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停業整頓
十一月底，
晚上。
許家佑正準備打烊，門被推開了。
劉老闆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兩個人，看起來來者不善。
「許老闆，有空聊聊？」劉老闆皮笑肉不笑。
許家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李強和王剛放下手裡的活，站到許家佑身後。
劉老闆看了看他們，冷笑一聲：「別緊張，我不是來鬧事的。就是跟你說一聲，你那品鑑會，最好停了。」
「為什麼？」許家佑問。
「為什麼？」劉老闆往前走了兩步，「你那品鑑會，把我的客人都拉走了。你這是不正當競爭！」
許家佑差點被他氣笑了。
「劉老闆，我做品鑑會，教大家做菜，不收一分錢。客人願意來，願意聽，那是他們的事。你的客人走了，是因為你的菜不正宗，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劉老闆臉漲得通紅，「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身後那兩個人往前一步，架勢像是要動手。
李強和王剛立刻擋在許家佑前面。
「幹什麼？想打架？」李強冷冷地問，拳頭攥緊。
那兩個人看著李強和王剛的塊頭，有點猶豫。
劉老闆也猶豫了。
他看看李強和王剛，又看看許家佑，終於沒敢動手。
「行，許老闆，你有種。」他咬著牙，「咱們走著瞧。」
說完，轉身就走。
門「砰」地關上。
店裡安靜了幾秒。
王剛鬆了口氣：「許哥，這些人真不要臉。」
許家佑沒說話，只是看著那扇門。
他知道，這事沒完。
果然，幾天後，麻煩來了。
那天中午，店裡正忙，忽然進來幾個人，穿著制服，拿著本子。
「誰是老闆？」
許家佑擦擦手，走過來：「我是。幾位是？」
「區衛生局的。例行檢查。」
許家佑心裡一沉。
衛生局檢查，之前來過幾次，都沒問題。但這次，來者不善。
幾個人在後廚轉了一圈，開始挑毛病。
「這灶台，油垢太重。」
「這砧板，有裂縫，容易藏污納垢。」
「這冰箱，溫度不夠低，食材容易變質。」
「這垃圾桶，沒蓋，不符合規定。」
每一條，都記在本子上。
許家佑聽著，心裡清楚。
這些「問題」，平時不算問題。但今天，被刻意放大了。
「同志，這些……」
「別解釋。」領頭那人擺擺手，「根據規定，你們需要停業整頓三天。三天後我們來複查，如果整改不到位，繼續停業。」
停業整頓。
又是停業整頓。
許家佑深吸一口氣，沒爭辯。
他知道，爭辯沒用。
這些人不是來講道理的，是來找茬的。
送走他們，王剛氣得直跺腳。
「許哥，肯定是劉老闆搞的鬼！」
許家佑點點頭。他也知道。
但知道有什麼用？
「李強，王剛，」他說，「收拾收拾，停業三天。」
「許哥，真停？」王剛不甘心。
「真停。」許家佑說，「人家拿著紅頭文件來的，不停不行。」
他開始收拾後廚。
灶台，擦得乾乾淨淨。砧板，換新的。
冰箱，調低溫度，垃圾桶，買帶蓋的。
三天時間，
他把店裡重新整頓了一遍。
第四天，
衛生局的人來複查。
還是那幾個人，又轉了一圈，這次沒挑出毛病。
「行了，可以開業了。」領頭那人扔下這句話，走了。
許家佑鬆了口氣。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一個月，消防局、工商局、稅務局、物價局……輪番上門。
每次都能挑出點「問題」，每次都要停業整頓幾天。
老許飯館斷斷續續地營業，生意大受影響。
王剛氣得不行：「許哥，他們這是故意的！」
李強也皺眉頭：「許哥，這麼下去不是辦法。」
許家佑當然知道不是辦法。
但他能怎麼辦？
告狀？告誰？
人家是按規定檢查，挑的毛病雖然吹毛求疵，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依據。
告到上面去，人家一句「正常執法」，就能頂回來。
找王主任幫忙？
王主任來過幾次，但對方是區裡的部門，街道辦管不了。
忍？
忍到什麼時候？
……
十二月中旬。
許家佑正在店裡發呆，門被敲響了。
他打開門，愣住了。
門口站著的，是張建國。
「張師傅？你怎麼來了？」
張建國沒說話，走進店裡，四處看了看。
「小許，我聽說了。」他坐下，點了一支煙，「那些人的事。」
許家佑不知道該說什麼。
張建國吐了口煙圈：「那個劉老闆，背後有人。他姐夫是區裡的領導，分管衛生、工商這一塊。所以那些人，才會一次次來找你麻煩。」
許家佑心裡一沉。
果然。
「張師傅，那我……」
「我來，就是告訴你一聲。」張建國說，「別怕，他有人，咱們也有人。」
許家佑愣住了。
「咱們也有人？」
