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救命，班主任讓我去她家
那我們最後那頓飯的地點，就由我來定。
……
江橋臉上的笑容，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GIF動圖，滑稽地凝固在了臉上。
他感覺自己剛剛才從一個坑裡爬出來，還沒來得及拍掉身上的土，就又被沈若冰一腳，踹進了一個更深，更黑，還他媽帶倒刺的坑裡。
增加難度？
吃飯地點由她來定？
這幾個字眼，像是一串串冰冷的咒語，在他腦子裡盤旋，讓他從頭皮一直涼到了腳後跟。
他剛才在幹什麼？
他在挑釁。
他在一個全服第一的頂級大BOSS面前，用一種自以為是的，小聰明的，作死的方式，瘋狂試探。
結果，BOSS根本懶得跟他走流程，直接反手就是一個DEBUFF，把他最後的那麼一點點可憐的，所謂的「男人的尊嚴」，給剝奪得乾乾淨淨。
地點由她定？
以沈若冰那個女魔頭的行事風格，她會定在哪裡？
江橋的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恐怖的場景。
場景一：學校食堂。
他和沈若冰，一人端著一個不鏽鋼餐盤，坐在嘰嘰喳喳的學生中間。沈若冰一邊吃著寡淡的青菜，一邊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然後冷不丁地問一句：「江先生，關於令妹上課走神的問題，你有什麼好的解決方案嗎？」
社死。絕對的社死。
場景二：她辦公室。
他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是一份外賣。而沈若冰，就坐在她的辦公桌後面，一邊批改著堆積如山的試卷，一邊頭也不抬地對他說：「江先生，吃飯的時候不要發出聲音，會影響我思考下一道大題的出題思路。」
這不叫吃飯，這叫坐牢。
場景三：新華書店。
兩人在教輔區的角落裡，一人捧著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啃著乾巴巴的麵包。沈若冰突然指著書上的一道題，問他：「江先生，這道關於柯西不等式的變種題，你有什麼看法？」
他能有什麼看法？他只想當場表演一個螺旋升天。
江橋越想越覺得可怕，後背的冷汗都下來了。
他剛才為什麼要嘴賤？
為什麼要多發那條消息？
他現在只想穿越回去，把那個自作聰明的自己，按在鍵盤上，用臉滾上一百遍。
「哥？哥！你又怎麼了？」江圓圓的聲音，像一盆冷水，把他從無盡的恐懼中澆醒。
「你這表情，比剛才還難看。怎麼，沈老師又給你發什麼死亡通知書了？」
江橋有氣無力地把手機遞了過去。
江圓圓湊過來看了一眼，當她看到「吃飯地點由我來定」那行字時，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發出了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的爆笑。
「哈哈哈哈！哥！你是我親哥！我早就跟你說了，不要去惹那個女魔頭，你非不聽！這下好了吧？玩脫了吧？」
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我賭一包辣條，她肯定會把地方定在學校的階梯教室，然後讓你一邊吃飯，一邊旁聽她給全年級老師開的數學教研會！」
江橋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別說，以沈若冰的風格，這事兒她還真幹得出來。
「閉嘴！」他惱羞成怒地搶回手機，「還有時間笑？明天要是考不到30分，我們兩個都得完蛋！」
「完蛋的是你，又不是我。」江-沒心沒肺-圓，小聲嘀咕了一句。
但她看到江橋那副真的快要殺人的表情，還是乖乖地閉上了嘴，重新拿起了練習冊。
求生的本能告訴她，現在最好不要再刺激她這個已經處在爆炸邊緣的哥哥。
那一晚，江橋徹底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都是沈若冰那張清冷的臉，和那句「由我來定」。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簽了賣身契的奴隸，連最後一點選擇的權利，都被無情地剝奪了。
第二天，江橋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開始了對江圓圓的最後衝刺輔導。
他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專注，也前所未有的暴躁。
「這道題！f(x)=|x-1|，讓你畫圖像！你為什麼畫成了一條直線？它的拐點呢？它的靈魂呢？被你吃了嗎？！」
「這個絕對值，就像你遊戲裡開了一個無敵技能！在1這個時間點，你的狀態發生了改變！你懂不懂？！」
江圓圓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她覺得，她哥已經瘋了。
時間，就在這種高壓和狂躁的氛圍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很快，就到了晚上七點。
審判的時刻，來臨了。
江橋顫抖著手，在電腦上點開了騰訊會議的連結。
他和江圓圓，像兩個等待宣判的犯人，正襟危坐地坐在攝像頭前。
很快，會議列表里，亮起了一個新的頭像。
