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約會聖地，越鳥巢南枝
江橋看著那條猜測「賭約另一方不簡單」的評論，心裡那點因為視頻火了而產生的喜悅，瞬間就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危機感給衝散了。
他火了，意味著他的私生活，有可能會被無限放大。
他倒無所謂，作為一個遊戲區UP主，他早就習慣了生活在聚光燈下。
但是沈若冰不行。
她是一個老師，一個在亞海市都排得上號的重點高中的班主任。
她的形象，她的聲譽，比什麼都重要。
如果因為他這個視頻，讓別人扒出了她和自己「相親」，甚至「打賭」的這些事，那對她的影響，絕對是毀滅性的。
江橋的後背，瞬間就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覺得自己，好像……闖禍了。
他當時剪這個視頻，只是單純地覺得好玩，想跟粉絲分享一下自己這幾天雞飛狗跳的生活，順便也炫耀一下自己那個「天才」妹妹。
他壓根就沒想過，這個視頻會火，更沒想過，會火到上首頁推薦這種程度。
「怎麼辦……怎麼辦……」江橋急得在客廳里團團轉。
刪視頻？
現在刪已經晚了。視頻已經被無數人下載、轉發，甚至可能已經被做成了各種reaction視頻。
現在刪除，只會起到反效果，讓事情變得更加欲蓋彌彰。
「哥，你又怎麼了？跟踩了電門一樣。」江圓圓啃著薯片，一臉不解地看著他。
江橋把手機遞給她，指著那條評論，把自己的擔憂說了一遍。
江圓圓聽完，也愣住了。
她那顆平時只裝著遊戲和漫畫的小腦袋，也難得地，開始飛速運轉起來。
「好像……是有點麻煩。」她皺起了眉頭，「我們學校的貼吧和論壇，人多嘴雜，要是有人把你的視頻轉過去，再配上點捕風捉影的猜測……」
她沒再說下去，但後果，已經不言而喻。
江橋的心，更沉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玩火的小孩，一不小心，就把整個房子給點著了。
「都怪我……我當時就不該發這個視頻。」他懊惱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江圓圓倒是比他冷靜，「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把影響降到最低。」
「怎麼降？」
「首先，你不能慌。」江圓圓像個小大人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越是表現得心虛，別人就越是覺得有鬼。從現在開始，無論誰問起，你都一口咬定，那個賭約，就是你和我的一個家庭內部遊戲，跟任何第三方，都沒有關係。」
江橋點了點頭，這個他懂。
「其次，」江圓圓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你得……跟沈老師通個氣。」
「啊？」江橋一愣。
「不然呢？」江圓圓翻了個白眼，「這件事，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你現在不跟她說，等事情真的鬧大了，她在學校里聽到什麼風言風語，你覺得她會怎麼想你？」
「她會覺得，你不僅是個幼稚鬼，還是個沒有擔當，遇事只會逃避的懦夫。」
江圓圓的這番話，像一盆冰水，把江橋從慌亂中徹底澆醒了。
對。
她說的對。
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必須，也應該，第一時間，把這件事告訴沈若冰。
哪怕，會迎來她的責備和失望。
他也必須，承擔起這個責任。
江橋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他拿起手機，點開了那個熟悉的，雪花一樣的頭像。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半天，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沈老師，出事了。】
不行，太誇張了，會嚇到她。
【沈老師，我那個視頻火了，可能會對你造成一些不好的影響。】
也不行，太直接了，顯得自己很無能。
他刪刪改改，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用一種最直接，也最誠懇的方式。
【沈老師，很抱歉。我之前發的一個視頻，因為意外上了熱門，裡面提到了我們那個賭約。雖然我沒有透露任何關於您的信息，但我擔心，視頻的傳播，可能會給您的工作和生活，帶來一些不必要的困擾。】