張建國笑了：「你以為你那些熟客，都是白吃飯的？我們棉紡三廠，幾千號人。我
們廠長的姐夫，是市裡的。
你們街道王主任，跟區里李科長關係好。李科長上面，也有人。」
他拍拍許家佑的肩膀：「小許，你做的是正經生意，菜好，人實在，大家都看在眼裡。那些搞歪門邪道的，早晚要翻車。」
「張師傅，您是說……」
「明天，你們正常開業。」張建國站起來，「要是還有人來找麻煩，你就讓人去棉紡三廠找我。我帶人來。」
說完，他走了。
許家佑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心裡，熱乎乎的。
第二天，老許飯館正常開業。
沒有檢查的人來。
第三天，也沒有。
第四天，還是沒有。
王剛納悶了：「許哥，那些人怎麼不來了？」
許家佑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他知道，不是不來了，是不敢來了。
有人，在後面撐著。
十二月底，發生了一件大事。
「巴蜀風味」關門了。
不是暫時停業，是徹底關門。
門上的招牌拆了，裡面搬空了，門口貼著「轉讓」兩個字。
王剛興奮地跑來報告：「許哥！對面那家倒了！」
許家佑站在門口，看著對面空蕩蕩的店面，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三個月前，劉老闆得意的樣子。想起那些輪番上門的檢查。想起一次次被迫停業的日子。
現在，都過去了。
「許哥，咱們贏了！」王剛激動地說。
許家佑搖搖頭。
「不是咱們贏了。」他說，「是真正的川菜贏了。」
他轉身回到後廚，系上圍裙。
鍋里的油已經熱了，辣椒和花椒在油里翻滾，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他拿起炒勺，開始炒菜。
窗外，1984年的冬天，很冷。
但店裡，熱氣騰騰。
【叮！緊急任務「正本清源」完成！】
【獲得獎勵：品牌保護光環（中級）、積分1000】
【當前積分：1805】
【品牌保護光環（中級）效果：品牌認可度提升30%，顧客忠誠度提升20%，模仿/侵權風險降低50%，惡意競爭抵抗力提升40%】
許家佑看了一眼系統提示，繼續炒菜。
這些，都是虛的。
真正讓他踏實的，是那些熟客的笑臉，是李強王剛的幹勁，是張建國那句「咱們也有人」，是爺爺和父親在牆上的照片。
老許飯館，還在。
而且，會越來越好。
晚上。
許家佑正準備打烊，門被推開了。
劉老闆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兩個人，看起來來者不善。
「許老闆，有空聊聊？」劉老闆皮笑肉不笑。
許家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李強和王剛放下手裡的活，站到許家佑身後。
劉老闆看了看他們，冷笑一聲：「別緊張，我不是來鬧事的。就是跟你說一聲，你那品鑑會，最好停了。」
「為什麼？」許家佑問。
「為什麼？」劉老闆往前走了兩步，「你那品鑑會，把我的客人都拉走了。你這是不正當競爭！」
許家佑差點被他氣笑了。
「劉老闆，我做品鑑會，教大家做菜，不收一分錢。客人願意來，願意聽，那是他們的事。你的客人走了，是因為你的菜不正宗，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劉老闆臉漲得通紅，「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身後那兩個人往前一步，架勢像是要動手。
李強和王剛立刻擋在許家佑前面。
「幹什麼？想打架？」李強冷冷地問，拳頭攥緊。
那兩個人看著李強和王剛的塊頭，有點猶豫。
劉老闆也猶豫了。
他看看李強和王剛，又看看許家佑，終於沒敢動手。
「行，許老闆，你有種。」他咬著牙，「咱們走著瞧。」
說完，轉身就走。
門「砰」地關上。
店裡安靜了幾秒。
王剛鬆了口氣：「許哥，這些人真不要臉。」
許家佑沒說話，只是看著那扇門。
他知道，這事沒完。
果然，幾天後，麻煩來了。
那天中午，店裡正忙，忽然進來幾個人，穿著制服，拿著本子。
「誰是老闆？」
許家佑擦擦手，走過來：「我是。幾位是？」
「區衛生局的。例行檢查。」
許家佑心裡一沉。
衛生局檢查，之前來過幾次，都沒問題。但這次，來者不善。
幾個人在後廚轉了一圈，開始挑毛病。
「這灶台，油垢太重。」
「這砧板，有裂縫，容易藏污納垢。」
「這冰箱，溫度不夠低，食材容易變質。」
「這垃圾桶，沒蓋，不符合規定。」
每一條，都記在本子上。
許家佑聽著，心裡清楚。
這些「問題」，平時不算問題。但今天，被刻意放大了。
「同志，這些……」
「別解釋。」領頭那人擺擺手，「根據規定，你們需要停業整頓三天。三天後我們來複查，如果整改不到位，繼續停業。」
