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沈老師，目前進展十分順利
接下來的兩天，江橋感覺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場永無止境的精神戰爭。
戰場，就在江圓圓那間小小的，堆滿了二次元海報和遊戲周邊的臥室里。
敵人，是他那個腦迴路清奇，隨時能把數學問題歪到十萬八千里外的親妹妹。
而他的武器，只有一套他自己都覺得漏洞百出，全靠臨場發揮的「遊戲教學法」。
「哥，你這個不對。」
江圓-槓精-圓，指著一道關於三角函數的題目，提出了異議。
「你說這道題是計算子彈的彈道，讓我用sin和cos來算。可是在《無畏契約》里，除了少數幾把狙擊槍，大部分槍的子彈是沒有下墜的，是瞬時命中的。你這個模型，從根本上就是錯的。」
江橋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強忍住把練習冊糊在妹妹臉上的衝動，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
「圓圓啊，我們現在研究的，是經典物理學環境下的理想模型。遊戲裡的，那是為了遊戲性做出的簡化。你要有透過現象看本質的能力，懂嗎？」
「不懂。」江圓圓搖了搖頭，「我只知道，如果設計師敢這麼做遊戲，他第二天就會被玩家噴到辭職。」
「……」
江橋感覺自己的心肌，又梗塞了一下。
他發現，自從開始給江圓圓輔導功課，他每天都活在心肌梗塞的邊緣。
「下一題！」他選擇戰略性跳過這個話題。
「這道題，講的是集合。『所有大於2的偶數』是一個集合，『所有質數』是另一個集合，讓你求它們的交集。」
「這不就是讓你找一個英雄，他既是射手，又有法術傷害嗎？」江圓圓的眼睛一亮，這個她懂。
「比如庫奇？還有卡莎？」
「對！就是這個意思！」江橋激動得差點哭出來，他終於找到了一個完美的，無法被反駁的比喻。
「那它們的交集是什麼？」他滿懷期待地問。
江-腦迴路異於常人-圓，歪著頭想了半天，然後一臉篤定地說道：「是空集。」
「為什麼？！」江橋的音量瞬間拔高。
「因為大於2的偶數，都不是質數啊。這就像，你不可能找到一個英雄，他既是坦克，又是刺客。定位衝突了。」
江橋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妹妹，又看了看那道題。
答案……居然是對的。
她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充滿了遊戲宅常識的邏輯，以一種歪打正著的方式，得出了正確的答案。
江橋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傷。
高興的是，題做對了。
悲傷的是，他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這兩天，類似的對話，每天都在發生。
江橋感覺自己不是在教數學，而是在進行一場大型的行為藝術。
他每天晚上都要花兩三個小時，去研究第二天的「教案」。他翻遍了自己玩過的所有遊戲，試圖從那些光怪陸離的虛擬世界裡，找到能和枯燥數學公式對應的邏輯。
他研究《艾爾登法環》里跳劈的拋物線，來解釋二次函數。
他研究《星際爭霸》里的人口、資源和時間的函數關係，來解釋線性規劃。
他甚至為了講解概率論，硬生生頂著紅溫，去打了一百局的《爐石傳說》，就為了統計某張牌的上手率。
他的遊戲區UP主粉絲們，發現他們的鴿子UP主，最近的行為越來越詭異了。
他不再更新那些極限操作的集錦，也不再出那些騷話連篇的英雄攻略。
他開始在自己的動態里，發一些讓人看不懂的東西。
「兄弟們，有沒有人知道，如果一個技能的冷卻時間是10秒，受到20%的冷卻縮減影響，那麼在1分鐘內，最多能釋放多少次這個技能？在線等，挺急的。」
下面的評論區，瞬間炸了鍋。
「橋哥這是怎麼了？被盜號了？」
「不是，你們沒看出來嗎？這是新版本的船長，E技能的CD計算啊！」
「不對吧，我怎麼感覺像是在問數學題？」
「樓上的，你走錯片場了，這裡是遊戲區，別提那兩個字，晦氣！」
江橋看著評論區里吵成一團的粉絲，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他現在身心俱疲，感覺自己身體被掏空。
當UP主這麼久，他從來沒有這麼努力過。
而這一切的努力，似乎也並非全無效果。
江圓圓雖然依舊是那副死魚眼的樣子，但她做題時，罵罵咧咧的次數變少了，在草稿紙上畫畫的時間也變短了。
最重要的是，沈若冰發來的那個「專項版」PDF，每天五道題，她從一開始的全軍覆沒，到現在，已經能磕磕絆絆地做對一兩道了。
這是一個微小，但卻意義重大的進步。
就在江橋看著江圓圓又一次用「這個boss的血量下降曲線是非線性的」這種理由，來解釋一個函數的單調性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微信消息。
江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他顫抖著手，點開微信。
