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玫瑰花般的門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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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後的午後,於連獨自在城堡的玫瑰花園散步。

  羅齊爾家族的古堡有十二座花園,在所有的花園中種植最多的就是玫瑰。據說每一朵玫瑰都是用逝去成員的魔力培育的。

  一周來,歐菲麗亞給予於連熱情的招待。她不但讓人帶著他和伊莉莎白逛遍了古堡周圍的各個風景區,而且將家族的圖書館無條件地對於連開放。

  於連因此也抄錄了相當多的書籍(墨菲的工作),好多書在霍格沃茨恐怕會是在禁書區。

  就在剛才,他正在圖書館閱讀的時候,歐菲麗亞家主正好也在。她笑著建議於連這樣的小巫師不必對自己那麼嚴苛,這樣的午後恰好可以去看看花園中夏日裡最後一批玫瑰。

  這座花園位於城堡最北端的懸崖邊緣,入口被一道枯萎的薔薇拱門遮蔽。

  花園入口處只有一片灰白色的石質地面,中央矗立著一座殘缺的日晷。日晷應該也是一件鍊金物品,但已經耗盡了魔力。

  「這是第一座花園。」

  塞巴斯蒂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今天沒有穿燕尾服,是一件深灰色的舊式巫師袍。

  「天氣炎熱,夫人讓我來給您送一瓶這裡山泉水。」在伸手遞水的時候,塞巴斯蒂安的右腕居然也露出荊棘纏繞新月的標誌。

  於連下意識地將魔杖滑入掌心,動作被老管家看在眼裡。

  「你到底是什麼人?」

  「不必緊張,布萊克先生。」塞巴斯蒂安微笑,那笑容與他文質彬彬的和藹不同,是某種更古老的、近乎自嘲的疲憊,

  「我確實曾是月影議會成員。多年前,還是格林德沃大人親自招募的我。」

  他走近日晷,枯瘦的手指撫過耗盡的晷針:「這座花園曾經是羅齊爾家族的恥辱。我的前任是一位真正的月影議會核心成員,在這裡試圖強行開啟一個小型通道。想要進入古堡,結果——」

  他指向地面的灰白色痕跡:「當時的歐菲麗亞小姐利用日晷,阻止了他們。而日晷也因此魔力永久枯竭。歐菲利亞小姐親手處決了我的前任。而我,前任的徒弟,從那時起就擔任管家的職務。」

  於連放下魔杖,但沒有收起:「您為何告訴我這些?」

  「因為您問了。」

  塞巴斯蒂安轉身,灰藍色的眼睛在鏡片後閃爍著某種難以捉摸的光澤。

  「上周三,您在圖書館翻閱《羅齊爾家族與月影議會的歷史關聯》。上周四,您向伊莉莎白小姐打聽我的背景。」

  他微微躬身:「老夫人教導我:對觀察者,最好的防禦是主動暴露。現在既然您已經看到了標記,也已產生了懷疑,與其讓您猜測,不如由我陳述。」

  「您現在一心一意為歐菲麗亞工作?」

  「我為羅齊爾家族工作。」塞巴斯蒂安糾正,語氣中帶著某種近乎虔誠的精確,

  「老夫人自然知道一切,她曾給過我選擇:回到月影議會,或者留在城堡。我選擇了後者。議會認為我死了,老夫人確保他們繼續這樣認為。」

  「好了,現在您都知道了,我就不打擾您了。順便說一句,如果您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個花園中玫瑰的奇特之處。」說完,塞巴斯蒂安微笑著躬身退出。

  於連環顧四周,確實發現在這個花園中,都是很難培育的黑玫瑰。如果在麻瓜世界怕是價格高昂。

  突然他注意到一朵異常的黑玫瑰——花瓣仿佛會跟著時間變化。但不是枯萎,而是從凋零的狀態逐漸變得飽滿,仿佛時間在倒流。

  「別碰它。」

  伊莉莎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但已經太晚。

  於連的手指觸碰到了花瓣,感受到的不是植物的柔軟,是某種空間的褶皺——與落星灣海底那扇石門相同的感覺。

  「這是——」

  黑玫瑰綻放,仿佛釋放出儲存多年的魔力。於連感到自己被撕裂又重組,巴伐利亞的陽光、玫瑰的香氣、伊莉莎白驚惶的呼喊,全部壓縮成一個點,然後——

  擴張。

  他站在一座石塔的最高層。窗外不是黑森林,是峽灣與冰川,北歐的永夜正在褪去,第一縷陽光刺破地平線,將積雪染成淡金色。

  石質塔樓內部並不小,不是宏偉,是錯位。

  牆壁的石磚呈現出不可能的拼接角度,某些接縫處的灰漿不是灰色,是某種暗淡的銀藍——與落星灣海底城市的幽光相同。


  於連觸摸其中一道接縫,感受到微弱的脈動,像是建築的呼吸。

  「歡迎來到紐蒙迦德。」一個聲音從陰影中響起,「當然,我更喜歡叫它'守望塔'。而鄧布利多的'監獄'一詞,太過……戲劇化。」

  於連轉身,看見那個在歷史照片中見過的身影-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比畫像中更加蒼老,歷史照片中的金髮現在變得凌亂灰白,隨意地披散。

  但那雙曾經銳利的藍眼睛如今雖不如往昔,卻依然藏著某種不同的、尚未熄滅的東西。

  「歐菲利亞的玫瑰總是準時。」格林德沃微笑,那笑容里沒有洛哈特式的虛榮,而近乎慈祥。

  「她告訴我,你會在第七天觸碰那朵花。布萊克家族的人,對'七'這個數字總有本能的敏感。」

  於連握緊魔杖,發現它還在手中。銀椴木杖身溫潤如玉,此刻卻傳來一陣奇異的震顫——不是恐懼,是共鳴,與落星灣、與密室等相同的共鳴。

  「格林德沃先生?是您要見我嗎?」於連想到了歐菲麗亞說過的話,也許這才是她邀請自己的本來目的吧。

  老人沒有立刻回答。他緩步走向窗前,姿態依然挺拔,仿佛囚禁數十年的不是他,而是這座塔樓本身。

  「鄧布利多選錯了棋子,也選錯了對手。」他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他培養哈利·波特去對抗伏地魔——一個魂器碎片,一個影子。而我……」

  他轉身,渾濁的藍眼睛直視於連:「我在等待真正的威脅。等待世界之壁徹底崩潰的那一天。等待有人能理解——封印不是永恆,對話才是生存。」

  於連感到右腕的圖騰劇烈灼燒。在紐蒙迦德的石牆內,某種力量正在回應他的血脈。

  「您不是想讓我開啟星門吧?」

  「嗯……」格林德沃考慮了一下措辭。

  「我只是想讓你理解星門。」說著格林德沃從長袍內取出一塊石板,看大小與莉瑞亞從北境帶到霍格沃茨的那個包裹差不多大。

  「三塊石板,這是歐菲麗亞給我的一塊。另外兩塊就在霍格沃茨你知道的。我打算把它交給你。」

  「哦,不。」於連下意識地躲閃了一步。然而他腕部的圖騰卻灼熱得比以往經歷的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哈哈。有的人可是為了得到它不擇手段呢。比如月影議會。」格林德沃大笑了起來,「看來厄里斯魔鏡說的真是沒錯,只有不想利用它的人才會真正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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