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殺人，我是專業的
孤鷹拎著籃子往回走。
太陽偏西，照在身上還有暖意。
拐進巷子口的時候，迎面撞上三個人。
光頭走在中間，左邊一個瘦子，右邊一個矮個。
光頭看見他，眼睛眯了起來：
「是你啊。」
他的目光落在孤鷹的籃子上。
「買的什麼？」
孤鷹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
「沒什麼，買了點藥材。」
光頭往前湊了一步：
「打開看看。」
孤鷹猶豫了一息，掀開蓋著的舊布。
一股藥味撲面而來。
光頭眼睛亮了：
「人參？鹿茸？這麼多？」
他伸手就要去拿。
孤鷹往後退了一步：
「大哥，這東西……不能動。」
光頭眯著眼：
「怎麼？你一個新來的，還敢攔我？」
瘦子笑了：
「光頭，這小子不給你面子啊。」
矮個接話：
「讓他知道知道規矩。」
孤鷹搖頭：
「不是我攔您。是這些東西……不是我的。」
光頭愣了一下：
「不是你的？」
孤鷹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是替一位大人買的。」
光頭：
「哪位大人？」
孤鷹搖頭：
「不知道。那人戴著面具，在黑市遇到的。他給了我錢，讓我買這些藥材，按配方釀酒。」
光頭盯著他：
「你他媽騙鬼呢！」
瘦子湊上來：
「光頭，別聽他瞎扯。一個新來的，能認識什麼大人物？」
矮個：
「就是。先拿了再說。」
光頭被兩人一慫恿。
直接伸手，一把將人參抓起來。
隨後把人參往懷裡一塞，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孤鷹臉上火辣辣的疼，嘴角滲出血來。
他能躲開。
無影步一滑，這一耳光根本打不中他。
但他沒躲。
一個煉皮境躲開煉肉境，只會讓對方更沒面子。
沒面子，就會繼續打。
那麼還手打贏他？
那更不行。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越級而戰的天才只會得到自己人的欣賞。
而敵人，會想盡一切辦法，在你還沒成長起來前，全力按死。
他從天獄山逃到這裡，不就是因為怕柳下岳重動手？
如果在這裡打了光頭——
青蛇幫會欣賞他嗎？
不排除。
但更大的可能是：殺了他。
畢竟光頭才是自己人，自己只是個外來者。
一個勢力招人，首先看忠誠度，其次看能力。
為什麼那些有帝王之才的人，只能去賣草鞋甚至當乞丐？
因為舊勢力要把好東西留給自己人。
藍星上或許有先富帶後富。
這個世界——
孤鷹只相信：先行者堵死後來人。
他表現得越天才，越會受到忌憚。
忌憚，就會動手。
動手，就會全力以赴。
來到這個世界一年。
孤鷹不覺得自己能遇到小說中那種不斷給主角送經驗的對手。
不會因為他是煉皮境，敵人就最多煉肉境。
最有可能的是：
今天打贏煉肉境。
三天後宗師降臨。
所以——
他決定：任打任搶。
但光頭的壽元，他收定了。
瘦子笑道：
「光頭，這小子還敢瞪你？」
光頭又一腳踹在孤鷹肚子上。
孤鷹往後踉蹌了幾步，摔倒在地。
他捂著肚子，低著頭。
沒說話。
光頭吐了口唾沫：
「新來的，記住了——在這條街上，老子拿你東西是看得起你。」
「再廢話，下次就不是一巴掌了。」
說完，帶著兩個混混走了。
孤鷹抹掉嘴角的血，盯著那三個背影——直到他們拐進巷尾，再也看不見。
金手指——十二個時辰內，只能對同一人奪壽一次。
光頭昨天下午收的錢，現在剛好過了十二時辰。
他心中默念：奪壽。
眉心微微一涼。
光頭——標記成功。
瘦子——標記成功。
矮個——標記成功。
他嘴角勾了一下。
