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定罪的解釋權在本官手裡
循著哭嚎聲，顧老四看向了魚行不遠處的石道。
那裡正有一個粗衣麻布打補丁的婦人跪坐在地上，淚流滿面。
「我的兒啊！誰看到我的孩子了！」
見婦人哭得悽慘，周圍聚來了看客。
有人問道：「大妹子，怎麼回事？」
「我剛在岸邊給人做飯，我孩子原本在旁邊玩著，結果我一轉頭他就不見了！」婦人又急又慌。
「你說說長什麼樣的，大夥幫你找找。」
「該不會是落進水裡了吧？」
「照我看，被拐走的可能性更大。」
「是啊，最近已經走丟了幾個了，唉。」
被周圍人這麼一說，婦人的哭聲戛然停滯，隨即眼皮一翻就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讓讓！」尹澄撥開人群。
顧老四立刻過去，給婦人又是摁人中又是掐虎口。
鄭老海也捧著一碗清水過來，給婦人抹了抹臉。
不一會，婦人悠悠轉醒，先是眼神茫然地看看四周，最後看到一身青袍官服的顧老四，立刻猛地抓住顧老四的手。
「大人，我孩子不見了，求求您，求、求……」
「莫急，我會幫你。」
顧老四看她險些又一口氣上不來，連忙安慰道。
鄭老海也捧來一碗清水，一邊扶著婦人喝，一邊道：「大人會幫你，我們大家一起幫你找。」
顧老四站起身，環顧四周，問眾人：「你們有線索嗎？」
眾人沉默。
但顧老四敏銳發現有兩三人的神情顯得欲言又止。
正當顧老四留心觀察，那婦人喝了一口水後，又掙扎著爬起來，跪向顧老四，狠狠往地磚磕了一記響頭。
「起來，無需這樣。」顧老四將她提了起來。
婦人淚眼婆娑，癱軟的身子幾乎是掛在顧老四的手臂上，哆嗦著嘴唇道：「大人，求求您了，我孩子才六歲，他很乖很懂事，他只有我，我也只有他了，我可以不要自己的命，只要他能平安……」
顧老四動容了一下，鄭重道：「我一定幫你找回來！」
隨即，顧老四問到了那孩子的姓名和體貌特徵，便將婦人託付給了鄭老海照料，然後叫住了神色有異的那三個人。
「你們知道什麼事都從實招來。」顧老四沉聲道。
那三人只得硬著頭皮回復。
「大人，應該就是被拐的了，這些日子，時常有流民的孩子不見。」
「那女的也是流民，前幾日來碼頭討活干，當時我就注意到她的兒子了，還提醒她看緊些。」
「其實每年這時候，流民湧來國都，時常都會出這樣的事，都基本找不回來。」
流民基本是脫籍浮戶，別說走丟了，就是死了，官府都不會搭理。
「知道誰拐的嗎？」
「那可就多了。」
這三人卻仍支支吾吾的，明顯有顧慮不安，還不時地地環顧四周。
「快說！否則就當是你們拐的！」尹澄喝道。
「大人，求求您，就別為難我們了，我們不想惹禍。」三人跪地求饒。
這時，尹澄忽然湊到顧老四的耳邊低語了一番。
他曾聽人提過，碼頭這邊拐人往往屬於團伙作案。
從物色目標的獵手，比如潑皮、乞丐和漁婆，再到提供地點臨時看管的窩主，還有負責運輸的水販子、對接買家的牙子。
甚至，連碼頭的巡檢司也起到了保護傘的作用！
聞言，顧老四就揮手打發了這三人，然後問尹澄：「意思是巡檢司也在助紂為虐是吧？」
「據說是這樣，反正就是睜隻眼閉隻眼。」尹澄猶豫了一下，道：「大人，牽扯這種事的人太多了，要查起來夠嗆，況且我們手頭還有大案子要辦呢。」
言外之意，這種人口拐賣案子，涉及一個龐大的黑色產業鏈，抓都抓不完。
而且苦主又是流民，典型的吃力不討好。
顧老四冷聲道：「你才剛當差，就學會趨利避害了？」
尹澄愣住了。
顧老四望向了鄭老海的魚行，那個婦人正失魂落魄地站在門口，不停去看碼頭各處，試圖尋找孩子的身影。
