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成被刺殺的備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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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相國府內接連傳出了飽含驚訝的大呼小叫。

  「老爺,您的洗臉水打好了……啊呀!你是誰!」

  「老爺,您……真的是老爺嗎?」

  「爹,我不是在做夢吧!」

  「跟爹以前的樣子好像。」

  「爹,您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公公,外面都說您年輕時被譽為蒼越第一美男子,我現在是真信了!」

  ……

  這種震驚的情緒,從相國府一路蔓延到了東內官署。

  在相國公房內,丁宏吉、汪亭風一眨不眨地看著相爺,明明有很急的公務要匯報,卻紛紛啞然。

  「咳,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嘛。」顧常安啜了一口茶水後咂了咂嘴。

  「下官唐突了。」丁宏吉作揖告罪。

  汪亭風則苦笑道:「就是忽然覺得相爺您一下子年輕了許多。」

  「只是染黑了鬚髮,沒這麼誇張吧。」顧常安莞爾道。

  其實他早在昨夜染髮之前就知道自己年輕了許多。

  通過這段日子不停地採補屍體,他能感到身體正日漸變得有活力。

  但最大的質變,還得是上次交還王林彪的屍體給家屬時,他不忘逮住空隙拿乞命棍捅了捅。

  八品武者殘留的元氣自然充沛。

  當天夜裡,他就發現自己那裡又壯起了。

  雖然剛硬程度還差了點,續航時間也短了些。

  此外,皮肉也從枯槁乾癟變得偏向平整凝實。

  臉上的老年斑都淡化了許多,再有紅潤光澤的加持,若是不仔細都看不出來。

  只是周圍人都沒太注意。

  主要那白蒼蒼的鬚髮干擾了視覺效果。

  現在鬚髮一染黑,效果就立竿見影了。

  當然,跟上輩子相比,仍是平平無奇。

  「相爺如今的儀容,倒是令下官想起了相爺年輕時的英姿風采。」丁宏吉感嘆道。

  汪亭風反而略有遲疑:「只是相爺昨日還在使團的面前裝老,今日就返老還春,若是讓使臣見了,估計又得惱了。」

  「本相又不是得取悅他們。」顧常安不以為然道:「你們剛剛急匆匆的,是談判有結果了嗎?」

  依照潛規則,談判分成幾輪。

  第一輪就是各自派官位不大不小的先碰頭通氣,了解彼此的態度。

  接著再反覆扯皮,等扯得差不多了,最後由雙方的首腦一槌定音。

  蒼越國這邊負責決斷拍板的自然是他顧相國,小君王就負責簽字。

  「條件開了,但……實在過分!」

  丁宏吉面露凝重。

  汪亭風也嘆氣道:「他們出兵的前提,就是在蒼越國駐軍。」

  顧常安的眉頭一挑。

  他料想過使團會提出過分的要求,比如讓蒼越國遣人質去大景,或者索取高額的軍費贊助。

  但沒想到的是,人家一張口就是要求在蒼越國駐軍!

  根據汪亭風的補充,大景還美其名曰設東南宣撫司,駐軍協防。

  「欺人太甚,他們在我國駐軍,置蒼越王權於何地?」丁宏吉怒道。

  汪亭風的態度則相對委婉:「但從法理道義上來說,倒是說得過去,畢竟我蒼越本就是大景藩屬。況且駐軍之後,便能震懾江楚,保境安民。」

  丁宏吉反駁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今日允駐軍,明日便可奪財稅,長此以往,我蒼越豈不是連藩國的國格都保不住了?」

  「不至於,年兄,使臣不也說了嘛,只常駐三五千人,駐防在邊境,糧草完全由我國供應,不干預地方的政令律法。」

  「這就是鈍刀子割肉,而且還是直接架在脖梗上的,今後邊境布防,與江楚國是戰是休,全由大景說了算!」

  顧常安看著兩人的爭執,大約看出了兩人以及他們背後勢力的態度。

  丁宏吉和謝家屬於典型的割據派,不僅要維護國家體面,還要確保自主權。

  汪亭風則代表了裕國公府乃至更多士族的立場,他們只想要太平,至於向江楚國跪還是向大景跪,那都不重要。


  兩人爭執不下,就看向了顧常安。

  這時候,相國的態度就很關鍵了。

  顧常安把玩著筆桿子,陷入沉思。

  他的立場也偏向割據派。

  而駐軍的危害,他太清楚了。

  除了丁宏吉分析的那些,眼皮底下的大景軍隊,也將對他個人構成威脅!

  駐軍的首領大概率就是那個姜時宜了。

  這位大景郡王對他懷有敵意,而且如果大景真要染指蒼越王權,必然會掃除他這個障礙。

  問題是大景這次是鐵了心要終結蒼越國的反覆套娃。

  不給駐軍就不派兵幫蒼越國紓困。

  一旦拒絕,蒼越國就得獨自面對江楚國的兵鋒,天知道朱裕那邊能挨多久。

  兩國的國都江寧和越陵本來就近,一旦邊境失守,便是門戶大開、亡國在即!

  而且大景這一手還挺雞賊,如果蒼越國因此亡國,大景對其他藩國完全可以解釋為蒼越國懷有異心,不配合我派兵駐防。

  總之,一個慢性死亡,一個急性死亡。

  片刻後,顧常安拍板道:「此事等中秋後再議吧,看看邊境的局勢,若是真不得已要答應,你們也提前想一些約束駐軍的條款細則,將損害降到最低。」

  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了。

  兩個次輔作揖應允,又順勢提到了明日中秋對使團的招待事宜。

  按照章程,到時會在王宮御苑設宴款待,君王和文武百官都會出席。

  顧常安剛隨口交代了幾句,腦海里的系統面板忽然發出了預警信息!

  【江楚國的刺客已潛伏來到國都,試圖在中秋夜宴時刺殺大景使臣以破壞結盟,如果刺客發現使臣的修為太高,將會退而求其次刺殺你】

  顧常安擰緊了眉頭。

  我成被刺殺的備胎了?

  ……

  當夜,赤江一處暗河上,呂阿四站在船頭,小心翼翼地觀察周圍。

  四下漆黑淒清,唯有一輪圓月高掛。

  確認安全,呂阿四稍稍吐了口濁氣。

  再跑兩趟,應該就能按相爺的指示,把洞窟內的裝備武器運完了。

  驀地,有水鳥驚起,一陣蕭瑟疾風拂過江面。

  呂阿四莫名打了個寒噤。

  隱約中,他在風中嗅到了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氣息。

  帶著刺骨的森冷,以及轉瞬即逝的殺機!

  他疑神疑鬼地再次環顧,仍舊一片黑沉沉的空曠。

  「怪了,難道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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