一個都別想跑。
當歸撒了一地。
他蹲下，一枚一枚撿起來。
巷子口有人在看。
幾個閒漢站在那邊，交頭接耳：
「那是新來的那個吧？」
「倒霉，碰上光頭了。」
「活該，誰讓他買那麼多東西。」
孤鷹沒抬頭。
一枚一枚撿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拎起籃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身後傳來嗤笑聲。
孤鷹沒回頭。
只在心中冷笑：笑吧，笑夠了就來我幻界一趟。
他回到家裡，關上門。
把籃子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臉上還火辣辣的疼，肚子上那個腳印，隱隱發青。
他低頭看了一眼面板——精掉了兩點，不礙事。
羲凰從高空落下，飛入屋中，落在他肩上：
「生氣了？」
孤鷹點頭。
羲凰：
「對他們奪壽了？」
孤鷹：
「標記了。三個。」
「等晚上看看情況，有機會就動手殺了他。」
「沒機會就在幻界裡殺，先奪他們幾個月壽元。」
羲凰：
「你不會有動手的機會。」
「游士街有換血境，狗也不少。」
「你就算真能殺他，也很有可能被其他人發現。」
「得不償失。」
孤鷹：
「他們不死，後面麻煩不會少。」
「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羲凰：
「姑奶奶來殺他。」
孤鷹愣了一下：
「你能殺他？」
羲凰：
「姑奶奶一百七十斤的力量，半夜趁他睡熟，飛進去一刀抹喉——很難嗎？」
孤鷹只覺喉嚨一涼。
以前從沒往這方向想過。
現在一想，茅塞頓開——
人不會防一隻鳥。
狗也不會對鳥亂叫。
狗洞一鑽，瓦片一揭，它就能進去。
羲凰才是天生的殺手。
他笑了：
「不難。」
羲凰：
「那就這麼定了。」
「不過姑奶奶不用匕首，用竹釘。」
——
太陽偏西，屋裡光線暗了下來。
孤鷹做了晚飯，一人一鳥吃完。
他又練了兩次化血神功，氣漲了0.2。
夜深了。
孤鷹躺下。
羲凰落在他枕邊，縮成一團。
孤鷹伸手從床頭扯過一塊布，輕輕蓋在它身上。
羲凰沒動。
只有眼睛睜開一條縫，瞥了他一眼。
又閉上了。
——
丑時。
月亮偏西，光線暗了些。
羲凰睜開眼。
它從布底下鑽出來，在孤鷹耳邊輕輕啄了一下。
孤鷹睜開眼：
「現在？」
羲凰點頭。
孤鷹坐起來：
「小心。」
羲凰：
「等著收壽元就是。」
說完，爪子抓起竹釘，從窗戶飛了出去。
——
元宵夜。
月亮很亮。
羲凰蹲在光頭的屋頂上。
它輕輕掀起一片瓦，探頭往下看——
光頭躺在床上，打著鼾。
旁邊睡著一個女人。
牆角的小床上，還睡著個小孩。
羲凰愣了一下。
小孩。三四歲的樣子，睡得很沉。
它盯著那個小孩看了三息。
然後收回目光，落在光頭的太陽穴上。
敢動孤鷹——
照殺不誤。
它鑽進去。
無聲無息。
落在枕邊。
光頭側躺著，太陽穴正好朝上。
它把竹釘吐在枕邊。
脖子一縮——
猛地往前一啄！
喙尖刺進太陽穴。
光頭的身體一僵。
然後軟了下去。
沒有掙扎。
沒有聲音。
血從傷口滲出來，浸濕了枕頭。
不多，只是一小片。
旁邊那個女人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又睡過去了。
睡夢中的人，尿濕了都不一定能醒，何況只是這一點血？
羲凰低頭。
用喙銜起那根竹釘，對準那個小孔，輕輕按了進去。
竹釘堵住傷口。
只剩一個小孔。
它看了一眼。
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從屋頂的縫隙鑽出去，把瓦片蓋回原處。