那忐忑又期盼的眼神，讓他想起了年幼在家門口的台階上等待父親出征歸來的日子，天天都是從早等到晚。
於是他發奮習武，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成為父親的左膀右臂，不必再經受那般的煎熬了。
可長大後，父親卻告誡他要趨利避害。
手裡的刀得最優先用來自保。
直到今天，父親平生才第一次鼓勵了他。
深吸了一口氣，顧老四邁步前往了巡檢司衙門。
一進正廳，他就看見一群差役正圍坐著喝酒玩骰子。
「這兒誰做主的？」顧老四臉色漠然地問道。
有差役好奇地巴望他，似乎是不理解五城兵馬司的人怎麼跑這來了。
直到有人認出了這位相國府的四公子，連忙招呼眾人作揖行禮：「顧四公子。」
「此刻本官作為兵馬司副指揮，是來辦差的！」顧老四頷首道：「找你們帶頭的。」
有差役連忙跑進大廳的內屋，下一刻，裡頭先是爆出女人的尖叫，隨即巡檢官孫川便急忙忙地跑出來了，還衣冠不整的樣子。
「下官拜見顧指揮大人，不知大人駕臨……」
他剛垂下頭話沒說完，顧老四拔刀抵住了他的脖子。
差役們都震驚了。
孫川也嚇傻了，惶恐道：「大、大人，這是為何？」
「我問你，孩子都拐哪去了？」顧老四徑直問道。
孫川愣了一下，隨即小心翼翼地道：「大人，下官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啊？是不是有誤會啊。」
「好，那我們換一個話題。」顧老四轉口道：「刺客從碼頭潛入王宮刺客，你定是同謀！」
孫川再次呆住了。
這件事他是真沒幹過！
這不擺明了是誣陷嘛！
「大人，下官冤枉啊！查驗身份的都是那個太樂丞！」
「尹澄，進屋搜查！」
顧老四根本不聽他狡辯。
孫川一看尹澄要進裡屋，顧忌到裡面的妓子，急得將腦袋從刀口挪開想去阻攔。
「膽敢阻撓辦差！該死！」
顧老四一把踢翻了孫川，然後揮刀砍了下去！
那裡正有一個粗衣麻布打補丁的婦人跪坐在地上，淚流滿面。
「我的兒啊！誰看到我的孩子了！」
見婦人哭得悽慘，周圍聚來了看客。
有人問道：「大妹子，怎麼回事？」
「我剛在岸邊給人做飯，我孩子原本在旁邊玩著，結果我一轉頭他就不見了！」婦人又急又慌。
「你說說長什麼樣的，大夥幫你找找。」
「該不會是落進水裡了吧？」
「照我看，被拐走的可能性更大。」
「是啊，最近已經走丟了幾個了，唉。」
被周圍人這麼一說，婦人的哭聲戛然停滯，隨即眼皮一翻就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讓讓！」尹澄撥開人群。
顧老四立刻過去，給婦人又是摁人中又是掐虎口。
鄭老海也捧著一碗清水過來，給婦人抹了抹臉。
不一會，婦人悠悠轉醒，先是眼神茫然地看看四周，最後看到一身青袍官服的顧老四，立刻猛地抓住顧老四的手。
「大人，我孩子不見了，求求您，求、求……」
「莫急，我會幫你。」
顧老四看她險些又一口氣上不來，連忙安慰道。
鄭老海也捧來一碗清水，一邊扶著婦人喝，一邊道：「大人會幫你，我們大家一起幫你找。」
顧老四站起身，環顧四周，問眾人：「你們有線索嗎？」
眾人沉默。
但顧老四敏銳發現有兩三人的神情顯得欲言又止。
正當顧老四留心觀察，那婦人喝了一口水後，又掙扎著爬起來，跪向顧老四，狠狠往地磚磕了一記響頭。
「起來，無需這樣。」顧老四將她提了起來。
婦人淚眼婆娑，癱軟的身子幾乎是掛在顧老四的手臂上，哆嗦著嘴唇道：「大人，求求您了，我孩子才六歲，他很乖很懂事，他只有我，我也只有他了，我可以不要自己的命，只要他能平安……」
顧老四動容了一下，鄭重道：「我一定幫你找回來！」
