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江橋，那個賭約，是為了我嗎？」
比我那塊4090顯卡，還重要！
江橋發完這條私信，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好像在無意中，說出了一句非常了不得的話。
對於一個遊戲宅男來說，顯卡是什麼？
是命！是信仰！是通往極樂世界的鑰匙！
而現在，他竟然親口承認，有一個女生，比他的命根子還要重要。
完了。
江橋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感覺自己，已經不是陷進去了。
他是直接，掉進了萬丈深淵，而且還是心甘情願，不帶降落傘的那種。
手機那頭的美食UP主，顯然也被他這個直白的比喻給震驚到了。
【臥槽！兄弟，你這是真愛啊！行，你這個忙，我幫定了！你放心去吧，我保證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搞定了餐廳，江橋的心，徹底定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時間，離晚上，還有好幾個小時。
他決定，利用這段時間，好好地，做一下「功課」。
他打開電腦，開始瘋狂地，搜索關於「第一次約會注意事項」的帖子。
「第一次約會，穿什麼衣服最加分？」
「第一次約會，聊什麼話題不會冷場？」
「第一次約會，有什麼可以增進感情的小技巧？」
他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拿出了一個小本本，把那些他認為有用的「知識點」，都一一記了下來。
比如，要提前到，不能讓女生等。
比如，要主動拉開椅子，盡顯紳士風度。
比如，要記住女生的喜好，點她愛吃的菜。
比如，聊天的時候，要多傾聽，多提問，引導對方說話。
江橋感覺，自己當年考四級的時候，都沒這麼認真過。
江圓圓路過他房間，看到他那副頭懸樑，錐刺股的刻苦模樣，都驚呆了。
「哥，你幹嘛呢？研究什麼國家機密呢？」
「你不懂。」江橋頭也不抬，奮筆疾書，「我這是在為我們老江家的未來，添磚加瓦。」
……
晚上六點半。
江橋站在「南枝」餐廳的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老洋房，青石板路，門口掛著兩盞古色古香的燈籠。
環境，確實沒得說。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精心挑選的，價值不菲的休閒西裝，邁步走了進去。
一進門，一個穿著旗袍，氣質溫婉的服務員，就迎了上來。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定嗎？」
「有的。」江橋清了清嗓子，報出了那個美食UP主的名字，「我是『吃貨阿飛』的朋友。」
服務員聽到這個名字，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更加熱情了。
「原來是飛哥的朋友，快請進，周老闆已經給您留好了位置。」
她引著江橋，穿過一個種滿了花草的小院子，來到了一個靠窗的，非常雅致的卡座。
位置，同樣是絕了。
既能看到窗外的夜景，又相對私密，不會被別人打擾。
「先生您先坐，喝杯茶。您的朋友到了，再通知我上菜。」服務員給他倒了一杯香氣四溢的普洱，然後便悄然退下了。
江-橋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心裡，竟有些緊張。
他拿出手機，給沈若冰發了條消息。
【沈老師，我到了。在『南枝』餐廳，就是市中心那家老洋房。】
【你到了，直接進來就行。】
沈若冰的回覆，很快就來了。
【好。我大概還有十分鐘。】
放下手機，江橋開始坐立不安。
他一會兒整理一下自己的領口，一會兒又端起茶杯，假裝鎮定地喝一口。
他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複習著自己下午做的那些「功課」。
拉椅子。
聊愛好。
多傾聽。
他感覺，自己今天晚上，不是來約會的。
是來參加一場，關乎他終身幸福的，面試。
十分鐘，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就在江橋快要把一杯茶喝出包漿的時候。
他終於，在餐廳門口，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今天的沈若冰，又換了一身裝扮。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剪裁合體的長款大衣，裡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
黑白配，經典，又高級。
襯得她整個人，愈發地，清冷，高挑，氣質出塵。
她一走進餐廳，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江橋看到，好幾個正在吃飯的男人，都下意識地，放下了手裡的筷子，直勾勾地，看著她。
一股莫名的，小小的占有欲，在江橋的心裡，升了起來。
他立刻站起身，朝著沈若冰，揮了揮手。
沈若冰看到他，徑直走了過來。
江橋連忙，繞到她身後，紳士地，為她拉開了椅子。
這是他下午剛學的，第一招。
沈若冰似乎愣了一下，但還是順勢坐了下來。
「謝謝。」
「不客氣。」江橋坐回自己的位置，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第一步，完美。