那個熟悉的，雪花一樣的頭像，靜靜地躺在列表里。
是沈若冰。
消息很簡單，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進度如何？」
短短四個字，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來自班主任的威嚴。
江橋感覺自己像是期中考試沒考好，被叫到辦公室單獨談話的學生。
他手心開始冒汗，大腦飛速運轉。
該怎麼回？
說「你妹妹是個天才，但她的天賦點全加錯地方了」？
不行，太像甩鍋了。
說「我們正在以一種很新的方式學習，但效果暫時還看不出來」？
不行，太沒底氣了。
他想了半天，深吸一口氣，開始在屏幕上敲字。
他要表現出一種專業、可靠、盡在掌握的姿態。
他要讓她知道，他江橋，雖然平時看起來不著調，但在關鍵時刻，是能扛起責任的！
他斟酌著用詞，每一個字都反覆修改，最後，發送了一條他自認為完美無缺的回覆。
「沈老師請放心，目前進展十分順利。我們已經針對江圓圓同學的知識薄弱點，進行了系統性的梳理和靶向性的攻克。她現在對函數概念的理解，已經有了顯著的提升。預計在測驗前，可以達到預定目標。」
發完這條消息，江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完美。
這套充滿了「項目報告」風格的黑話，顯得他多麼的專業，多麼的靠譜。
他甚至都能想像出沈若冰看到這條消息時，那副略帶驚訝，又不得不點頭認可的模樣。
他美滋滋地等待著對方的回覆。
他猜，她可能會回一個「辛苦了」，或者「那就好」。
一分鐘後，手機又震了一下。
回復來了。
江橋滿懷期待地點開。
屏幕上，只有一個字。
「好。」
後面，再沒有任何多餘的標點和表情。
江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就這？
一個「好」字？
他剛才那段堪比公司季度總結的，充滿了專業術語的匯報，就換來了一個冷冰冰的「好」？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拼命在女神面前表現的舔狗，結果女神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哦，去洗澡了」。
不，比那還慘。
至少舔狗還能幻想一下女神是不是真的去洗澡了。
而他，只能確定，沈若冰在看完他的匯報後，內心毫無波瀾，甚至可能覺得他有點囉嗦。
「哥，你怎麼了？表情跟剛輸了晉級賽一樣。」
江圓圓的聲音，把他從石化狀態中拉了回來。
「沒什麼。」江橋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
他看了一眼正在埋頭苦算的妹妹，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那個孤零零的「好」字，心裡突然湧起一股邪火。
不行。
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江橋，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他眼珠一轉，一個邪惡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要反擊。
他要讓她也體驗一下，這種抓心撓肝，卻又無可奈何的感覺。
他飛快地在手機上打字，然後點擊了發送。
「對了，沈老師。關於江圓圓同學的進步，我個人認為，除了我的悉心輔導外，您的『專項版』資料也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為了讓她能更直觀地感受到自己的進步，從而激發更大的學習熱情，我建議，我們可以在明天，進行一次小範圍的，階段性的成果檢驗。」
發完這段話，江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陰險的笑容。
他知道，沈若冰是個極其負責的老師。
對於這種「對學生有益」的建議，她大概率不會拒絕。
而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讓她也忙起來，讓她也為江圓圓的學習，付出更多的時間和精力。
憑什麼只有我一個人在這裡受苦受累？
要死，大家一起死！
果然，不出他所料。
一分鐘後，沈若冰的回覆來了。
「可以。明天晚上七點，我開一個騰訊會議，在線測驗。你負責監督。」
江橋看著這條回復，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超過三秒鐘。
沈若冰的下一條消息，緊跟著發了過來。
「另外，江先生。既然你對自己的輔導成果這麼有信心，那我們的賭約，也可以稍微增加一點難度。」
江橋的心裡，咯噔一下。
他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如果明天的階段性測驗，江圓圓同學的成績，沒有達到30分（滿分50分）。」