【這件事是我的疏忽，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如果您覺得有必要，我可以立刻刪除視頻，並且發布道歉聲明。】
發完這段話，江橋感覺自己像是虛脫了一樣。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不敢再看。
他已經做好了，迎接沈若冰怒火的準備。
他甚至覺得，他們之間那點剛剛才萌芽的，曖昧的小火苗，可能就要因為他這個愚蠢的失誤，而徹底熄滅了。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手機，一直沒有動靜。
這種等待，比直接的宣判，還要折磨人。
江橋的心，一點一點地，沉到了谷底。
她肯定生氣了。
她現在，一定覺得他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麻煩精。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
「叮咚。」
手機，終於響了。
江橋一個激靈，猛地撲了過去，拿起了手機。
是沈若冰的回覆。
【視頻的事，我知道了。】
江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我早上就看到了。】
江橋：「……」
她……她早上就看到了？
那她為什麼不跟他說？
她是在等他主動坦白嗎？
【你不用緊張，也不用刪視頻。】
沈若冰的下一句話，讓江橋徹底懵了。
【你處理得很好，視頻里並沒有透露任何關鍵信息。所謂的『賭約』，也可以被理解成你們兄妹之間的玩笑。】
【我相信，清者自清。】
【而且……】
她頓了頓，發來了最後一句。
【你把我拍得，還不錯。】
……
江橋呆呆地看著最後那句話，感覺自己的大腦，又一次，宕機了。
你把我拍得，還不錯？
什麼意思？
視頻里，根本就沒有她的鏡頭啊！
他從頭到尾，拍的都是他和江-圓圓啊！
等等……
江橋的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他想起來了。
在視頻的最後，為了表現江圓圓的「逆襲」，他把那張39分的卷子，給了一個大大的特寫。
而在卷子的右下角，批改老師的簽名處，有兩個龍飛鳳舞，清秀飄逸的字。
沈若冰。
雖然他當時為了保護隱私，特意把那兩個字做了模糊處理。
但是，以沈若冰本人的眼力，她肯定能認出來，那是她自己的筆跡。
所以，她說的「把我拍得還不錯」，指的不是她的人，而是……她的簽名？
這個女人……
她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江橋感覺自己，快要被她搞瘋了。
前一秒，他還因為擔心她的聲譽而愧疚自責，如臨大敵。
後一秒，她就輕描淡寫地，把這件事，變成了一個關於「簽名好不好看」的，冷笑話。
一股巨大的，劫後餘生的慶幸，混合著哭笑不得的荒謬感，湧上了江橋的心頭。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在玩過山車的遊客，心臟被她反覆地，帶到頂峰，又拋向谷底。
太刺激了。
「所以……你不生氣？」他小心翼翼地，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我為什麼要生氣？】
沈若冰的反問，理直氣壯。
【你幫你妹妹提高了成績，還順便宣傳了一下我的『教學成果』。我感謝你還來不及。】
江橋看著這條回復，徹底沒話說了。
他發現，自己所有的擔憂，在這個女人面前，都顯得那麼的多餘和可笑。
她比他想像的，要強大得多，也豁達得多。
「好了，不說這個了。」
沈若冰主動切換了話題。
【我們那頓飯，你還沒定好地方。】
江橋看著這條消息，才猛地想起來，自己還欠她一頓「慶功宴」。
因為視頻的事，他把這茬給忘了。
現在，危機解除，他那顆躁動的心，又開始活絡了起來。
這頓飯，意義重大。
這是他贏了賭約，光明正大，掙來的。
也是他們看完電影之後，第一次正式的，「約會」。
地點，必須得選好。
不能太貴，顯得他像個鋪張浪費的暴發戶。
也不能太便宜，顯得他不重視。
環境要好，要安靜，要適合聊天。
菜品，要精緻，要好吃，要……符合她那挑剔（？）的品味。
江橋打開大眾點評，開始瘋狂地搜索。
西餐？太正式了。
火鍋？太吵了，而且吃得一身味。
日料？好像還不錯，但萬一她不愛吃生的怎麼辦？
他篩選了半天，最後，視線被一家餐廳，給吸引住了。
那是一家開在市中心一棟老洋房裡的，私房菜館。
