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燃魂中止・古林追殺(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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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秀指尖,淡金色氣運燃燒的第三息。

  饕餮佩驟然炸裂!

  不是碎裂,而是從內部崩開一道金線,巴掌大的青銅小獸躍出,一口咬在他燃魂的指尖——

  「滋啦!」

  燃燒驟停。

  劉秀怔住。指尖傳來冰涼觸感,不是痛,是某種更深的、直達魂魄的顫慄。

  「笨蛋主人!」稚嫩童聲在識海炸響,帶著濃濃嫌棄,「『燃魂渡厄』是煉魂!煉魂!誰讓你真燒的?!」

  小獸鬆開嘴,烏溜溜的眼珠瞪得滾圓,尾巴焦躁地拍打他手背,發出細碎的金鳴:

  「以魂為爐,淬鍊雜質,鑄不滅真龍魂——

  你差點把自己當柴火燒了!」

  小獸突然頓住,烏溜溜的眼珠閃過迷茫:

  「等等……我為什麼會知道這個?」

  它低頭看自己爪子,又看劉秀:

  「主人……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

  然後甩甩頭,又恢復焦躁:「不管了!先逃命!」

  幾乎同時。

  徐士英的黑氣鎖鏈,在距離礦工額頭只剩一寸時,硬生生扭成麻花,回頭纏住他自己脖頸。

  黑氣如活物般扭動,鎖鍊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冤魂符文。

  他雙目赤紅如血,黑紋瞬間爬滿臉頰,嘶吼聲震得岩壁簌簌落石:「方士……休想……逼我……」

  而洞外。

  嚴子陵的怒吼被一道金光屏障擋在礦洞外——

  屏障上,《兵解轉生術》末頁殘缺的符文正自動補全。

  「劉秀!最後一頁是『煉魂為契』!」嚴子陵的聲音穿透屏障,字字急促,

  「需以真龍之血為引,以……」

  話未說完。

  「轟——!」

  石門徹底炸裂,煞氣洪流湧入。

  但這一次,劉秀看清了——

  青銅小獸咬破他指尖的傷口處,淡金色血液滲出,與饕餮佩碎片融合,化作一道薄如蟬翼的金色屏障,堪堪擋住洪流第一波衝擊。

  雖然瞬間布滿裂痕。

  「走!」劉秀再不遲疑,厲喝,

  「嚴先生,柴叔柴嬸,帶礦工進密道!」

  早已在礦洞暗處待命的嚴子陵、柴文進夫婦立刻應聲。

  柴文進揮劍劈開撲來的煞氣傀儡,柴夫人指尖凝起草木靈韻,護住身邊老弱礦工,嚴子陵則手持藜杖,杖尖星紋微光閃爍,指引眾人前往礦洞後側的隱秘密道——

  那是王尋暗中留下的退路,早已用符文掩蓋了氣息。

  方士的陰冷笑聲穿透煞氣,傳入礦洞:

  「徐士英,你敢反主?看來,你妻兒的精血,是留不住了!」

  誦咒聲陡然加劇,礦洞頂的偽龍脈虛影愈發凝實,無數煞氣傀儡從黑血珠中湧出,朝著礦工與劉秀等人撲來。

  徐士英骨刀橫掃,煞氣與刀氣交織,劈碎數隻傀儡,虎口黑紋瘋狂蔓延,鬢角白髮又添幾縷:

  「王莽不仁,我何必忠!今日便反了,護地脈,救萬民,也救我妻兒!」

  劉秀眼底讚許一閃而過,此刻絕非矯情之時。

  指尖靈力急轉,白光暴漲剎那,鐵精低語在耳邊炸響——

  以魂為引!

  來不及細想,饕餮佩嗡鳴震顫,佩身裂痕處的黑氣被硬生生壓回!

