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各自的算盤
接下來的幾天，侯副官成了四合院的常客。
他不再打著「查戶口」的幌子，而是大搖大擺地進出。
有時候提著兩瓶酒，有時候拿著兩條煙。
這糖衣炮彈，打得那是相當精準。
中院，易家。
桌上擺著兩瓶好酒，還有一包點心。
侯副官坐在對面，笑眯眯地看著易中海。
「易師傅，我知道您心裡有顧慮。」
侯副官的聲音很有誘惑力。
「但是您得想清楚。現在這世道，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您是八級工，技術沒得說。可這以後呢？您沒個一兒半女的，老了指望誰？」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易中海的死穴上。
易中海的臉色變了變，手裡的茶杯捏得死緊。
「侯長官，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侯副官身子前傾，「只要您肯幫我們一個小忙。平時在廠里，多留意那些煽動工潮、搞破壞的分子。哪怕只是提供一點線索，我們都能給您記一功。」
「這功勞大了，別說養老，就是給您過繼個兒子，安排個好工作，那也是一句話的事。」
易中海的心臟狂跳。
養老。
兒子。
這是他這輩子的魔障。
他看著那兩瓶酒，喉結上下滾動。
那是權力的味道，是下半輩子安穩的味道。
「我……我想想。」易中海聲音沙啞。
「不急。」侯副官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易師傅是聰明人，我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侯副官前腳剛走，李桂花後腳就從裡屋沖了出來。
「老易！你瘋了！」
李桂花一把抓起桌上的酒，就要往門外扔。
「那是特務！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鬼！你敢拿他們的東西？你是嫌命長了嗎？」
「你懂什麼！」
易中海一把奪過酒瓶，瞪著眼睛吼道。
「咱們沒兒子！沒兒子你懂嗎！以後老了癱在床上，誰管咱們？那個何雨柱？還是賈東旭？都靠不住！」
「那也不能當漢奸！不能當特務的狗！」李桂花哭著喊，「老易，咱們一輩子清清白白，你要是走了這條道，以後被人戳脊梁骨罵死啊！」
易中海抱著酒瓶，頹然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哭泣的老伴，眼神里充滿了掙扎和痛苦。
一邊是道德的底線和未知的風險。
一邊是養老的保障和權力的誘惑。
這架天平，在他心裡劇烈地搖擺。
後院，許家。
侯副官對許富貴就沒那麼客氣了。
直接甩出一疊法幣。
「這是定金。」侯副官冷冷地說，「許富貴，我知道你跟那個何雨柱走得近。以後，他的一舉一動，你都要向我匯報。」
許富貴看著那疊錢，眼睛裡冒光。
他一把抓過錢，揣進懷裡，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長官放心！那小子哪怕放個屁，我都給您聞聞是什麼味兒的！」
「哼，油嘴滑舌。」侯副官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別耍花樣。敢騙我，你知道後果。」
「不敢不敢！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
侯副官走後。
許富貴立刻像變了個人。
他把門反鎖，從後窗翻出去，溜到了何雨柱的屋裡。
「柱子爺！錢！」
許富貴把那疊法幣掏出來，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一共五萬，那孫子給的。」
何雨柱看都沒看那錢一眼。
「收著吧。」
「啊？」許富貴愣了，「這……這是特務的錢啊，燙手。」
「讓你收著就收著。」何雨柱正在擦拭一把匕首，刀光映著他的臉，「拿去買酒喝，買肉吃。讓他覺得你貪財，他才放心。」
「哎！得嘞！」許富貴喜滋滋地把錢收回去。
「易中海那邊怎麼樣？」何雨柱問。
「動心了。」許富貴壓低聲音，「剛才我聽見李桂花在屋裡哭，跟易中海吵架呢。聽那意思，侯良拿養老的事勾引他。」
何雨柱停下手中的動作。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養老？易中海啊易中海，你這輩子，就毀在這兩個字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透過窗縫，他看到易中海正蹲在自家門口抽菸。
那背影，佝僂，沉重，透著一股子絕望的貪婪。
「柱子爺，要不要我去……」許富貴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用。」
何雨柱搖搖頭。
「易中海是個人才，也是個好人，就是腦子軸。現在殺了他，只會讓院裡亂套，還會引起特務的懷疑。」
「那咋辦？萬一他真當了漢奸，把咱們都賣了……」
「他不敢。」
何雨柱轉過身，眼神深邃。
「他現在是在懸崖邊上跳舞。只要稍微推他一把，或者嚇他一下，他就會縮回去。」
「許叔。」
「在。」
「明天，你去跟易中海『無意』中透露點消息。」
何雨柱招招手，許富貴湊過耳朵。
何雨柱低聲說了幾句。
許富貴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後豎起了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柱子爺，您這是要把易中海嚇破膽啊！」
「去吧。」
何雨柱揮揮手。
「記住，戲要演足。」
許富貴走了。
