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隘口護民·仁德破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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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霧未散,山風帶寒。

  劉秀引著流民,踏向弘農山隘。

  兩側懸崖如削,地脈鬱結,崖壁隱現淡黑符文——

  是王莽布下的煞氣預警陣。

  「劉秀,此地星象紊亂,地脈戾氣翻湧。」

  嚴子陵止步,指尖點向崖壁,符文驟亮又暗。

  「怕是有埋伏,速過隘口。」

  柴文進按刀前驅,左臂舊傷隱隱作痛。

  一年未到,靜養之期尚遠,骨縫裡的煞氣總在動武時反噬。

  身側柴夫人執符而立,一襲勁裝襯得身姿利落。

  她指尖凝起淡金光紋,輕聲道:「文進,我以符籙鎮你煞氣,秀兒那邊,我幫嚴道長守著。」

  流民們縮著身子,腳步慌亂。

  他們怕追兵,更怕這不見天日的山隘。

  行至隘口中段,弓弦聲驟起。

  箭雨如蝗,擦著劉秀耳畔飛過,釘在崖壁上,震落碎石。

  「奉陛下之命!」

  崖頂躍下數十甲士,為首將領提刀而立,骨刀泛著黑芒——

  是徐士英麾下的煞氣兵械。

  「搜捕真龍餘孽與流民,束手就擒者免死,反抗者格殺勿論!」

  流民尖叫著四散逃竄,踩翻了隨身攜帶的乾糧。

  柴文進怒喝一聲,拔刀衝上前:「秀兒退後!」

  刀鋒相撞,火星四濺,他左臂猛地一麻。

  舊傷反噬,動作遲滯了半分。

  「咻——」暗箭破空,直穿他左臂。

  鮮血染紅衣袍,柴文進悶哼一聲,卻未退半步。

  柴夫人身形微動,指尖符籙飛出,淡金光紋覆上他傷口,暫壓煞氣:「文進撐住,我護流民周全!」

  箭雨如蝗中,三名甲士眼眶漆黑、動作僵硬——

  是王莽煉製的銅符煞氣傀儡。

  柴文進刀鋒劈上,只濺起火星,傀儡胸口煞氣核心幽光閃爍,毫髮無傷。

  「秀兒,這些銅符傀儡刀槍不入!」

  柴文進左臂舊傷驟然劇痛,煞氣在骨縫中衝撞,他悶哼一聲。

  可正是這股煞氣,讓三名傀儡動作一滯——

  舊傷里的煞氣,竟與傀儡核心同源。

  「我來擋!」

  嚴子陵解下桃木符,指尖凝靈力,符紙翻飛間,儒門迷陣鋪開。

  淡綠光紋覆住隘口,甲士們腳步虛浮,卻仍在揮刀砍殺。

  「迷陣攔不住煞氣甲士,撐不了半刻!」

  嚴子陵聲嘶力竭,嘴角溢出血絲。

  劉秀站在流民身前,雙目雖盲,仁心瞳卻已開到極致。

  他「看」到柴文進流血的臂膀,「聽」到流民絕望的哭喊,也「感知」到柴嬸嬸符籙的微光。

  更「感知」到甲士們心底的恐懼——

  他們的妻兒,都被王莽扣在長安,淪為要挾的棋子。

  劉秀抬手,掌心引民紋微光漸盛。

  饕餮佩貼在胸口,微微發燙,內息壤的溫潤與仁德之力相融。

  「你們皆是被脅迫之人!」

  他的聲音不高,卻穿透山風,撞在每個甲士心上。

  「家中親人盼你們平安歸去,為何要為莽賊賣命,殘害無辜?」

  山隘之上,星象微動,地脈戾氣似被這聲音撫平了幾分。

  「我若他日能護天下,必救你們的親人,必讓百姓安居樂業!」

  甲士們揮刀的手頓住,眼神動搖。

  骨刀上的煞氣,也黯淡了些許。

  「放肆!」為首將領暴怒,提刀沖向劉秀。

  骨刀劃破空氣,煞氣撲面而來,崖壁符文再次亮起。

  「秀兒小心!」

  柴文進不顧傷勢反噬,奮力撲上前,用身體擋在劉秀身前。他左臂舊傷崩裂出血,半步未退。


  刀鋒離劉秀咽喉只剩三寸,他竟用肩骨卡住刀刃——

  咔嚓!骨裂聲刺破山風。

  鮮血濺在劉秀衣袖上,溫熱的觸感刺得他心口發緊。

  仁德之力徹底爆發。

  劉秀指尖綠光暴漲,饕餮佩內息壤震動加劇,與仁德之力凝成一道厚實光盾。

  「鐺!」骨刀劈在光盾上,煞氣四散。

  綠光順著刀鋒侵入將領體內,撫平他心底的戾氣。

  秦武握刀的手在顫抖。他想起昨夜徐將軍的話:「若遇仁德之人……可暗中放水。」

  可王莽扣著他三歲幼子的命。

  但此刻,劉秀掌心的綠光,竟讓他想起了老家田埂上春日的麥苗——

  那是他當兵前,最想守護的東西。

  「哐當」一聲,骨刀落地。

  秦武渾身一顫,眼底閃過清明——

  他的妻兒,也被王莽軟禁在長安。

  甲士們見狀,紛紛放下武器。

  有人蹲下身,扶起摔倒的流民;