消失在夜色里。
太陽偏西，照在身上還有暖意。
拐進巷子口的時候，迎面撞上三個人。
光頭走在中間，左邊一個瘦子，右邊一個矮個。
光頭看見他，眼睛眯了起來：
「是你啊。」
他的目光落在孤鷹的籃子上。
「買的什麼？」
孤鷹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
「沒什麼，買了點藥材。」
光頭往前湊了一步：
「打開看看。」
孤鷹猶豫了一息，掀開蓋著的舊布。
一股藥味撲面而來。
光頭眼睛亮了：
「人參？鹿茸？這麼多？」
他伸手就要去拿。
孤鷹往後退了一步：
「大哥，這東西……不能動。」
光頭眯著眼：
「怎麼？你一個新來的，還敢攔我？」
瘦子笑了：
「光頭，這小子不給你面子啊。」
矮個接話：
「讓他知道知道規矩。」
孤鷹搖頭：
「不是我攔您。是這些東西……不是我的。」
光頭愣了一下：
「不是你的？」
孤鷹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是替一位大人買的。」
光頭：
「哪位大人？」
孤鷹搖頭：
「不知道。那人戴著面具，在黑市遇到的。他給了我錢，讓我買這些藥材，按配方釀酒。」
光頭盯著他：
「你他媽騙鬼呢！」
瘦子湊上來：
「光頭，別聽他瞎扯。一個新來的，能認識什麼大人物？」
矮個：
「就是。先拿了再說。」
光頭被兩人一慫恿。
直接伸手，一把將人參抓起來。
隨後把人參往懷裡一塞，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孤鷹臉上火辣辣的疼，嘴角滲出血來。
他能躲開。
無影步一滑，這一耳光根本打不中他。
但他沒躲。
一個煉皮境躲開煉肉境，只會讓對方更沒面子。
沒面子，就會繼續打。
那麼還手打贏他？
那更不行。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越級而戰的天才只會得到自己人的欣賞。
而敵人，會想盡一切辦法，在你還沒成長起來前，全力按死。
他從天獄山逃到這裡，不就是因為怕柳下岳重動手？
如果在這裡打了光頭——
青蛇幫會欣賞他嗎？
不排除。
但更大的可能是：殺了他。
畢竟光頭才是自己人，自己只是個外來者。
一個勢力招人，首先看忠誠度，其次看能力。
為什麼那些有帝王之才的人，只能去賣草鞋甚至當乞丐？
因為舊勢力要把好東西留給自己人。
藍星上或許有先富帶後富。
這個世界——
孤鷹只相信：先行者堵死後來人。
他表現得越天才，越會受到忌憚。
忌憚，就會動手。
動手，就會全力以赴。
來到這個世界一年。
孤鷹不覺得自己能遇到小說中那種不斷給主角送經驗的對手。
不會因為他是煉皮境，敵人就最多煉肉境。
最有可能的是：
今天打贏煉肉境。
三天後宗師降臨。
所以——
他決定：任打任搶。
但光頭的壽元，他收定了。
瘦子笑道：
「光頭，這小子還敢瞪你？」
光頭又一腳踹在孤鷹肚子上。
孤鷹往後踉蹌了幾步，摔倒在地。
他捂著肚子，低著頭。
沒說話。
光頭吐了口唾沫：
「新來的，記住了——在這條街上，老子拿你東西是看得起你。」
「再廢話，下次就不是一巴掌了。」
說完，帶著兩個混混走了。
孤鷹抹掉嘴角的血，盯著那三個背影——直到他們拐進巷尾，再也看不見。
金手指——十二個時辰內，只能對同一人奪壽一次。
光頭昨天下午收的錢，現在剛好過了十二時辰。
他心中默念：奪壽。
眉心微微一涼。
光頭——標記成功。
瘦子——標記成功。
矮個——標記成功。
他嘴角勾了一下。
一個都別想跑。
當歸撒了一地。
他蹲下，一枚一枚撿起來。
巷子口有人在看。
幾個閒漢站在那邊，交頭接耳：
