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媽，你能不能別摻和了
江橋感覺自己是飄著上樓的。
他的大腦到現在還是一片混沌，剛才在樓下發生的那一幕，像一場光怪陸離的舞台劇，在他腦子裡反覆回放。
沈若冰的臨場反應，秦蘭女士的欣喜若狂，還有他自己那個像木偶一樣被擺布的、全程僵硬的表情。
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
他機械地跟在沈若冰身後走進電梯，看著樓層數字一點點攀升。
手裡那個沉甸甸的保溫桶，仿佛是他和這個真實世界唯一的聯繫。
「叮。」
電梯到達17樓。
沈若冰走出電梯，拿出鑰匙打開了1701的房門。
還是那個空曠、整潔、冷清得像樣板間的客廳。
江橋換了鞋走進去，感覺自己像是第二次踏入一個神秘的結界。
「那個……湯放哪兒？」他提著保溫桶，有些不知所措。
「放餐廳吧。」沈若冰指了指那個極簡風格的餐桌。
江橋走過去，把保溫桶放在桌上。
他能感覺到，沈若冰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
那視線不再像之前那樣帶著審視和探究，而是多了一絲他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坐吧。」沈若冰說。
江橋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感覺自己現在就像一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剛才在樓下，她是為了應付他媽才演了那麼一出。
現在，戲演完了，該到了秋後算帳的時候了。
他已經做好了迎接審判的準備。
然而，沈若冰並沒有立刻開口。
她走到客廳的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放到江橋面前，然後才在江橋的對面坐了下來。
「你好像，很怕你媽媽。」
她開口了，問的卻是一個江橋完全沒想到的問題。
江橋愣了一下。
「也……也不是怕。」他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就是……她那個人比較熱情，想一出是一出。我有時候，跟不上她的節奏。」
「看得出來。」沈若冰點了點頭，「她很關心你。」
「關心得有點……過頭了。」江橋苦笑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那塊岌岌可危的顯卡，想起了自己被強行安排的相親，想起了今天晚上這場突如其來的「抓包」。
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就像一艘小船，而他媽就是那個掌舵的船長，船往哪兒開，全憑她老人家的心情。
「你好像，不太喜歡這樣。」沈若冰又說。
「誰會喜歡啊？」江橋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的想法。可是，在她眼裡，我好像永遠都是那個需要她操心的、長不大的孩子。」
他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在沈若冰面前抱怨起了自己的家庭，這有點……不太合適。
「抱歉，我……」
「沒關係。」沈若冰打斷了他，「我能理解。」
她看著江橋，眼神裡帶著一絲同情，和一絲江橋看不懂的羨慕。
「有人關心，總比沒人關心，要好。」
她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像一根針，輕輕地扎在了江橋的心上。
他想起了她那個空空如也的冰箱，想起了她那句「我沒有朋友」。
他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那些抱怨，是多麼的不知好歹。
「對不起。」他低聲說。
「你今天，已經跟我說了很多次對不起了。」沈若冰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弧度，「江橋，你是不是覺得，你今晚給我添了很多麻煩？」
「難道不是嗎？」江橋抬起頭看著她。
從他媽突然打電話過來，到最後被堵在小區門口，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麻煩製造機。
「不是。」沈若冰搖了搖頭。
她站起身走到餐桌旁，打開了那個保溫桶。
一股濃郁的、帶著藥材香氣的雞湯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客廳。
她拿出碗和勺子，盛了一碗湯放到江橋面前。
「我媽說，讓你看著我喝完。」
她說著，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回到了江橋的對面。
江橋看著面前那碗熱氣騰騰的雞湯，又看了看對面那個正小口小口喝湯的女人，感覺自己的腦子又不夠用了。
「你……不生氣？」他小心翼翼地問。
「我為什麼要生氣？」沈若冰抬起頭看著他，反問。
「我媽她……她那樣……」
「你媽媽只是太愛你了。」沈若冰的語氣很平靜，「她希望你幸福。所以，當她看到有一個可能會讓你幸福的人出現時，她會表現得比你還著急，還熱情。」
「這沒什麼不好。」
江橋徹底沒話說了。
他發現，這個女人好像總能用一種他完全想不到的角度去解讀一件事，她好像永遠都那麼理智，那麼通透。
「那……剛才在樓下，你為什麼……」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裡的疑惑，「你為什麼要主動牽我的手，還說那些話？」
他以為，她會說那只是為了應付他媽的權宜之計。
