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殺人不急，先感氣
趙全走了。
山坡上只剩孤鷹。
他把任務單抽出來，遞給羲凰：
「念念。」
羲凰低頭掃了一眼：
「目標：藤原三郎（黑石鎮惡霸）
住址：黑石鎮東街，第三家
作息：每日傍晚去酒館，亥時歸家
境界：煉肉境
賞銀：二兩」
「這個是二兩的。」
它又看下一張：
「目標：清溪村村長
特徵：五十來歲，左眼有疤，常穿灰袍
常去：清溪村祠堂
賞銀：三兩」
「這個是三兩的。」
孤鷹點點頭。
信息越少，價格越高。
他指著第一張：
「這個惡霸，信息這麼全，倒像是白送。」
羲凰：
「煉肉境，二兩。你打得過？」
孤鷹想了想：
「在死斗城打過。煉肉境，能打。」
「但那是台上。一對一，打多久都行。」
「現在是他家。萬一打起來驚動鄰居，跑都跑不掉。」
羲凰啄了啄羽毛：
「這還不簡單？」
「白天我先去把人找到。等半夜他睡著了，我飛進去給你開門。」
「你摸進去，一刀的事。」
孤鷹看著它：
「這樣做是不是太陰險了？」
羲凰翻了個白眼：
「你現在是殺手啊。殺手難道不該不擇手段嗎？」
孤鷹嘴角彎了一下：
「行。聽你的。」
——
羲凰到天上飛了一圈，確認沒人往山上逛。
它落回孤鷹肩上：
「傻子，你如今數據是多少？」
孤鷹看了一眼面板：
【壽元：16/875】
【資質：19/90】
【精：56/61】
【氣：22/25】
【神：13/18】
羲凰嘲諷：
「真慢。」
「你如今資質已經19，為什麼不嘗試著感氣呢？」
孤鷹苦笑：
「試過。感應不到。」
羲凰：
「是完全沒感覺，還是有一點但抓不住？」
孤鷹想了想：
「有一瞬間……好像感覺到了。但一閃就沒了。像錯覺。」
羲凰點了點頭：
「那就是感覺到了。只是還不穩定。」
孤鷹看著它：
「你有辦法？」
羲凰翻了個白眼：
「廢話。姑奶奶300資質，會想不到辦法？」
它從孤鷹肩上飛下來，落在他面前的石頭上。
「你之前試的時候，是怎麼試的？」
孤鷹：
「意守丹田，吸氣呼氣……」
羲凰打斷他：
「錯。」
孤鷹一愣：
「錯？」
羲凰：
「你現在精61，氣25，丹田裡的氣就像一口淺水池子。」
「水太淺，你站在池邊伸手去舀，當然舀不到。」
孤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羲凰繼續說：
「你換個思路。」
「氣是什麼？是血在動。」
「血為什麼動？是心跳在推。」
「你先能感覺到心跳，就能感覺到血在流。」
「感覺到血在流，就能感覺到氣。」
羲凰停頓了一息：
「來，閉上眼。」
孤鷹閉上眼。
「別想著『丹田』、『經脈』那些高大上的詞。」
「就感覺胸口——」
「咚。咚。咚。」
「感覺到了嗎？」
孤鷹點頭：
「能感覺到心跳。」
羲凰：
「好。現在跟著心跳，往下走。」
「咚——血從心臟出去，往上走到頭頂，往下走到腳底。」
「咚——血回來。」
孤鷹照做。
他以前嘗試，都是照著口訣硬來，空想。
羲凰這麼一講，他忽然覺得，身體好像活了。
羲凰的聲音繼續：
「感覺到血在走了嗎？」
孤鷹：
「好像……有一點。」
羲凰：
「別急。多試幾遍。」
「血在走，氣就在走。」
「你現在感覺不到氣，是因為血走得太亂。」
「等你能感覺到血是怎麼走的，氣自然就來了。」
孤鷹試了五遍。
十遍。
二十遍。
每一遍，他都跟著心跳走。
咚——血從心口出去，往上走到頭頂。
咚——血從頭頂回來，往下走到心口。
咚——再從心口出去，往下走到腳底。
咚——再從腳底回來。
他以前從來沒這樣感受過自己的身體。
心跳是有的。他一直知道。
但從來沒想過，心跳之外還有別的東西。
二十遍之後，他開始感覺到一點溫熱。
很淡。淡得像錯覺。
但他知道不是錯覺。
因為那溫熱，是跟著心跳走的。
咚——熱從心口出去。
咚——熱回來。
他繼續。
三十遍。
四十遍。
那溫熱越來越清晰。
不是全身都有。
只是一條線。
從心口往下，走到小腹。
又從心口往上，走到頭頂。
很細的一條線。像有人在用羽毛輕輕划過。
五十遍。
六十遍。
那條線，忽然粗了一點。
溫熱變成了暖流。
雖然還是淡淡的，但已經不是「錯覺」能解釋的了。
孤鷹睜開眼。
他看著羲凰：
「感覺到了。」
羲凰眯著眼，滿意地點頭：
