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這兒子好會哦
相國府。
正廳。
顧常安坐在主位，一邊品茗，一邊聽著顧老四的講述。
等說完後，他放下了茶碗，道：「所以那個孫川嚇尿褲子後，就老老實實招了？」
顧老四點點頭，但又遲疑道：「但他似乎不是尿褲子，褲襠飄出的味道有些怪。」
廳內沉寂了一會，隨即發出了一陣鬨笑。
笑得最厲害的是顧老二，他坐在旁邊拍了一下顧老四的肩膀，揶揄道：「可以啊，四弟，都學會玩把戲唬人了。」
顧老四則偷瞄了眼顧常安，見父親亦是嘴角含笑，才鬆了口氣，嘴上仍致歉道：「此事未向爹稟告便擅作主張，孩兒有過錯。」
「你做得很對，有些事就得講究一個快意恩仇、雷厲風行。」顧常安給予了肯定。
顧淮舟也笑了一會，隨即面色肅然道：「碼頭那邊早已拐騙成風，只是當時的漕運使張玉帆包庇下屬，又跟牙人勾結，王庭也束手無策……如今是該殺一殺這股歪風邪氣了。」
話音剛落，鍾伯從外頭跑了進來，道：「老爺，公子，史鹿山來了。」
史鹿山，新任漕運使，老相國的義子之一。
之所以選這傢伙接管國都漕運，是顧常安聽顧淮舟提了老相國認下這個乾兒子的經過。
史鹿山原是一名小卒，因為在伙房偷吃了東西被抓，差點要挨軍棍杖斃時，大喊「與其蒙羞而死不如讓我戰死沙場」。
恰好老相國路過聽到，覺得有點意思，就饒了他性命，收在麾下當衛兵。
後面這傢伙靠著機敏立了幾樁功勞。
尤其在老相國入宮弒君時，他竟率人堵住宮門，擋住了宮廷禁軍的增援。
事成之後，老相國就認他作了義子，並封他為水軍都虞候，五品官職。
按理說可以提拔得更高一些，但這傢伙太貪了，吃拿卡要貪軍餉。
而這恰恰符合了顧常安的要求。
用人不能指望道德能力都達標。
像碼頭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更需要一個奸雄來坐鎮。
史鹿山和顧老二體型相似，但相貌醜陋，一進來納頭便拜：「義父！孩兒已順著四公子查到的線索，將相關的拐子、窩主和牙子給拿了！那個孩子也救出來了！」
聞言，顧老四又鬆了一口氣。
「都乾淨了吧？」顧常安問道。
「按義父說的，一窩端。」史鹿山笑道。
「確定沒有漏網之魚了？」顧常安又問道。
史鹿山的小眼珠子轉溜了一下，道：「岸上的都收網了，就是岸下的還需些時日撒網。」
他接著又講述了具體的查案進展。
不得不說，史鹿山辦事還是很利索的，關鍵他是剛空降上任，與既有的碼頭勢力沒有利益關聯，率著從水軍帶來的嫡系部下，才一天工夫就掃蕩了岸上的巡檢司和拐賣團伙。
現在就是岸下負責接收被拐者的下家，線索暫時接不上。
岸上和岸下的，本就兩伙人，而溝通兩者的關鍵角色，就是水販子！
「據拐頭說，岸下的水販子有幾個，有的重點要女人，也有的重點要幼崽，像昨日拐來的孩子，他們原準備交給一個漁翁。」史鹿山說道：「那個漁翁平日在鄭老海的魚行打雜。」
聞言，顧老四立刻道：「是不是叫洪大年！」
史鹿山一怔，隨即點頭道：「四公子神機妙算啊！」
「這個洪大年的體貌特徵，與刺殺案和滅門案的主謀很吻合！」顧老四向父親匯報導。
顧常安沉吟道：「有這個洪大年的下落嗎？」
「這漁翁平日都住在船上，每次他都是歇工時，就去臨時窩點收走被囚禁在箱子裡的人，登船離岸。」史鹿山回道：「只是這兩日還未曾有人見到這洪大年，孩兒已經派人去江上找了，義父，要不先將這鄭老海給……」
「他也是被蒙蔽利用的，不用牽連無辜。」顧常安捋完思緒後，總結道：「看來這個洪大年白天在魚行打雜都是偽裝，他作案多端，又是殺人又是拐人，應該也是別人的手中刀。」
至於是誰的手中刀，他們一家幾乎都猜到了榮國公府周家！
這很正常。
