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特里勞妮的預言
特里勞妮教授再次踱步，這次是停在了哈利他們一桌。她那鏡片後放大的眼睛在哈利他們三個臉上流連。
「格蘭傑小姐？你什麼時候…，算了，那就由你來說說從水晶球中看到了什麼。」
桌上水晶球里的霧氣像是凝固了，又像是什麼都沒有。
赫敏把臉湊近那顆渾圓的玻璃球，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專注而虔誠。
她眯起眼睛，再睜大，再眯起——眼角的餘光里，特里勞妮教授正從她那副厚得能防彈的眼鏡後面，用一種審視火雞是否烤熟了的目光盯著她。
「怎麼樣？」特里勞妮用一種飄忽的、仿佛隨時要升天的聲音問，「你看到了什麼，親愛的？」
「呃……」赫敏咬了咬嘴唇。一個聲音在她腦子裡尖叫：說點什麼，隨便說點什麼！紫色，紫色是個安全的詞，或者形狀——我看到了一個圓圈——天哪，水晶球本身就是個圓圈！
「我好像……」她遲疑著開口，特里勞妮立刻把整張臉湊了過來，近得幾乎要貼到了她的臉上，「看到了一點……模糊的東西。」
「模糊的東西，」特里勞妮緩緩重複，語氣裡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意味，「繼續。」
赫敏盯著那團無辜的霧氣，內心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搏鬥。她想說它在動，想說它像一隻鷹，想說它預示著某種……變化。
她的嘴唇張了張，又合上了。不行，她做不到。她的大腦就像一把被磨得太鋒利的刀，此刻正拼命地切割著這團毫無邏輯可言的霧氣，切得火星四濺。
「我什麼都沒看到。」赫敏坐直了身體，聲音忽然恢復了平日的乾脆利落，「因為它本來就什麼都沒有。水晶球占卜沒有任何理性依據。依我看，這根本就不是一門學問，這是——」
「這是天目未開的症狀。」特里勞妮教授用她那氣若遊絲的嗓音蓋過了赫敏，她直起腰，用一種悲憫中摻雜著明顯愉悅的目光俯視著赫敏。
「有些人生來就與靈性的世界無緣，親愛的。你的『內視之眼』……」
「我的內視之眼清楚地看到，這就是一個玻璃球。」
赫敏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裡面什麼也沒有。」
「嘖嘖，沒有天賦，」特里勞妮教授搖了搖頭，聲音甚至還帶著點幸災樂禍，「這是非常、非常明顯的。我建議你趁早放棄這門課，親愛的，免得你在期末考核時還要經受……更大的挫敗。有些人是被選中的，有些人則……不是。」
她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目光從赫敏身上緩緩掃過，似乎在打量一件被鑑定為贗品的瓷器。
「哦，我會放棄的。」赫敏把書包甩到肩上，動作大得差點把旁邊哈利的茶杯扇到地上，「就在現在。」
她轉身就走，手臂在轉身時劃了一道漂亮的弧線——正正好好掃過桌沿那顆渾圓的水晶球。
水晶球從桌子上滾落，以一種近乎優雅的姿態在空中劃了一道拋物線，然後「咚」的一聲砸在了地上，然後繼續滾了出去。
教室里鴉雀無聲。
特里勞妮教授緩緩地把目光從水晶球移回到赫敏身上，嘴唇微微張開，「我剛才說了什麼嗎？」
赫敏大步流星地走向活板門，她那頭蓬鬆的棕色捲髮在肩後驕傲地抖動著，像一面打了勝仗的旗幟。
哈利和羅恩也是震驚地對視一眼，他們第一次發現，比起他們兩個，赫敏實在太格蘭芬多了。
「於連，你怎麼笑得這麼開心？」莉瑞亞看到於連笑得賊兮兮的。
「名場面啊，不是嗎？」
「確實，沒想到赫敏這麼猛。」伊莉莎白也是感慨道，「於連，那你從水晶球中看到了什麼？」
「那個太耗氣傷神了，我才不看呢。」於連斬釘截鐵地說道。
「布萊克先生，你來說說看。」特里勞妮隨即轉向了於連。
於連：……
當下課鈴聲響起，小巫師們都像是感受到了解脫的信號，立馬作鳥獸散。
