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水晶球
「布萊克先生，」斯內普突然點名，聲音像一把飛刀精準地扎過來，「既然你看起來對課本如此不屑一顧——告訴我，如何區分真正的狼人和阿尼瑪格斯變形後的狼？」
於連緩緩站起身，感受到全班目光的聚焦：「回教授，狼人的瞳孔在變形後放大並呈獨特的黃色，且無法保留人類理智；而阿尼瑪格斯的眼睛會保持原有人類的特徵。此外，」
他故意停頓，看著斯內普的眼睛，「狼人的咬傷具有傳染性，而阿尼瑪格斯的咬傷只會留下普通的齒痕。」
斯內普的黑眼睛眯起，像兩條準備攻擊的蛇：「那麼，如果一個巫師每月定期消失，回來後衣衫襤褸且帶著不明傷口，最可能的診斷是什麼？」
教室里突然安靜得可怕。赫敏的筆掉在了桌上，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可能是……」於連選擇著措辭，「……某種需要狼毒藥劑的慢性病症，先生。」
斯內普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緩緩點頭：「坐下。拉文克勞加1分——為了你那顯然超出課程範圍的課外閱讀。」
下課鈴響起時，斯內普是第一個離開教室的，黑袍翻滾著消失在走廊盡頭，留下滿屋子困惑而壓抑的小巫師。
午餐過後於連把占卜課的課本塞進背包，和伊莉莎白、莉瑞亞一起隨著眾多小巫師走出餐廳。
就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書本碰撞的悶響。「於連，」赫敏的聲音帶著那種她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急促，「等一下！」
於連轉過身，看見赫敏從人群中擠過來，棕色的頭髮比上午上課時更加凌亂——仿佛她在這短暫的午間不僅跑了一趟圖書館，還順便和某個書架發生了爭執。
她懷裡抱著一本巨大的書本，幾乎遮住了她的半張臉，但那雙棕色的眼睛從書頁上方射出的目光依然銳利。
「於連，我想和你單獨談談。」赫敏詢問的目光先投向了伊莉莎白和莉瑞亞。
伊莉莎白笑著說道：「你們先聊，我和莉瑞亞先去北樓。」說完就拉著莉瑞亞先行離開。
「你早就知道什麼，對不對？」看伊莉莎白兩人走遠，赫敏壓低聲音，連珠炮似的追問。
「斯內普教授今天跳過進度講狼人不是偶然。看你當時那個表情，你應該已經猜到……。」
於連將背包帶往肩上攏了攏，目光越過赫敏的頭頂，看向走廊盡頭那扇正被秋風吹得吱呀作響的窗戶。
窗外，打人柳的枝條正在暮色中緩緩搖曳，像一頭剛剛甦醒的巨獸在伸展筋骨。
「赫敏，」他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你也應該看出來了，斯內普教授正在配製狼毒藥劑，他為什麼這麼做？」
赫敏愣了一下，隨即眉頭皺得更緊：「你是說，他在幫助盧……？這不可能，他明明……」
「赫敏，我們在作出判斷的時候，要看他做了什麼，而不是說了什麼，」於連打斷她，翠綠的眼眸轉回來，直視著赫敏。
「書籍會撒謊，語言會偽裝，但行為是凝固的事實。這適用於人類，當然也適用於……非人類。」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比如，去年的洛哈特，不論他說的多麼好聽，寫得多麼精彩，但他的所作所為告訴我們他是怎樣的一個人。」
「所以不論是看待斯內普教授，還是盧平教授，我們也要看他們的所作所為，才能確定他們是否值得信任。」於連索性把話挑明。
赫敏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書本邊緣，指節泛白：「你……你果然……」
「不過，我要提醒的是，我說的信任指的是非月圓時間。」於連最後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赫敏讀不懂的疲憊。
「好了，我得趕緊去北塔樓了。特里勞妮教授的課可不會等我們討論完所有關於狼人的生物學特徵。而你，要去上古代如尼文，不是嗎？」
「我，我，我可能也會去占卜課聽聽。」赫敏突然有些慌亂，「我還沒有決定。」
於連笑著眨了眨眼睛，轉身離去，長袍在身後劃出一道弧線，留下赫敏站在原地，棕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困惑與不安交織的光芒。
北塔樓的樓梯一如既往地轉得人頭暈。於連、伊莉莎白和莉瑞亞穿過那扇仿佛通往另一個維度的活板門，踏入被紫色絲綢淹沒的教室。
空氣中瀰漫著陳年茶葉和薰衣草混合的甜膩氣息，那些懸掛在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被施了魔法，散發出一種病態的、介於黃昏與黎明之間的曖昧光線。