停業整頓。
又是停業整頓。
許家佑深吸一口氣，沒爭辯。
他知道，爭辯沒用。
這些人不是來講道理的，是來找茬的。
送走他們，王剛氣得直跺腳。
「許哥，肯定是劉老闆搞的鬼！」
許家佑點點頭。他也知道。
但知道有什麼用？
「李強，王剛，」他說，「收拾收拾，停業三天。」
「許哥，真停？」王剛不甘心。
「真停。」許家佑說，「人家拿著紅頭文件來的，不停不行。」
他開始收拾後廚。
灶台，擦得乾乾淨淨。砧板，換新的。
冰箱，調低溫度，垃圾桶，買帶蓋的。
三天時間，
他把店裡重新整頓了一遍。
第四天，
衛生局的人來複查。
還是那幾個人，又轉了一圈，這次沒挑出毛病。
「行了，可以開業了。」領頭那人扔下這句話，走了。
許家佑鬆了口氣。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一個月，消防局、工商局、稅務局、物價局……輪番上門。
每次都能挑出點「問題」，每次都要停業整頓幾天。
老許飯館斷斷續續地營業，生意大受影響。
王剛氣得不行：「許哥，他們這是故意的！」
李強也皺眉頭：「許哥，這麼下去不是辦法。」
許家佑當然知道不是辦法。
但他能怎麼辦？
告狀？告誰？
人家是按規定檢查，挑的毛病雖然吹毛求疵，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依據。
告到上面去，人家一句「正常執法」，就能頂回來。
找王主任幫忙？
王主任來過幾次，但對方是區裡的部門，街道辦管不了。
忍？
忍到什麼時候？
……
十二月中旬。
許家佑正在店裡發呆，門被敲響了。
他打開門，愣住了。
門口站著的，是張建國。
「張師傅？你怎麼來了？」
張建國沒說話，走進店裡，四處看了看。
「小許，我聽說了。」他坐下，點了一支煙，「那些人的事。」
許家佑不知道該說什麼。
張建國吐了口煙圈：「那個劉老闆，背後有人。他姐夫是區裡的領導，分管衛生、工商這一塊。所以那些人，才會一次次來找你麻煩。」
許家佑心裡一沉。
果然。
「張師傅，那我……」
「我來，就是告訴你一聲。」張建國說，「別怕，他有人，咱們也有人。」
許家佑愣住了。
「咱們也有人？」
張建國笑了：「你以為你那些熟客，都是白吃飯的？我們棉紡三廠，幾千號人。我
們廠長的姐夫，是市裡的。
你們街道王主任，跟區里李科長關係好。李科長上面，也有人。」
他拍拍許家佑的肩膀：「小許，你做的是正經生意，菜好，人實在，大家都看在眼裡。那些搞歪門邪道的，早晚要翻車。」
「張師傅，您是說……」
「明天，你們正常開業。」張建國站起來，「要是還有人來找麻煩，你就讓人去棉紡三廠找我。我帶人來。」
說完，他走了。
許家佑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心裡，熱乎乎的。
第二天，老許飯館正常開業。
沒有檢查的人來。
第三天，也沒有。
第四天，還是沒有。
王剛納悶了：「許哥，那些人怎麼不來了？」
許家佑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他知道，不是不來了，是不敢來了。
有人，在後面撐著。
十二月底，發生了一件大事。
「巴蜀風味」關門了。
不是暫時停業，是徹底關門。
門上的招牌拆了，裡面搬空了，門口貼著「轉讓」兩個字。
王剛興奮地跑來報告：「許哥！對面那家倒了！」
許家佑站在門口，看著對面空蕩蕩的店面，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三個月前，劉老闆得意的樣子。想起那些輪番上門的檢查。想起一次次被迫停業的日子。
現在，都過去了。
「許哥，咱們贏了！」王剛激動地說。
許家佑搖搖頭。
「不是咱們贏了。」他說，「是真正的川菜贏了。」
他轉身回到後廚，系上圍裙。
鍋里的油已經熱了，辣椒和花椒在油里翻滾，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他拿起炒勺，開始炒菜。
窗外，1984年的冬天，很冷。
但店裡，熱氣騰騰。
【叮！緊急任務「正本清源」完成！】
【獲得獎勵：品牌保護光環（中級）、積分1000】
【當前積分：1805】
【品牌保護光環（中級）效果：品牌認可度提升30%，顧客忠誠度提升20%，模仿/侵權風險降低50%，惡意競爭抵抗力提升40%】
許家佑看了一眼系統提示，繼續炒菜。
這些，都是虛的。
真正讓他踏實的，是那些熟客的笑臉，是李強王剛的幹勁，是張建國那句「咱們也有人」，是爺爺和父親在牆上的照片。
老許飯館，還在。
而且，會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