餐廳的名字，很特別，叫「南枝」。
取自「越鳥巢南枝」的典故。
評論區里，一片好評。
「環境絕了！超級安靜，超級有格調！簡直是約會聖地！」
「菜品是按位上的，每一道都像藝術品，味道也很好。」
「老闆是個很有故事的人，餐廳每天只接待十桌客人，需要提前預定。」
約會聖地。
提前預定。
這幾個關鍵詞，瞬間就戳中了江橋的心。
就是它了！
他毫不猶豫地，撥通了餐廳的預定電話。
「您好，我想預定今天晚上的位置。」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今晚已經全部訂滿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客氣。
江橋的心，涼了半截。
「那……明天呢？」
「明天也滿了，先生。我們這邊，一般需要提前一周預定。」
江橋，絕望了。
他掛了電話，癱在沙發上，感覺自己錯過了一個億。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點開了B站，找到了一個他關注了很久的，美食區的大UP主。
那個UP主，前段時間，剛發過一期探店「南枝」的視頻。
江橋記得，那個UP主在視頻里，好像提過，他跟「南枝」的老闆，是朋友。
江橋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給那個UP主，發了一條私信。
【大佬大佬！江湖救急！我今晚想帶一個對我非常非常重要的女生，去『南枝』吃飯，但是沒訂到位置！您能不能……幫我跟老闆說一聲，通融一下？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他發完私信，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知道，這種請求，其實很冒昧。
對方理不理他，都很難說。
沒想到，過了不到五分鐘。
那個UP主，居然真的回覆了。
【橋洞大神？是你嗎？我剛看了你的視頻，太有意思了！你妹妹是個人才啊！】
【小事一樁，包在我身上。我跟老周說一聲，你直接過去就行，報我的名字。】
【對了，你那個女生，很重要嗎？有多重要？】
江橋看著那條私信，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他飛快地打字回復。
【很重要！比我那塊4090顯卡，還重要！】
他火了，意味著他的私生活，有可能會被無限放大。
他倒無所謂，作為一個遊戲區UP主，他早就習慣了生活在聚光燈下。
但是沈若冰不行。
她是一個老師，一個在亞海市都排得上號的重點高中的班主任。
她的形象，她的聲譽，比什麼都重要。
如果因為他這個視頻，讓別人扒出了她和自己「相親」，甚至「打賭」的這些事，那對她的影響，絕對是毀滅性的。
江橋的後背，瞬間就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覺得自己，好像……闖禍了。
他當時剪這個視頻，只是單純地覺得好玩，想跟粉絲分享一下自己這幾天雞飛狗跳的生活，順便也炫耀一下自己那個「天才」妹妹。
他壓根就沒想過，這個視頻會火，更沒想過，會火到上首頁推薦這種程度。
「怎麼辦……怎麼辦……」江橋急得在客廳里團團轉。
刪視頻？
現在刪已經晚了。視頻已經被無數人下載、轉發，甚至可能已經被做成了各種reaction視頻。
現在刪除，只會起到反效果，讓事情變得更加欲蓋彌彰。
「哥，你又怎麼了？跟踩了電門一樣。」江圓圓啃著薯片，一臉不解地看著他。
江橋把手機遞給她，指著那條評論，把自己的擔憂說了一遍。
江圓圓聽完，也愣住了。
她那顆平時只裝著遊戲和漫畫的小腦袋，也難得地，開始飛速運轉起來。
「好像……是有點麻煩。」她皺起了眉頭，「我們學校的貼吧和論壇，人多嘴雜，要是有人把你的視頻轉過去，再配上點捕風捉影的猜測……」
她沒再說下去，但後果，已經不言而喻。
江橋的心，更沉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玩火的小孩，一不小心，就把整個房子給點著了。
「都怪我……我當時就不該發這個視頻。」他懊惱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江圓圓倒是比他冷靜，「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把影響降到最低。」
「怎麼降？」
