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小鬼
走到巷子深處，他忽然停下腳步。
「誰？」
他回頭。
周舞魚和顧彩雲站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
男人愣了一下，看清是兩個半大孩子，鬆了口氣。
「小娃娃，大半夜不睡覺，跟著老子幹什麼？」
周舞魚沒說話，走過去。
男人皺眉：「幹什麼？想搶錢？老子告訴你們——」
他的話沒說完。
周舞魚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到牆上。
男人後腦勺撞在牆上，疼得齜牙咧嘴。他想掙扎，卻發現那少年的手像鐵鉗一樣，根本掙不動。
「你、你幹什麼！」
周舞魚盯著他的眼睛。
「你養的那隻鬼怪，哪兒來的？」
男人的臉色變了。
「什么小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周舞魚沒說話，只是盯著他。
男人被那雙眼睛盯著，心裡發毛。他張了張嘴，想繼續狡辯，忽然感覺身邊有什麼東西在動。
他低頭一看。
那隻鬼怪正蹲在他腳邊，瑟瑟發抖，用一種驚恐的眼神看著周舞魚。
男人愣住了。
「你……你能看見？」
周舞魚沒回答，只是問：「從哪兒弄的？」
男人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
「我說，我說……」
他叫張德發，原來是個和尚。
「真的，我沒騙你。」他訕笑著說，「我早年在梵淨山一個寺廟裡待過，後來覺得剃頭太麻煩，天天刮頭皮，受不了，就還俗了。」
周舞魚看著他。
「還俗之後幹嘛？」
「四處混唄。」張德發說，「後來有人告訴我，養小鬼能發財。我就想找個法子學，但沒人教。有一年我回梵淨山，從廟裡偷了一本書出來，照著上面寫的，就養成了。」
周舞魚皺眉：「書？」
「對，一本書。」張德發比劃著名，「破破爛爛的，上面畫著些符啊咒啊什麼的。我照著上面寫的，弄了七七四十九天，就養出了這麼個小東西。」
他說著，指了指地上那隻還在發抖的鬼怪。
周舞魚沉默了一秒。
「那本書呢？」
張德發愣了愣。
「賣……賣了。」
周舞魚的眼神冷下來。
「賣給誰了？」
張德發連忙擺手：「不是賣給別人！是、是賣給一個收破爛的了！那書我學完就沒用了，留著也沒意思，就十塊錢賣給一個收破爛的老頭了……」
周舞魚盯著他。
張德發被他盯得心裡發毛，連忙說：「但是！但是我記得那廟在哪兒！梵淨山，半山腰，一個破廟，就一個老和尚守著！你們去找他，說不定他還有！」
周舞魚沒說話，轉身就走。
張德發鬆了口氣，剛想跑，忽然被顧彩雲攔住。
顧彩雲低頭看著他，忽然冷冷笑了笑。
「你剛才說，你是和尚改行當道士？」
張德發訕笑：「是、是啊，嫌剃頭麻煩……」
顧彩雲點點頭，轉身走了。
張德發靠著牆，慢慢滑坐下來，大口喘氣。
那隻鬼怪蹲在他腳邊，用驚恐的眼神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
小巷很黑，很安靜。
周舞魚走在前面，顧彩雲跟在後面。
走了幾步，顧彩雲忽然說：「那人嘴裡簡直沒一句真話，不過那什麼梵淨山倒應該是真的……」
周舞魚沒說話。
「和尚嫌剃頭麻煩，改行當道士。」顧彩雲說，「騙誰呢？」
周舞魚想了想：「有沒有可能，他當和尚，是為了騙錢，然後發現當道士更好騙錢。」
顧彩雲點點頭。
兩人走了一會兒。
顧彩雲又問：「那本書，你要找嗎？」
周舞魚搖頭。
「書大概是沒了，我也不稀罕這種東西，我只找人。」他說，「那座廟還在。」
顧彩雲明白了。
「明天去梵淨山？」
周舞魚點頭。
九兒從口袋裡探出頭，小聲說：「梵淨山！我知道梵淨山！貴州的名山！有雲海，有佛光，還有好多猴子！咱們去爬山嗎？」
周舞魚又把它按回去。
顧彩雲看著那隻被按回去的腦袋，笑了笑。
兩人走出小巷，街邊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遠處傳來幾聲狗叫，給這個安靜的小縣城添了幾分生氣。
顧彩雲忽然問：「對了，那個小鬼，你打算怎麼辦？」
她曾在網上的靈異解說中看過，將一個命格為陰的小孩，在其十三歲生日給其穿上紅衣並殺死，再通過一些秘法，便可煉成小鬼。
她之前也就當樂子看，不過……
周舞魚腳步頓了頓。
那隻鬼怪還在張德發身邊。它應該沒有害人的意思，只是被養著幫人作弊。
「不管。」他說。
顧彩雲點點頭。
這叫周舞魚果然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兩人朝小旅館走去。
