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夜總會
小縣城沒什麼夜生活。
天黑之後，街上的人就更少了。
幾盞路燈亮著昏黃的光，照著空蕩蕩的街道。店鋪大多關了門，捲簾門拉下來，只有幾家小賣部還開著，透出一點亮。
顧彩雲趴在窗台上，看著外面。
「那邊有燈。」她忽然說。
周舞魚躺在床上，沒動。
「好多燈。」顧彩雲繼續說，「紅的綠的，一閃一閃的。」
周舞魚還是沒動。
顧彩雲回頭看他：「你不去看看？」
周舞魚閉著眼睛：「不去。」
顧彩雲跳下床，走到他床邊，低頭看著他。
「我一個人去？」
周舞魚睜開眼。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顧彩雲臉上。那雙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興奮，一點好奇，還有一點「你不陪我去我就自己去的」的倔強。
周舞魚沉默了一秒，坐起來。
「走。」
街角那家店叫「金碧輝煌夜總會」。
名字挺大，門面不大。門口掛著幾串彩燈，紅的綠的黃的，一閃一閃的。玻璃門上貼著褪色的海報，上面印著幾個穿亮片衣服的男女，字跡都模糊了。
顧彩雲站在門口，仰頭看著那些彩燈。
「好漂亮。」
周舞魚沒說話。
九兒從他口袋裡探出腦袋，九顆眼睛一起看著那些燈。
「這燈質量不行，閃得不夠均勻，你看那個紅的，三秒一閃，那個綠的，兩秒一閃，節奏都對不上——」
周舞魚把它按回去。
兩人推門進去。
裡面光線很暗，到處是紅色的燈，照得人臉上都像蒙了一層紅紗。空氣里飄著一股香水味和酒味，混在一起，熏得人頭暈。音樂聲震天響，是那種節奏很快的曲子，咚咚咚的，震得地板都在顫。
周舞魚四處張望，眼睛瞪得大大的。
「這是什麼地方？」
「夜總會~這都不知道，你不會是個雛吧？」
……
兩人順著走廊往裡走。
走廊兩邊是一間間包廂，門關著，能聽見裡面傳出的笑聲和歌聲。偶爾有服務員端著托盤經過，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們。
走到大廳，幾個穿西裝的年輕男人圍上來。
「美女，一個人來玩啊？」
為首的那個長得挺帥，頭髮梳得油光發亮，穿著白襯衫黑馬甲，笑眯眯地看著周舞魚。
周舞魚愣了一下。
美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青色漢服，長髮及腰，還戴著遮住半張臉的白玉面具。
行吧，習慣了。
「不是。」他說，「我們——」
「哎呀，兩位美女一起的啊？」另一個男模湊過來，看向顧彩雲，「這位妹妹也漂亮，皮膚真好，用的什麼護膚品？」
顧彩雲眨眨眼。
護膚品？
她指了指自己：「我？」
「對啊，就你。」男模笑眯眯的，「要不要一起喝兩杯？我們這兒有包廂，有酒，有果盤——」
顧彩雲看向周舞魚。
周舞魚說：「不用。」
他拉著顧彩雲往裡走。
幾個男模對視一眼，聳聳肩，散開了。
穿過大廳，往裡走，走廊盡頭有一扇門。
門上掛著牌子：「員工通道，顧客止步」。
顧彩雲看了一眼，問：「能進嗎？」
周舞魚用陽神感知了一下。
門後面有樓梯，往下走。下面有很多人，氣息混雜。普通人，沒什麼特別的。
「有人在下面。」他說。
顧彩雲眼睛眨了眨。
「去看看？」
周舞魚想了想，點點頭。
兩人推開門，順著樓梯往下走。
樓梯很長，轉了好幾個彎。越往下，空氣越悶，夾雜著一股煙味和汗味。隱約能聽見下面傳來的嘈雜聲——有人在喊，有人在笑，還有麻將牌碰撞的脆響。
樓梯盡頭又是一扇門。
周舞魚推開門。
裡面是一個地下室，很大，擺了十幾張桌子。有人在打麻將，有人在玩牌九，有人圍在一起賭大小。煙霧繚繞，人聲鼎沸，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狂熱的表情。
地下賭場。
周舞魚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眼睛瞪得大大的。
「這是什麼地方？」
顧彩雲低聲說：「賭場。」
周舞魚想了想：「就是那種……贏錢輸錢的地方？」