然而，沈若冰的回答卻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她放下湯碗，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看著江橋，很認真地說道：
「因為，我是你正在考察期的女朋友。」
「在你的家人面前，維護你的面子，讓你不那麼為難。」
「這是我應該做的。」
江橋的心猛地又是一震。
他感覺，自己那顆飽經滄桑的心臟，今晚已經快要承受不住這接二連三的甜蜜暴擊了。
他看著沈若冰那張寫滿了「理所當然」的臉，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撿到寶了，一個絕世的、無價的大寶貝。
……
回家的路上，江橋感覺自己的腳都是軟的。
他開著他媽那輛破皮卡，腦子裡還迴蕩著沈若冰說的那句「這是我應該做的」。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被幸福感給淹沒了，甚至開始覺得，他媽今晚的「突然襲擊」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要不是她，他怎麼能看到沈若冰那麼「賢惠」的一面？怎麼能和她有那麼親密的十指緊扣？
這麼一想，他媽好像還是個神助攻？
江橋哼著小曲，把車開回了家。
一進門，就看到秦蘭女士和江爸正襟危坐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那架勢像是在三堂會審。
「回來了？」
秦蘭女士看到他，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種「快從實招來」的表情。
江橋的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媽，爸。」他換了鞋走了過去。
「別叫我媽！」秦蘭女士一擺手，「我問你，你跟若冰到底怎麼回事？什麼時候開始的？發展到哪一步了？怎麼都不跟家裡說一聲？」
一連串的問題像機關槍一樣掃了過來，江橋頭都大了。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江爸，江爸只是默默地推了推眼鏡，然後繼續低頭看報紙，一副「我不參與，但我很想聽」的八卦模樣。
「媽，您先別急。」江橋深吸一口氣，決定按照他和沈若冰商量好的「劇本」來演，「我跟她……也就是最近才開始的。八字還沒一撇呢，我這不是怕萬一成不了，跟您說了讓您空歡喜一場嘛。」
他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然而，秦蘭女士顯然不吃這一套。
「什麼叫八字還沒一撇？！」她瞪大了眼睛，「手都牽了！還叫沒一撇？！」
「江橋，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江橋：「……」
他忘了，他媽剛才可是親眼目睹了那「十指緊扣」的犯罪現場。
「媽，牽手不代表什麼。」他做著最後的、無力的掙扎，「現在年輕人都這樣。」
「你少跟我來這套！」秦蘭女士根本不信，「我告訴你，若冰那樣的好姑娘，打著燈籠都難找！你必須給我好好對人家！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她了，或者把這事兒給我搞砸了……」
她沒再說下去，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江橋房間的方向，那意思不言而喻。
江橋的後背一涼，他感覺自己那塊4090，就是懸在他頭頂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我知道了，媽。」他只能繳械投降。
「知道就好。」秦蘭女士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又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興奮的笑容。
「對了，兒子，我跟你說個事兒。」
「什麼事？」
「我剛才已經跟你王阿姨、李阿姨都說過了。」
江橋的心裡湧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說什麼了？」
「我說，我們家江橋出息了！找了個重點高中的老師當女朋友！長得又漂亮，人又好！」
「我還跟她們約好了，下個周末，我們幾家人一起吃個飯！」
「到時候，你把若冰也帶上，讓大家都認識認識！」
江橋的眼前一黑，他感覺自己又要當場去世了。
「媽！」他幾乎是吼了出來，「您能不能別摻和我的事了？！」
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他和沈若冰才剛剛進入所謂的「考察期」，他媽就已經把「見家長」的日程都安排上了。
這哪是談戀愛？這是趕著去投胎啊！
「我怎麼就摻和了？」秦蘭女士一臉無辜，「我這不是想讓大家都替你高興高興嘛。」
「我不需要！」江橋徹底爆發了，「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處理！您能不能給我一點空間？！」
他吼完，整個客廳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秦蘭女士愣住了，她看著自己兒子那張漲紅的、寫滿了憤怒和無奈的臉，好像第一次意識到，她的兒子好像真的長大了，不再是那個可以任由她隨意安排的小孩子了。
一直沉默的江爸，也放下了手裡的報紙。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妻子，輕輕地嘆了口氣。
「行了，阿蘭。」