還是那朵熟悉的，白色的雪花。
沈若冰，進來了。
她沒有開攝像頭，也沒有開麥克風。
只是在聊天框裡，冷冰冰地，發來了一個文件。
【高二（三）班數學階段性測驗（函數部分）.doc】
然後，是一行簡短的指令。
「計時開始，四十分鐘。江先生，請履行你的監督職責。」
江橋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他看著江圓圓打開文檔，看著她拿起筆，在草稿紙上開始演算。
那四十分鐘，是他人生中，最漫長的四十分鐘。
他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盯著他妹妹那緊鎖的眉頭和不斷划動的筆尖。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監督一場測驗。
他是在觀看一場，關乎他下半生幸福（或者說，是尊嚴）的，豪賭。
終於，在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之後，江圓圓放下了筆。
「我……我做完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虛脫。
江橋立刻讓她把答案謄寫到一個新的文檔里，然後，懷著一種上墳般的心情，將文檔通過聊天框，發給了沈若冰。
接下來，是更加漫長，更加煎熬的等待。
等待著那個最終的，決定命運的審判結果。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沈若冰那邊，沒有任何回應。
江橋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這麼久沒消息，肯定是涼了。
他甚至已經開始思考，等會兒該用什麼姿勢，去迎接沈若冰的怒火，和老媽的螺絲刀。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
「叮咚。」
聊天框裡，終於跳出了一條新消息。
不是文字。
也不是文件。
是一張圖片。
是江圓圓那份答卷的截圖。
上面，用醒目的紅色記號筆，批改出了分數。
江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數字。
個位數，是「9」。
他的心，涼了半截。
完了，肯定是什麼19分，29分……
然而，當他看清十位數上的那個數字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個數字，是「3」。
39分。
滿分50分，她考了39分。
雖然依舊錯了不少，但這個分數，已經遠遠超過了那個30分的「生死線」。
「我……我靠……」
江橋不敢置信地爆了一句粗口。
他旁邊的江圓圓，也湊了過來，當她看到那個「39」時，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這……這是我考的？」她指著屏幕，聲音都在顫抖。
「我們……贏了？」
贏了。
他們居然真的贏了。
一股巨大的，如同潮水般的喜悅，瞬間淹沒了江橋。
他感覺自己不是打贏了一場測驗，而是打贏了一場世界總決賽。
他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一把抱住旁邊的江圓圓，興奮地大吼大叫。
「我們贏了！圓圓！你做到了！你他媽是個天才！」
江圓圓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勝利沖昏了頭腦，兄妹倆像兩個傻子一樣，在房間裡又蹦又跳。
然而，他們忘了。
騰訊會議，還沒關。
攝像頭，還開著。
麥克風，也還開著。
他們這副欣喜若狂，如同范進中舉般的醜態，正通過小小的攝像頭，一幀不漏地，實時直播給會議的另一端。
那個，名叫「沈若冰」的觀眾。
當江橋終於從狂喜中冷靜下來，意識到這個問題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僵硬地，一點一點地，把頭轉向電腦屏幕。
聊天框裡，不知何時，又多了一行小字。
來自沈若冰。
「恭喜。看來我的判斷沒有錯，江圓圓同學確實很有潛力。」
江橋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他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他媽……比輸了還丟人。
他正想打字說點什麼挽回一下顏面。
沈若冰的下一條消息，又來了。
這條消息，讓他剛剛平復下去的心跳，再次瘋狂地加速。
「既然賭約是你贏了，那吃飯的地點，還是由你來定。」
「不過……」
江橋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知道，這個女魔頭的「不過」後面，絕對沒好事。
「不過，在你定地點之前，我這裡，可能需要你幫一個小忙。」
「江先生，你現在方便出門嗎？」
江橋愣住了。
什麼意思？
大晚上的，找我幫忙？
他下意識地打字回覆：「方便是方便，不過沈老師，是什麼事？」
一分鐘後，沈若冰的回覆，讓他徹底陷入了呆滯。
那是一張圖片。
圖片裡，是一個裝修簡約的客廳，但光線昏暗，只有角落裡一盞落地燈亮著。天花板正中央的吊燈，不亮。
圖片下面，跟著一行簡短的文字。
「家裡的燈壞了，我夠不著。」
「這是我家的地址：星湖灣小區，7棟，1單元，1701。」