「今天我們學習水晶球占卜。」特里勞妮教授依然披散著凌亂的半長不短的棕色頭髮，聲音帶著那種標誌性的、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飄忽感。
她今天裹在一件更加厚重的亮紫色披肩里，脖子上掛著至少三條不同的項鍊，每一條都墜著形狀各異的水晶。
於連拉著伊莉莎白和莉瑞亞選擇了靠窗的位置。二女都了解於連的惡趣味，他就喜歡躲在角落觀察別人的表現。
當然，於連確實喜歡對比現實和原著中的異同，拿他的話來說就是「打卡」。
「水晶球不是玩具，」特里勞妮教授繼續說道，鏡片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教室里掃視，「它是通往潛意識的窗戶，是捕捉命運絲線的網。現在，請每桌一組，觀察你們面前的水晶球……」
就在這時，教室的門再次被推開。赫敏·格蘭傑站在那裡，氣喘吁吁，頭髮亂蓬蓬的，身上穿著一件於連從未見過的毛衣。
這是一件深藍色、領口有白色條紋的毛衣，而她上午在黑魔法防禦課上穿的那件是格蘭芬多紅色的。
更奇怪的是，她的懷裡沒有抱著剛才於連等人看到的那本大部頭而是占卜課課本。
趁著特里勞妮不注意，赫敏悄悄坐到了哈利和羅恩那桌。於連注意到她的腳步有些虛浮，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漫長的奔跑。
當她坐下時，哈利和羅恩交換了一個困惑的眼神——顯然，他們也不記得赫敏是什麼時候換了衣服過來的。
「現在，集中注意力，」特里勞妮教授的聲音再次響起，她飄到納威那一桌，突然停下腳步，「隆巴頓先生，你來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納威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瞪大了眼睛盯著眼前的水晶球，看了半天抬起頭來，「教授，我看到我的水晶球壞了。」
「嗯？」
全班同學都發出了輕笑聲。
「真的壞了，您看。這裡有一道裂縫。所以我看不出什麼。」納威漲紅了臉解釋道。
特里勞妮湊到近前，仔細端詳起來。
「嘶。」突然她倒吸一口冷氣，頭顱猛然後撤。「我看到了，這個預示著這學期有一個人，會永遠離開我們，很快！」
特里勞妮的預言做作，甚至瘋瘋癲癲，並沒有引起大部分小巫師的重視，因為她說的諸如此類的話語實在太多了。
於連緩緩站起身，感受到全班目光的聚焦：「回教授，狼人的瞳孔在變形後放大並呈獨特的黃色，且無法保留人類理智；而阿尼瑪格斯的眼睛會保持原有人類的特徵。此外，」
他故意停頓，看著斯內普的眼睛，「狼人的咬傷具有傳染性，而阿尼瑪格斯的咬傷只會留下普通的齒痕。」
斯內普的黑眼睛眯起，像兩條準備攻擊的蛇：「那麼，如果一個巫師每月定期消失，回來後衣衫襤褸且帶著不明傷口，最可能的診斷是什麼？」
教室里突然安靜得可怕。赫敏的筆掉在了桌上，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可能是……」於連選擇著措辭，「……某種需要狼毒藥劑的慢性病症，先生。」
斯內普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緩緩點頭：「坐下。拉文克勞加1分——為了你那顯然超出課程範圍的課外閱讀。」
下課鈴響起時，斯內普是第一個離開教室的，黑袍翻滾著消失在走廊盡頭，留下滿屋子困惑而壓抑的小巫師。
午餐過後於連把占卜課的課本塞進背包，和伊莉莎白、莉瑞亞一起隨著眾多小巫師走出餐廳。
就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書本碰撞的悶響。「於連，」赫敏的聲音帶著那種她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急促，「等一下！」
於連轉過身，看見赫敏從人群中擠過來，棕色的頭髮比上午上課時更加凌亂——仿佛她在這短暫的午間不僅跑了一趟圖書館，還順便和某個書架發生了爭執。
她懷裡抱著一本巨大的書本，幾乎遮住了她的半張臉，但那雙棕色的眼睛從書頁上方射出的目光依然銳利。
「於連，我想和你單獨談談。」赫敏詢問的目光先投向了伊莉莎白和莉瑞亞。
伊莉莎白笑著說道：「你們先聊，我和莉瑞亞先去北樓。」說完就拉著莉瑞亞先行離開。
「你早就知道什麼，對不對？」看伊莉莎白兩人走遠，赫敏壓低聲音，連珠炮似的追問。
「斯內普教授今天跳過進度講狼人不是偶然。看你當時那個表情，你應該已經猜到……。」
於連將背包帶往肩上攏了攏，目光越過赫敏的頭頂，看向走廊盡頭那扇正被秋風吹得吱呀作響的窗戶。
窗外，打人柳的枝條正在暮色中緩緩搖曳，像一頭剛剛甦醒的巨獸在伸展筋骨。