「孩子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吧。」
他的大腦到現在還是一片混沌，剛才在樓下發生的那一幕，像一場光怪陸離的舞台劇，在他腦子裡反覆回放。
沈若冰的臨場反應，秦蘭女士的欣喜若狂，還有他自己那個像木偶一樣被擺布的、全程僵硬的表情。
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
他機械地跟在沈若冰身後走進電梯，看著樓層數字一點點攀升。
手裡那個沉甸甸的保溫桶，仿佛是他和這個真實世界唯一的聯繫。
「叮。」
電梯到達17樓。
沈若冰走出電梯，拿出鑰匙打開了1701的房門。
還是那個空曠、整潔、冷清得像樣板間的客廳。
江橋換了鞋走進去，感覺自己像是第二次踏入一個神秘的結界。
「那個……湯放哪兒？」他提著保溫桶，有些不知所措。
「放餐廳吧。」沈若冰指了指那個極簡風格的餐桌。
江橋走過去，把保溫桶放在桌上。
他能感覺到，沈若冰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
那視線不再像之前那樣帶著審視和探究，而是多了一絲他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坐吧。」沈若冰說。
江橋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感覺自己現在就像一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剛才在樓下，她是為了應付他媽才演了那麼一出。
現在，戲演完了，該到了秋後算帳的時候了。
他已經做好了迎接審判的準備。
然而，沈若冰並沒有立刻開口。
她走到客廳的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放到江橋面前，然後才在江橋的對面坐了下來。
「你好像，很怕你媽媽。」
她開口了，問的卻是一個江橋完全沒想到的問題。
江橋愣了一下。
「也……也不是怕。」他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就是……她那個人比較熱情，想一出是一出。我有時候，跟不上她的節奏。」
「看得出來。」沈若冰點了點頭，「她很關心你。」
「關心得有點……過頭了。」江橋苦笑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那塊岌岌可危的顯卡，想起了自己被強行安排的相親，想起了今天晚上這場突如其來的「抓包」。
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就像一艘小船，而他媽就是那個掌舵的船長，船往哪兒開，全憑她老人家的心情。
「你好像，不太喜歡這樣。」沈若冰又說。
「誰會喜歡啊？」江橋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的想法。可是，在她眼裡，我好像永遠都是那個需要她操心的、長不大的孩子。」
他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在沈若冰面前抱怨起了自己的家庭，這有點……不太合適。
「抱歉，我……」
「沒關係。」沈若冰打斷了他，「我能理解。」
她看著江橋，眼神裡帶著一絲同情，和一絲江橋看不懂的羨慕。
「有人關心，總比沒人關心，要好。」
她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像一根針，輕輕地扎在了江橋的心上。
他想起了她那個空空如也的冰箱，想起了她那句「我沒有朋友」。
他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那些抱怨，是多麼的不知好歹。
「對不起。」他低聲說。
「你今天，已經跟我說了很多次對不起了。」沈若冰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弧度，「江橋，你是不是覺得，你今晚給我添了很多麻煩？」
「難道不是嗎？」江橋抬起頭看著她。
從他媽突然打電話過來，到最後被堵在小區門口，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麻煩製造機。
「不是。」沈若冰搖了搖頭。
她站起身走到餐桌旁，打開了那個保溫桶。
一股濃郁的、帶著藥材香氣的雞湯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客廳。
她拿出碗和勺子，盛了一碗湯放到江橋面前。
「我媽說，讓你看著我喝完。」
她說著，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回到了江橋的對面。
江橋看著面前那碗熱氣騰騰的雞湯，又看了看對面那個正小口小口喝湯的女人，感覺自己的腦子又不夠用了。
「你……不生氣？」他小心翼翼地問。
「我為什麼要生氣？」沈若冰抬起頭看著他，反問。
「我媽她……她那樣……」
「你媽媽只是太愛你了。」沈若冰的語氣很平靜，「她希望你幸福。所以，當她看到有一個可能會讓你幸福的人出現時，她會表現得比你還著急，還熱情。」
「這沒什麼不好。」
江橋徹底沒話說了。
他發現，這個女人好像總能用一種他完全想不到的角度去解讀一件事，她好像永遠都那麼理智，那麼通透。
「那……剛才在樓下，你為什麼……」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裡的疑惑，「你為什麼要主動牽我的手，還說那些話？」
他以為，她會說那只是為了應付他媽的權宜之計。