顧彩雲嗯了一聲，眉頭微蹙，不知在想什麼。
兩人混進人群，慢慢往裡走。
顧彩雲東張西望，對什麼都好奇。那些嘩啦啦響的籌碼，那些翻開的牌，那些贏了錢哈哈大笑的人，那些輸了錢臉色鐵青的人——她看得目不轉睛。
忽然，周舞魚停住了腳步。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的一張賭桌上。
那裡坐著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件灰撲撲的道袍。
陰冷幽寒的氣息從他身上傳來。
道袍還有陰氣。
周舞魚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男人頭髮亂糟糟的，鬍子拉碴，臉上帶著熬夜的蠟黃色。他一邊盯著桌上的牌，一邊從手邊的一個塑膠袋裡往外掏東西——是雞肉塊，生的，還帶著血絲。
他把雞肉塊一塊一塊扔在地上。
動作很詭異，像是在餵什麼東西。
但地上什麼都沒有。
周舞魚眯起眼，陽神之力在體內運轉。
然後他看見了。
那男人身邊蹲著一隻東西。
很小，只有巴掌大，渾身灰撲撲的，像個皺巴巴的嬰兒。它蹲在地上，撿起那些雞肉塊，塞進嘴裡，嚼得津津有味。每嚼一塊，它就抬起頭，湊到旁邊賭客的牌邊上看一眼，然後湊到那男人耳邊，嘰嘰咕咕說些什麼。
男人點點頭，下注。
贏了。
周舞魚盯著那隻東西。
那是……鬼？
顧彩雲湊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什麼也沒看見。
「怎麼了？」
周舞魚沒回答，只是盯著那個男人。
男人又贏了一把，笑得合不攏嘴，又從塑膠袋裡掏出一塊雞肉，扔在地上。那隻小鬼撲過去接住，吃得歡快。
周舞魚收回目光，低聲說：「盯著他。」
那男人一直賭到後半夜。
贏了不少。面前堆著一小堆鈔票，他數了數，塞進懷裡，站起身往外走。
周舞魚和顧彩雲跟上去。
男人走出賭場，順著小巷往裡走。巷子很黑，沒有燈，兩邊是高牆。他走得很快，像是急著回去數錢。
天黑之後，街上的人就更少了。
幾盞路燈亮著昏黃的光，照著空蕩蕩的街道。店鋪大多關了門，捲簾門拉下來，只有幾家小賣部還開著，透出一點亮。
顧彩雲趴在窗台上，看著外面。
「那邊有燈。」她忽然說。
周舞魚躺在床上，沒動。
「好多燈。」顧彩雲繼續說，「紅的綠的，一閃一閃的。」
周舞魚還是沒動。
顧彩雲回頭看他：「你不去看看？」
周舞魚閉著眼睛：「不去。」
顧彩雲跳下床，走到他床邊，低頭看著他。
「我一個人去？」
周舞魚睜開眼。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顧彩雲臉上。那雙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興奮，一點好奇，還有一點「你不陪我去我就自己去的」的倔強。
周舞魚沉默了一秒，坐起來。
「走。」
街角那家店叫「金碧輝煌夜總會」。
名字挺大，門面不大。門口掛著幾串彩燈，紅的綠的黃的，一閃一閃的。玻璃門上貼著褪色的海報，上面印著幾個穿亮片衣服的男女，字跡都模糊了。
顧彩雲站在門口，仰頭看著那些彩燈。
「好漂亮。」
周舞魚沒說話。
九兒從他口袋裡探出腦袋，九顆眼睛一起看著那些燈。
「這燈質量不行，閃得不夠均勻，你看那個紅的，三秒一閃，那個綠的，兩秒一閃，節奏都對不上——」
周舞魚把它按回去。
兩人推門進去。
裡面光線很暗，到處是紅色的燈，照得人臉上都像蒙了一層紅紗。空氣里飄著一股香水味和酒味，混在一起，熏得人頭暈。音樂聲震天響，是那種節奏很快的曲子，咚咚咚的，震得地板都在顫。
周舞魚四處張望，眼睛瞪得大大的。
「這是什麼地方？」
「夜總會~這都不知道，你不會是個雛吧？」
……
兩人順著走廊往裡走。
走廊兩邊是一間間包廂，門關著，能聽見裡面傳出的笑聲和歌聲。偶爾有服務員端著托盤經過，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們。
走到大廳，幾個穿西裝的年輕男人圍上來。