「首先，你不能慌。」江圓圓像個小大人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越是表現得心虛，別人就越是覺得有鬼。從現在開始，無論誰問起，你都一口咬定，那個賭約，就是你和我的一個家庭內部遊戲，跟任何第三方，都沒有關係。」
江橋點了點頭，這個他懂。
「其次，」江圓圓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你得……跟沈老師通個氣。」
「啊？」江橋一愣。
「不然呢？」江圓圓翻了個白眼，「這件事，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你現在不跟她說，等事情真的鬧大了，她在學校里聽到什麼風言風語，你覺得她會怎麼想你？」
「她會覺得，你不僅是個幼稚鬼，還是個沒有擔當，遇事只會逃避的懦夫。」
江圓圓的這番話，像一盆冰水，把江橋從慌亂中徹底澆醒了。
對。
她說的對。
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必須，也應該，第一時間，把這件事告訴沈若冰。
哪怕，會迎來她的責備和失望。
他也必須，承擔起這個責任。
江橋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他拿起手機，點開了那個熟悉的，雪花一樣的頭像。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半天，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沈老師，出事了。】
不行，太誇張了，會嚇到她。
【沈老師，我那個視頻火了，可能會對你造成一些不好的影響。】
也不行，太直接了，顯得自己很無能。
他刪刪改改，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用一種最直接，也最誠懇的方式。
【沈老師，很抱歉。我之前發的一個視頻，因為意外上了熱門，裡面提到了我們那個賭約。雖然我沒有透露任何關於您的信息，但我擔心，視頻的傳播，可能會給您的工作和生活，帶來一些不必要的困擾。】
【這件事是我的疏忽，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如果您覺得有必要，我可以立刻刪除視頻，並且發布道歉聲明。】
發完這段話，江橋感覺自己像是虛脫了一樣。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不敢再看。
他已經做好了，迎接沈若冰怒火的準備。
他甚至覺得，他們之間那點剛剛才萌芽的，曖昧的小火苗，可能就要因為他這個愚蠢的失誤，而徹底熄滅了。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手機，一直沒有動靜。
這種等待，比直接的宣判，還要折磨人。
江橋的心，一點一點地，沉到了谷底。
她肯定生氣了。
她現在，一定覺得他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麻煩精。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
「叮咚。」
手機，終於響了。
江橋一個激靈，猛地撲了過去，拿起了手機。
是沈若冰的回覆。
【視頻的事，我知道了。】
江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我早上就看到了。】
江橋：「……」
她……她早上就看到了？
那她為什麼不跟他說？
她是在等他主動坦白嗎？
【你不用緊張，也不用刪視頻。】
沈若冰的下一句話，讓江橋徹底懵了。
【你處理得很好，視頻里並沒有透露任何關鍵信息。所謂的『賭約』，也可以被理解成你們兄妹之間的玩笑。】
【我相信，清者自清。】
【而且……】
她頓了頓，發來了最後一句。
【你把我拍得，還不錯。】
……
江橋呆呆地看著最後那句話，感覺自己的大腦，又一次，宕機了。
你把我拍得，還不錯？
什麼意思？
視頻里，根本就沒有她的鏡頭啊！
他從頭到尾，拍的都是他和江-圓圓啊！
等等……
江橋的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他想起來了。
在視頻的最後，為了表現江圓圓的「逆襲」，他把那張39分的卷子，給了一個大大的特寫。
而在卷子的右下角，批改老師的簽名處，有兩個龍飛鳳舞，清秀飄逸的字。
沈若冰。
雖然他當時為了保護隱私，特意把那兩個字做了模糊處理。
但是，以沈若冰本人的眼力，她肯定能認出來，那是她自己的筆跡。