「你怎麼會想到，訂在這裡？」沈若冰環顧了一下四周，眼神里，帶著一絲好奇。
「一個朋友推薦的。」江橋輕描淡寫地說道，順便把菜單遞了過去，「你看看，有什麼想吃的？」
這是第二招，點她愛吃的菜。
然而，沈若冰只是掃了一眼菜單，就把它推了回來。
「我都可以。你來點吧。」
江橋：「……」
他忘了，眼前這個女人，是個「飲食黑洞」。
她的「都可以」，是真的，什麼都可以。
他只好硬著頭皮，憑著自己的感覺，點了幾個餐廳的招牌菜。
「好了，沈老師。」點完菜，江橋搓了搓手，準備開始執行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聊天。
聊什麼呢？
聊工作？太無聊了。
聊學習？那不是約會，是開家長會。
江橋腦子一轉，想起了下午看到的「秘籍」。
聊愛好。
「沈老師，你平時……有什麼愛好嗎？」他用一種他自認為很自然的語氣，開口了。
沈若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然後，她看著江橋，很認真地，想了想。
「備課，批改作業，出試卷。」
江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這也算愛好？
這他媽不是你的工作嗎？！
「那……除了這些呢？」江橋不死心地，又追問了一句，「比如，聽聽音樂，看看書之類的？」
「嗯。」沈若冰點了點頭，「偶爾會看一些教育心理學相關的書籍。」
江橋感覺，自己快要聊不下去了。
這個女人，是鐵了心，要把天給聊死啊。
不行，不能順著她的思路走。
他必須，主動出擊，把話題，引到自己擅長的領域。
「其實，我最近也在研究心理學。」江橋神秘兮兮地說道。
「哦？」沈若冰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表情，「你研究什麼？」
「遊戲心理學。」江橋的臉上，露出了專業的笑容，「比如，為什麼有的玩家，喜歡在遊戲裡，當『獨狼』？為什麼有的玩家，又特別享受團隊合作的樂趣？」
「這背後，其實都和玩家的性格，以及他們在現實生活中的社交狀態，有很大的關係。」
他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了自己那一套關於遊戲的理論。
他講得眉飛色舞，唾沫橫飛。
他以為，沈若冰就算聽不懂，至少也會表現出一點禮貌性的好奇。
然而，他講了半天，一抬頭，卻發現。
沈若冰，正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看著他。
那不是好奇，也不是欣賞。
那是一種，混合了探究，和一絲……警惕的眼神。
仿佛，她不是在聽他講課。
而是在分析一個，有潛在危險的，研究對象。
江橋的心裡，咯噔一下。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又說錯話了。
他剛才說，喜歡當「獨狼」的玩家，和他們在現實生活中的社交狀態有關。
而沈若冰，她……她不就是那個「沒有朋友」的，現實版的「獨狼」嗎？
他這番話，聽在她耳朵里，不就等於，在指桑罵槐，說她社交有問題嗎？
完了。
江橋的後背，又開始冒冷汗了。
他今天晚上，到底是來幹嘛的？
是來攻略女神的，還是來花式作死的？
他正想開口解釋點什麼。
餐廳的服務員，開始上菜了。
精緻的菜品，像流水一樣，被端了上來。
「先生，女士，您的菜上齊了，請慢用。」
美食，暫時化解了尷尬。
「快吃吧，沈老師，嘗嘗這個，這是他們的招牌，松鼠鱖魚。」江橋連忙，轉移話題。
他用公筷，夾了一塊炸得金黃酥脆的魚肉，放到了沈若冰面前的盤子裡。
沈若冰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默默地，夾起魚肉，送進了嘴裡。
「怎麼樣？」江橋一臉期待地問。
「很好吃。」沈若冰點了點頭。
氣氛，總算緩和了一些。
兩人開始默默地吃飯。
江橋一邊吃，一邊偷偷地，觀察著沈若冰。
他發現，她吃飯的樣子，很斯文，很優雅。
每一口，都咀嚼得很慢。
但速度，卻不慢。
不一會兒，好幾道菜，都見了底。
江橋看著她，突然鬼使神差地，又想起了她那個空空如也的冰箱。
他心裡一軟，又用公筷，給她夾了一隻蝦。
「多吃點，你太瘦了。」他說。
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說完，他就後悔了。
他感覺，自己這話，說得有點太親昵，太像……管家公了。
她不會，覺得自己逾越了吧？
她不會，把自己當成一個有控制欲的變態吧？
江橋緊張地，看著沈若冰。
只見沈若冰，在聽到他那句「你太瘦了」之後，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反感，也沒有任何警惕。
反而，閃過了一絲，江橋看不懂的，亮晶晶的東西。
然後，她默默地，把那隻蝦，吃了下去。
吃完，她放下筷子，用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
然後，她看著江橋，突然，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江橋，你之前說，你為了一個賭約，差點被你妹妹送進ICU。」
「嗯？」江橋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提這個。
「那個賭約……」
沈若冰頓了頓，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了江橋的耳朵里。