「美女，一個人來玩啊？」
為首的那個長得挺帥，頭髮梳得油光發亮，穿著白襯衫黑馬甲，笑眯眯地看著周舞魚。
周舞魚愣了一下。
美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青色漢服，長髮及腰，還戴著遮住半張臉的白玉面具。
行吧，習慣了。
「不是。」他說，「我們——」
「哎呀，兩位美女一起的啊？」另一個男模湊過來，看向顧彩雲，「這位妹妹也漂亮，皮膚真好，用的什麼護膚品？」
顧彩雲眨眨眼。
護膚品？
她指了指自己：「我？」
「對啊，就你。」男模笑眯眯的，「要不要一起喝兩杯？我們這兒有包廂，有酒，有果盤——」
顧彩雲看向周舞魚。
周舞魚說：「不用。」
他拉著顧彩雲往裡走。
幾個男模對視一眼，聳聳肩，散開了。
穿過大廳，往裡走，走廊盡頭有一扇門。
門上掛著牌子：「員工通道，顧客止步」。
顧彩雲看了一眼，問：「能進嗎？」
周舞魚用陽神感知了一下。
門後面有樓梯，往下走。下面有很多人，氣息混雜。普通人，沒什麼特別的。
「有人在下面。」他說。
顧彩雲眼睛眨了眨。
「去看看？」
周舞魚想了想，點點頭。
兩人推開門，順著樓梯往下走。
樓梯很長，轉了好幾個彎。越往下，空氣越悶，夾雜著一股煙味和汗味。隱約能聽見下面傳來的嘈雜聲——有人在喊，有人在笑，還有麻將牌碰撞的脆響。
樓梯盡頭又是一扇門。
周舞魚推開門。
裡面是一個地下室，很大，擺了十幾張桌子。有人在打麻將，有人在玩牌九，有人圍在一起賭大小。煙霧繚繞，人聲鼎沸，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狂熱的表情。
地下賭場。
周舞魚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眼睛瞪得大大的。
「這是什麼地方？」
顧彩雲低聲說：「賭場。」
周舞魚想了想：「就是那種……贏錢輸錢的地方？」
顧彩雲嗯了一聲，眉頭微蹙，不知在想什麼。
兩人混進人群，慢慢往裡走。
顧彩雲東張西望，對什麼都好奇。那些嘩啦啦響的籌碼，那些翻開的牌，那些贏了錢哈哈大笑的人，那些輸了錢臉色鐵青的人——她看得目不轉睛。
忽然，周舞魚停住了腳步。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的一張賭桌上。
那裡坐著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件灰撲撲的道袍。
陰冷幽寒的氣息從他身上傳來。
道袍還有陰氣。
周舞魚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男人頭髮亂糟糟的，鬍子拉碴，臉上帶著熬夜的蠟黃色。他一邊盯著桌上的牌，一邊從手邊的一個塑膠袋裡往外掏東西——是雞肉塊，生的，還帶著血絲。
他把雞肉塊一塊一塊扔在地上。
動作很詭異，像是在餵什麼東西。
但地上什麼都沒有。
周舞魚眯起眼，陽神之力在體內運轉。
然後他看見了。
那男人身邊蹲著一隻東西。
很小，只有巴掌大，渾身灰撲撲的，像個皺巴巴的嬰兒。它蹲在地上，撿起那些雞肉塊，塞進嘴裡，嚼得津津有味。每嚼一塊，它就抬起頭，湊到旁邊賭客的牌邊上看一眼，然後湊到那男人耳邊，嘰嘰咕咕說些什麼。
男人點點頭，下注。
贏了。
周舞魚盯著那隻東西。
那是……鬼？
顧彩雲湊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什麼也沒看見。
「怎麼了？」
周舞魚沒回答，只是盯著那個男人。
男人又贏了一把，笑得合不攏嘴，又從塑膠袋裡掏出一塊雞肉，扔在地上。那隻小鬼撲過去接住，吃得歡快。
周舞魚收回目光，低聲說：「盯著他。」
那男人一直賭到後半夜。
贏了不少。面前堆著一小堆鈔票，他數了數，塞進懷裡，站起身往外走。
周舞魚和顧彩雲跟上去。
男人走出賭場，順著小巷往裡走。巷子很黑，沒有燈，兩邊是高牆。他走得很快，像是急著回去數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