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局勢反轉
南城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巨響，伴隨著守軍的驚呼。一段飽經摧殘的牆體，在攻城槌的持續猛擊和大量士兵攀附的重壓下，終於不堪重負，坍塌出了一個數丈寬的缺口！
「堵住缺口！」有將領嘶聲力竭地呼喊，帶著預備隊瘋狂沖向那裡。缺口處瞬間爆發出更加慘烈的爭奪，屍體迅速堆積，幾乎要將缺口重新填滿，但大乾軍隊看到了破城的希望，攻勢更加瘋狂，後續部隊如鐵流般湧向那個死亡通道。
城牆上，守軍的防線在絕對的數量優勢下被不斷壓縮、分割。每一刻都有人倒下，防線如同烈日下的冰層，迅速消融。絕望的情緒開始在倖存者眼中蔓延，有人開始下意識地後退，儘管身後已是城內的屋舍，已無路可退。
李恆帶著督戰隊，像救火隊一樣四處撲殺動搖的缺口，刀口已經砍得發燙，他自己身上沾滿鮮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狀若瘋虎。
李恆一刀劈翻一個剛剛冒頭的敵軍隊率，喘著粗氣，拄著刀望向城外。目之所及，儘是黑壓壓的敵軍和如林的旗幟，攻城器械的猙獰輪廓在煙塵中若隱若現。完了嗎？他心中一片冰涼。趙碩……終究是沒有趕到，或是中途遭遇不測？這座城，這些跟著他浴血奮戰的將士，還有他自己，難道今日真的要盡數葬送在此？
就在這山窮水盡、所有人都幾乎要放棄希望的一剎那。
李恆的目光，越過城下密密麻麻的敵軍頭頂，投向更遠處的大乾軍大營和後方輜重區域。他銳利的戰場直覺，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騷動。
起初只是大營邊緣旌旗的些微混亂，如同平靜湖面投入了一顆石子。緊接著，那騷動如同漣漪般迅速擴大！原本井然有序的後營方向，突然升騰起數道粗大的煙柱，起初是灰黑，旋即轉為赤紅，那是大火！絕非炊煙！
幾乎與此同時，低沉而急促的報警號角聲從敵軍後營方向傳來，與前方激昂的攻擊號角形成了刺耳的不諧和音。李恆看到，原本穩步向前方輸送兵員和器械的後隊，出現了明顯的停滯和混亂，一些隊伍甚至開始調轉方向！
更遠處，塵埃揚起，形成一道快速移動的黃龍，正狠狠撞入大乾軍大營與前線主力之間相對薄弱的結合部！隱約間，似乎有雷聲滾動。不，不是雷聲，是密集的馬蹄踐踏大地的轟鳴！那揚塵的前端，有旗幟在閃動，距離太遠，看不清旗號，但那旗幟的顏色……是玄底赤邊！是他們大玄邊軍的旗色！
李恆的心臟猛地一縮，隨即以從未有過的力道狂跳起來，幾乎要撞破胸膛！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衝散了所有的疲憊與絕望！
「趙碩！！！」他猛地舉起卷刃的長刀，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撕裂般的咆哮，聲音壓過了戰場的一切喧囂，「是我們的騎兵！趙碩來了！襲擊了敵軍後路！」
這一聲怒吼，如同驚雷炸響在即將崩潰的城頭！
附近苦戰的守軍先是一愣，下意識地順著李恆所指的方向望去。當他們看到敵軍後方那明顯的混亂、升騰的火焰，以及那支高速切入戰場的騎兵煙塵時，瀕死的眼神中驟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援軍！是我們的騎兵！」
「趙將軍來了！燒了他們的糧草！」
「殺啊！裡應外合！殺光這些狗娘養的！」
絕處逢生的狂喜和積鬱了十七日的憤懣、絕望，化作了排山倒海般的怒吼和反擊的力量！原本搖搖欲墜的防線奇蹟般地穩固下來，甚至開始向前反推！每一個守軍都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刀砍得更狠，槍刺得更猛！
周煥渾身浴血，嘶聲大笑：「天不亡我！將士們，隨我殺！」
李恆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翻湧的熱血，他知道，戰機千載難逢！他立刻厲聲下令：「傳令！所有還能動的弟兄，隨我開城門！反擊！配合趙碩，擊潰當面之敵！」
