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好緊張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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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顧常安來說,三家的叛亂是外患。

  但對蒼越國來說,這才是內憂,加上邊境如火如荼的戰事外患,一時間國邦陷入了不小的動盪。

  值此情景,次輔方澄泰上奏君王,提議擇選時日舉行祭祀祈福大典。

  這個提議倒也合乎情理禮法。

  當初一代目和二代目君王的時候,每年秋天都會舉行,地點一般在赤江畔。

  主要是設置社稷壇,由君王宣讀祭文,向水中投擲金龍與銀簡,向赤帝祈求國泰民安、風調雨順、五穀豐登等心愿。

  三代目君王繼位後停擺了幾年,如今是時候該延續傳統了。

  只是小君王似乎不太情願。

  「相父,孤能不去嗎?」

  殿內,小君王怏怏不樂地道。

  顧常安坐在錦杌上,笑道:「祭祀大典需有王上主持,怎能缺席呢?」

  眼看小君王悶著臉,他試探道:「王上是有什麼顧慮嗎?」

  「太麻煩了,天未亮就要過去,還要站大半天。」小君王抿了抿嘴,道:「而且孤覺得,與其舉行祭祀大典,倒不如將省下來的錢拿去給流民多買些吃的。」

  顧常安一怔,看了眼旁邊的趙芷茹,道:「王上當真宅心仁厚,是如何想到這點的?」

  趙芷茹行了個萬福,低聲道:「相國大人,王上前幾日聽蘇祭酒講學,提起如今城外那些流民的困頓日子,心生憐憫,難過了許久。」

  蘇衍是君子,自然見不得百姓苦難。

  但讓顧常安意外的是,這小孩子倒是挺有同理心的。

  「相父,孤這幾日為此想了很多,倒是想出一個法子。」小君王又興沖沖地道。

  「王上請說,老臣聽著。」

  「孤覺得,要解決百姓的苦難,最管用的法子,就是讓那些有錢有地的貴族分一些給大家,這樣大家就都有飯吃了。」

  「……」

  「相父,你覺得孤這法子如何?」

  趙芷茹則偷偷憋著笑。

  「王上聰慧絕頂,又愛民如子,必將成為一代明君。」

  顧常安情真意切地作揖道。

  本質上,小君王的法子,和一代目君王的改革政策是一樣的,都想從貴族的手裡勻一些利益給底層百姓。

  上次姜時宜曾提過一嘴,說聽聞蒼越國一直奉行保境安民的策略,百姓安居樂業,結果他上街一逛,居然看見好些人穿著用楮紙、藤紙製作的「紙衣」。

  顧常安也早已發現了。

  雖然相對中原和諸藩國,蒼越國還算平穩,但那更多的是士族們的歲月安好,而負重前行的仍是底層百姓。

  沒辦法,百姓的賦稅太重了!

  向士族門閥多徵稅?

  一代目和二代目估計得用頭點讚。

  但現在,顧常安的確在將這個政策付諸實踐。

  扳倒了靖國公府和裕國公府後,這兩家留下的產業,悉數被充公!

  尤其是裕國公府的產業著實豐厚龐大。

  光是田莊,就夠拿來安置一大批流民。

  就在這時,一名太監來到了殿門口,下跪叩首後,道:「相國大人,太后召。」

  聞言,顧常安的眉頭擰了一下,但還是應召了。

  眼看顧常安被太后召過去了,小君王嘟囔道:「那老妖婆又要鬧相父了。」

  太后是君王的母親,但小君王和這太后可不熟,甚至是厭惡。

  太后姓張,是老裕國公府的妹妹,賈太君的小姑子。

  二十年前,德賢王后亡故,在群臣的諫言下,一代目君王只能再冊立新王后。

  這時候,老裕國公就把自家的妹妹推了上去。

  一代目君王死後,二代目君王當時還小,這位張太后本想來個垂簾聽政的,但在老相國一句後宮不得干政的口號下,硬生生把人堵回了後宮。

  而且陸家、謝家和周家也不希望張家的權力過大,轉而選擇了支持二代目君王親政。

  人家是媳婦熬成婆。

  而張太后在後宮從少女熬成了<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存在感卻比三代目君王還弱。


  她也不是沒嘗試過擺布三代目君王,卻反倒激起了三代目君王的反感。

  他年幼入宮,親生爹娘都不能再認,還要逼他再認一個咄咄逼人的繼母,太欺負小孩子了吧。

  顧常安自然了解過這些信息,來到後宮的議政便殿長樂殿後,象徵性地作揖後,就大大方方地坐到了側座。

  他一邊打量著這個<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一邊寒暄道:「不知太后殿下召見老臣有何吩咐?」

