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師，你朋友是男是女
那句帶著委屈，又輕又軟的話，像一根羽毛，輕輕掃過江橋的心尖。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沈若冰的反應，唯獨沒想過這一種。
在他心裡，沈若冰是什麼人？是那個在咖啡館裡，面對他那身驚世駭俗的打扮和吊兒郎當的言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的冰山。是那個在家長會上，能面不改色地把他妹妹那47分的卷子當成典型案例，對他進行全方位公開處刑的滅絕師太。
她會委屈？
這兩個字跟她有一毛錢關係嗎？
可現在，她就站在他面前，穿著溫柔的米色風衣，化著淡淡的妝，微微咬著嘴唇，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近乎示弱的眼神看著他。
江橋感覺自己的大腦處理器，再一次因為過載而發出警報。
他那套準備好的，用來扮演「救場騎士」的騷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本來想說：「沒事，那種不守時的朋友，不要也罷，以後哥陪你看。」
可現在，面對著這樣的沈若冰，他感覺自己要是真敢這麼說，那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那……那真是太可惜了。」江橋憋了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乾巴巴的，毫無營養的安慰。
「嗯。」沈若冰輕輕應了一聲，垂下了眼帘，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這個反應，更加印證了江橋心裡的猜測。
什麼朋友，什麼放鴿子，八成都是假的。
這女人，絕對是自己買好了票，然後編了個理由來約他。
想通了這一點，江橋心裡那點緊張和侷促，瞬間就被一股難以言喻的竊喜和得意給取代了。
他感覺自己現在就是那個手握劇本的男人，而眼前的冰山老師，就是那個正在用拙劣演技，試圖引起他注意的女主角。
行，我陪你演。
江橋清了清嗓子，立刻進入了狀態。
他看了一眼沈若冰手裡的手機，上面還停留在取票碼的界面。
「還沒取票吧？我來。」他十分自然地，接過了沈若冰的手機。
指尖在觸碰到手機外殼的瞬間，似乎還輕輕擦過了她微涼的手指。
江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裝作若無其事地轉過身，走向取票機，把手機屏幕上的二維碼對準了掃描口。
「滋滋——」
兩張電影票，從取票口緩緩吐出。
江橋拿起票，看了一眼。
《星穹之戰7：最終象限》，晚上七點半，7號廳，8排11座和8排12座。
完美的，情侶座。
江橋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他轉過身，把手機和其中一張電影票遞還給沈若冰，臉上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體貼的笑容。
「好了，沈老師。雖然你的朋友沒來，但幸好有我這個熱心市民江先生。今天這電影，我陪你看了。」
沈若冰接過票，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江橋能看到，她耳根處，似乎泛起了一絲可疑的紅暈。
他心裡的那點得意，更盛了。
「走吧，離進場還有一會兒。看電影怎麼能沒有爆米花和可樂呢？我請客。」江橋大手一揮，頗有幾分霸道總裁的風範。
雖然請客的錢，還是他親妹妹贊助的一百塊。
沈若冰似乎有些猶豫，她抬起頭，想說什麼。
「別拒絕。」江橋立刻打斷了她，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說道，「就當是……你昨晚那碗番茄雞蛋面的回禮。」
聽到「番茄雞蛋面」這幾個字，沈若冰的眼神，明顯軟化了下來。
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默默地跟在了江橋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向了賣品部。
排隊的人不少，大多都是成雙成對的小情侶，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戀愛的酸臭味。
江橋和沈若冰站在一起，男的帥氣挺拔，女的清冷絕美，引來了不少周圍人的側目。
江橋心裡那點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一個帶著稀有寵物出門的頂級玩家，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都看我，我牛逼」的光芒。
「你要什麼口味的爆米花？甜的還是鹹的？」江橋回頭問沈若冰。
「我都可以。」沈若冰的回答，一如既往。
「那就要個雙拼的吧。」江橋自作主張地做了決定。
很快，就排到了他們。
「您好，一個雙拼爆米花大桶，兩杯大杯可樂，謝謝。」江橋熟練地點單。
他拿出手機，正準備掃碼付款，一隻白皙的手，突然伸了過來，搶在他前面，將手機屏幕對準了掃碼器。
「滴。」
付款成功。
江橋愣住了。
他轉過頭，看到沈若冰已經默默地收回了手機，臉上還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
「說好了我請的。」江橋有些不滿。
說好的霸道總裁劇本呢？怎麼演著演著，變成女總裁包養小白臉了？
「電影票是你請的。」沈若冰淡淡地回答，理由找得無懈可擊。