「於連？」莉瑞亞突然叫住他，臉上略帶擔憂之色，「你真的看到一匹狼在柳樹下嚎叫？」
「對呀，還是這樣叫呢：啊～歐～」於連笑道。
「他看到個錘子，純粹瞎編。」伊莉莎白摟著莉瑞亞的肩頭笑道，「也就你會相信。」
幾人一邊說笑一邊下樓，突然在樓梯的拐角看到一個水晶球靜靜地躺在那裡。
於連想到，原著中正是哈利·波特撿到了這個水晶球，返回去還給特里勞妮，從而聽到了特里勞妮一段真實的預言。
「哈利呢？」於連四處張望。
「怎麼啦？」莉瑞亞回答道，「他和羅恩早就下樓了，說是急著要去看看赫敏怎麼樣了。」
「這樣啊，」於連若有所思地撿起了水晶球，「這個應該是剛才赫敏碰掉的那個水晶球，我去還給特里勞妮吧。」
「那行，等會在餐廳碰頭，我和莉瑞亞先走了，我們可不想再爬樓梯。」伊莉莎白說完就拉著莉瑞亞蹦跳著下樓了。
「教授，」於連走回教室，此時的特里勞妮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發呆。
於連將水晶球放在特里勞妮教授面前的講台上，「這個掉下樓了，我放在這裡。」
特里勞妮教授抬起頭，她的目光落在那個水晶球的瞬間，整個人突然僵住了。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失去了焦距，瞳孔急劇放大，直到幾乎占據了整個虹膜。
她的嘴巴微微張開，發出的聲音不再飄忽不定，而是一種從未聽過的嘶啞、低沉而空洞的聲音。
那聲音甚至不像是從她的喉嚨里發出，而像是來自教室的每一個角落，來自牆壁，來自天花板，來自那些紫色的絲綢褶皺深處。
「破碎的星辰……」特里勞妮教授似乎失去了意識，「超越千年的等待……」
於連的血液凝固了。他感到右腕內側的鷹首犬圖騰開始劇烈灼燒，仿佛要衝破皮膚。
不是應該是關於伏地魔和那個耗子的預言嗎，打卡失敗。
「三重鑰匙在匯聚……」特里勞妮教授繼續說道，她的頭向後仰去，披肩滑落在地，「渡鴉銜來了第一塊碎片……玫瑰在荊棘中綻放第二朵……而北境的風……吹來了第三道極光……」
她的手指猛地抓住於連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那雙失焦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於連，卻又仿佛穿透了他，看向某個遙遠的地方。
「星門即將開啟……」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在吟誦一首古老的輓歌，「鑰匙已經轉動……世界將得到治癒……還是迎來終結……取決於……取決於……」
她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聲音逐漸拔高，帶著一種近乎驚恐的尖銳。
「取決於什麼！教授！」於連試圖掙脫，但特里勞妮教授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小心……」她的聲音突然變成了耳語，那種真正屬於西比爾·特里勞妮的、飄忽的耳語，「小心沒有影子的敵人……它比你想的更……」
「更什麼！」
特里勞妮沒有回答，身體猛地向前傾倒，額頭幾乎撞上桌角。於連趕緊扶住她。
「教授，你說什麼？」
特里勞妮此時已經恢復了正常，眼神清澈而迷茫，「我剛剛說什麼了嗎？」
「不，您沒說什麼。我來還水晶球。」
「好的，祝你胃口好。」
餐廳的盡頭，伊莉莎白和莉瑞亞正站在那裡等他，她們的臉上帶著詢問的神色。
於連走過去，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示意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但在他心中，特里勞妮教授那空洞的聲音依然在迴蕩：
星門即將開啟……