  張太后努力擺出威嚴的姿態,道:「顧相國,哀家那罪侄張玉樓,如今怎樣了?」

  「秋後縊刑。」顧常安回道。

  「唉,不肖子孫,咎由自取!」張太后喟然一嘆,臉上卻沒有多少哀傷。

  「秋後縊刑。」顧常安回道。

  「唉,不肖子孫,咎由自取!」張太后喟然一嘆,臉上卻沒有多少哀傷。

  她原本就是裕國公府的棄子,在賈太君一手遮天下,張玉樓都不曾向這姑姑盡過多少禮數。

  如今賈太君和張玉樓都涼了,她指不定有多幸災樂禍呢。

  而且,她也圖謀分一杯羹。

  果不其然,她感慨完後,就道:「據聞,顧相國要將裕國公府的諸多產業收歸王庭?」

  「不錯,這皆是依律辦事。」顧常安選擇少說話,來迎接張太后的發難。

  果然。

  「但哀家覺得這不合乎禮法。」張太后沉聲道:「裕國公府的產業,皆是張家一代代人打拼積攢起來的,張玉樓罪大惡極,剝奪爵位處決自然無可厚非,但將裕國公府的產業都收走了,置張氏一族於何地?」

  頓了一下,她忽然揮手屏退了殿內的太監宮女,然後聲音忽然緩和了一些:「如今張氏一族興兵鬧事,據哀家所知,也是被陸家挑唆煽動的,說王庭要株連九族,顧相國此時再這麼做,只會加深誤會,倒不如……」

  「太后的意思是,將裕國公府的產業歸還給張氏族人,那張氏一族就會罷兵了?」顧常安似笑非笑。

  張太后自然不能正面承認,只委婉道:「還望顧相國以國事為重,顧全大局。」

  「太后,國有國法,王庭之上,可不是討價還價的菜市場。」顧常安敲打道。

  聞言,張太后氣極反笑:「顧相國,你捫心自問,這王庭不一直就是你們的菜市場嘛,想要什麼就來這拿,還討價還價!」

  「太后似乎對老臣頗有誤解啊。」顧常安的態度冷了下來。

  他閱女無數,這種女人,屬於典型的自以為是。

  同時,他也挺奇怪的。

  老相國連君王都敢砍。

  誰給她的勇氣跟自己叫板?

  就在這時,系統也彈出了預警信息……

  「顧相國,哀家記得先王臨終前,曾對你留了遺命,說若嗣子可輔則輔之,如其不才,你可自取。」張太后凝聲道:「而你當時立誓,終身為蒼越國臣,這點,你總沒忘吧?」

  顧常安正看著預警信息,聞言又是心裡一動。

  敢情一代目君王當時知道自己一死,王權必然旁落,留下了這種「道德綁架式」的託孤遺命。

  據顧淮舟說,二代目君王繼位後,老相國起初的確是盡心輔佐的,為此還與陸家他們死磕。

  奈何二代目君王志大才疏,被士族們給忽悠瘸了,把老相國給逼反了。

  當時弒君之後,的確曾有謠言,說老相國要篡位了。

  但老相國還是遵守了託孤遺命。

  「如今你縱橫捭闔,逐個擊破了政敵,在蒼越可謂一家獨大。」張太后沉著臉色,問道:「今日,哀家想問顧相國一句,這句承諾還作數嗎?」

  顧常安沒急著回答,緩緩站起身,走向了張太后。

  張太后瞳孔一縮,頓時緊張了起來。

  她似乎這時才想起來,眼前的相國分明是一個凶名昭著的屠夫。

  眼看顧常安逼到了案幾前不足三步,張太后的心肝已經懸到了嗓子眼。

  「你好緊張太后。」


  顧常安居高臨下地微微一笑,然後鄭重道:「太后放心,我顧常安為蒼越,定當竭股肱之力,效忠貞之節,繼之以死!」

  「哦,那、那是最好……」

  然而,正當張太后準備要鬆氣的時候,顧常安突然拔出了腰間的佩劍,狠狠砍了下去!

  「啊!」

  張太后嚇得閉上了眼睛。

  直到沒感受到身上有疼痛,她才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當看到被砍掉的案幾一角,不由愣住了。

  「若違此誓,與此案同!」

  顧常安將佩劍插了回去。

  然後他看了眼屏風後面晃動的人影,連作揖禮節都省了,揚長而去。

  當他走出殿門,新任親兵統領葉行立刻迎了上來,顯得欲言又止。

  「發現不對勁了?」顧常安一邊走,一邊問。

  葉行點點頭:「卑職剛剛守在門口,察覺周圍巡遊的禁軍似乎不對勁。」

  「其實殿內也埋伏了人,就在屏風的後面。」顧常安冷哼道。

  剛剛系統的預警信息,就是提醒他,張太后身後的屏風裡面,埋伏了刀斧手!

  【張太后的身後藏了殺手,意圖對你不利,但又不堅定,因此準備試探你的野心,再決定是否發難。此時唯有先聲奪人,震懾住張太后,才能脫離險境】

  隨著危機解除,系統的獎勵也到帳了。

  【兩儀雙修丹:男女雙方服下後,可在歡愉中助長內力,次數越多,效果越好】

  顧常安只是瞟了兩眼。

  就拿這個考驗老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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