「打開城門！」
沉重的城門在無數雙手的推動下，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緩緩開啟。李恆一馬當先，帶著城中最後能集結起來的所有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流，咆哮著沖向了因為後路被襲而開始陷入混亂、攻勢為之一滯的大乾軍前鋒！
李恆的喊話不僅僅是給自己的軍隊打氣，更是讓敵軍心頭一顫。
不少正攀著雲梯的士卒動作一滯，下意識回頭張望；盾陣中，有人握盾的手明顯一抖。
這麼一個愣神，不少大乾士兵就白白的丟掉了性命。
後面的攻城部隊，也是猶豫不決，是繼續攻城，還是回防後方。
「吱嘎！」
臨洮城的大門被打開，李恆身披重甲，一馬當先，率先沖入敵軍，數不清的大乾士兵，被李恆撞飛。
跟在李恆身後的，還有兩萬守軍。
混亂，在這一刻徹底失控。
最前排的大乾士卒本就被城頭的喊話與後方的火光攪得心神不寧，此刻忽見城門洞開，重甲騎將如同凶獸出閘，哪裡還穩得住陣腳。
「城、城裡的人殺出來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下一瞬，恐懼便像瘟疫般蔓延。
李恆胯下戰馬嘶鳴，四蹄踏地如雷。他手中長刀自右而左橫掃而出，刀鋒掠過之處，盾碎、人飛，鮮血在半空中潑灑成霧。
擋在他面前的大乾士兵，根本來不及結陣，便被直接撞散。有人被馬身撞飛，有人被刀鋒斬斷兵器，還有人被隨後衝出的守軍踩進泥里，再也爬不起來。
前面的人想退，後面的人卻仍在向前推進；中間的人被兩股力量夾住，瞬間失去平衡。盾陣斷裂，隊形崩散，原本嚴密的攻城序列，頃刻間亂成一團。
「別退！頂住！」
「穩住陣型！」
大乾的先鋒官陳琮嘶吼著揮刀斬人，試圖止住潰勢，可他們的聲音，很快被更大的喧譁吞沒。
因為，後方，又亂了。
趙碩的騎兵仍在輜重營中肆虐，火焰翻滾，濃煙直衝雲霄。不斷有潰兵自後方逃竄而來，嘴裡喊著「糧沒了」「騎兵殺進來了」，撞進前線軍陣，帶來更深的恐慌。
「堵住缺口！」有將領嘶聲力竭地呼喊，帶著預備隊瘋狂沖向那裡。缺口處瞬間爆發出更加慘烈的爭奪，屍體迅速堆積，幾乎要將缺口重新填滿，但大乾軍隊看到了破城的希望，攻勢更加瘋狂，後續部隊如鐵流般湧向那個死亡通道。
城牆上，守軍的防線在絕對的數量優勢下被不斷壓縮、分割。每一刻都有人倒下，防線如同烈日下的冰層，迅速消融。絕望的情緒開始在倖存者眼中蔓延，有人開始下意識地後退，儘管身後已是城內的屋舍，已無路可退。
李恆帶著督戰隊，像救火隊一樣四處撲殺動搖的缺口，刀口已經砍得發燙，他自己身上沾滿鮮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狀若瘋虎。
李恆一刀劈翻一個剛剛冒頭的敵軍隊率，喘著粗氣，拄著刀望向城外。目之所及，儘是黑壓壓的敵軍和如林的旗幟，攻城器械的猙獰輪廓在煙塵中若隱若現。完了嗎？他心中一片冰涼。趙碩……終究是沒有趕到，或是中途遭遇不測？這座城，這些跟著他浴血奮戰的將士，還有他自己，難道今日真的要盡數葬送在此？
就在這山窮水盡、所有人都幾乎要放棄希望的一剎那。
李恆的目光，越過城下密密麻麻的敵軍頭頂，投向更遠處的大乾軍大營和後方輜重區域。他銳利的戰場直覺，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騷動。
起初只是大營邊緣旌旗的些微混亂，如同平靜湖面投入了一顆石子。緊接著，那騷動如同漣漪般迅速擴大！原本井然有序的後營方向，突然升騰起數道粗大的煙柱，起初是灰黑，旋即轉為赤紅，那是大火！絕非炊煙！
幾乎與此同時，低沉而急促的報警號角聲從敵軍後營方向傳來，與前方激昂的攻擊號角形成了刺耳的不諧和音。李恆看到，原本穩步向前方輸送兵員和器械的後隊，出現了明顯的停滯和混亂，一些隊伍甚至開始調轉方向！
