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真相回溯
荒蕪了二十年的王室莊園，謝嬰姿進來時，才發現裡面已多了些生機。
目睹肖錚正在殿宇內指導一群醫者如何打藥淬骨，她的臉色立刻凝重了起來。
「顧常安，你到底想做什麼？」
「想殺本相的人那麼多，總得攢點自保的本錢。」顧常安淡淡道。
他本不想讓謝嬰姿知道這個秘密的，但謝嬰姿緊咬不鬆口，堅持要親自看他拿德賢王后的遺物做什麼。
不過他也提出了要求：必須謝嬰姿單獨跟過來。
謝嬰姿自然是想拒絕的，但又沒法拒絕。
讓顧常安繼續鬧下去，只怕相國和師太的故事，明日就要鬧得越陵城人盡皆知。
雖說這時代的女僧是歷史上最「開放」的，貴族出身的比丘尼和朝臣權貴來往也很普遍，但架不住顧相國這麼開天窗說亮話。
如今一來，她算是知道顧常安提要求的動機了。
不過她略一思忖就沒再置喙。
她知道顧常安最近得了奇方，接下來還要大肆利用，必然需要一批淬骨師。
選擇在廢置的王莊培養，倒是方便瞞過榮國公府他們。
她眼下更在意的是顧常安帶她來此地的目的：「你說，你近來夢見了德賢王后？」
「是啊，臨到老了，似有不祥之力在作祟。」顧常安嘆道。
跟搪塞顧淮舟的說辭差不多，只是還添了王后託夢的細節。
這麼做，主要是想從謝嬰姿的口中套話，看看她是否知道些什麼內情。
聞言，謝嬰姿便喟然一嘆：「這麼多年了，你仍是被這份心結桎梏住，其實德賢王后之死，哪能怪到你呢，你也是受害者。」
果然，師太是知道些什麼。
只是他卻不好問下去了。
還是先回溯到二十年前，看看德賢王后的真正死因吧。
謝嬰姿似乎來過此處，輕車熟路地領著顧常安通過前殿，來到了後殿的寢苑。
這裡雜草叢生、荒蕪敗落。
大白天的，似籠罩著一絲陰森。
推開最深處那間臥房的門，隨著吱呀呀的尖銳聲，滿屋的狼藉映入了顧常安的眼帘。
同時，還有撲面而來的渾濁氣息，捲來了被塵封在此的過往。
「當年德賢王后就是在這臨產分娩的。」謝嬰姿從袍袖裡取出了一個小檀木盒。
打開盒子，又揭開裡面的黃布，露出了一隻金鑲玉的手鐲，正面鏨刻鸞鳳和鳴，纏枝纏繞著同心結紋。
「你確定這麼做，可以化解那股不祥之力嗎？」謝嬰姿掌托著盒子遞了過去。
「玉蒼山人知我心結，特地傳授了鎮壓之法。」顧常安接過後，回了個眼神。
謝嬰姿只覺得他在裝神弄鬼，但還是帶上門出去了。
隨即，顧常安一手拿著手鐲，一邊從系統物品欄里取出了【回溯鏡】。
當手鐲落入鏡面後，鏡面的影像瞬間扭曲破碎，片刻後，拼湊出了全新的畫面，然後投射在了屋內！
仿佛進入了VR世界。
顧常安來到了變得雅致清淨的寢苑臥房。
身臨其境，正值黑夜，耳畔縈繞著嬰兒的啼哭。
他循聲走過屋子的前室，發現滿地的兵士屍體。
繞過屏風，他看到有四個人正在內寢床邊。
地上還躺著一具屍體，看裝束，似是穩婆。
顧常安隨即就將目光投向了那四人。
其中有一個人背對著他，手裡握著斬邪刀！
結合那與自己相似的體型，身份不言自明！
真·老版相國！
在老相國的身旁，赫然是「年輕版」的年泰來，他手裡也握著淌血的刀。
老相國和年泰來似是「搭檔」，而與他們對峙的一對男女，男的年逾花甲，身披鎧甲，與謝二爺長得很像，應該就是謝思道和謝嬰姿的父親，老明國公。
此刻，明國公正提刀戒備，護住身後的婦人。
那婦人好像剛分娩完，懷裡還抱著嗷嗷哭嚎的嬰兒。
「顧常安，你莫非要大逆不道，弒殺王后嘛！」明國公怒喝道。
「呵，大逆不道？莫非面對殺子之仇，我也要逆來順受嘛！」老相國發出了一陣獰笑。
明國公一愣，回頭看了眼那婦人。
趁這機會，顧常安看清了婦人的模樣，披頭散髮、面容憔悴。
無疑，這位便是蒼越國曾經的一代賢后。
面對老相國的指責，德賢王后一言未發，只是緊緊抱著孩子。