江橋看著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行吧，你長得好看，你說什麼都對。
江橋認命地，從服務員手裡，接過了那個巨大的爆米花桶和兩杯可樂。
他把其中一杯可樂遞給沈若冰。
「走吧，差不多該進場了。」
兩人走進7號廳，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坐下後，江橋才發現，這個位置，真的是絕了。
正中間，不大不小，看屏幕的角度剛剛好。
而且，兩邊的扶手，還是那種可以抬起來的，情侶座專用的設計。
江橋的心思，又開始活絡了起來。
他把那個巨大的爆米花桶，放在了兩人中間的扶手上。
這樣一來，等會兒拿爆米花的時候，就不可避免地，會發生一些……肢體接觸。
江橋為自己的機智，默默點了個贊。
電影很快就開始了。
炫酷的特效，宏大的配樂，瞬間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江橋作為一個科幻迷，也很快就沉浸在了劇情里。
他一邊看著電影，一邊習慣性地，伸手去拿爆米花。
他的手，剛伸進桶里，就感覺到，指尖觸碰到了一片溫潤和柔軟。
是沈若冰的手。
江橋渾身一個激靈，像觸電一樣，猛地把手縮了回來。
他轉過頭，借著屏幕的光，看到沈若冰也正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裡，似乎也有一絲慌亂。
她的手，也飛快地，從爆米花桶里抽了出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尷尬，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你……你先拿。」江橋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發燙。
「你拿吧。」沈若冰的聲音，也很輕。
兩人客氣了半天，最後，誰也沒好意思再伸手。
那桶巨大的爆米花，就那麼孤零零地，成了兩人之間的一道「楚河漢界」。
江橋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電影上了。
他滿腦子，都是剛才指尖那短暫的，溫潤的觸感。
他偷偷地，用餘光瞥向身邊的沈若冰。
她坐得很直，背脊挺得筆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仿佛完全沉浸在劇情里。
但江橋發現，她放在膝蓋上的那雙手，卻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
她在緊張。
這個發現，讓江橋的心裡，又是一陣竊喜。
原來，冰山老師，也不是真的那麼「冰」嘛。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江橋感覺自己如坐針氈。
他一會兒想，要不要再試著去拿一次爆米花？
一會兒又想，要不要假裝不經意地，把扶手抬起來？
他的內心，天人交戰，比電影裡的星際戰爭還要激烈。
最終，他還是沒那個膽子。
直到電影結束，演職員表開始滾動，影廳的燈光亮起。
那桶幾乎沒怎麼動過的爆米花，還靜靜地待在那裡。
「走吧。」沈若冰站起身，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冷。
仿佛剛才那一系列的尷尬和曖昧，都只是江橋一個人的錯覺。
兩人隨著人流，走出了影廳。
站在電影院喧鬧的大廳里，江橋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就這麼……結束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錯過了好幾個億。
「那個……沈老師。」他鼓起勇氣，開口了。
「嗯？」
「電影……還行吧？」他問了一句廢話。
「還不錯。」沈若冰點了點頭，「特效很好。」
「是啊是啊。」江橋連忙附和，「就是劇情有點老套。」
兩人就這麼，尬聊了幾句關於電影的話題。
氣氛，又回到了那種客氣又疏遠的，老師和學生家長的模式。
江橋的心裡，有點不甘。
不行，不能就這麼結束。
他今天晚上，必須要把兩人的關係，再往前推進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沈若冰，狀似無意地，又提起了那個話頭。
「說起來，沈老師。你那個朋友，也太不夠意思了。」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沈若冰的反應。
「讓你一個人來看電影，多不安全啊。」
沈若冰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沒什麼不安全的。」
「那可不一定。」江橋故作嚴肅地說道，「對了，我一直忘了問。你那個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啊？」
他問出了這個他最想知道，也最關鍵的問題。
這個問題，就像一把鑰匙。
只要知道了答案，他就能打開沈若冰那扇緊閉的心門。
如果她說是女的，那他就繼續扮演「仗義的閨蜜」。
如果她說是男的……那他，就有理由，名正言順地，吃醋了。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沈若冰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困惑，有猶豫，還有一絲……江橋看不懂的，像是被戳穿了謊言的，窘迫。
她沉默了足足有十幾秒。
就在江橋以為她不會回答，準備換個話題的時候。