「是為了我嗎？」
江橋發完這條私信，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好像在無意中，說出了一句非常了不得的話。
對於一個遊戲宅男來說，顯卡是什麼？
是命！是信仰！是通往極樂世界的鑰匙！
而現在，他竟然親口承認，有一個女生，比他的命根子還要重要。
完了。
江橋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感覺自己，已經不是陷進去了。
他是直接，掉進了萬丈深淵，而且還是心甘情願，不帶降落傘的那種。
手機那頭的美食UP主，顯然也被他這個直白的比喻給震驚到了。
【臥槽！兄弟，你這是真愛啊！行，你這個忙，我幫定了！你放心去吧，我保證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搞定了餐廳，江橋的心，徹底定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時間，離晚上，還有好幾個小時。
他決定，利用這段時間，好好地，做一下「功課」。
他打開電腦，開始瘋狂地，搜索關於「第一次約會注意事項」的帖子。
「第一次約會，穿什麼衣服最加分？」
「第一次約會，聊什麼話題不會冷場？」
「第一次約會，有什麼可以增進感情的小技巧？」
他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拿出了一個小本本，把那些他認為有用的「知識點」，都一一記了下來。
比如，要提前到，不能讓女生等。
比如，要主動拉開椅子，盡顯紳士風度。
比如，要記住女生的喜好，點她愛吃的菜。
比如，聊天的時候，要多傾聽，多提問，引導對方說話。
江橋感覺，自己當年考四級的時候，都沒這麼認真過。
江圓圓路過他房間，看到他那副頭懸樑，錐刺股的刻苦模樣，都驚呆了。
「哥，你幹嘛呢？研究什麼國家機密呢？」
「你不懂。」江橋頭也不抬，奮筆疾書，「我這是在為我們老江家的未來，添磚加瓦。」
……
晚上六點半。
江橋站在「南枝」餐廳的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老洋房，青石板路，門口掛著兩盞古色古香的燈籠。
環境，確實沒得說。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精心挑選的，價值不菲的休閒西裝，邁步走了進去。
一進門，一個穿著旗袍，氣質溫婉的服務員，就迎了上來。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定嗎？」
「有的。」江橋清了清嗓子，報出了那個美食UP主的名字，「我是『吃貨阿飛』的朋友。」
服務員聽到這個名字，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更加熱情了。
「原來是飛哥的朋友，快請進，周老闆已經給您留好了位置。」
她引著江橋，穿過一個種滿了花草的小院子，來到了一個靠窗的，非常雅致的卡座。
位置，同樣是絕了。
既能看到窗外的夜景，又相對私密，不會被別人打擾。
「先生您先坐，喝杯茶。您的朋友到了，再通知我上菜。」服務員給他倒了一杯香氣四溢的普洱，然後便悄然退下了。
江-橋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心裡，竟有些緊張。
他拿出手機，給沈若冰發了條消息。
【沈老師，我到了。在『南枝』餐廳，就是市中心那家老洋房。】
【你到了，直接進來就行。】
沈若冰的回覆，很快就來了。
【好。我大概還有十分鐘。】
放下手機，江橋開始坐立不安。
他一會兒整理一下自己的領口，一會兒又端起茶杯，假裝鎮定地喝一口。
他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複習著自己下午做的那些「功課」。
拉椅子。
聊愛好。
多傾聽。
他感覺，自己今天晚上，不是來約會的。
是來參加一場，關乎他終身幸福的，面試。
十分鐘，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就在江橋快要把一杯茶喝出包漿的時候。
他終於，在餐廳門口，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今天的沈若冰，又換了一身裝扮。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剪裁合體的長款大衣，裡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
黑白配，經典，又高級。
襯得她整個人，愈發地，清冷，高挑，氣質出塵。
她一走進餐廳，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江橋看到，好幾個正在吃飯的男人，都下意識地，放下了手裡的筷子，直勾勾地，看著她。
一股莫名的，小小的占有欲，在江橋的心裡，升了起來。
他立刻站起身，朝著沈若冰，揮了揮手。
沈若冰看到他，徑直走了過來。
江橋連忙，繞到她身後，紳士地，為她拉開了椅子。
這是他下午剛學的，第一招。
沈若冰似乎愣了一下，但還是順勢坐了下來。
「謝謝。」
「不客氣。」江橋坐回自己的位置，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第一步，完美。
「你怎麼會想到，訂在這裡？」沈若冰環顧了一下四周，眼神里，帶著一絲好奇。