  有人背過身,不願再與同胞為敵。

  百姓的感激、兵卒的愧疚,化作一股暖流,湧入劉秀體內。

  劉秀只覺得胸腔內饕餮佩燙得灼人,息壤溫潤與仁德之力在經脈中衝撞。

  地脈清氣順著引民紋湧入四肢百骸——

  那不是靈力,是萬民期許的願力。

  靈力暴漲的瞬間,劉秀仁心瞳中浮現無數透明身影——

  是百年前戰死此地的漢軍忠魂。

  最前方的老卒虛影,殘破甲冑下心口處有個窟窿,他朝劉秀緩緩抱拳——

  那是漢軍陣前最莊重的軍禮。

  天上紊亂的星象,短暫凝成龍紋,又消散於晨曦。

  「鍊氣境中期,破!」

  那股力量順著經脈遊走,沖開鍊氣初期的壁壘。

  星象漸明,地脈鬱結的戾氣被仁德之力淨化,崖壁符文徹底熄滅。

  靈力暴漲,周身綠光縈繞,劉秀緩緩閉上眼。

  鍊氣境中期。

  不是靠苦修,是靠護民之心,是靠萬民期許,是靠忠魂見證。

  「多謝公子喚醒。」

  秦武單膝跪地,語氣愧疚。

  「末將是徐士英將軍麾下親兵隊長,名喚秦武。」

  他抬頭,眼底滿是掙扎:「將軍知曉家眷被囚弘農,卻不敢反抗。」

  「王莽以家眷為要挾,令他駐守陽翟鐵礦,督造偽龍脈銅符。」

  劉秀心頭一動,偽龍脈銅符,正是九煞鎖龍陣的關鍵。

  「將軍良知未泯,多次囑咐我們,不可濫殺無辜。」

  秦武低聲道,「他說,若遇仁德之人,可暗中放水,留一線生機。」

  劉秀「看」到秦武心底的畫面——

  徐士英深夜擦拭骨刀,虎口黑紋蔓延,默默垂淚。

  那是煞氣反噬的徵兆,也是身不由己的掙扎。

  「你們自行撤離吧。」劉秀溫聲道,

  「你回去對徐將軍說,我雖身不由己,但他的家人,我已暗中留意,日後必有轉機,讓他莫要絕望。」

  秦武叩首謝恩,帶著甲士們匆匆離去,臨走前留下幾包傷藥。

  秦武轉身時袖口微抖,一枚銅符悄然滑落——

  他腳步未停,背對劉秀的眼中閃過決然。

  劉秀彎腰站起,指尖觸到銅符,符面隱有龍紋,觸手微燙,仁心瞳隱約感知到熟悉的煞氣波動——

  與徐士英骨刀同源。

  嚴子陵上前,指尖凝靈力,輕點柴文進傷口。

  綠光縈繞,傷口流血漸止,反噬也漸漸可控。

  柴夫人快步上前,指尖搭在柴文進腕間,又取出丹藥遞上,輕聲道:「文進,煞氣暫壓,先服下丹藥。」

  劉秀走上前,輕聲道:「柴叔叔,柴嬸嬸,辛苦你們了。」


  「王莽得知追兵放水,必定暴怒。」

  嚴子陵眉頭緊鎖,看向深山方向。

  「他會派更強的方士前來,帶著鎖龍符碎片,布下更狠的煞氣陣。」

  「我們需儘快入山隱居,穩固鍊氣中期修為,再尋前往南陽的路。」

  劉秀點頭,俯身扶起一名嚇得發抖的孩童。

  孩童攥住他的衣袖,小聲說了句「謝謝叔叔」。

  掌心的引民紋,愈發溫潤。

  他抬頭望向深山,晨霧已散,地脈氣息溫潤。

  護百姓周全,路還長。

  他的仁德之路,他的修真之道,才剛剛起步。

  「仁德非術,乃心術。」

  劉秀輕聲呢喃,聲音被山風帶走,卻刻進了心底。

  而劉秀不知道的是,秦武留下的傷藥里,藏著一枚徐士英的血書——

  唯有仁德之力,可令其顯形。

  三百里外,黑袍方士掌心鎖龍符嗡鳴震顫,符面血紋如活物蠕動。

  肩頭三眼烏鴉第三隻眼突然睜開,瞳孔倒映出劉秀的身影:「找到你了,小真龍。」

  烏鴉左眼瞳孔一轉,又映出另一幅畫面——

  陽翟鐵礦深處,徐士英正擦拭骨刀。

  黑袍方士指尖一彈,一縷極淡的黑氣順著鎖龍符沒入虛空,無聲無息滲入徐士英的刀身。

  「徐將軍,」黑袍方士輕笑,「你的忠心,該再試上一試。」

  【下章預告】

  深山隱居突遭方士圍剿!

  鎖龍符碎片引動地脈浩劫,劉秀鍊氣中期首戰!

  徐士英煞氣反噬加劇,王莽猜忌升級,反派內耗再爆發!

  秦武留傷藥藏秘、陽翟銅符隱玄機,徐士英血書需仁德之力顯形,偽龍脈真相近在咫尺?劉秀如何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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