「赫敏，」他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你也應該看出來了，斯內普教授正在配製狼毒藥劑，他為什麼這麼做？」
赫敏愣了一下，隨即眉頭皺得更緊：「你是說，他在幫助盧……？這不可能，他明明……」
「赫敏，我們在作出判斷的時候，要看他做了什麼，而不是說了什麼，」於連打斷她，翠綠的眼眸轉回來，直視著赫敏。
「書籍會撒謊，語言會偽裝，但行為是凝固的事實。這適用於人類，當然也適用於……非人類。」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比如，去年的洛哈特，不論他說的多麼好聽，寫得多麼精彩，但他的所作所為告訴我們他是怎樣的一個人。」
「所以不論是看待斯內普教授，還是盧平教授，我們也要看他們的所作所為，才能確定他們是否值得信任。」於連索性把話挑明。
赫敏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書本邊緣，指節泛白：「你……你果然……」
「不過，我要提醒的是，我說的信任指的是非月圓時間。」於連最後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赫敏讀不懂的疲憊。
「好了，我得趕緊去北塔樓了。特里勞妮教授的課可不會等我們討論完所有關於狼人的生物學特徵。而你，要去上古代如尼文，不是嗎？」
「我，我，我可能也會去占卜課聽聽。」赫敏突然有些慌亂，「我還沒有決定。」
於連笑著眨了眨眼睛，轉身離去，長袍在身後劃出一道弧線，留下赫敏站在原地，棕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困惑與不安交織的光芒。
北塔樓的樓梯一如既往地轉得人頭暈。於連、伊莉莎白和莉瑞亞穿過那扇仿佛通往另一個維度的活板門，踏入被紫色絲綢淹沒的教室。
空氣中瀰漫著陳年茶葉和薰衣草混合的甜膩氣息，那些懸掛在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被施了魔法，散發出一種病態的、介於黃昏與黎明之間的曖昧光線。
「今天我們學習水晶球占卜。」特里勞妮教授依然披散著凌亂的半長不短的棕色頭髮，聲音帶著那種標誌性的、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飄忽感。
她今天裹在一件更加厚重的亮紫色披肩里，脖子上掛著至少三條不同的項鍊，每一條都墜著形狀各異的水晶。
於連拉著伊莉莎白和莉瑞亞選擇了靠窗的位置。二女都了解於連的惡趣味，他就喜歡躲在角落觀察別人的表現。
當然，於連確實喜歡對比現實和原著中的異同，拿他的話來說就是「打卡」。
「水晶球不是玩具，」特里勞妮教授繼續說道，鏡片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教室里掃視，「它是通往潛意識的窗戶，是捕捉命運絲線的網。現在，請每桌一組，觀察你們面前的水晶球……」
就在這時，教室的門再次被推開。赫敏·格蘭傑站在那裡，氣喘吁吁，頭髮亂蓬蓬的，身上穿著一件於連從未見過的毛衣。
這是一件深藍色、領口有白色條紋的毛衣，而她上午在黑魔法防禦課上穿的那件是格蘭芬多紅色的。
更奇怪的是，她的懷裡沒有抱著剛才於連等人看到的那本大部頭而是占卜課課本。
趁著特里勞妮不注意，赫敏悄悄坐到了哈利和羅恩那桌。於連注意到她的腳步有些虛浮，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漫長的奔跑。
當她坐下時，哈利和羅恩交換了一個困惑的眼神——顯然，他們也不記得赫敏是什麼時候換了衣服過來的。
「現在，集中注意力，」特里勞妮教授的聲音再次響起，她飄到納威那一桌，突然停下腳步，「隆巴頓先生，你來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納威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瞪大了眼睛盯著眼前的水晶球，看了半天抬起頭來，「教授，我看到我的水晶球壞了。」
「嗯？」
全班同學都發出了輕笑聲。
「真的壞了，您看。這裡有一道裂縫。所以我看不出什麼。」納威漲紅了臉解釋道。
特里勞妮湊到近前，仔細端詳起來。
「嘶。」突然她倒吸一口冷氣，頭顱猛然後撤。「我看到了，這個預示著這學期有一個人，會永遠離開我們，很快！」
特里勞妮的預言做作，甚至瘋瘋癲癲，並沒有引起大部分小巫師的重視，因為她說的諸如此類的話語實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