我們是……普通朋友？」
他特意，加重了「普通朋友」四個字。
沈若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她反問，「難道，你想讓你媽媽知道，我們今天，是第一次正式約會？」
江橋：「……」
他又被噎住了。
他發現，自己在這女人面前，好像永遠都占不到，口頭上的便宜。
「那……那我們現在，到底算什麼關係？」江橋不死心地，追問道。
他覺得，這個問題，必須得搞清楚。
這關乎到，他接下來的，行動方針。
沈若冰看著他那副急於求證的，像小狗一樣的表情，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揚了一下。
「你不是說，要追我嗎？」
她說。
「嗯嗯！」江橋猛點頭。
「那就，從現在開始，進入……考察期吧。」
考察期？
江橋愣了一下。
這個詞，怎麼聽起來，那麼像……公司招人的試用期？
「考察期……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沈若冰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敲了敲桌面。
「在考察期內，你需要，隨叫隨到。」
「你需要，對我坦誠相待，不能有任何隱瞞。」
「你還需要，接受我，隨時可能發布的，各種『任務』。」
「當然，」她頓了頓，補充道，「你也有權利，隨時退出。」
「考察期結束，如果你表現合格，並且，你還願意的話。」
「我們，就可以正式開始。」
江-橋聽著她這套充滿了「甲方」氣息的條款，感覺自己，不是在談戀愛。
是在簽一份，不平等的，賣身契。
但是，他看著沈若冰那雙含笑的，亮晶晶的眼睛。
他感覺，自己，心甘情願。
「好！」他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了下來。
「我接受！我願意！我絕對不退出！」
他現在，就像一個剛剛拿到屠龍寶刀的勇者，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幹勁。
什麼考察期，什麼任務，儘管放馬過來！
他江橋，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算男人！
這頓飯，在一種奇妙的，混合了甜蜜和「簽約」的氛圍中，結束了。
江橋搶著，付了錢。
雖然，花的是他這個月，最後一點生活費。
但他覺得，值。
走出餐廳，江橋，又一次，主動提出，要送沈若冰回家。
這一次，沈若冰沒有拒絕。
兩人並肩，走在深夜的，空曠的街道上。
誰都沒有說話。
但氣氛，卻比上一次，要輕鬆，要親密得多。
快到小區門口的時候。
江橋，終於鼓起了，他今天晚上，最大的勇氣。
他悄悄地，伸出手，試探著，去碰了碰，沈若-冰垂在身側的手。
沈若冰的身體，微微一僵。
但她，沒有躲開。
江橋的心，狂跳了起來。
他大著膽子，用自己的小拇指，輕輕地，勾住了她的。
她的手指，很涼，很軟。
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江橋感覺，自己整個手心，都開始冒汗了。
他想，再進一步。
想把她整隻手，都握在自己的手心裡。
就在這時。
小區門口，昏暗的路燈下，突然，衝出了一個身影。
一個穿著花襯衫，大褲衩，手裡還拎著一個保溫桶的，熟悉的身影。
「哎喲！可算等到你們了！」
秦蘭女士，臉上帶著燦爛的，得逞的笑容，像一輛橫衝直撞的坦克，朝著他們，沖了過來。
江橋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地，就像鬆開沈若冰的手。
可他還沒來得及動。
他感覺，自己那隻被勾住的小拇指，突然，被對方，用力地，反勾住了。
然後，在他震驚的目光中。
沈若冰，主動地，將自己的手，滑入了他的掌心。
與他，十指緊扣。
她轉過頭，看著已經衝到面前的，目瞪口呆的秦蘭女士。
臉上，露出了一個，堪稱完美的，無懈可擊的，兒媳婦見婆婆的，標準微笑。
「阿姨，您怎麼來了？」
然後，她又低下頭，看了一眼兩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再抬起頭，看著江橋，用一種帶著三分嬌羞，三分無奈，還有四分甜蜜的語氣，說道：
「江橋，你看，這下……被阿姨抓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