然而，沈若冰的回答卻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她放下湯碗，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看著江橋，很認真地說道：
「因為，我是你正在考察期的女朋友。」
「在你的家人面前，維護你的面子，讓你不那麼為難。」
「這是我應該做的。」
江橋的心猛地又是一震。
他感覺，自己那顆飽經滄桑的心臟，今晚已經快要承受不住這接二連三的甜蜜暴擊了。
他看著沈若冰那張寫滿了「理所當然」的臉，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撿到寶了，一個絕世的、無價的大寶貝。
……
回家的路上，江橋感覺自己的腳都是軟的。
他開著他媽那輛破皮卡，腦子裡還迴蕩著沈若冰說的那句「這是我應該做的」。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被幸福感給淹沒了，甚至開始覺得，他媽今晚的「突然襲擊」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要不是她，他怎麼能看到沈若冰那麼「賢惠」的一面？怎麼能和她有那麼親密的十指緊扣？
這麼一想，他媽好像還是個神助攻？
江橋哼著小曲，把車開回了家。
一進門，就看到秦蘭女士和江爸正襟危坐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那架勢像是在三堂會審。
「回來了？」
秦蘭女士看到他，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種「快從實招來」的表情。
江橋的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媽，爸。」他換了鞋走了過去。
「別叫我媽！」秦蘭女士一擺手，「我問你，你跟若冰到底怎麼回事？什麼時候開始的？發展到哪一步了？怎麼都不跟家裡說一聲？」
一連串的問題像機關槍一樣掃了過來，江橋頭都大了。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江爸，江爸只是默默地推了推眼鏡，然後繼續低頭看報紙，一副「我不參與，但我很想聽」的八卦模樣。
「媽，您先別急。」江橋深吸一口氣，決定按照他和沈若冰商量好的「劇本」來演，「我跟她……也就是最近才開始的。八字還沒一撇呢，我這不是怕萬一成不了，跟您說了讓您空歡喜一場嘛。」
他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然而，秦蘭女士顯然不吃這一套。
「什麼叫八字還沒一撇？！」她瞪大了眼睛，「手都牽了！還叫沒一撇？！」
「江橋，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江橋：「……」
他忘了，他媽剛才可是親眼目睹了那「十指緊扣」的犯罪現場。
「媽，牽手不代表什麼。」他做著最後的、無力的掙扎，「現在年輕人都這樣。」
「你少跟我來這套！」秦蘭女士根本不信，「我告訴你，若冰那樣的好姑娘，打著燈籠都難找！你必須給我好好對人家！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她了，或者把這事兒給我搞砸了……」
她沒再說下去，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江橋房間的方向，那意思不言而喻。
江橋的後背一涼，他感覺自己那塊4090，就是懸在他頭頂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我知道了，媽。」他只能繳械投降。
「知道就好。」秦蘭女士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又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興奮的笑容。
「對了，兒子，我跟你說個事兒。」
「什麼事？」
「我剛才已經跟你王阿姨、李阿姨都說過了。」
江橋的心裡湧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說什麼了？」
「我說，我們家江橋出息了！找了個重點高中的老師當女朋友！長得又漂亮，人又好！」
「我還跟她們約好了，下個周末，我們幾家人一起吃個飯！」
「到時候，你把若冰也帶上，讓大家都認識認識！」
江橋的眼前一黑，他感覺自己又要當場去世了。
「媽！」他幾乎是吼了出來，「您能不能別摻和我的事了？！」
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他和沈若冰才剛剛進入所謂的「考察期」，他媽就已經把「見家長」的日程都安排上了。
這哪是談戀愛？這是趕著去投胎啊！
「我怎麼就摻和了？」秦蘭女士一臉無辜，「我這不是想讓大家都替你高興高興嘛。」
「我不需要！」江橋徹底爆發了，「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處理！您能不能給我一點空間？！」
他吼完，整個客廳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秦蘭女士愣住了，她看著自己兒子那張漲紅的、寫滿了憤怒和無奈的臉，好像第一次意識到，她的兒子好像真的長大了，不再是那個可以任由她隨意安排的小孩子了。
一直沉默的江爸，也放下了手裡的報紙。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妻子，輕輕地嘆了口氣。
「行了，阿蘭。」
「孩子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