「那是新來的那個吧？」
「倒霉，碰上光頭了。」
「活該，誰讓他買那麼多東西。」
孤鷹沒抬頭。
一枚一枚撿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拎起籃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身後傳來嗤笑聲。
孤鷹沒回頭。
只在心中冷笑：笑吧，笑夠了就來我幻界一趟。
他回到家裡，關上門。
把籃子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臉上還火辣辣的疼，肚子上那個腳印，隱隱發青。
他低頭看了一眼面板——精掉了兩點，不礙事。
羲凰從高空落下，飛入屋中，落在他肩上：
「生氣了？」
孤鷹點頭。
羲凰：
「對他們奪壽了？」
孤鷹：
「標記了。三個。」
「等晚上看看情況，有機會就動手殺了他。」
「沒機會就在幻界裡殺，先奪他們幾個月壽元。」
羲凰：
「你不會有動手的機會。」
「游士街有換血境，狗也不少。」
「你就算真能殺他，也很有可能被其他人發現。」
「得不償失。」
孤鷹：
「他們不死，後面麻煩不會少。」
「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羲凰：
「姑奶奶來殺他。」
孤鷹愣了一下：
「你能殺他？」
羲凰：
「姑奶奶一百七十斤的力量，半夜趁他睡熟，飛進去一刀抹喉——很難嗎？」
孤鷹只覺喉嚨一涼。
以前從沒往這方向想過。
現在一想，茅塞頓開——
人不會防一隻鳥。
狗也不會對鳥亂叫。
狗洞一鑽，瓦片一揭，它就能進去。
羲凰才是天生的殺手。
他笑了：
「不難。」
羲凰：
「那就這麼定了。」
「不過姑奶奶不用匕首，用竹釘。」
——
太陽偏西，屋裡光線暗了下來。
孤鷹做了晚飯，一人一鳥吃完。
他又練了兩次化血神功，氣漲了0.2。
夜深了。
孤鷹躺下。
羲凰落在他枕邊，縮成一團。
孤鷹伸手從床頭扯過一塊布，輕輕蓋在它身上。
羲凰沒動。
只有眼睛睜開一條縫，瞥了他一眼。
又閉上了。
——
丑時。
月亮偏西，光線暗了些。
羲凰睜開眼。
它從布底下鑽出來，在孤鷹耳邊輕輕啄了一下。
孤鷹睜開眼：
「現在？」
羲凰點頭。
孤鷹坐起來：
「小心。」
羲凰：
「等著收壽元就是。」
說完，爪子抓起竹釘，從窗戶飛了出去。
——
元宵夜。
月亮很亮。
羲凰蹲在光頭的屋頂上。
它輕輕掀起一片瓦，探頭往下看——
光頭躺在床上，打著鼾。
旁邊睡著一個女人。
牆角的小床上，還睡著個小孩。
羲凰愣了一下。
小孩。三四歲的樣子，睡得很沉。
它盯著那個小孩看了三息。
然後收回目光，落在光頭的太陽穴上。
敢動孤鷹——
照殺不誤。
它鑽進去。
無聲無息。
落在枕邊。
光頭側躺著，太陽穴正好朝上。
它把竹釘吐在枕邊。
脖子一縮——
猛地往前一啄！
喙尖刺進太陽穴。
光頭的身體一僵。
然後軟了下去。
沒有掙扎。
沒有聲音。
血從傷口滲出來，浸濕了枕頭。
不多，只是一小片。
旁邊那個女人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又睡過去了。
睡夢中的人，尿濕了都不一定能醒，何況只是這一點血？
羲凰低頭。
用喙銜起那根竹釘，對準那個小孔，輕輕按了進去。
竹釘堵住傷口。
只剩一個小孔。
它看了一眼。
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從屋頂的縫隙鑽出去，把瓦片蓋回原處。
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