夜風很涼，吹在臉上帶著深山的寒意。
「誰？」
他回頭。
周舞魚和顧彩雲站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
男人愣了一下，看清是兩個半大孩子，鬆了口氣。
「小娃娃，大半夜不睡覺，跟著老子幹什麼？」
周舞魚沒說話，走過去。
男人皺眉：「幹什麼？想搶錢？老子告訴你們——」
他的話沒說完。
周舞魚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到牆上。
男人後腦勺撞在牆上，疼得齜牙咧嘴。他想掙扎，卻發現那少年的手像鐵鉗一樣，根本掙不動。
「你、你幹什麼！」
周舞魚盯著他的眼睛。
「你養的那隻鬼怪，哪兒來的？」
男人的臉色變了。
「什么小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周舞魚沒說話，只是盯著他。
男人被那雙眼睛盯著，心裡發毛。他張了張嘴，想繼續狡辯，忽然感覺身邊有什麼東西在動。
他低頭一看。
那隻鬼怪正蹲在他腳邊，瑟瑟發抖，用一種驚恐的眼神看著周舞魚。
男人愣住了。
「你……你能看見？」
周舞魚沒回答，只是問：「從哪兒弄的？」
男人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
「我說，我說……」
他叫張德發，原來是個和尚。
「真的，我沒騙你。」他訕笑著說，「我早年在梵淨山一個寺廟裡待過，後來覺得剃頭太麻煩，天天刮頭皮，受不了，就還俗了。」
周舞魚看著他。
「還俗之後幹嘛？」
「四處混唄。」張德發說，「後來有人告訴我，養小鬼能發財。我就想找個法子學，但沒人教。有一年我回梵淨山，從廟裡偷了一本書出來，照著上面寫的，就養成了。」
周舞魚皺眉：「書？」
「對，一本書。」張德發比劃著名，「破破爛爛的，上面畫著些符啊咒啊什麼的。我照著上面寫的，弄了七七四十九天，就養出了這麼個小東西。」
他說著，指了指地上那隻還在發抖的鬼怪。
周舞魚沉默了一秒。
「那本書呢？」
張德發愣了愣。
「賣……賣了。」
周舞魚的眼神冷下來。
「賣給誰了？」
張德發連忙擺手：「不是賣給別人！是、是賣給一個收破爛的了！那書我學完就沒用了，留著也沒意思，就十塊錢賣給一個收破爛的老頭了……」
周舞魚盯著他。
張德發被他盯得心裡發毛，連忙說：「但是！但是我記得那廟在哪兒！梵淨山，半山腰，一個破廟，就一個老和尚守著！你們去找他，說不定他還有！」
周舞魚沒說話，轉身就走。
張德發鬆了口氣，剛想跑，忽然被顧彩雲攔住。
顧彩雲低頭看著他，忽然冷冷笑了笑。
「你剛才說，你是和尚改行當道士？」
張德發訕笑：「是、是啊，嫌剃頭麻煩……」
顧彩雲點點頭，轉身走了。
張德發靠著牆，慢慢滑坐下來，大口喘氣。
那隻鬼怪蹲在他腳邊，用驚恐的眼神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
小巷很黑，很安靜。
周舞魚走在前面，顧彩雲跟在後面。
走了幾步，顧彩雲忽然說：「那人嘴裡簡直沒一句真話，不過那什麼梵淨山倒應該是真的……」
周舞魚沒說話。
「和尚嫌剃頭麻煩，改行當道士。」顧彩雲說，「騙誰呢？」
周舞魚想了想：「有沒有可能，他當和尚，是為了騙錢，然後發現當道士更好騙錢。」
顧彩雲點點頭。
兩人走了一會兒。
顧彩雲又問：「那本書，你要找嗎？」
周舞魚搖頭。
「書大概是沒了，我也不稀罕這種東西，我只找人。」他說，「那座廟還在。」
顧彩雲明白了。
「明天去梵淨山？」
周舞魚點頭。
九兒從口袋裡探出頭，小聲說：「梵淨山！我知道梵淨山！貴州的名山！有雲海，有佛光，還有好多猴子！咱們去爬山嗎？」
周舞魚又把它按回去。
顧彩雲看著那隻被按回去的腦袋，笑了笑。
兩人走出小巷，街邊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遠處傳來幾聲狗叫，給這個安靜的小縣城添了幾分生氣。
顧彩雲忽然問：「對了，那個小鬼，你打算怎麼辦？」
她曾在網上的靈異解說中看過，將一個命格為陰的小孩，在其十三歲生日給其穿上紅衣並殺死，再通過一些秘法，便可煉成小鬼。
她之前也就當樂子看，不過……
周舞魚腳步頓了頓。
那隻鬼怪還在張德發身邊。它應該沒有害人的意思，只是被養著幫人作弊。
「不管。」他說。
顧彩雲點點頭。
這叫周舞魚果然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兩人朝小旅館走去。
夜風很涼，吹在臉上帶著深山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