  白光與徐士英的漆黑刀氣碰撞交織,竟在煞氣洪流前撕開一道缺口。

  「快走!」劉秀厲喝,反手揮掌,九鳳玲瓏鐲迸發金光,將追至眼前的煞氣傀儡轟得倒飛。

  轉身時,袖中滑落半塊染血布條——

  陰麗華托柴叔給他的「護心訣」,此刻正微微發燙。

  徐士英心領神會,骨刀猛地插進地面,煞氣爆發,逼退身前傀儡,厲聲嘶吼:「方士老狗,有種沖我來!」

  他故意拖延時間,任由煞氣反噬自身,只為給劉秀與礦工爭取退路。


  劉秀見狀,不再遲疑,轉身朝著密道奔去,途經王顯身邊時,只淡淡掃了一眼——

  此人貪生怕死,不足為懼,眼下首要之事,是帶著礦工與柴氏夫婦等人安全撤離。

  方士察覺到不對勁,厲聲呵斥:「蠢貨!別被他騙了,他們要逃!」

  他催動羅盤,指針瘋狂旋轉,偽龍脈虛影俯衝時,地面裂開蛛網般的黑色紋路,煞氣洪流暴漲,朝著密道入口撲去。

  「小心!」徐士英拼盡全身力氣,骨刀擲出,直逼方士面門,刀身冤魂符文發出悽厲嘶吼,暫時牽制住方士的動作。

  劉秀趁機衝進密道,嚴子陵立刻催動星紋符文,封住密道入口,藜杖輕點,化解了煞氣洪流的衝擊:

  「徐士英雖反,卻已煞氣深種,撐不了多久。」

  「我們走,密道出口直通湯峪古林,離開這裡,才能暫時擺脫方士的追殺。」

  密道狹窄潮濕,牆壁滲出淡金色液體,觸手生溫,卻帶著鐵鏽般的腥氣。

  瀰漫著地脈靈氣與微弱煞氣,礦工們扶老攜幼,小心翼翼地前行,沒人敢出聲,只有腳步聲與呼吸聲在密道中迴蕩。

  柴文進走在最前,揮劍劈開密道中殘存的煞氣藤蔓,藤蔓斷口處湧出黑血,瞬間腐蝕了劍刃。

  肩頭不慎被藤蔓劃傷,瞬間泛起黑紋——

  那是方士引動的偽龍脈煞氣,毒性極強。

  「文進!」柴夫人驚呼一聲,快步上前,指尖草木靈韻暴漲,靈力與煞氣碰撞時,她腕間玉鐲突然裂開細紋。

  她聲音發顫,卻強撐著將靈力灌入他傷口,「秀兒還在等我們……」

  「無妨,不礙事。」柴文進握緊她的手,目光堅定,

  「只要能護好秀兒、礦工們,這點傷算什麼。」

  劉秀走在中間,牽著三名年幼的礦工孩童,腕間九鳳玲瓏鐲微微震顫,民心氣運纏繞指尖,溫溫涼涼,悄悄壓制著周遭的微弱煞氣。

  他低頭看著懷中嚇得發抖的孩童,又看了看受傷的柴文進、靈力損耗的柴夫人,眼底滿是沉凝。

  方士未除,徐士英生死未卜,王莽的追兵還在身後,偽龍脈戾氣依舊肆虐,他們的危機,遠未解除。

  嚴子陵走在最後,藜杖輕點地面,星紋符文串聯成片,時刻警惕著身後的動靜,腰間太乙金鏡式盤微微發燙,鏡面仁德靈光閃爍時,隱約浮現出王尋的虛影,指尖指向古林深處。

  「劉秀,王尋在指引我們。」嚴子陵低聲道,

  「他應該是察覺到方士到來,特意留下線索,幫我們避開追兵。」

  劉秀頷首,目光掃過身邊的礦工:「王尋立場不明,不可全信,但眼下,我們只能順著他的指引走。」

  他很清楚,王尋暗中相助,絕非真心歸漢,多半是為了自保,為了掙脫王莽的控制,但此刻,這份助力,他們不得不借。

  密道行至半途,岩壁突然滲出黑色血珠——

  竟是偽龍脈戾氣侵蝕地脈,形成的「煞氣泉眼」!