她終於，輕輕地，開口了。
她說：
「我沒有朋友。」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沈若冰的反應，唯獨沒想過這一種。
在他心裡，沈若冰是什麼人？是那個在咖啡館裡，面對他那身驚世駭俗的打扮和吊兒郎當的言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的冰山。是那個在家長會上，能面不改色地把他妹妹那47分的卷子當成典型案例，對他進行全方位公開處刑的滅絕師太。
她會委屈？
這兩個字跟她有一毛錢關係嗎？
可現在，她就站在他面前，穿著溫柔的米色風衣，化著淡淡的妝，微微咬著嘴唇，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近乎示弱的眼神看著他。
江橋感覺自己的大腦處理器，再一次因為過載而發出警報。
他那套準備好的，用來扮演「救場騎士」的騷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本來想說：「沒事，那種不守時的朋友，不要也罷，以後哥陪你看。」
可現在，面對著這樣的沈若冰，他感覺自己要是真敢這麼說，那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那……那真是太可惜了。」江橋憋了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乾巴巴的，毫無營養的安慰。
「嗯。」沈若冰輕輕應了一聲，垂下了眼帘，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這個反應，更加印證了江橋心裡的猜測。
什麼朋友，什麼放鴿子，八成都是假的。
這女人，絕對是自己買好了票，然後編了個理由來約他。
想通了這一點，江橋心裡那點緊張和侷促，瞬間就被一股難以言喻的竊喜和得意給取代了。
他感覺自己現在就是那個手握劇本的男人，而眼前的冰山老師，就是那個正在用拙劣演技，試圖引起他注意的女主角。
行，我陪你演。
江橋清了清嗓子，立刻進入了狀態。
他看了一眼沈若冰手裡的手機，上面還停留在取票碼的界面。
「還沒取票吧？我來。」他十分自然地，接過了沈若冰的手機。
指尖在觸碰到手機外殼的瞬間，似乎還輕輕擦過了她微涼的手指。
江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裝作若無其事地轉過身，走向取票機，把手機屏幕上的二維碼對準了掃描口。
「滋滋——」
兩張電影票，從取票口緩緩吐出。
江橋拿起票，看了一眼。
《星穹之戰7：最終象限》，晚上七點半，7號廳，8排11座和8排12座。
完美的，情侶座。
江橋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他轉過身，把手機和其中一張電影票遞還給沈若冰，臉上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體貼的笑容。
「好了，沈老師。雖然你的朋友沒來，但幸好有我這個熱心市民江先生。今天這電影，我陪你看了。」
沈若冰接過票，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江橋能看到，她耳根處，似乎泛起了一絲可疑的紅暈。
他心裡的那點得意，更盛了。
「走吧，離進場還有一會兒。看電影怎麼能沒有爆米花和可樂呢？我請客。」江橋大手一揮，頗有幾分霸道總裁的風範。
雖然請客的錢，還是他親妹妹贊助的一百塊。
沈若冰似乎有些猶豫，她抬起頭，想說什麼。
「別拒絕。」江橋立刻打斷了她，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說道，「就當是……你昨晚那碗番茄雞蛋面的回禮。」
聽到「番茄雞蛋面」這幾個字，沈若冰的眼神，明顯軟化了下來。
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默默地跟在了江橋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向了賣品部。
排隊的人不少，大多都是成雙成對的小情侶，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戀愛的酸臭味。
江橋和沈若冰站在一起，男的帥氣挺拔，女的清冷絕美，引來了不少周圍人的側目。
江橋心裡那點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一個帶著稀有寵物出門的頂級玩家，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都看我，我牛逼」的光芒。
「你要什麼口味的爆米花？甜的還是鹹的？」江橋回頭問沈若冰。
「我都可以。」沈若冰的回答，一如既往。
「那就要個雙拼的吧。」江橋自作主張地做了決定。
很快，就排到了他們。
「您好，一個雙拼爆米花大桶，兩杯大杯可樂，謝謝。」江橋熟練地點單。
他拿出手機，正準備掃碼付款，一隻白皙的手，突然伸了過來，搶在他前面，將手機屏幕對準了掃碼器。
「滴。」
付款成功。
江橋愣住了。
他轉過頭，看到沈若冰已經默默地收回了手機，臉上還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
「說好了我請的。」江橋有些不滿。
說好的霸道總裁劇本呢？怎麼演著演著，變成女總裁包養小白臉了？
「電影票是你請的。」沈若冰淡淡地回答，理由找得無懈可擊。
江橋看著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行吧，你長得好看，你說什麼都對。
