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偽龍胃囊・煉魂為契（求追讀）
血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
不是十雙、百雙。
是數以萬計雙，密密麻麻布滿山坳岩壁，每一雙眼睛都在淌血，血珠滴落，在地面匯成黑色的溪流，溪流中隱約浮現出被吞噬的地脈精靈殘影。
「嘔——」有礦工忍不住乾嘔。
那根本不是地脈靈氣，是偽龍脈消化「養料」後排泄的——煞氣殘渣。
青銅小獸從劉秀衣襟探出頭，烏溜溜的眼珠瞪大，聲音發顫：
「主人……這是偽龍的『記憶胃囊』，它以地脈生機為食，將三百年的痛苦記憶煉化為煞氣……」
話卡在喉嚨。
因為最近的那雙眼睛，突然「看」向了小獸。
不是攻擊，是「凝視」。
然後，眼眶裂開，沒有手伸出——
而是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將小獸硬生生從劉秀懷裡「拽」了出去，吸入血眼之中！
小獸被吞噬的瞬間，劉秀懷中饕餮佩碎片發出悲鳴，映出小獸最後的影像：「快走……別管我……」
「小獸！」劉秀伸手去抓，只抓到一片虛空。
方士的笑聲在山坳迴蕩，帶著滿足的喟嘆：
「果然是饕餮幼崽……三百年來，我師祖煉了四十九天，才煉出三滴真龍精血。」
「而你，」鬼臉轉向劉秀，裂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會親眼看著它，在偽龍的記憶胃囊里，被一點點煉化——
連魂帶記憶，永世不得超生。」
「這裡囚禁著三百年來，所有被偽龍吞噬的地脈之靈。」
「它們的記憶，就是煉化的爐火。」
「你的小獸，會成為下一個。」
劉秀瞳孔驟縮。
他終於明白——方士要的，從來不只是真龍精血。
他要的，是在劉秀面前，活活煉化這隻與他命運相連的小獸。
要的，是劉秀的「道心崩潰」。
幾乎在小獸被吸入血眼的同時。
山坳入口處，刀光霍霍。
徐士英帶著被控的親兵追至胃囊邊緣，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
他自身也被煞氣侵蝕，虎口黑紋已蔓延至小臂，眼神在清明與瘋狂間掙扎。
方士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冰冷刺骨：「徐將軍，做個選擇——」
「殺了劉秀，我放你妻兒。」
「否則，你、你的妻兒、這些礦工，都將成為偽龍的養料。」
徐士英握刀的手在劇烈顫抖。
他看向劉秀，看向那些在恐懼中瑟瑟發抖的礦工，又看向身邊被煞氣侵蝕、眼神空洞的親兵。
一邊是骨肉至親，一邊是天地良心。
這是一個必死的選擇題。
最終，他緩緩抬起了骨刀。
刀鋒所向，卻不是劉秀，而是空中的鬼臉！
「我選……第三條路！」他嘶吼著，用盡最後的力氣，斬向方士。
「嘭！」
骨刀砍在黑氣屏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徐士英被震得倒飛出去，半身被胃囊邊緣的黑色溪流吞噬，卡在現實與記憶之間，痛苦地嘶吼。
「愚蠢！」方士冷哼一聲，正要下殺手。
「嚴先生，柴叔叔，帶礦工從徐將軍打開的缺口突圍！」
劉秀厲聲喝道，他的目光死死鎖定那隻吞噬了小獸的血眼，「我去救小獸！」
「劉秀不可！那是陷阱！」嚴子陵急呼。
但劉秀已經沖了出去。
他沒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也跳入了那隻淌血的眼睛裡。
眼前景象突變。
不再是漆黑的山坳，而是一片生機勃勃的山谷。
溪水潺潺，草木蔥蘢，無數地脈精靈在林間嬉戲。
這是三百年前，被偽龍吞噬前的地脈景象。
「小獸！」劉秀四處張望，終於在一棵古樹下找到了蜷縮的身影。
小獸看到他，虛弱地叫了一聲，便再次陷入沉睡。
它的身體變得透明，仿佛隨時會消散。
劉秀伸出手，想要觸碰它，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他這才明白，這裡是地脈的記憶囚籠。
他看到的，是地脈最美好的回憶，也是它被吞噬前的最後畫面。
要救小獸，就必須承受這份記憶的痛苦。
劉秀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主動將意識沉入這片記憶。
