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今天,我成了整條街的焦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吃完早餐,孤鷹洗了碗,換了身乾淨衣服。

  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太陽已經升高。

  游士街熱鬧起來——

  賣菜的、賣早點的、蹲門口曬太陽的,擠擠挨挨。

  他往左走過五間房,在院牆外喊:

  「周老在嗎?」

  門開了,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探出頭。

  房東,煉髒境。

  周老打量他一眼:

  「有事?」

  孤鷹苦著臉:

  「周老,跟您訴個苦。」

  周老眉頭一挑:

  「說。」

  孤鷹:

  「這房子租時說好兩千。結果昨天,三個幫會上門收保護費,一家五百。」

  他嘆氣:

  「加起來三千五,比預想多一倍。」

  周老聽完,不怒反笑:

  「要不是有幫會收錢,我這帶院子的房,憑什麼兩千租你?」

  孤鷹張了張嘴,沒吭聲。

  ——裝的。

  今天是來談判,不是退房。

  先挑刺,再示弱,後面的話才好說。

  周老看著他:

  「怎麼?嫌貴?」

  孤鷹搖頭:

  「不是。就是沒習慣。」

  周老點頭:

  「習慣就好。就這事?」

  孤鷹:

  「還有一事。我想買些東西,罈子、缸、材料,會堆不少。」

  周老:

  「買多少?」

  孤鷹:

  「十來個罈子,一個缸,木板、鍋那些。」

  周老:

  「這是要做什麼?」

  孤鷹:

  「做點小生意。釀酒,祖傳方子。」

  周老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

  「每月加五百。」

  孤鷹看著他。

  周老:

  「你一個外地人,住我的房做買賣,加錢不過分吧?」

  孤鷹沉默三息,猶猶豫豫道:

  「……行吧。」

  從錢袋數出五枚銀珠,遞過去。

  周老接過,臉色好看了些:

  「行,你弄吧。別搞出事就行。」

  門關上。

  孤鷹轉身,往雜貨鋪走。

  雜貨鋪掌柜是個瘦老頭,眼睛細長。

  孤鷹說要買罈子,他熱情招呼:

  「買多少?」

  孤鷹:

  「十個中號,兩個大號,再要一個酒缸。」

  瘦老頭愣了一下:

  「十個中號,兩個大號,加一個缸?開酒坊?」

  孤鷹:

  「差不多。」

  瘦老頭打量他一眼,沒再多問。

  算盤一撥:

  「十個中號五百,兩個大號三百,一個缸三百。一共一千一。」

  他朝後院喊:

  「井上!」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跑出來,膀大腰圓。

  瘦老頭指指那堆罈子:

  「幫這位客人送回去。分幾趟送,別磕壞。」

  井上點頭,開始裝車。

  第一車,兩個大號罈子。

  井上抬上車,用草繩墊好,繩子固定。

  孤鷹上前,一手搭車把:

  「一起推。」


  井上笑著點頭。

  兩人一左一右,推車往前走。

  到了院子,卸下罈子,推空車回去。

  第二車,酒缸加四個中號罈子。

  酒缸放中間,四個罈子塞四周,草繩墊著,罈子間塞稻草。

  孤鷹看著他的手法,點點頭。

  推車出門。

  街上人多看了幾眼,有人小聲嘀咕:

  「買這麼多缸?」

  旁邊人接話:

  「剛才還拉了倆大罈子。」

  孤鷹等著人問,結果沒人開口。

  第三車,最後六個中號罈子。

  滿滿一車,擠擠挨挨,每個之間都墊了草繩。

  這一趟最顯眼。

  有人終於忍不住,湊上來:

  「小伙子,買這麼多罈子幹嘛?」

  孤鷹推著車,笑了笑:

  「釀酒。還有罈子肉。」

  那人好奇:

  「藥酒我知道。罈子肉是什麼?」

  孤鷹:

  「上好的肉,加人參、鹿茸那些藥材,祖傳方子秘制。」

  那人嘴巴張著:

  「加藥材的肉?那得多貴?」

  孤鷹擺手:

  「還沒做出來。等做好了再說。」

  旁邊有人插嘴:

  「又是釀酒又是做肉,一個人忙得過來?」

  孤鷹:

  「祖傳方子,不做可惜。慢慢來唄。」

  又有人問:

  「那你這酒和肉,打算賣多少錢?」

  孤鷹隨口:

  「暫定三百銖一斤吧。」

  人群里一片吸氣聲。

  「三百銖?搶錢啊?」

  「一斤肉才二十,加個藥材就翻十五倍?」

  「誰買得起?」

  孤鷹推著車,不緊不慢:

  「成本高啊。人參、鹿茸那些,一斤就要幾千。」

  「加上祖傳方子,費工費時,三百已經是最低價了。」

  有人撇嘴:

  「說得跟真的似的。做出來有人買才怪。」

  孤鷹笑笑:

  「好不好先做出來試試。萬一有人覺得值呢?」

  旁邊一個聲音插進來:

  「你要是真能做出好東西,三百易銖我也買。」

  孤鷹看了那人一眼——三十來歲漢子,虎口有老繭,練家子。

  他點頭:

  「行。等做出來,第一個請你嘗。」

  ——心裡補了一句:劣質版,最好你吃了不想再買。

  三趟下來,整條街都知道了——

  新來的那小子,買了十二個罈子一個缸,要做三百銖一斤的藥酒和罈子肉。

  有人說他傻,有人說他瘋,也有幾個練家子暗中記住了這個價格。

  第三車卸完,井上抹把汗,推空車要走。

  孤鷹叫住他。

  從錢袋摸出二十枚易銖,遞過去:

  「跑腿錢。」

  井上愣了一下,接過錢,咧嘴笑了:

  「謝謝客官!」

  推著車走了。

  孤鷹看著他的背影,轉身進屋。

  太陽已到頭頂。

  羲凰從屋頂飛下,落在他肩上:

  「累死姑奶奶了。盯一上午,眼睛都花了。」

  孤鷹笑笑:

  「看見什麼了?」

  羲凰:

  「沒什麼特別。就好幾撥人盯著你。」


  「還有幾個生面孔在巷子裡轉悠。」

  孤鷹點頭:

  「正常。」

  他把十二個罈子一個缸,按大小分類碼好。

  大號放一邊,中號摞兩排,酒缸靠牆角。

  碼完,洗了手,進廚房。

  早上買的五斤肉還剩三斤多。

  切兩斤,下鍋炒了,就著早上剩的飯,填飽肚子。

  一人一鳥吃完午飯。

  孤鷹盤腿坐下,閉目凝神。

  一刻鐘後,睜眼。

  小周天走完,氣上限又漲0.1。

  ——小周天是引氣在任督二脈轉一圈,耗時短,效果好。

  但要走大周天——氣通全身經脈,還得再等等。

  現在氣不夠,強行走,怕要白練。

  羲凰:

  「可以去買鍋了。姑奶奶再上去盯著。」

  翅膀一展,又飛上屋頂。

  孤鷹出門,往鐵匠鋪走。

  鋪子裡叮叮噹噹,幾個學徒在打鐵。

  掌柜迎上來:

  「客官要什麼?」

  孤鷹掃一眼牆上掛著的鐵鍋:

  「要兩口。那口大的,還有那小點的。」

  掌柜拿下兩個鍋:

  「大的三百,小的一百五。」

  孤鷹看了看,大小合適。

  又問:

  「有錫嗎?熔了補鍋用的那種。」

  掌柜從柜子里翻出一小塊錫:

  「有是有,你要這個幹嘛?」

  孤鷹:

  「修個東西。」

  付錢,錫塊揣懷裡。

  兩口鍋,一塊錫,蒸餾器的零件齊了。

  帶回家,又趕緊去木匠鋪。

  掌柜五十來歲,手上全是老繭。

  「要什麼?」

  孤鷹掃一眼材料:

  「木板,這麼寬,這麼長,來五十塊。」

  用手比劃尺寸。

  掌柜點頭,從角落抽出五十塊木板:

  「一百銖。」

  孤鷹付錢,又問:

  「竹釘有嗎?」

  掌柜摸出一把竹釘:

  「十個一銖,要多少?」

  孤鷹:

  「來一百個。」

  又在牆角挑了一根手臂粗的竹子:

  「這個也要。」

  掌柜看了一眼:

  「五銖。」

  付完錢,東西捆好,扛肩上。

  走出門,掌柜忽然問:

  「小伙子,自己做家具?」

  孤鷹回頭笑笑:

  「對。閒著沒事,練練手。」

  說完,走了。

  回到家。

  外面不少人在張望,有人好奇打聽。

  孤鷹笑著一一招呼。

  但沒請人入內坐坐。

  今天還有事,也沒想和這群人深交。

  回屋休息半刻鐘,推開門,提著籃子往藥材鋪走。

  藥材鋪掌柜也是個精瘦老頭。

  孤鷹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人參、鹿茸、當歸、黃芪……

  掌柜看一眼:

  「買這麼多?沒寫錯?」

  孤鷹:

  「釀酒。祖傳方子。」

  掌柜笑了:

  「釀酒用這些?小伙子,你被人騙了吧?」

  孤鷹:


  「您只管賣,錢不會少。」

  掌柜眯著眼看了他一會兒,轉身抓藥。

  人參用油紙包了一層又一層。

  鹿茸單獨包好。

  當歸、黃芪用大紙包成一包。

  一樣一樣,放進孤鷹的竹籃里。

  掌柜撥了撥算盤,抬頭:

  「一共八千一百易銖。」

  「零頭給你抹了,八兩。」

  孤鷹從錢袋數出八兩銀子,遞過去。

  掌柜接過,掂了掂,抬頭看他一眼。

  那眼神,像在說:年輕人,挺肥。

  孤鷹沒多看,用舊布蓋住籃子,拎起就走:

  「多謝掌柜。」

  走出門,感覺背後有道目光。

  他沒回頭,只在心裡冷笑——

  你一個煉肉境的老頭最好老實點,今天我還懶得標記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