榮國公府要幹這麼多骯髒的勾當，必然需要工具人代為執行。
「而且洪大年這個姓名也很可能是假的。」顧常安又推測道。
「義父當真料事如神、目光如炬。」史鹿山舌燦若蓮花：「孩兒就依據義父您的指示，跟牙人盤問了這洪大年的底細，他們都不知道，只知道這洪大年的修為似乎挺高，而且買人給的價錢也高。」
「知道人被買去後都送哪嗎？」
「請給孩兒再多點時間去查。」
史鹿山想了一下，又補充道：「但孩兒聽聞，有些富家貴人買來幼童，似乎有延年益壽的打算。」
說完，廳內又寂靜了。
顧家父子都是面沉如水。
連一貫玩世不恭的顧老二都忍不住破口大罵：「一群禽獸！喪心病狂！」
顧常安深吸了一口氣，斂去眼中的殺機，道：「把能查到的下家都抓了，無論涉及任何人，都絕不可姑息！」
「孩兒曉得！」史鹿山轟然應允。
就在這時，鍾伯再次跑了進來，道：「老爺，榮生堂派的淬骨師來了，在門口候著。」
「直接帶去偏院吧。」顧常安指示道。
偏院是顧老四住的，為了方便他叫技師上門服務，那裡設了專門的「打錘房」。
等鍾伯出去了，顧淮舟分析道：「如果那漁翁洪大年真是受僱於榮國公府，這個淬骨師很可能認識。」
「所以必須將這人給扣下來。」顧常安的話顯得斬釘截鐵。
「爹，您覺得榮生堂會讓他如何竊取藥方呢？」顧老二琢磨道。
「不用管他會如何竊取，只需把心思用在如何說服他為我們所用。」
顧常安如是說道，同時注意了一下系統跳出來的預警信息。
【淬骨師肖崢受榮國公府指使，試圖在塗藥淬骨時摻入蕁麻，以此製造淬骨者藥物不耐受的假象，進而詐取藥方，若詐取不成，則會設法毀藥方的名聲，以杜絕對榮國公府手中淬骨膏藥的威脅】
顧常安根據榮國公府的陰謀琢磨了一下，隨即對史鹿山說道：「待會幫為父演個戲，得苦一苦你了。」
史鹿山正色道：「義父之所賜，即便是一口痰，對孩兒亦是甘露瓊漿，何來苦之一說。」
這兒子，好會哦。
正廳。
顧常安坐在主位，一邊品茗，一邊聽著顧老四的講述。
等說完後，他放下了茶碗，道：「所以那個孫川嚇尿褲子後，就老老實實招了？」
顧老四點點頭，但又遲疑道：「但他似乎不是尿褲子，褲襠飄出的味道有些怪。」
廳內沉寂了一會，隨即發出了一陣鬨笑。
笑得最厲害的是顧老二，他坐在旁邊拍了一下顧老四的肩膀，揶揄道：「可以啊，四弟，都學會玩把戲唬人了。」
顧老四則偷瞄了眼顧常安，見父親亦是嘴角含笑，才鬆了口氣，嘴上仍致歉道：「此事未向爹稟告便擅作主張，孩兒有過錯。」
「你做得很對，有些事就得講究一個快意恩仇、雷厲風行。」顧常安給予了肯定。
顧淮舟也笑了一會，隨即面色肅然道：「碼頭那邊早已拐騙成風，只是當時的漕運使張玉帆包庇下屬，又跟牙人勾結，王庭也束手無策……如今是該殺一殺這股歪風邪氣了。」
話音剛落，鍾伯從外頭跑了進來，道：「老爺，公子，史鹿山來了。」
史鹿山，新任漕運使，老相國的義子之一。
之所以選這傢伙接管國都漕運，是顧常安聽顧淮舟提了老相國認下這個乾兒子的經過。
史鹿山原是一名小卒，因為在伙房偷吃了東西被抓，差點要挨軍棍杖斃時，大喊「與其蒙羞而死不如讓我戰死沙場」。
恰好老相國路過聽到，覺得有點意思，就饒了他性命，收在麾下當衛兵。
後面這傢伙靠著機敏立了幾樁功勞。
尤其在老相國入宮弒君時，他竟率人堵住宮門，擋住了宮廷禁軍的增援。
事成之後，老相國就認他作了義子，並封他為水軍都虞候，五品官職。
按理說可以提拔得更高一些，但這傢伙太貪了，吃拿卡要貪軍餉。
而這恰恰符合了顧常安的要求。
用人不能指望道德能力都達標。
像碼頭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更需要一個奸雄來坐鎮。