「那我們最後那頓飯的地點，就由我來定。」
戰場，就在江圓圓那間小小的，堆滿了二次元海報和遊戲周邊的臥室里。
敵人，是他那個腦迴路清奇，隨時能把數學問題歪到十萬八千里外的親妹妹。
而他的武器，只有一套他自己都覺得漏洞百出，全靠臨場發揮的「遊戲教學法」。
「哥，你這個不對。」
江圓-槓精-圓，指著一道關於三角函數的題目，提出了異議。
「你說這道題是計算子彈的彈道，讓我用sin和cos來算。可是在《無畏契約》里，除了少數幾把狙擊槍，大部分槍的子彈是沒有下墜的，是瞬時命中的。你這個模型，從根本上就是錯的。」
江橋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強忍住把練習冊糊在妹妹臉上的衝動，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
「圓圓啊，我們現在研究的，是經典物理學環境下的理想模型。遊戲裡的，那是為了遊戲性做出的簡化。你要有透過現象看本質的能力，懂嗎？」
「不懂。」江圓圓搖了搖頭，「我只知道，如果設計師敢這麼做遊戲，他第二天就會被玩家噴到辭職。」
「……」
江橋感覺自己的心肌，又梗塞了一下。
他發現，自從開始給江圓圓輔導功課，他每天都活在心肌梗塞的邊緣。
「下一題！」他選擇戰略性跳過這個話題。
「這道題，講的是集合。『所有大於2的偶數』是一個集合，『所有質數』是另一個集合，讓你求它們的交集。」
「這不就是讓你找一個英雄，他既是射手，又有法術傷害嗎？」江圓圓的眼睛一亮，這個她懂。
「比如庫奇？還有卡莎？」
「對！就是這個意思！」江橋激動得差點哭出來，他終於找到了一個完美的，無法被反駁的比喻。
「那它們的交集是什麼？」他滿懷期待地問。
江-腦迴路異於常人-圓，歪著頭想了半天，然後一臉篤定地說道：「是空集。」
「為什麼？！」江橋的音量瞬間拔高。
「因為大於2的偶數，都不是質數啊。這就像，你不可能找到一個英雄，他既是坦克，又是刺客。定位衝突了。」
江橋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妹妹，又看了看那道題。
答案……居然是對的。
她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充滿了遊戲宅常識的邏輯，以一種歪打正著的方式，得出了正確的答案。
江橋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傷。
高興的是，題做對了。
悲傷的是，他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這兩天，類似的對話，每天都在發生。
江橋感覺自己不是在教數學，而是在進行一場大型的行為藝術。
他每天晚上都要花兩三個小時，去研究第二天的「教案」。他翻遍了自己玩過的所有遊戲，試圖從那些光怪陸離的虛擬世界裡，找到能和枯燥數學公式對應的邏輯。
他研究《艾爾登法環》里跳劈的拋物線，來解釋二次函數。
他研究《星際爭霸》里的人口、資源和時間的函數關係，來解釋線性規劃。
他甚至為了講解概率論，硬生生頂著紅溫，去打了一百局的《爐石傳說》，就為了統計某張牌的上手率。
他的遊戲區UP主粉絲們，發現他們的鴿子UP主，最近的行為越來越詭異了。
他不再更新那些極限操作的集錦，也不再出那些騷話連篇的英雄攻略。
他開始在自己的動態里，發一些讓人看不懂的東西。
「兄弟們，有沒有人知道，如果一個技能的冷卻時間是10秒，受到20%的冷卻縮減影響，那麼在1分鐘內，最多能釋放多少次這個技能？在線等，挺急的。」
下面的評論區，瞬間炸了鍋。
「橋哥這是怎麼了？被盜號了？」
「不是，你們沒看出來嗎？這是新版本的船長，E技能的CD計算啊！」
「不對吧，我怎麼感覺像是在問數學題？」
「樓上的，你走錯片場了，這裡是遊戲區，別提那兩個字，晦氣！」
江橋看著評論區里吵成一團的粉絲，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他現在身心俱疲，感覺自己身體被掏空。
當UP主這麼久，他從來沒有這麼努力過。
而這一切的努力，似乎也並非全無效果。
江圓圓雖然依舊是那副死魚眼的樣子，但她做題時，罵罵咧咧的次數變少了，在草稿紙上畫畫的時間也變短了。
最重要的是，沈若冰發來的那個「專項版」PDF，每天五道題，她從一開始的全軍覆沒，到現在，已經能磕磕絆絆地做對一兩道了。
這是一個微小，但卻意義重大的進步。
就在江橋看著江圓圓又一次用「這個boss的血量下降曲線是非線性的」這種理由，來解釋一個函數的單調性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微信消息。
江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他顫抖著手，點開微信。
那個熟悉的，雪花一樣的頭像，靜靜地躺在列表里。
是沈若冰。
消息很簡單，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進度如何？」