「我一個人住。」
……
江橋臉上的笑容，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GIF動圖，滑稽地凝固在了臉上。
他感覺自己剛剛才從一個坑裡爬出來，還沒來得及拍掉身上的土，就又被沈若冰一腳，踹進了一個更深，更黑，還他媽帶倒刺的坑裡。
增加難度？
吃飯地點由她來定？
這幾個字眼，像是一串串冰冷的咒語，在他腦子裡盤旋，讓他從頭皮一直涼到了腳後跟。
他剛才在幹什麼？
他在挑釁。
他在一個全服第一的頂級大BOSS面前，用一種自以為是的，小聰明的，作死的方式，瘋狂試探。
結果，BOSS根本懶得跟他走流程，直接反手就是一個DEBUFF，把他最後的那麼一點點可憐的，所謂的「男人的尊嚴」，給剝奪得乾乾淨淨。
地點由她定？
以沈若冰那個女魔頭的行事風格，她會定在哪裡？
江橋的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恐怖的場景。
場景一：學校食堂。
他和沈若冰，一人端著一個不鏽鋼餐盤，坐在嘰嘰喳喳的學生中間。沈若冰一邊吃著寡淡的青菜，一邊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然後冷不丁地問一句：「江先生，關於令妹上課走神的問題，你有什麼好的解決方案嗎？」
社死。絕對的社死。
場景二：她辦公室。
他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是一份外賣。而沈若冰，就坐在她的辦公桌後面，一邊批改著堆積如山的試卷，一邊頭也不抬地對他說：「江先生，吃飯的時候不要發出聲音，會影響我思考下一道大題的出題思路。」
這不叫吃飯，這叫坐牢。
場景三：新華書店。
兩人在教輔區的角落裡，一人捧著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啃著乾巴巴的麵包。沈若冰突然指著書上的一道題，問他：「江先生，這道關於柯西不等式的變種題，你有什麼看法？」
他能有什麼看法？他只想當場表演一個螺旋升天。
江橋越想越覺得可怕，後背的冷汗都下來了。
他剛才為什麼要嘴賤？
為什麼要多發那條消息？
他現在只想穿越回去，把那個自作聰明的自己，按在鍵盤上，用臉滾上一百遍。
「哥？哥！你又怎麼了？」江圓圓的聲音，像一盆冷水，把他從無盡的恐懼中澆醒。
「你這表情，比剛才還難看。怎麼，沈老師又給你發什麼死亡通知書了？」
江橋有氣無力地把手機遞了過去。
江圓圓湊過來看了一眼，當她看到「吃飯地點由我來定」那行字時，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發出了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的爆笑。
「哈哈哈哈！哥！你是我親哥！我早就跟你說了，不要去惹那個女魔頭，你非不聽！這下好了吧？玩脫了吧？」
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我賭一包辣條，她肯定會把地方定在學校的階梯教室，然後讓你一邊吃飯，一邊旁聽她給全年級老師開的數學教研會！」
江橋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別說，以沈若冰的風格，這事兒她還真幹得出來。
「閉嘴！」他惱羞成怒地搶回手機，「還有時間笑？明天要是考不到30分，我們兩個都得完蛋！」
「完蛋的是你，又不是我。」江-沒心沒肺-圓，小聲嘀咕了一句。
但她看到江橋那副真的快要殺人的表情，還是乖乖地閉上了嘴，重新拿起了練習冊。
求生的本能告訴她，現在最好不要再刺激她這個已經處在爆炸邊緣的哥哥。
那一晚，江橋徹底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都是沈若冰那張清冷的臉，和那句「由我來定」。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簽了賣身契的奴隸，連最後一點選擇的權利，都被無情地剝奪了。
第二天，江橋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開始了對江圓圓的最後衝刺輔導。
他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專注，也前所未有的暴躁。
「這道題！f(x)=|x-1|，讓你畫圖像！你為什麼畫成了一條直線？它的拐點呢？它的靈魂呢？被你吃了嗎？！」
「這個絕對值，就像你遊戲裡開了一個無敵技能！在1這個時間點，你的狀態發生了改變！你懂不懂？！」
江圓圓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她覺得，她哥已經瘋了。
時間，就在這種高壓和狂躁的氛圍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很快，就到了晚上七點。
審判的時刻，來臨了。
江橋顫抖著手，在電腦上點開了騰訊會議的連結。
他和江圓圓，像兩個等待宣判的犯人，正襟危坐地坐在攝像頭前。
很快，會議列表里，亮起了一個新的頭像。
還是那朵熟悉的，白色的雪花。
沈若冰，進來了。
她沒有開攝像頭，也沒有開麥克風。
只是在聊天框裡，冷冰冰地，發來了一個文件。