史鹿山和顧老二體型相似，但相貌醜陋，一進來納頭便拜：「義父！孩兒已順著四公子查到的線索，將相關的拐子、窩主和牙子給拿了！那個孩子也救出來了！」
聞言，顧老四又鬆了一口氣。
「都乾淨了吧？」顧常安問道。
「按義父說的，一窩端。」史鹿山笑道。
「確定沒有漏網之魚了？」顧常安又問道。
史鹿山的小眼珠子轉溜了一下，道：「岸上的都收網了，就是岸下的還需些時日撒網。」
他接著又講述了具體的查案進展。
不得不說，史鹿山辦事還是很利索的，關鍵他是剛空降上任，與既有的碼頭勢力沒有利益關聯，率著從水軍帶來的嫡系部下，才一天工夫就掃蕩了岸上的巡檢司和拐賣團伙。
現在就是岸下負責接收被拐者的下家，線索暫時接不上。
岸上和岸下的，本就兩伙人，而溝通兩者的關鍵角色，就是水販子！
「據拐頭說，岸下的水販子有幾個，有的重點要女人，也有的重點要幼崽，像昨日拐來的孩子，他們原準備交給一個漁翁。」史鹿山說道：「那個漁翁平日在鄭老海的魚行打雜。」
聞言，顧老四立刻道：「是不是叫洪大年！」
史鹿山一怔，隨即點頭道：「四公子神機妙算啊！」
「這個洪大年的體貌特徵，與刺殺案和滅門案的主謀很吻合！」顧老四向父親匯報導。
顧常安沉吟道：「有這個洪大年的下落嗎？」
「這漁翁平日都住在船上，每次他都是歇工時，就去臨時窩點收走被囚禁在箱子裡的人，登船離岸。」史鹿山回道：「只是這兩日還未曾有人見到這洪大年，孩兒已經派人去江上找了，義父，要不先將這鄭老海給……」
「他也是被蒙蔽利用的，不用牽連無辜。」顧常安捋完思緒後，總結道：「看來這個洪大年白天在魚行打雜都是偽裝，他作案多端，又是殺人又是拐人，應該也是別人的手中刀。」
至於是誰的手中刀，他們一家幾乎都猜到了榮國公府周家！
這很正常。
榮國公府要幹這麼多骯髒的勾當，必然需要工具人代為執行。
「而且洪大年這個姓名也很可能是假的。」顧常安又推測道。
「義父當真料事如神、目光如炬。」史鹿山舌燦若蓮花：「孩兒就依據義父您的指示，跟牙人盤問了這洪大年的底細，他們都不知道，只知道這洪大年的修為似乎挺高，而且買人給的價錢也高。」
「知道人被買去後都送哪嗎？」
「請給孩兒再多點時間去查。」
史鹿山想了一下，又補充道：「但孩兒聽聞，有些富家貴人買來幼童，似乎有延年益壽的打算。」
說完，廳內又寂靜了。
顧家父子都是面沉如水。
連一貫玩世不恭的顧老二都忍不住破口大罵：「一群禽獸！喪心病狂！」
顧常安深吸了一口氣，斂去眼中的殺機，道：「把能查到的下家都抓了，無論涉及任何人，都絕不可姑息！」
「孩兒曉得！」史鹿山轟然應允。
就在這時，鍾伯再次跑了進來，道：「老爺，榮生堂派的淬骨師來了，在門口候著。」
「直接帶去偏院吧。」顧常安指示道。
偏院是顧老四住的，為了方便他叫技師上門服務，那裡設了專門的「打錘房」。
等鍾伯出去了，顧淮舟分析道：「如果那漁翁洪大年真是受僱於榮國公府，這個淬骨師很可能認識。」
「所以必須將這人給扣下來。」顧常安的話顯得斬釘截鐵。
「爹，您覺得榮生堂會讓他如何竊取藥方呢？」顧老二琢磨道。
「不用管他會如何竊取，只需把心思用在如何說服他為我們所用。」
顧常安如是說道，同時注意了一下系統跳出來的預警信息。
【淬骨師肖崢受榮國公府指使，試圖在塗藥淬骨時摻入蕁麻，以此製造淬骨者藥物不耐受的假象，進而詐取藥方，若詐取不成，則會設法毀藥方的名聲，以杜絕對榮國公府手中淬骨膏藥的威脅】
顧常安根據榮國公府的陰謀琢磨了一下，隨即對史鹿山說道：「待會幫為父演個戲，得苦一苦你了。」
史鹿山正色道：「義父之所賜，即便是一口痰，對孩兒亦是甘露瓊漿，何來苦之一說。」
這兒子，好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