「一個朋友推薦的。」江橋輕描淡寫地說道，順便把菜單遞了過去，「你看看，有什麼想吃的？」
這是第二招，點她愛吃的菜。
然而，沈若冰只是掃了一眼菜單，就把它推了回來。
「我都可以。你來點吧。」
江橋：「……」
他忘了，眼前這個女人，是個「飲食黑洞」。
她的「都可以」，是真的，什麼都可以。
他只好硬著頭皮，憑著自己的感覺，點了幾個餐廳的招牌菜。
「好了，沈老師。」點完菜，江橋搓了搓手，準備開始執行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聊天。
聊什麼呢？
聊工作？太無聊了。
聊學習？那不是約會，是開家長會。
江橋腦子一轉，想起了下午看到的「秘籍」。
聊愛好。
「沈老師，你平時……有什麼愛好嗎？」他用一種他自認為很自然的語氣，開口了。
沈若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然後，她看著江橋，很認真地，想了想。
「備課，批改作業，出試卷。」
江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這也算愛好？
這他媽不是你的工作嗎？！
「那……除了這些呢？」江橋不死心地，又追問了一句，「比如，聽聽音樂，看看書之類的？」
「嗯。」沈若冰點了點頭，「偶爾會看一些教育心理學相關的書籍。」
江橋感覺，自己快要聊不下去了。
這個女人，是鐵了心，要把天給聊死啊。
不行，不能順著她的思路走。
他必須，主動出擊，把話題，引到自己擅長的領域。
「其實，我最近也在研究心理學。」江橋神秘兮兮地說道。
「哦？」沈若冰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表情，「你研究什麼？」
「遊戲心理學。」江橋的臉上，露出了專業的笑容，「比如，為什麼有的玩家，喜歡在遊戲裡，當『獨狼』？為什麼有的玩家，又特別享受團隊合作的樂趣？」
「這背後，其實都和玩家的性格，以及他們在現實生活中的社交狀態，有很大的關係。」
他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了自己那一套關於遊戲的理論。
他講得眉飛色舞，唾沫橫飛。
他以為，沈若冰就算聽不懂，至少也會表現出一點禮貌性的好奇。
然而，他講了半天，一抬頭，卻發現。
沈若冰，正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看著他。
那不是好奇，也不是欣賞。
那是一種，混合了探究，和一絲……警惕的眼神。
仿佛，她不是在聽他講課。
而是在分析一個，有潛在危險的，研究對象。
江橋的心裡，咯噔一下。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又說錯話了。
他剛才說，喜歡當「獨狼」的玩家，和他們在現實生活中的社交狀態有關。
而沈若冰，她……她不就是那個「沒有朋友」的，現實版的「獨狼」嗎？
他這番話，聽在她耳朵里，不就等於，在指桑罵槐，說她社交有問題嗎？
完了。
江橋的後背，又開始冒冷汗了。
他今天晚上，到底是來幹嘛的？
是來攻略女神的，還是來花式作死的？
他正想開口解釋點什麼。
餐廳的服務員，開始上菜了。
精緻的菜品，像流水一樣，被端了上來。
「先生，女士，您的菜上齊了，請慢用。」
美食，暫時化解了尷尬。
「快吃吧，沈老師，嘗嘗這個，這是他們的招牌，松鼠鱖魚。」江橋連忙，轉移話題。
他用公筷，夾了一塊炸得金黃酥脆的魚肉，放到了沈若冰面前的盤子裡。
沈若冰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默默地，夾起魚肉，送進了嘴裡。
「怎麼樣？」江橋一臉期待地問。
「很好吃。」沈若冰點了點頭。
氣氛，總算緩和了一些。
兩人開始默默地吃飯。
江橋一邊吃，一邊偷偷地，觀察著沈若冰。
他發現，她吃飯的樣子，很斯文，很優雅。
每一口，都咀嚼得很慢。
但速度，卻不慢。
不一會兒，好幾道菜，都見了底。
江橋看著她，突然鬼使神差地，又想起了她那個空空如也的冰箱。
他心裡一軟，又用公筷，給她夾了一隻蝦。
「多吃點，你太瘦了。」他說。
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說完，他就後悔了。
他感覺，自己這話，說得有點太親昵，太像……管家公了。
她不會，覺得自己逾越了吧？
她不會，把自己當成一個有控制欲的變態吧？
江橋緊張地，看著沈若冰。
只見沈若冰，在聽到他那句「你太瘦了」之後，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反感，也沒有任何警惕。
反而，閃過了一絲，江橋看不懂的，亮晶晶的東西。
然後，她默默地，把那隻蝦，吃了下去。
吃完，她放下筷子，用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
然後，她看著江橋，突然，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江橋，你之前說，你為了一個賭約，差點被你妹妹送進ICU。」
「嗯？」江橋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提這個。
「那個賭約……」
沈若冰頓了頓，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了江橋的耳朵里。
「是為了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