「廢話。姑奶奶出手，還能感覺不到？」
孤鷹嘴角彎了一下：
「有你在真好。」
羲凰翻了個白眼：
「少來。」
「好好感應，別再用木棒敲打的笨辦法煉皮了。」
「你現在壽元充足，只要能感氣，就能直接修煉化血神功。」
「就算不能一天一個新境界，三個月到煉肉境，完全沒問題。」
孤鷹：
「化血神功不是練一次折壽一個月，也漲一個月功力嗎？」
羲凰：
「那是精通之後。」
「你才剛入門，就想飛？」
「資質19，是比10翻了一倍。」
「但跟姑奶奶比？」
它翻了個白眼：
「螢火比皓月。」
孤鷹：「……」
羲凰：
「不過姑奶奶有一點不如你。」
孤鷹看著她。
羲凰：
「你開掛。」
「你能進幻界快速進步。」
「但這樣，你仍然需要三個月。」
孤鷹：
「為什麼？」
羲凰：
「因為化血神功是內功心法，而不是煉皮功法。」
「化血神功傷身。」
「你雖然有萬倍恢復和資質提升。」
「但身體的恢復需要營養。」
她歪著腦袋看著孤鷹：
「你看看你現在。」
「連吃的都得姑奶奶順。」
「沒能量，怎麼快？」
「三個月到煉肉，姑奶奶算好的。」
孤鷹點頭：
「懂了。」
——
羲凰翅膀一展，飛起來：
「我去盯著那個惡霸。天黑前回來。」
山坡上只剩孤鷹。
他閉上眼。
咚——血從心口出去。
咚——回來。
那暖流還在。
比剛才更清晰。
他順著那條線，一遍一遍走。
太陽往西挪。
樹影從短變長。
孤鷹睜開眼。
呼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握拳。
鬆開。
再握拳。
沒什麼變化。
但他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三個月。
到煉肉。
到時候，殺人更快。
——
遠處傳來翅膀聲。
羲凰落下來，蹲在孤鷹肩上：
「找到了。院子裡就他一個人。」
孤鷹眼睛一亮：
「運氣不錯。」
「等子時。人都睡了。」
羲凰：
「晚點我再去順吃的。」
「現在先睡。」
羲凰縮成一團。
一人一鳥，靠著石頭，閉上眼。
山風吹過，樹葉沙沙響。
——
子時。
孤鷹睜開眼。
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
山坡上只剩孤鷹。
他把任務單抽出來，遞給羲凰：
「念念。」
羲凰低頭掃了一眼：
「目標：藤原三郎（黑石鎮惡霸）
住址：黑石鎮東街，第三家
作息：每日傍晚去酒館，亥時歸家
境界：煉肉境
賞銀：二兩」
「這個是二兩的。」
它又看下一張：
「目標：清溪村村長
特徵：五十來歲，左眼有疤，常穿灰袍
常去：清溪村祠堂
賞銀：三兩」
「這個是三兩的。」
孤鷹點點頭。
信息越少，價格越高。
他指著第一張：
「這個惡霸，信息這麼全，倒像是白送。」
羲凰：
「煉肉境，二兩。你打得過？」
孤鷹想了想：
「在死斗城打過。煉肉境，能打。」
「但那是台上。一對一，打多久都行。」
「現在是他家。萬一打起來驚動鄰居，跑都跑不掉。」
羲凰啄了啄羽毛：
「這還不簡單？」
「白天我先去把人找到。等半夜他睡著了，我飛進去給你開門。」
「你摸進去，一刀的事。」
孤鷹看著它：
「這樣做是不是太陰險了？」
羲凰翻了個白眼：
「你現在是殺手啊。殺手難道不該不擇手段嗎？」
孤鷹嘴角彎了一下：
「行。聽你的。」
——
羲凰到天上飛了一圈，確認沒人往山上逛。
它落回孤鷹肩上：
「傻子，你如今數據是多少？」
孤鷹看了一眼面板：
【壽元：16/875】
【資質：19/90】
【精：56/61】
【氣：22/25】
【神：13/18】
羲凰嘲諷：
「真慢。」
「你如今資質已經19，為什麼不嘗試著感氣呢？」
孤鷹苦笑：
「試過。感應不到。」
羲凰：
「是完全沒感覺，還是有一點但抓不住？」
孤鷹想了想：
「有一瞬間……好像感覺到了。但一閃就沒了。像錯覺。」
羲凰點了點頭：
「那就是感覺到了。只是還不穩定。」
孤鷹看著它：
「你有辦法？」
羲凰翻了個白眼：
「廢話。姑奶奶300資質，會想不到辦法？」
它從孤鷹肩上飛下來，落在他面前的石頭上。
「你之前試的時候，是怎麼試的？」
孤鷹：
「意守丹田，吸氣呼氣……」
羲凰打斷他：
「錯。」
孤鷹一愣：
「錯？」
羲凰：
「你現在精61，氣25，丹田裡的氣就像一口淺水池子。」