【高二（三）班數學階段性測驗（函數部分）.doc】
然後，是一行簡短的指令。
「計時開始，四十分鐘。江先生，請履行你的監督職責。」
江橋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他看著江圓圓打開文檔，看著她拿起筆，在草稿紙上開始演算。
那四十分鐘，是他人生中，最漫長的四十分鐘。
他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盯著他妹妹那緊鎖的眉頭和不斷划動的筆尖。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監督一場測驗。
他是在觀看一場，關乎他下半生幸福（或者說，是尊嚴）的，豪賭。
終於，在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之後，江圓圓放下了筆。
「我……我做完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虛脫。
江橋立刻讓她把答案謄寫到一個新的文檔里，然後，懷著一種上墳般的心情，將文檔通過聊天框，發給了沈若冰。
接下來，是更加漫長，更加煎熬的等待。
等待著那個最終的，決定命運的審判結果。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沈若冰那邊，沒有任何回應。
江橋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這麼久沒消息，肯定是涼了。
他甚至已經開始思考，等會兒該用什麼姿勢，去迎接沈若冰的怒火，和老媽的螺絲刀。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
「叮咚。」
聊天框裡，終於跳出了一條新消息。
不是文字。
也不是文件。
是一張圖片。
是江圓圓那份答卷的截圖。
上面，用醒目的紅色記號筆，批改出了分數。
江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數字。
個位數，是「9」。
他的心，涼了半截。
完了，肯定是什麼19分，29分……
然而，當他看清十位數上的那個數字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個數字，是「3」。
39分。
滿分50分，她考了39分。
雖然依舊錯了不少，但這個分數，已經遠遠超過了那個30分的「生死線」。
「我……我靠……」
江橋不敢置信地爆了一句粗口。
他旁邊的江圓圓，也湊了過來，當她看到那個「39」時，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這……這是我考的？」她指著屏幕，聲音都在顫抖。
「我們……贏了？」
贏了。
他們居然真的贏了。
一股巨大的，如同潮水般的喜悅，瞬間淹沒了江橋。
他感覺自己不是打贏了一場測驗，而是打贏了一場世界總決賽。
他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一把抱住旁邊的江圓圓，興奮地大吼大叫。
「我們贏了！圓圓！你做到了！你他媽是個天才！」
江圓圓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勝利沖昏了頭腦，兄妹倆像兩個傻子一樣，在房間裡又蹦又跳。
然而，他們忘了。
騰訊會議，還沒關。
攝像頭，還開著。
麥克風，也還開著。
他們這副欣喜若狂，如同范進中舉般的醜態，正通過小小的攝像頭，一幀不漏地，實時直播給會議的另一端。
那個，名叫「沈若冰」的觀眾。
當江橋終於從狂喜中冷靜下來，意識到這個問題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僵硬地，一點一點地，把頭轉向電腦屏幕。
聊天框裡，不知何時，又多了一行小字。
來自沈若冰。
「恭喜。看來我的判斷沒有錯，江圓圓同學確實很有潛力。」
江橋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他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他媽……比輸了還丟人。
他正想打字說點什麼挽回一下顏面。
沈若冰的下一條消息，又來了。
這條消息，讓他剛剛平復下去的心跳，再次瘋狂地加速。
「既然賭約是你贏了，那吃飯的地點，還是由你來定。」
「不過……」
江橋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知道，這個女魔頭的「不過」後面，絕對沒好事。
「不過，在你定地點之前，我這裡，可能需要你幫一個小忙。」
「江先生，你現在方便出門嗎？」
江橋愣住了。
什麼意思？
大晚上的，找我幫忙？
他下意識地打字回覆：「方便是方便，不過沈老師，是什麼事？」
一分鐘後，沈若冰的回覆，讓他徹底陷入了呆滯。
那是一張圖片。
圖片裡，是一個裝修簡約的客廳，但光線昏暗，只有角落裡一盞落地燈亮著。天花板正中央的吊燈，不亮。
圖片下面，跟著一行簡短的文字。
「家裡的燈壞了，我夠不著。」
「這是我家的地址：星湖灣小區，7棟，1單元，1701。」
「我一個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