  柴文進揮劍斬去,血珠濺在劍身,竟腐蝕出滋滋白煙。

  「劉秀小心!」嚴子陵急喝,

  「這是地脈被煞氣污染形成的『蝕骨煞』,沾之即傷!」

  劉秀催動饕餮佩,但小獸剛甦醒,力量微弱,只能勉強護住身邊幾人。

  最終是柴夫人咬牙催動本命草木靈韻,以靈韻枯萎為代價,暫時封住泉眼。

  「快走……我撐不了多久……」柴夫人臉色煞白。

  約莫半個時辰後,眾人終於走出密道,抵達湯峪古林深處。

  古林遮天蔽日,瘴氣如墨,混雜著偽龍脈的戾氣,嗆得人肺腑生疼——

  這戾氣,和礦洞中的一模一樣,都是方士引動的偽龍脈餘波。

  嚴子陵立刻催動星紋符文,布下簡易護陣,隔絕瘴氣與煞氣:

  「大家在此稍作歇息,我探查一下周遭動靜,方士大概率會循著煞氣蹤跡追來。」

  話音剛落,馬蹄聲便踏碎了林間的寂靜,震得落葉紛飛,數十柄長刀泛著寒光,從林間衝出,直刺眾人後心。

  為首的並非方士,而是徐士英——

  他竟擺脫了方士的牽制,帶著殘餘親兵追了過來,骨刀泛著漆黑煞氣,刀身冤魂符文隱隱發燙,眼底滿是掙扎與決絕。


  「劉秀小兒,站住!」他勒馬獰笑,聲線嘶啞,卻沒有立刻下令進攻,

  「我雖反了王莽,卻也不會輕易歸順你!」

  柴文進立刻揮劍上前,擋在眾人身前,肩頭的黑紋隱隱作痛,卻依舊氣勢如虹:

  「徐士英,你既反了王莽,為何還要追來?

  莫非是想反悔,拿我們的人頭去討好方士?」

  「我徐士英,雖煞氣纏身,卻也不屑做此等小人!」徐士英厲聲呵斥,骨刀微微震顫,

  「我追來,是要告訴你,方士已派親信通知王顯,調集兵力封鎖了古林出口,你們插翅難飛!」

  他頓了頓,眼底掙扎更甚:

  「我妻兒還在天牢,我不能死,也不能讓你們死——

  你們死了,我妻兒便再無獲救之機,這天下,也再無破解偽龍脈的希望。」

  柴夫人靠在古木上,指尖靈韻斷斷續續,卻依舊護在孩童身前:

  「你既知曉,為何還要帶著親兵追來?

  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我若不帶親兵,方士必起疑心,定會立刻派人追殺,到時候,你們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徐士英苦笑一聲,虎口黑紋已蔓延至小臂,

  「這些親兵,都是我一手提拔,皆是良知未泯之人,不願再為王莽效命,今日,我帶他們來,不是為了追殺你們,是為了助你們突圍。」

  嚴子陵藜杖輕點,眼底微光一閃,太乙金鏡式盤上的仁德靈光愈發清晰:「你可信?」

  「信不信由你們。」徐士英擲出骨刀,插在地面上,

  「我只能幫你們拖延一時,方士很快就會趕來,你們必須儘快找到王尋指引的退路,離開這片古林。」

  馬蹄聲未落。

  林間瘴氣突然翻滾,凝聚成一張巨大的鬼臉——正是方士!