窗外的打人柳突然劇烈地搖晃起來，儘管此刻並沒有風。
「格蘭傑小姐？你什麼時候…，算了，那就由你來說說從水晶球中看到了什麼。」
桌上水晶球里的霧氣像是凝固了，又像是什麼都沒有。
赫敏把臉湊近那顆渾圓的玻璃球，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專注而虔誠。
她眯起眼睛，再睜大，再眯起——眼角的餘光里，特里勞妮教授正從她那副厚得能防彈的眼鏡後面，用一種審視火雞是否烤熟了的目光盯著她。
「怎麼樣？」特里勞妮用一種飄忽的、仿佛隨時要升天的聲音問，「你看到了什麼，親愛的？」
「呃……」赫敏咬了咬嘴唇。一個聲音在她腦子裡尖叫：說點什麼，隨便說點什麼！紫色，紫色是個安全的詞，或者形狀——我看到了一個圓圈——天哪，水晶球本身就是個圓圈！
「我好像……」她遲疑著開口，特里勞妮立刻把整張臉湊了過來，近得幾乎要貼到了她的臉上，「看到了一點……模糊的東西。」
「模糊的東西，」特里勞妮緩緩重複，語氣裡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意味，「繼續。」
赫敏盯著那團無辜的霧氣，內心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搏鬥。她想說它在動，想說它像一隻鷹，想說它預示著某種……變化。
她的嘴唇張了張，又合上了。不行，她做不到。她的大腦就像一把被磨得太鋒利的刀，此刻正拼命地切割著這團毫無邏輯可言的霧氣，切得火星四濺。
「我什麼都沒看到。」赫敏坐直了身體，聲音忽然恢復了平日的乾脆利落，「因為它本來就什麼都沒有。水晶球占卜沒有任何理性依據。依我看，這根本就不是一門學問，這是——」
「這是天目未開的症狀。」特里勞妮教授用她那氣若遊絲的嗓音蓋過了赫敏，她直起腰，用一種悲憫中摻雜著明顯愉悅的目光俯視著赫敏。
「有些人生來就與靈性的世界無緣，親愛的。你的『內視之眼』……」
「我的內視之眼清楚地看到，這就是一個玻璃球。」
赫敏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裡面什麼也沒有。」
「嘖嘖，沒有天賦，」特里勞妮教授搖了搖頭，聲音甚至還帶著點幸災樂禍，「這是非常、非常明顯的。我建議你趁早放棄這門課，親愛的，免得你在期末考核時還要經受……更大的挫敗。有些人是被選中的，有些人則……不是。」
她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目光從赫敏身上緩緩掃過，似乎在打量一件被鑑定為贗品的瓷器。
「哦，我會放棄的。」赫敏把書包甩到肩上，動作大得差點把旁邊哈利的茶杯扇到地上，「就在現在。」
她轉身就走，手臂在轉身時劃了一道漂亮的弧線——正正好好掃過桌沿那顆渾圓的水晶球。
水晶球從桌子上滾落，以一種近乎優雅的姿態在空中劃了一道拋物線，然後「咚」的一聲砸在了地上，然後繼續滾了出去。
教室里鴉雀無聲。
特里勞妮教授緩緩地把目光從水晶球移回到赫敏身上，嘴唇微微張開，「我剛才說了什麼嗎？」
赫敏大步流星地走向活板門，她那頭蓬鬆的棕色捲髮在肩後驕傲地抖動著，像一面打了勝仗的旗幟。
哈利和羅恩也是震驚地對視一眼，他們第一次發現，比起他們兩個，赫敏實在太格蘭芬多了。
「於連，你怎麼笑得這麼開心？」莉瑞亞看到於連笑得賊兮兮的。
「名場面啊，不是嗎？」
「確實，沒想到赫敏這麼猛。」伊莉莎白也是感慨道，「於連，那你從水晶球中看到了什麼？」
「那個太耗氣傷神了，我才不看呢。」於連斬釘截鐵地說道。
「布萊克先生，你來說說看。」特里勞妮隨即轉向了於連。
於連：……
當下課鈴聲響起，小巫師們都像是感受到了解脫的信號，立馬作鳥獸散。
「於連？」莉瑞亞突然叫住他，臉上略帶擔憂之色，「你真的看到一匹狼在柳樹下嚎叫？」
「對呀，還是這樣叫呢：啊～歐～」於連笑道。