「還是由奴才來說吧，可以嗎，王后殿下？」年泰來寒聲道。
不等德賢王后回應，年泰來就緩緩說道：「七年前，顧將軍的妻子攜著剛滿月的孩子入宮歸寧，那時王上與王后的第一胎孩子也剛出生不久。恰逢君王親征在外，有一夜，你們住在了一個寢宮內，也就是那一夜走水了。」
「當時葬身火海的是先王和王后的孩子，王上和王后為此也是痛不欲生，反倒是你顧常安的孩子被救出來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明國公驚疑道。
「錯了，老將軍，錯了。」年泰來冷笑道：「當時葬身火海的是顧將軍的孩子！」
明國公悚然動容，又扭頭去看德賢王后：「王后殿下，真是如此？」
德賢王后艱難地點了點頭。
「為何要這樣？」明國公駭然道。
「因為王后懷疑是有人故意縱火，想燒死王上的子嗣。」年泰來又道。
「故意縱火……莫非是他們幾家？！」明國公詫異之餘推測道，但仍然一臉不解：「但這與換子有什麼關係。」
「國公爺，您也是老糊塗了，怎麼就想不明白呢。」年泰來譏笑道：「第一，王后擔心那些世家門閥繼續謀害王子，索性假裝王子已死，將王子放在顧將軍那寄養，斷了那幾家的心思，還便於暗中調查。」
「好一招瞞天過海！」明國公驚嘆道，然後看向老相國的臉色緩和了幾分，且帶著些憐憫：「那你一開始也是知情的？」
老相國點了點頭。
「既然你願意替王上保守秘密，養了王子這麼多年，為何現在又要翻舊帳？」明國公皺眉道。
「因為我找到顧將軍，告知了王后當年這麼做的第二個目的。」
年泰來沉聲道：「王上一直想用顧將軍制衡幾大世家，但陸家對顧將軍有知遇之恩，王上他們擔心顧將軍懷有二心，便想來個順水推舟，推動顧將軍與陸家他們結下不共戴天之仇！」
「其實，當年火場裡，顧將軍的那個孩子本來是可以救出來的，我都將他抱起來了，卻被王后給阻止了。還想殺我滅口，幸好我防了一手，假死脫身。」
「奴才沒說錯吧，王后殿下？」
目睹肖錚正在殿宇內指導一群醫者如何打藥淬骨，她的臉色立刻凝重了起來。
「顧常安，你到底想做什麼？」
「想殺本相的人那麼多，總得攢點自保的本錢。」顧常安淡淡道。
他本不想讓謝嬰姿知道這個秘密的，但謝嬰姿緊咬不鬆口，堅持要親自看他拿德賢王后的遺物做什麼。
不過他也提出了要求：必須謝嬰姿單獨跟過來。
謝嬰姿自然是想拒絕的，但又沒法拒絕。
讓顧常安繼續鬧下去，只怕相國和師太的故事，明日就要鬧得越陵城人盡皆知。
雖說這時代的女僧是歷史上最「開放」的，貴族出身的比丘尼和朝臣權貴來往也很普遍，但架不住顧相國這麼開天窗說亮話。
如今一來，她算是知道顧常安提要求的動機了。
不過她略一思忖就沒再置喙。
她知道顧常安最近得了奇方，接下來還要大肆利用，必然需要一批淬骨師。
選擇在廢置的王莊培養，倒是方便瞞過榮國公府他們。
她眼下更在意的是顧常安帶她來此地的目的：「你說，你近來夢見了德賢王后？」
「是啊，臨到老了，似有不祥之力在作祟。」顧常安嘆道。
跟搪塞顧淮舟的說辭差不多，只是還添了王后託夢的細節。
這麼做，主要是想從謝嬰姿的口中套話，看看她是否知道些什麼內情。
聞言，謝嬰姿便喟然一嘆：「這麼多年了，你仍是被這份心結桎梏住，其實德賢王后之死，哪能怪到你呢，你也是受害者。」
果然，師太是知道些什麼。
只是他卻不好問下去了。
還是先回溯到二十年前，看看德賢王后的真正死因吧。
謝嬰姿似乎來過此處，輕車熟路地領著顧常安通過前殿，來到了後殿的寢苑。
這裡雜草叢生、荒蕪敗落。
大白天的，似籠罩著一絲陰森。
推開最深處那間臥房的門，隨著吱呀呀的尖銳聲，滿屋的狼藉映入了顧常安的眼帘。
同時，還有撲面而來的渾濁氣息，捲來了被塵封在此的過往。
「當年德賢王后就是在這臨產分娩的。」謝嬰姿從袍袖裡取出了一個小檀木盒。