瞬間，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傳來。
他感受到了地脈被偽龍啃噬的痛苦，感受到了精靈們哀嚎著死去的絕望，感受到了生機被抽離的死寂。
「啊——！」
劉秀髮出痛苦的嘶吼，魂魄仿佛被無數利刃切割。
但他沒有退縮，他在這極致的痛苦中，開始理解「煉魂為契」的真諦——
不是燃燒自己，而是以自身魂魄為引，承受並淨化這些痛苦的記憶，提取其中純淨的地脈靈氣。
每一次淨化，都是一次魂魄的撕裂與重組。
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液，那是魂魄受損的徵兆。
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堅定，周身的仁德靈光也越來越濃郁。
在另一個記憶囚籠中，小獸的身體微微顫動，一段模糊的記憶片段在它腦海中閃過——
它是上一代真龍的伴生靈獸，在守護龍脈時被偽龍重創，殘魂僥倖逃入饕餮佩中，從此失去了記憶。
記憶里還有一雙金色的眼睛，在火焰中凝視著它，輕聲說：「活下去……」
外界。
方士察覺到劉秀的意圖，怒不可遏：「找死！」
他催動全部煞氣，想要將劉秀和小獸一同煉化在記憶囚籠中。
就在這時。
被卡在胃囊邊緣的徐士英，突然燃燒起自己的生命本源。
他的身體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暫時逼退了方士的煞氣。
「劉秀！快！」徐士英用盡最後力氣，將手中的骨刀擲向劉秀所在的血眼，
「用它！骨刀是用漢室宗親骸骨所鑄，對偽龍有克制！」
骨刀帶著徐士英最後的希望，刺入了血眼。
正在承受記憶痛苦的劉秀，感受到了骨刀傳來的熟悉氣息。他猛地睜開眼，一把抓住骨刀。
刀身上的冤魂符文感受到他的仁德靈光，竟開始緩緩流轉，發出悲鳴。
「以我之魂，為地脈之契，煉魂化煞，還我生機！」
劉秀怒吼一聲，將骨刀插入地面，同時將自己的魂魄之力盡數注入。
「轟——！」
骨刀炸裂，無數漢室冤魂從刀身湧出，化作金色洪流，沖向血眼中的偽龍記憶。
被淨化的地脈靈氣如潮水般湧出，滋養著劉秀和小獸。
小獸的靈力、地脈殘靈的回饋、徐士英的執念，三股力量在劉秀體內衝撞融合。
眉心的血印滾燙，卻不是突破的預兆，而是根基被強行拓寬的痛苦。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經脈在撕裂中擴張，靈氣總量暴漲了三倍，但境界的壁壘紋絲不動。
就像一桶水倒進缸里，缸變大了，水變多了，可缸還是那個缸，沒有變成池塘。
「這是……在打根基？」嚴子陵看著劉秀周身翻湧卻無法突破的靈氣，若有所思。
柴夫人指尖探出一縷靈韻，輕觸劉秀眉心：
「秀兒沒有突破築基，但練氣期的根基被夯實到了極致。」
「尋常練氣修士，經脈如溪流，秀兒現在……已是江河。」
劉秀睜開眼，感受著體內澎湃卻無法質變的靈力，反而露出一絲笑意：
「我明白了。」
「仁德的積累，還遠遠不夠。」
「築基需要的不是靈氣的量，而是民心的質——我救的流民不過數百，感悟的仁德不過皮毛。」
「真正的築基，要在萬民歸心時，要在南陽設義倉、救萬民後。」
他看向遠方，目光堅定：
「現在，我只是擁有了承載築基的容器。」
「等救下萬千百姓，等民心真正凝聚……」
「那時，築基才會水到渠成。」
小獸也在靈氣的滋養下，恢復了生機，重新變得凝實。它跳到劉秀肩頭，親昵地蹭著他的臉頰。
嚴子陵和柴文進夫妻抓住機會，帶著礦工從缺口沖了出來。
徐士英看著他們安全撤離，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然後身體便被胃囊徹底吞噬，消失不見。
「不！」劉秀目眥欲裂。
方士的鬼臉氣得扭曲變形：「劉秀，你以為逃出胃囊就沒事了嗎？」
「你們現在，還在偽龍的體內！」
「下一站，是偽龍的心臟！我會在那裡，等著你們！」
鬼臉消散前，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你的魂魄已受損，下一次，可沒這麼容易了。」
說完，鬼臉便消散在黑氣之中。
劉秀抱著昏迷的小獸，看著徐士英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眉心的黑印，掌心緊緊攥起。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求推薦收藏追讀，下一章明早 8點）