所以，她說的「把我拍得還不錯」，指的不是她的人，而是……她的簽名？
這個女人……
她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江橋感覺自己，快要被她搞瘋了。
前一秒，他還因為擔心她的聲譽而愧疚自責，如臨大敵。
後一秒，她就輕描淡寫地，把這件事，變成了一個關於「簽名好不好看」的，冷笑話。
一股巨大的，劫後餘生的慶幸，混合著哭笑不得的荒謬感，湧上了江橋的心頭。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在玩過山車的遊客，心臟被她反覆地，帶到頂峰，又拋向谷底。
太刺激了。
「所以……你不生氣？」他小心翼翼地，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我為什麼要生氣？】
沈若冰的反問，理直氣壯。
【你幫你妹妹提高了成績，還順便宣傳了一下我的『教學成果』。我感謝你還來不及。】
江橋看著這條回復，徹底沒話說了。
他發現，自己所有的擔憂，在這個女人面前，都顯得那麼的多餘和可笑。
她比他想像的，要強大得多，也豁達得多。
「好了，不說這個了。」
沈若冰主動切換了話題。
【我們那頓飯，你還沒定好地方。】
江橋看著這條消息，才猛地想起來，自己還欠她一頓「慶功宴」。
因為視頻的事，他把這茬給忘了。
現在，危機解除，他那顆躁動的心，又開始活絡了起來。
這頓飯，意義重大。
這是他贏了賭約，光明正大，掙來的。
也是他們看完電影之後，第一次正式的，「約會」。
地點，必須得選好。
不能太貴，顯得他像個鋪張浪費的暴發戶。
也不能太便宜，顯得他不重視。
環境要好，要安靜，要適合聊天。
菜品，要精緻，要好吃，要……符合她那挑剔（？）的品味。
江橋打開大眾點評，開始瘋狂地搜索。
西餐？太正式了。
火鍋？太吵了，而且吃得一身味。
日料？好像還不錯，但萬一她不愛吃生的怎麼辦？
他篩選了半天，最後，視線被一家餐廳，給吸引住了。
那是一家開在市中心一棟老洋房裡的，私房菜館。
餐廳的名字，很特別，叫「南枝」。
取自「越鳥巢南枝」的典故。
評論區里，一片好評。
「環境絕了！超級安靜，超級有格調！簡直是約會聖地！」
「菜品是按位上的，每一道都像藝術品，味道也很好。」
「老闆是個很有故事的人，餐廳每天只接待十桌客人，需要提前預定。」
約會聖地。
提前預定。
這幾個關鍵詞，瞬間就戳中了江橋的心。
就是它了！
他毫不猶豫地，撥通了餐廳的預定電話。
「您好，我想預定今天晚上的位置。」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今晚已經全部訂滿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客氣。
江橋的心，涼了半截。
「那……明天呢？」
「明天也滿了，先生。我們這邊，一般需要提前一周預定。」
江橋，絕望了。
他掛了電話，癱在沙發上，感覺自己錯過了一個億。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點開了B站，找到了一個他關注了很久的，美食區的大UP主。
那個UP主，前段時間，剛發過一期探店「南枝」的視頻。
江橋記得，那個UP主在視頻里，好像提過，他跟「南枝」的老闆，是朋友。
江橋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給那個UP主，發了一條私信。
【大佬大佬！江湖救急！我今晚想帶一個對我非常非常重要的女生，去『南枝』吃飯，但是沒訂到位置！您能不能……幫我跟老闆說一聲，通融一下？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他發完私信，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知道，這種請求，其實很冒昧。
對方理不理他，都很難說。
沒想到，過了不到五分鐘。
那個UP主，居然真的回覆了。
【橋洞大神？是你嗎？我剛看了你的視頻，太有意思了！你妹妹是個人才啊！】
【小事一樁，包在我身上。我跟老周說一聲，你直接過去就行，報我的名字。】
【對了，你那個女生，很重要嗎？有多重要？】
江橋看著那條私信，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他飛快地打字回復。
【很重要！比我那塊4090顯卡，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