「他看到個錘子，純粹瞎編。」伊莉莎白摟著莉瑞亞的肩頭笑道，「也就你會相信。」
幾人一邊說笑一邊下樓，突然在樓梯的拐角看到一個水晶球靜靜地躺在那裡。
於連想到，原著中正是哈利·波特撿到了這個水晶球，返回去還給特里勞妮，從而聽到了特里勞妮一段真實的預言。
「哈利呢？」於連四處張望。
「怎麼啦？」莉瑞亞回答道，「他和羅恩早就下樓了，說是急著要去看看赫敏怎麼樣了。」
「這樣啊，」於連若有所思地撿起了水晶球，「這個應該是剛才赫敏碰掉的那個水晶球，我去還給特里勞妮吧。」
「那行，等會在餐廳碰頭，我和莉瑞亞先走了，我們可不想再爬樓梯。」伊莉莎白說完就拉著莉瑞亞蹦跳著下樓了。
「教授，」於連走回教室，此時的特里勞妮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發呆。
於連將水晶球放在特里勞妮教授面前的講台上，「這個掉下樓了，我放在這裡。」
特里勞妮教授抬起頭，她的目光落在那個水晶球的瞬間，整個人突然僵住了。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失去了焦距，瞳孔急劇放大，直到幾乎占據了整個虹膜。
她的嘴巴微微張開，發出的聲音不再飄忽不定，而是一種從未聽過的嘶啞、低沉而空洞的聲音。
那聲音甚至不像是從她的喉嚨里發出，而像是來自教室的每一個角落，來自牆壁，來自天花板，來自那些紫色的絲綢褶皺深處。
「破碎的星辰……」特里勞妮教授似乎失去了意識，「超越千年的等待……」
於連的血液凝固了。他感到右腕內側的鷹首犬圖騰開始劇烈灼燒，仿佛要衝破皮膚。
不是應該是關於伏地魔和那個耗子的預言嗎，打卡失敗。
「三重鑰匙在匯聚……」特里勞妮教授繼續說道，她的頭向後仰去，披肩滑落在地，「渡鴉銜來了第一塊碎片……玫瑰在荊棘中綻放第二朵……而北境的風……吹來了第三道極光……」
她的手指猛地抓住於連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那雙失焦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於連，卻又仿佛穿透了他，看向某個遙遠的地方。
「星門即將開啟……」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在吟誦一首古老的輓歌，「鑰匙已經轉動……世界將得到治癒……還是迎來終結……取決於……取決於……」
她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聲音逐漸拔高，帶著一種近乎驚恐的尖銳。
「取決於什麼！教授！」於連試圖掙脫，但特里勞妮教授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小心……」她的聲音突然變成了耳語，那種真正屬於西比爾·特里勞妮的、飄忽的耳語，「小心沒有影子的敵人……它比你想的更……」
「更什麼！」
特里勞妮沒有回答，身體猛地向前傾倒，額頭幾乎撞上桌角。於連趕緊扶住她。
「教授，你說什麼？」
特里勞妮此時已經恢復了正常，眼神清澈而迷茫，「我剛剛說什麼了嗎？」
「不，您沒說什麼。我來還水晶球。」
「好的，祝你胃口好。」
餐廳的盡頭，伊莉莎白和莉瑞亞正站在那裡等他，她們的臉上帶著詢問的神色。
於連走過去，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示意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但在他心中，特里勞妮教授那空洞的聲音依然在迴蕩：
星門即將開啟……
窗外的打人柳突然劇烈地搖晃起來，儘管此刻並沒有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