不是十雙、百雙。
是數以萬計雙，密密麻麻布滿山坳岩壁，每一雙眼睛都在淌血，血珠滴落，在地面匯成黑色的溪流，溪流中隱約浮現出被吞噬的地脈精靈殘影。
「嘔——」有礦工忍不住乾嘔。
那根本不是地脈靈氣，是偽龍脈消化「養料」後排泄的——煞氣殘渣。
青銅小獸從劉秀衣襟探出頭，烏溜溜的眼珠瞪大，聲音發顫：
「主人……這是偽龍的『記憶胃囊』，它以地脈生機為食，將三百年的痛苦記憶煉化為煞氣……」
話卡在喉嚨。
因為最近的那雙眼睛，突然「看」向了小獸。
不是攻擊，是「凝視」。
然後，眼眶裂開，沒有手伸出——
而是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將小獸硬生生從劉秀懷裡「拽」了出去，吸入血眼之中！
小獸被吞噬的瞬間，劉秀懷中饕餮佩碎片發出悲鳴，映出小獸最後的影像：「快走……別管我……」
「小獸！」劉秀伸手去抓，只抓到一片虛空。
方士的笑聲在山坳迴蕩，帶著滿足的喟嘆：
「果然是饕餮幼崽……三百年來，我師祖煉了四十九天，才煉出三滴真龍精血。」
「而你，」鬼臉轉向劉秀，裂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會親眼看著它，在偽龍的記憶胃囊里，被一點點煉化——
連魂帶記憶，永世不得超生。」
「這裡囚禁著三百年來，所有被偽龍吞噬的地脈之靈。」
「它們的記憶，就是煉化的爐火。」
「你的小獸，會成為下一個。」
劉秀瞳孔驟縮。
他終於明白——方士要的，從來不只是真龍精血。
他要的，是在劉秀面前，活活煉化這隻與他命運相連的小獸。
要的，是劉秀的「道心崩潰」。
幾乎在小獸被吸入血眼的同時。
山坳入口處，刀光霍霍。
徐士英帶著被控的親兵追至胃囊邊緣，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
他自身也被煞氣侵蝕，虎口黑紋已蔓延至小臂，眼神在清明與瘋狂間掙扎。
方士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冰冷刺骨：「徐將軍，做個選擇——」
「殺了劉秀，我放你妻兒。」
「否則，你、你的妻兒、這些礦工，都將成為偽龍的養料。」
徐士英握刀的手在劇烈顫抖。
他看向劉秀，看向那些在恐懼中瑟瑟發抖的礦工，又看向身邊被煞氣侵蝕、眼神空洞的親兵。
一邊是骨肉至親，一邊是天地良心。
這是一個必死的選擇題。
最終，他緩緩抬起了骨刀。
刀鋒所向，卻不是劉秀，而是空中的鬼臉！
「我選……第三條路！」他嘶吼著，用盡最後的力氣，斬向方士。
「嘭！」
骨刀砍在黑氣屏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徐士英被震得倒飛出去，半身被胃囊邊緣的黑色溪流吞噬，卡在現實與記憶之間，痛苦地嘶吼。
「愚蠢！」方士冷哼一聲，正要下殺手。
「嚴先生，柴叔叔，帶礦工從徐將軍打開的缺口突圍！」
劉秀厲聲喝道，他的目光死死鎖定那隻吞噬了小獸的血眼，「我去救小獸！」
「劉秀不可！那是陷阱！」嚴子陵急呼。
但劉秀已經沖了出去。
他沒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也跳入了那隻淌血的眼睛裡。
眼前景象突變。
不再是漆黑的山坳，而是一片生機勃勃的山谷。
溪水潺潺，草木蔥蘢，無數地脈精靈在林間嬉戲。
這是三百年前，被偽龍吞噬前的地脈景象。
「小獸！」劉秀四處張望，終於在一棵古樹下找到了蜷縮的身影。
小獸看到他，虛弱地叫了一聲，便再次陷入沉睡。
它的身體變得透明，仿佛隨時會消散。
劉秀伸出手，想要觸碰它，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他這才明白，這裡是地脈的記憶囚籠。
他看到的，是地脈最美好的回憶，也是它被吞噬前的最後畫面。
要救小獸，就必須承受這份記憶的痛苦。
劉秀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主動將意識沉入這片記憶。
瞬間，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傳來。
他感受到了地脈被偽龍啃噬的痛苦，感受到了精靈們哀嚎著死去的絕望，感受到了生機被抽離的死寂。