隨即，顧老四問到了那孩子的姓名和體貌特徵，便將婦人託付給了鄭老海照料，然後叫住了神色有異的那三個人。
「你們知道什麼事都從實招來。」顧老四沉聲道。
那三人只得硬著頭皮回復。
「大人，應該就是被拐的了，這些日子，時常有流民的孩子不見。」
「那女的也是流民，前幾日來碼頭討活干，當時我就注意到她的兒子了，還提醒她看緊些。」
「其實每年這時候，流民湧來國都，時常都會出這樣的事，都基本找不回來。」
流民基本是脫籍浮戶，別說走丟了，就是死了，官府都不會搭理。
「知道誰拐的嗎？」
「那可就多了。」
這三人卻仍支支吾吾的，明顯有顧慮不安，還不時地地環顧四周。
「快說！否則就當是你們拐的！」尹澄喝道。
「大人，求求您，就別為難我們了，我們不想惹禍。」三人跪地求饒。
這時，尹澄忽然湊到顧老四的耳邊低語了一番。
他曾聽人提過，碼頭這邊拐人往往屬於團伙作案。
從物色目標的獵手，比如潑皮、乞丐和漁婆，再到提供地點臨時看管的窩主，還有負責運輸的水販子、對接買家的牙子。
甚至，連碼頭的巡檢司也起到了保護傘的作用！
聞言，顧老四就揮手打發了這三人，然後問尹澄：「意思是巡檢司也在助紂為虐是吧？」
「據說是這樣，反正就是睜隻眼閉隻眼。」尹澄猶豫了一下，道：「大人，牽扯這種事的人太多了，要查起來夠嗆，況且我們手頭還有大案子要辦呢。」
言外之意，這種人口拐賣案子，涉及一個龐大的黑色產業鏈，抓都抓不完。
而且苦主又是流民，典型的吃力不討好。
顧老四冷聲道：「你才剛當差，就學會趨利避害了？」
尹澄愣住了。
顧老四望向了鄭老海的魚行，那個婦人正失魂落魄地站在門口，不停去看碼頭各處，試圖尋找孩子的身影。
那忐忑又期盼的眼神，讓他想起了年幼在家門口的台階上等待父親出征歸來的日子，天天都是從早等到晚。
於是他發奮習武，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成為父親的左膀右臂，不必再經受那般的煎熬了。
可長大後，父親卻告誡他要趨利避害。
手裡的刀得最優先用來自保。
直到今天，父親平生才第一次鼓勵了他。
深吸了一口氣，顧老四邁步前往了巡檢司衙門。
一進正廳，他就看見一群差役正圍坐著喝酒玩骰子。
「這兒誰做主的？」顧老四臉色漠然地問道。
有差役好奇地巴望他，似乎是不理解五城兵馬司的人怎麼跑這來了。
直到有人認出了這位相國府的四公子，連忙招呼眾人作揖行禮：「顧四公子。」
「此刻本官作為兵馬司副指揮，是來辦差的！」顧老四頷首道：「找你們帶頭的。」
有差役連忙跑進大廳的內屋，下一刻，裡頭先是爆出女人的尖叫，隨即巡檢官孫川便急忙忙地跑出來了，還衣冠不整的樣子。
「下官拜見顧指揮大人，不知大人駕臨……」
他剛垂下頭話沒說完，顧老四拔刀抵住了他的脖子。
差役們都震驚了。
孫川也嚇傻了，惶恐道：「大、大人，這是為何？」
「我問你，孩子都拐哪去了？」顧老四徑直問道。
孫川愣了一下，隨即小心翼翼地道：「大人，下官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啊？是不是有誤會啊。」
「好，那我們換一個話題。」顧老四轉口道：「刺客從碼頭潛入王宮刺客，你定是同謀！」
孫川再次呆住了。
這件事他是真沒幹過！
這不擺明了是誣陷嘛！
「大人，下官冤枉啊！查驗身份的都是那個太樂丞！」
「尹澄，進屋搜查！」
顧老四根本不聽他狡辯。
孫川一看尹澄要進裡屋，顧忌到裡面的妓子，急得將腦袋從刀口挪開想去阻攔。
「膽敢阻撓辦差！該死！」
顧老四一把踢翻了孫川，然後揮刀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