打開盒子，又揭開裡面的黃布，露出了一隻金鑲玉的手鐲，正面鏨刻鸞鳳和鳴，纏枝纏繞著同心結紋。
「你確定這麼做，可以化解那股不祥之力嗎？」謝嬰姿掌托著盒子遞了過去。
「玉蒼山人知我心結，特地傳授了鎮壓之法。」顧常安接過後，回了個眼神。
謝嬰姿只覺得他在裝神弄鬼，但還是帶上門出去了。
隨即，顧常安一手拿著手鐲，一邊從系統物品欄里取出了【回溯鏡】。
當手鐲落入鏡面後，鏡面的影像瞬間扭曲破碎，片刻後，拼湊出了全新的畫面，然後投射在了屋內！
仿佛進入了VR世界。
顧常安來到了變得雅致清淨的寢苑臥房。
身臨其境，正值黑夜，耳畔縈繞著嬰兒的啼哭。
他循聲走過屋子的前室，發現滿地的兵士屍體。
繞過屏風，他看到有四個人正在內寢床邊。
地上還躺著一具屍體，看裝束，似是穩婆。
顧常安隨即就將目光投向了那四人。
其中有一個人背對著他，手裡握著斬邪刀！
結合那與自己相似的體型，身份不言自明！
真·老版相國！
在老相國的身旁，赫然是「年輕版」的年泰來，他手裡也握著淌血的刀。
老相國和年泰來似是「搭檔」，而與他們對峙的一對男女，男的年逾花甲，身披鎧甲，與謝二爺長得很像，應該就是謝思道和謝嬰姿的父親，老明國公。
此刻，明國公正提刀戒備，護住身後的婦人。
那婦人好像剛分娩完，懷裡還抱著嗷嗷哭嚎的嬰兒。
「顧常安，你莫非要大逆不道，弒殺王后嘛！」明國公怒喝道。
「呵，大逆不道？莫非面對殺子之仇，我也要逆來順受嘛！」老相國發出了一陣獰笑。
明國公一愣，回頭看了眼那婦人。
趁這機會，顧常安看清了婦人的模樣，披頭散髮、面容憔悴。
無疑，這位便是蒼越國曾經的一代賢后。
面對老相國的指責，德賢王后一言未發，只是緊緊抱著孩子。
「還是由奴才來說吧，可以嗎，王后殿下？」年泰來寒聲道。
不等德賢王后回應，年泰來就緩緩說道：「七年前，顧將軍的妻子攜著剛滿月的孩子入宮歸寧，那時王上與王后的第一胎孩子也剛出生不久。恰逢君王親征在外，有一夜，你們住在了一個寢宮內，也就是那一夜走水了。」
「當時葬身火海的是先王和王后的孩子，王上和王后為此也是痛不欲生，反倒是你顧常安的孩子被救出來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明國公驚疑道。
「錯了，老將軍，錯了。」年泰來冷笑道：「當時葬身火海的是顧將軍的孩子！」
明國公悚然動容，又扭頭去看德賢王后：「王后殿下，真是如此？」
德賢王后艱難地點了點頭。
「為何要這樣？」明國公駭然道。
「因為王后懷疑是有人故意縱火，想燒死王上的子嗣。」年泰來又道。
「故意縱火……莫非是他們幾家？！」明國公詫異之餘推測道，但仍然一臉不解：「但這與換子有什麼關係。」
「國公爺，您也是老糊塗了，怎麼就想不明白呢。」年泰來譏笑道：「第一，王后擔心那些世家門閥繼續謀害王子，索性假裝王子已死，將王子放在顧將軍那寄養，斷了那幾家的心思，還便於暗中調查。」
「好一招瞞天過海！」明國公驚嘆道，然後看向老相國的臉色緩和了幾分，且帶著些憐憫：「那你一開始也是知情的？」
老相國點了點頭。
「既然你願意替王上保守秘密，養了王子這麼多年，為何現在又要翻舊帳？」明國公皺眉道。
「因為我找到顧將軍，告知了王后當年這麼做的第二個目的。」
年泰來沉聲道：「王上一直想用顧將軍制衡幾大世家，但陸家對顧將軍有知遇之恩，王上他們擔心顧將軍懷有二心，便想來個順水推舟，推動顧將軍與陸家他們結下不共戴天之仇！」
「其實，當年火場裡，顧將軍的那個孩子本來是可以救出來的，我都將他抱起來了，卻被王后給阻止了。還想殺我滅口，幸好我防了一手，假死脫身。」
「奴才沒說錯吧，王后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