更遠處，塵埃揚起，形成一道快速移動的黃龍，正狠狠撞入大乾軍大營與前線主力之間相對薄弱的結合部！隱約間，似乎有雷聲滾動。不，不是雷聲，是密集的馬蹄踐踏大地的轟鳴！那揚塵的前端，有旗幟在閃動，距離太遠，看不清旗號，但那旗幟的顏色……是玄底赤邊！是他們大玄邊軍的旗色！
李恆的心臟猛地一縮，隨即以從未有過的力道狂跳起來，幾乎要撞破胸膛！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衝散了所有的疲憊與絕望！
「趙碩！！！」他猛地舉起卷刃的長刀，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撕裂般的咆哮，聲音壓過了戰場的一切喧囂，「是我們的騎兵！趙碩來了！襲擊了敵軍後路！」
這一聲怒吼，如同驚雷炸響在即將崩潰的城頭！
附近苦戰的守軍先是一愣，下意識地順著李恆所指的方向望去。當他們看到敵軍後方那明顯的混亂、升騰的火焰，以及那支高速切入戰場的騎兵煙塵時，瀕死的眼神中驟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援軍！是我們的騎兵！」
「趙將軍來了！燒了他們的糧草！」
「殺啊！裡應外合！殺光這些狗娘養的！」
絕處逢生的狂喜和積鬱了十七日的憤懣、絕望，化作了排山倒海般的怒吼和反擊的力量！原本搖搖欲墜的防線奇蹟般地穩固下來，甚至開始向前反推！每一個守軍都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刀砍得更狠，槍刺得更猛！
周煥渾身浴血，嘶聲大笑：「天不亡我！將士們，隨我殺！」
李恆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翻湧的熱血，他知道，戰機千載難逢！他立刻厲聲下令：「傳令！所有還能動的弟兄，隨我開城門！反擊！配合趙碩，擊潰當面之敵！」
「打開城門！」
沉重的城門在無數雙手的推動下，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緩緩開啟。李恆一馬當先，帶著城中最後能集結起來的所有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流，咆哮著沖向了因為後路被襲而開始陷入混亂、攻勢為之一滯的大乾軍前鋒！
李恆的喊話不僅僅是給自己的軍隊打氣，更是讓敵軍心頭一顫。
不少正攀著雲梯的士卒動作一滯，下意識回頭張望；盾陣中，有人握盾的手明顯一抖。
這麼一個愣神，不少大乾士兵就白白的丟掉了性命。
後面的攻城部隊，也是猶豫不決，是繼續攻城，還是回防後方。
「吱嘎！」
臨洮城的大門被打開，李恆身披重甲，一馬當先，率先沖入敵軍，數不清的大乾士兵，被李恆撞飛。
跟在李恆身後的，還有兩萬守軍。
混亂，在這一刻徹底失控。
最前排的大乾士卒本就被城頭的喊話與後方的火光攪得心神不寧，此刻忽見城門洞開，重甲騎將如同凶獸出閘，哪裡還穩得住陣腳。
「城、城裡的人殺出來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下一瞬，恐懼便像瘟疫般蔓延。
李恆胯下戰馬嘶鳴，四蹄踏地如雷。他手中長刀自右而左橫掃而出，刀鋒掠過之處，盾碎、人飛，鮮血在半空中潑灑成霧。
擋在他面前的大乾士兵，根本來不及結陣，便被直接撞散。有人被馬身撞飛，有人被刀鋒斬斷兵器，還有人被隨後衝出的守軍踩進泥里，再也爬不起來。
前面的人想退，後面的人卻仍在向前推進；中間的人被兩股力量夾住，瞬間失去平衡。盾陣斷裂，隊形崩散，原本嚴密的攻城序列，頃刻間亂成一團。
「別退！頂住！」
「穩住陣型！」
大乾的先鋒官陳琮嘶吼著揮刀斬人，試圖止住潰勢，可他們的聲音，很快被更大的喧譁吞沒。
因為，後方，又亂了。
趙碩的騎兵仍在輜重營中肆虐，火焰翻滾，濃煙直衝雲霄。不斷有潰兵自後方逃竄而來，嘴裡喊著「糧沒了」「騎兵殺進來了」，撞進前線軍陣，帶來更深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