短短四個字，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來自班主任的威嚴。
江橋感覺自己像是期中考試沒考好，被叫到辦公室單獨談話的學生。
他手心開始冒汗，大腦飛速運轉。
該怎麼回？
說「你妹妹是個天才，但她的天賦點全加錯地方了」？
不行，太像甩鍋了。
說「我們正在以一種很新的方式學習，但效果暫時還看不出來」？
不行，太沒底氣了。
他想了半天，深吸一口氣，開始在屏幕上敲字。
他要表現出一種專業、可靠、盡在掌握的姿態。
他要讓她知道，他江橋，雖然平時看起來不著調，但在關鍵時刻，是能扛起責任的！
他斟酌著用詞，每一個字都反覆修改，最後，發送了一條他自認為完美無缺的回覆。
「沈老師請放心，目前進展十分順利。我們已經針對江圓圓同學的知識薄弱點，進行了系統性的梳理和靶向性的攻克。她現在對函數概念的理解，已經有了顯著的提升。預計在測驗前，可以達到預定目標。」
發完這條消息，江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完美。
這套充滿了「項目報告」風格的黑話，顯得他多麼的專業，多麼的靠譜。
他甚至都能想像出沈若冰看到這條消息時，那副略帶驚訝，又不得不點頭認可的模樣。
他美滋滋地等待著對方的回覆。
他猜，她可能會回一個「辛苦了」，或者「那就好」。
一分鐘後，手機又震了一下。
回復來了。
江橋滿懷期待地點開。
屏幕上，只有一個字。
「好。」
後面，再沒有任何多餘的標點和表情。
江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就這？
一個「好」字？
他剛才那段堪比公司季度總結的，充滿了專業術語的匯報，就換來了一個冷冰冰的「好」？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拼命在女神面前表現的舔狗，結果女神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哦，去洗澡了」。
不，比那還慘。
至少舔狗還能幻想一下女神是不是真的去洗澡了。
而他，只能確定，沈若冰在看完他的匯報後，內心毫無波瀾，甚至可能覺得他有點囉嗦。
「哥，你怎麼了？表情跟剛輸了晉級賽一樣。」
江圓圓的聲音，把他從石化狀態中拉了回來。
「沒什麼。」江橋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
他看了一眼正在埋頭苦算的妹妹，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那個孤零零的「好」字，心裡突然湧起一股邪火。
不行。
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江橋，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他眼珠一轉，一個邪惡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要反擊。
他要讓她也體驗一下，這種抓心撓肝，卻又無可奈何的感覺。
他飛快地在手機上打字，然後點擊了發送。
「對了，沈老師。關於江圓圓同學的進步，我個人認為，除了我的悉心輔導外，您的『專項版』資料也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為了讓她能更直觀地感受到自己的進步，從而激發更大的學習熱情，我建議，我們可以在明天，進行一次小範圍的，階段性的成果檢驗。」
發完這段話，江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陰險的笑容。
他知道，沈若冰是個極其負責的老師。
對於這種「對學生有益」的建議，她大概率不會拒絕。
而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讓她也忙起來，讓她也為江圓圓的學習，付出更多的時間和精力。
憑什麼只有我一個人在這裡受苦受累？
要死，大家一起死！
果然，不出他所料。
一分鐘後，沈若冰的回覆來了。
「可以。明天晚上七點，我開一個騰訊會議，在線測驗。你負責監督。」
江橋看著這條回復，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超過三秒鐘。
沈若冰的下一條消息，緊跟著發了過來。
「另外，江先生。既然你對自己的輔導成果這麼有信心，那我們的賭約，也可以稍微增加一點難度。」
江橋的心裡，咯噔一下。
他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如果明天的階段性測驗，江圓圓同學的成績，沒有達到30分（滿分50分）。」
「那我們最後那頓飯的地點，就由我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