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高塔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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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再次將石板推向於連。

  離近了,於連可以看到石板表面浮現出神秘圖案。比在厄里斯魔鏡中看到的那塊要清楚多了。

  圖案好似一幅星圖,但以他現有的認知不是地球的星空,是某種立體的、多層的、似乎不可能的幾何結構——也許是異世界的投影。

  「鄧布利多現在不敢讓你看到這個。他害怕你選擇開啟,他總想著'絕對'的風險控制。」

  於連沒有觸碰石板。他看著格林德沃,看著這個被歷史定義為黑魔王的老者,突然問:

  「您為何相信我會選擇你說的『理解』,而不是像鄧布利多一樣拒絕開啟?」

  格林德沃笑了,那笑聲在塔樓內迴蕩,帶著某種解脫的蒼涼:

  「因為你是混血。因為皮克西絲的血脈讓你感知星門,伊萬斯的血讓你錨定地球。你不是純血的布萊克,不會被'守護者的使命'束縛;你也不是麻瓜,不會被'未知的恐懼'嚇退。」

  他走近一步,聲音壓低:

  「而且因為……我見過你的小姨。莉莉·伊萬斯。在她還是學生的時候。她身上有同樣的調諧潛力,但她選擇了另一條路……。而你,於連,你繼承了她的錨定,卻多了布萊克的選擇權。」

  於連的血液凝固了一瞬。格林德沃見過莉莉?

  「歐菲利亞沒有告訴你嗎?」格林德沃退回窗前,仿佛剛才的靠近只是幻覺,「莉莉·伊萬斯曾來過紐蒙迦德。不是物理上的——通過夢境,通過她天生的敏感。她問我,如何保護她的孩子不受伏地魔傷害。」

  「您告訴她了?」

  「是的,我告訴她:愛是最古老的封印,雖然也是最脆弱的。而她的選擇,成就了哈利·波特的傳奇。」

  格林德沃的目光投向遠方,「但你不同。你不需要傳奇,需要……更複雜的結局。」

  「為什麼是我?羅齊爾的血脈似乎也——」

  「不不不,她們是支持者,不是調諧者,」格林德沃打斷他,「而且……」

  他微笑著,那笑容里終於帶上了一絲真實的溫度,「因為那個孩子她會選擇跟你一起。無論你去哪裡。」

  窗外,陽光終於完全升起,將紐蒙迦德的陰影壓縮到最短。

  於連注意到,在光芒最盛的瞬間,格林德沃的眼眸中同樣閃過一絲金光——這是歐菲利亞沒有的,仿佛是在預見某種未來。

  看到於連還在猶豫,格林德沃笑了笑,「別急,星門的事情還來得及。你需要時間去選擇,而我也會找機會去說服鄧布利多。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阿茲卡班。」

  「阿茲卡班?」於連想到了去年暑假列車上的夢境,想到了漆黑海面上那座孤獨的監獄。

  格林德沃:「阿茲卡班的潰爛正在加速,攝魂怪的數量不斷增加。需要有人去彌補。」

  「我去?一個12歲的小巫師?這不是應該您或老鄧,哦,我是說鄧布利多校長這樣的人物去嗎?」

  格林德沃輕嘆了一口氣,笑著搖頭,「你看我,」格林德沃踱步到了窗前。此時於連才發現,室內的光線並不是從窗戶中進來的。

  光線從牆壁的接縫中滲出,從石磚的紋理中散發,像是建築本身在緩慢燃燒,消耗著某種不可見的燃料。

  這種光線讓格林德沃的形象呈現出多重曝光的效果。於連眨眼的瞬間,會看到不同的版本疊加:

  歷史照片中那個年輕變革者,金髮銳利,異色瞳孔的眼眸中燃燒著野心。

  鄧布利多記憶中年老的囚徒,佝僂衰敗,被悔恨侵蝕。

  以及眼前的實體,介於兩者之間,某種被時間壓縮的存在。

  「你看到了什麼?」格林德沃問,聲音帶著某種測試的意味。

  「三個模樣的您,」於連誠實回答,「同時存在。」

  「不錯,果然你和我有著相同的潛力。我們都是很好的觀察者。」

  再仔細看,格林德沃的面容好像地質剖面。

  最表層是九十歲老人的衰頹:皮膚薄如羊皮紙,下面的血管呈現不自然的灰黑色。皺紋不是隨機分布,是某種符文的自然風化,在眼角、額頭、嘴角形成特定的幾何圖案。

  但在這層衰頹之下,於連能看到更年輕的結構。通過魔力共鳴,而非視覺:五十歲的肌肉記憶,三十歲的神經反射,十七歲的靈魂銳度。這些層次沒有替換彼此,是同時存在,像沉積岩的不同年代。


  他的眼睛是最複雜的。虹膜的顏色在藍與灰之間波動,取決於光線的角度。

  但於連注意到,當格林德沃談論「觀察」時,顏色固定為銀白,與鄧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鏡後的眼神驚人地相似。

  當談論「開啟」時,顏色轉為深淵的黑,與伏地魔的瞳孔有相同的壓迫感,但更……有節制。

  「你在比較。」格林德沃說,「鄧布利多、伏地魔或者歐菲利亞?」

  「您與他們都不同。」於連肯定地說。

  「我與他們都是同一枚硬幣的不同面。」格林德沃手指插入流動的牆面結構中,那動作沒有引起任何擾動,仿佛他的手也是投影的一部分。

  「鄧布利多選擇了穩固,湯姆選擇了貪婪,歐菲利亞選擇了忠誠。而我……」格林德沃示意於連跟隨自己。

  他們走下螺旋階梯——向下,但窗外的景色始終是同一高度的峽灣——進入塔樓的「內部」。所以這裡沒有樓層劃分,有的只是連續的空間褶皺,甚至時間。

  「現在可以說,我的身體是紐蒙迦德的一部分。」

  格林德沃注意到於連的目光,主動解釋,「數十年的共生,讓我和這座塔樓交換了太多。我可以感知這裡的狀態,但無法離開——這不是鄧布利多的關押,是物理的粘連。我的生物組織已經與建築的空間褶皺融合。」

  「這時代價。建造這座塔樓的時候我還年輕,就像鄧布利多一樣,自以為可以控制一切,可以穩固紐蒙迦德。但如同麻瓜所言,所有你得到的東西,都早已經在暗中標明了價格。」

  他放下袖子,動作帶著某種古老的優雅,「我得到的是特權。我將成為第一個見證世界之壁徹底轉變的人類——無論是崩潰還是調諧。當然除你之外。」

  「您的意思是紐蒙迦德這裡和落星灣乃至阿茲卡班一樣,只不過這裡有您在這……或者說有這座高塔在這裡……」

  「沒錯,落星灣,紐蒙迦德,阿茲卡班,告訴你還有一個在羅馬尼亞。這些都是這個世界的傷口。」

  「所以您不能離開紐蒙迦德?」

  「很顯然。」

  「我有這個能力去阿茲卡班?或者說如何才能封印阿茲卡班的傷口?」

  「每一個傷口處理的方式都不一樣,於連。像落星灣是用星辰的碎片,而阿茲卡班需要……轉化。」

  「現在的你自然沒有這個能力,但我可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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