江橋認命地，從服務員手裡，接過了那個巨大的爆米花桶和兩杯可樂。
他把其中一杯可樂遞給沈若冰。
「走吧，差不多該進場了。」
兩人走進7號廳，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坐下後，江橋才發現，這個位置，真的是絕了。
正中間，不大不小，看屏幕的角度剛剛好。
而且，兩邊的扶手，還是那種可以抬起來的，情侶座專用的設計。
江橋的心思，又開始活絡了起來。
他把那個巨大的爆米花桶，放在了兩人中間的扶手上。
這樣一來，等會兒拿爆米花的時候，就不可避免地，會發生一些……肢體接觸。
江橋為自己的機智，默默點了個贊。
電影很快就開始了。
炫酷的特效，宏大的配樂，瞬間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江橋作為一個科幻迷，也很快就沉浸在了劇情里。
他一邊看著電影，一邊習慣性地，伸手去拿爆米花。
他的手，剛伸進桶里，就感覺到，指尖觸碰到了一片溫潤和柔軟。
是沈若冰的手。
江橋渾身一個激靈，像觸電一樣，猛地把手縮了回來。
他轉過頭，借著屏幕的光，看到沈若冰也正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裡，似乎也有一絲慌亂。
她的手，也飛快地，從爆米花桶里抽了出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尷尬，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你……你先拿。」江橋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發燙。
「你拿吧。」沈若冰的聲音，也很輕。
兩人客氣了半天，最後，誰也沒好意思再伸手。
那桶巨大的爆米花，就那麼孤零零地，成了兩人之間的一道「楚河漢界」。
江橋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電影上了。
他滿腦子，都是剛才指尖那短暫的，溫潤的觸感。
他偷偷地，用餘光瞥向身邊的沈若冰。
她坐得很直，背脊挺得筆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仿佛完全沉浸在劇情里。
但江橋發現，她放在膝蓋上的那雙手，卻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
她在緊張。
這個發現，讓江橋的心裡，又是一陣竊喜。
原來，冰山老師，也不是真的那麼「冰」嘛。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江橋感覺自己如坐針氈。
他一會兒想，要不要再試著去拿一次爆米花？
一會兒又想，要不要假裝不經意地，把扶手抬起來？
他的內心，天人交戰，比電影裡的星際戰爭還要激烈。
最終，他還是沒那個膽子。
直到電影結束，演職員表開始滾動，影廳的燈光亮起。
那桶幾乎沒怎麼動過的爆米花，還靜靜地待在那裡。
「走吧。」沈若冰站起身，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冷。
仿佛剛才那一系列的尷尬和曖昧，都只是江橋一個人的錯覺。
兩人隨著人流，走出了影廳。
站在電影院喧鬧的大廳里，江橋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就這麼……結束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錯過了好幾個億。
「那個……沈老師。」他鼓起勇氣，開口了。
「嗯？」
「電影……還行吧？」他問了一句廢話。
「還不錯。」沈若冰點了點頭，「特效很好。」
「是啊是啊。」江橋連忙附和，「就是劇情有點老套。」
兩人就這麼，尬聊了幾句關於電影的話題。
氣氛，又回到了那種客氣又疏遠的，老師和學生家長的模式。
江橋的心裡，有點不甘。
不行，不能就這麼結束。
他今天晚上，必須要把兩人的關係，再往前推進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沈若冰，狀似無意地，又提起了那個話頭。
「說起來，沈老師。你那個朋友，也太不夠意思了。」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沈若冰的反應。
「讓你一個人來看電影，多不安全啊。」
沈若冰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沒什麼不安全的。」
「那可不一定。」江橋故作嚴肅地說道，「對了，我一直忘了問。你那個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啊？」
他問出了這個他最想知道，也最關鍵的問題。
這個問題，就像一把鑰匙。
只要知道了答案，他就能打開沈若冰那扇緊閉的心門。
如果她說是女的，那他就繼續扮演「仗義的閨蜜」。
如果她說是男的……那他，就有理由，名正言順地，吃醋了。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沈若冰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困惑，有猶豫，還有一絲……江橋看不懂的，像是被戳穿了謊言的，窘迫。
她沉默了足足有十幾秒。
就在江橋以為她不會回答，準備換個話題的時候。
她終於，輕輕地，開口了。
她說：
「我沒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