「水太淺，你站在池邊伸手去舀，當然舀不到。」
孤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羲凰繼續說：
「你換個思路。」
「氣是什麼？是血在動。」
「血為什麼動？是心跳在推。」
「你先能感覺到心跳，就能感覺到血在流。」
「感覺到血在流，就能感覺到氣。」
羲凰停頓了一息：
「來，閉上眼。」
孤鷹閉上眼。
「別想著『丹田』、『經脈』那些高大上的詞。」
「就感覺胸口——」
「咚。咚。咚。」
「感覺到了嗎？」
孤鷹點頭：
「能感覺到心跳。」
羲凰：
「好。現在跟著心跳，往下走。」
「咚——血從心臟出去，往上走到頭頂，往下走到腳底。」
「咚——血回來。」
孤鷹照做。
他以前嘗試，都是照著口訣硬來，空想。
羲凰這麼一講，他忽然覺得，身體好像活了。
羲凰的聲音繼續：
「感覺到血在走了嗎？」
孤鷹：
「好像……有一點。」
羲凰：
「別急。多試幾遍。」
「血在走，氣就在走。」
「你現在感覺不到氣，是因為血走得太亂。」
「等你能感覺到血是怎麼走的，氣自然就來了。」
孤鷹試了五遍。
十遍。
二十遍。
每一遍，他都跟著心跳走。
咚——血從心口出去，往上走到頭頂。
咚——血從頭頂回來，往下走到心口。
咚——再從心口出去，往下走到腳底。
咚——再從腳底回來。
他以前從來沒這樣感受過自己的身體。
心跳是有的。他一直知道。
但從來沒想過，心跳之外還有別的東西。
二十遍之後，他開始感覺到一點溫熱。
很淡。淡得像錯覺。
但他知道不是錯覺。
因為那溫熱，是跟著心跳走的。
咚——熱從心口出去。
咚——熱回來。
他繼續。
三十遍。
四十遍。
那溫熱越來越清晰。
不是全身都有。
只是一條線。
從心口往下，走到小腹。
又從心口往上，走到頭頂。
很細的一條線。像有人在用羽毛輕輕划過。
五十遍。
六十遍。
那條線，忽然粗了一點。
溫熱變成了暖流。
雖然還是淡淡的，但已經不是「錯覺」能解釋的了。
孤鷹睜開眼。
他看著羲凰：
「感覺到了。」
羲凰眯著眼，滿意地點頭：
「廢話。姑奶奶出手，還能感覺不到？」
孤鷹嘴角彎了一下：
「有你在真好。」
羲凰翻了個白眼：
「少來。」
「好好感應，別再用木棒敲打的笨辦法煉皮了。」
「你現在壽元充足，只要能感氣，就能直接修煉化血神功。」
「就算不能一天一個新境界，三個月到煉肉境，完全沒問題。」
孤鷹：
「化血神功不是練一次折壽一個月，也漲一個月功力嗎？」
羲凰：
「那是精通之後。」
「你才剛入門，就想飛？」
「資質19，是比10翻了一倍。」
「但跟姑奶奶比？」
它翻了個白眼：
「螢火比皓月。」
孤鷹：「……」
羲凰：
「不過姑奶奶有一點不如你。」
孤鷹看著她。
羲凰：
「你開掛。」
「你能進幻界快速進步。」
「但這樣，你仍然需要三個月。」
孤鷹：
「為什麼？」
羲凰：
「因為化血神功是內功心法，而不是煉皮功法。」
「化血神功傷身。」
「你雖然有萬倍恢復和資質提升。」
「但身體的恢復需要營養。」
她歪著腦袋看著孤鷹：
「你看看你現在。」
「連吃的都得姑奶奶順。」
「沒能量，怎麼快？」
「三個月到煉肉，姑奶奶算好的。」
孤鷹點頭：
「懂了。」
——
羲凰翅膀一展，飛起來：
「我去盯著那個惡霸。天黑前回來。」
山坡上只剩孤鷹。
他閉上眼。
咚——血從心口出去。
咚——回來。
那暖流還在。
比剛才更清晰。
他順著那條線，一遍一遍走。
太陽往西挪。
樹影從短變長。
孤鷹睜開眼。
呼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握拳。
鬆開。
再握拳。
沒什麼變化。
但他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三個月。
到煉肉。
到時候，殺人更快。
——
遠處傳來翅膀聲。
羲凰落下來，蹲在孤鷹肩上：
「找到了。院子裡就他一個人。」
孤鷹眼睛一亮：
「運氣不錯。」
「等子時。人都睡了。」
羲凰：
「晚點我再去順吃的。」
「現在先睡。」
羲凰縮成一團。
一人一鳥，靠著石頭，閉上眼。
山風吹過，樹葉沙沙響。
——
子時。
孤鷹睜開眼。
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