「啊——！」
劉秀髮出痛苦的嘶吼，魂魄仿佛被無數利刃切割。
但他沒有退縮，他在這極致的痛苦中，開始理解「煉魂為契」的真諦——
不是燃燒自己，而是以自身魂魄為引，承受並淨化這些痛苦的記憶，提取其中純淨的地脈靈氣。
每一次淨化，都是一次魂魄的撕裂與重組。
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液，那是魂魄受損的徵兆。
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堅定，周身的仁德靈光也越來越濃郁。
在另一個記憶囚籠中，小獸的身體微微顫動，一段模糊的記憶片段在它腦海中閃過——
它是上一代真龍的伴生靈獸，在守護龍脈時被偽龍重創，殘魂僥倖逃入饕餮佩中，從此失去了記憶。
記憶里還有一雙金色的眼睛，在火焰中凝視著它，輕聲說：「活下去……」
外界。
方士察覺到劉秀的意圖，怒不可遏：「找死！」
他催動全部煞氣，想要將劉秀和小獸一同煉化在記憶囚籠中。
就在這時。
被卡在胃囊邊緣的徐士英，突然燃燒起自己的生命本源。
他的身體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暫時逼退了方士的煞氣。
「劉秀！快！」徐士英用盡最後力氣，將手中的骨刀擲向劉秀所在的血眼，
「用它！骨刀是用漢室宗親骸骨所鑄，對偽龍有克制！」
骨刀帶著徐士英最後的希望，刺入了血眼。
正在承受記憶痛苦的劉秀，感受到了骨刀傳來的熟悉氣息。他猛地睜開眼，一把抓住骨刀。
刀身上的冤魂符文感受到他的仁德靈光，竟開始緩緩流轉，發出悲鳴。
「以我之魂，為地脈之契，煉魂化煞，還我生機！」
劉秀怒吼一聲，將骨刀插入地面，同時將自己的魂魄之力盡數注入。
「轟——！」
骨刀炸裂，無數漢室冤魂從刀身湧出，化作金色洪流，沖向血眼中的偽龍記憶。
被淨化的地脈靈氣如潮水般湧出，滋養著劉秀和小獸。
小獸的靈力、地脈殘靈的回饋、徐士英的執念，三股力量在劉秀體內衝撞融合。
眉心的血印滾燙，卻不是突破的預兆，而是根基被強行拓寬的痛苦。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經脈在撕裂中擴張，靈氣總量暴漲了三倍，但境界的壁壘紋絲不動。
就像一桶水倒進缸里，缸變大了，水變多了，可缸還是那個缸，沒有變成池塘。
「這是……在打根基？」嚴子陵看著劉秀周身翻湧卻無法突破的靈氣，若有所思。
柴夫人指尖探出一縷靈韻，輕觸劉秀眉心：
「秀兒沒有突破築基，但練氣期的根基被夯實到了極致。」
「尋常練氣修士，經脈如溪流，秀兒現在……已是江河。」
劉秀睜開眼，感受著體內澎湃卻無法質變的靈力，反而露出一絲笑意：
「我明白了。」
「仁德的積累，還遠遠不夠。」
「築基需要的不是靈氣的量，而是民心的質——我救的流民不過數百，感悟的仁德不過皮毛。」
「真正的築基，要在萬民歸心時，要在南陽設義倉、救萬民後。」
他看向遠方，目光堅定：
「現在，我只是擁有了承載築基的容器。」
「等救下萬千百姓，等民心真正凝聚……」
「那時，築基才會水到渠成。」
小獸也在靈氣的滋養下，恢復了生機，重新變得凝實。它跳到劉秀肩頭，親昵地蹭著他的臉頰。
嚴子陵和柴文進夫妻抓住機會，帶著礦工從缺口沖了出來。
徐士英看著他們安全撤離，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然後身體便被胃囊徹底吞噬，消失不見。
「不！」劉秀目眥欲裂。
方士的鬼臉氣得扭曲變形：「劉秀，你以為逃出胃囊就沒事了嗎？」
「你們現在，還在偽龍的體內！」
「下一站，是偽龍的心臟！我會在那裡，等著你們！」
鬼臉消散前，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你的魂魄已受損，下一次，可沒這麼容易了。」
說完，鬼臉便消散在黑氣之中。
劉秀抱著昏迷的小獸，看著徐士英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眉心的黑印，掌心緊緊攥起。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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