  「徐士英……你果然反了。」鬼臉發出陰冷笑聲,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可惜,你以為拖延時間有用?」

  鬼臉張口,吐出一道漆黑鎖鏈,瞬間纏住徐士英脖頸。

  「呃!」徐士英悶哼,虎口黑紋瘋狂蔓延至胸口。

  「你的親兵,我收下了。」方士輕笑。

  下一刻,徐士英帶來的數十親兵,突然齊齊轉身——

  眼珠全黑,嘴角咧到耳根,竟已被煞氣操控!

  徐士英艱難轉頭,看向劉秀逃離的方向,嘴唇翕動,無聲說了三個字。

  劉秀沒聽見,但懷中小獸耳朵一動:「他在說……『救他們』。」

  「誰?」

  「他妻兒。」

  「現在,」鬼臉看向劉秀逃竄的方向,

  「該追我們的小真龍了。」

  徐士英目眥欲裂,卻掙脫不得。

  嚴子陵不再遲疑,指著古林深處的山坳:

  「王尋的指引指向那裡,那裡有地脈靈氣,可暫時避開煞氣,也能找到新的退路。」

  「秀兒,夫人,我們走!」柴文進揮劍開路,麥飯石硯的農桑符文微微發光,滋養著他受傷的肩頭,逼退林間殘存的煞氣藤蔓。

  劉秀點頭,反手將一名嚇得發抖的孩童抱到身前,周身仁德靈光再盛,護住四人與礦工,朝著山坳方向奔去。

  身後,徐士英的嘶吼聲與親兵的吶喊聲響起,伴隨著金鐵交鳴與煞氣的嘶吼——

  他終究是履行了承諾,用自己的方式,為眾人爭取突圍的時間。

  柴夫人靠在劉秀身側,指尖靈韻斷斷續續,低聲道:

  「秀兒,徐士英他……會不會有事?」

  劉秀打斷她,語氣沉凝:

  「他有自己的抉擇,也有自己的執念,我們無暇顧及。」

  「方士很快就會突破他的牽制,追上來,我們必須儘快抵達山坳,調息休整,否則,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他很清楚,徐士英只是暫時的助力,絕非盟友,眼下,保住自己與礦工的性命,找到退路,才是重中之重。

  嚴子陵走在最後,藜杖輕點地面,星紋符文再次亮起,探查著周遭的動靜,太乙金鏡式盤的仁德靈光,在瘴氣中如同一盞微光,指引著他們前行。


  「劉秀,前面就是山坳了。」

  嚴子陵低喝一聲,藜杖一挑,打落一柄被煞氣操控的斷刀。

  他的藜杖突然發出嗡鳴,杖尖星紋指向古林深處——

  那裡,隱約傳來鎖龍陣的轟鳴。

  劉秀抬頭望去,山坳方向隱約有靈光閃爍,那是地脈靈氣的氣息,也是他們暫時的生機。

  可他懷中的青銅小獸,突然豎起耳朵,烏溜溜的眼珠盯著靈光方向,尾巴焦躁地拍打。

  「主人……」它聲音發顫,「那靈光里……有東西在哭。」

  劉秀腳步一頓。

  嚴子陵的太乙金鏡式盤突然瘋狂轉動,鏡面上,代表地脈靈氣的金芒,正被一絲絲黑氣侵蝕——

  那黑氣,和方士的煞氣同源,卻更加古老、陰冷。

  「不是地脈靈氣……」嚴子陵臉色驟變,「是陷阱!山坳里是——」

  話音未落——山坳靈光「噗」地熄滅。黑暗中,無數雙血紅色的眼睛,齊齊睜開。

  鬼臉突然裂開嘴,露出詭異笑容:「對了,忘了告訴你——」

  「你懷裡那小東西,我也很感興趣。

  三百年前,我師祖煉過一隻類似的……煉了七七四十九天,才煉出三滴真龍精血。」

  小獸渾身一顫,猛地鑽進劉秀衣襟深處。

  方士嘶啞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劉秀……歡迎來到,偽龍脈的胃裡。」

  (求推薦收藏追讀,下一章明早 8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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