何雨柱看著桌上的油燈。
火苗跳動，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場心理戰，才剛剛開始。
易中海這顆棋子，不能廢，也不能讓他變黑。
得讓他變成灰色的。
只有灰色的棋子，才能在這個亂世里，活得最久，也最聽話。
他不再打著「查戶口」的幌子，而是大搖大擺地進出。
有時候提著兩瓶酒，有時候拿著兩條煙。
這糖衣炮彈，打得那是相當精準。
中院，易家。
桌上擺著兩瓶好酒，還有一包點心。
侯副官坐在對面，笑眯眯地看著易中海。
「易師傅，我知道您心裡有顧慮。」
侯副官的聲音很有誘惑力。
「但是您得想清楚。現在這世道，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您是八級工，技術沒得說。可這以後呢？您沒個一兒半女的，老了指望誰？」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易中海的死穴上。
易中海的臉色變了變，手裡的茶杯捏得死緊。
「侯長官，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侯副官身子前傾，「只要您肯幫我們一個小忙。平時在廠里，多留意那些煽動工潮、搞破壞的分子。哪怕只是提供一點線索，我們都能給您記一功。」
「這功勞大了，別說養老，就是給您過繼個兒子，安排個好工作，那也是一句話的事。」
易中海的心臟狂跳。
養老。
兒子。
這是他這輩子的魔障。
他看著那兩瓶酒，喉結上下滾動。
那是權力的味道，是下半輩子安穩的味道。
「我……我想想。」易中海聲音沙啞。
「不急。」侯副官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易師傅是聰明人，我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侯副官前腳剛走，李桂花後腳就從裡屋沖了出來。
「老易！你瘋了！」
李桂花一把抓起桌上的酒，就要往門外扔。
「那是特務！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鬼！你敢拿他們的東西？你是嫌命長了嗎？」
「你懂什麼！」
易中海一把奪過酒瓶，瞪著眼睛吼道。
「咱們沒兒子！沒兒子你懂嗎！以後老了癱在床上，誰管咱們？那個何雨柱？還是賈東旭？都靠不住！」
「那也不能當漢奸！不能當特務的狗！」李桂花哭著喊，「老易，咱們一輩子清清白白，你要是走了這條道，以後被人戳脊梁骨罵死啊！」
易中海抱著酒瓶，頹然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哭泣的老伴，眼神里充滿了掙扎和痛苦。
一邊是道德的底線和未知的風險。
一邊是養老的保障和權力的誘惑。
這架天平，在他心裡劇烈地搖擺。
後院，許家。
侯副官對許富貴就沒那麼客氣了。
直接甩出一疊法幣。
「這是定金。」侯副官冷冷地說，「許富貴，我知道你跟那個何雨柱走得近。以後，他的一舉一動，你都要向我匯報。」
許富貴看著那疊錢，眼睛裡冒光。
他一把抓過錢，揣進懷裡，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長官放心！那小子哪怕放個屁，我都給您聞聞是什麼味兒的！」
「哼，油嘴滑舌。」侯副官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別耍花樣。敢騙我，你知道後果。」
「不敢不敢！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
侯副官走後。
許富貴立刻像變了個人。
他把門反鎖，從後窗翻出去，溜到了何雨柱的屋裡。
「柱子爺！錢！」
許富貴把那疊法幣掏出來，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一共五萬，那孫子給的。」
何雨柱看都沒看那錢一眼。
「收著吧。」
「啊？」許富貴愣了，「這……這是特務的錢啊，燙手。」
「讓你收著就收著。」何雨柱正在擦拭一把匕首，刀光映著他的臉，「拿去買酒喝，買肉吃。讓他覺得你貪財，他才放心。」
「哎！得嘞！」許富貴喜滋滋地把錢收回去。
「易中海那邊怎麼樣？」何雨柱問。
「動心了。」許富貴壓低聲音，「剛才我聽見李桂花在屋裡哭，跟易中海吵架呢。聽那意思，侯良拿養老的事勾引他。」
何雨柱停下手中的動作。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養老？易中海啊易中海，你這輩子，就毀在這兩個字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透過窗縫，他看到易中海正蹲在自家門口抽菸。
那背影，佝僂，沉重，透著一股子絕望的貪婪。
「柱子爺，要不要我去……」許富貴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用。」
何雨柱搖搖頭。
「易中海是個人才，也是個好人，就是腦子軸。現在殺了他，只會讓院裡亂套，還會引起特務的懷疑。」
「那咋辦？萬一他真當了漢奸，把咱們都賣了……」
「他不敢。」
何雨柱轉過身，眼神深邃。
「他現在是在懸崖邊上跳舞。只要稍微推他一把，或者嚇他一下，他就會縮回去。」
「許叔。」
「在。」
「明天，你去跟易中海『無意』中透露點消息。」
何雨柱招招手，許富貴湊過耳朵。
何雨柱低聲說了幾句。
許富貴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後豎起了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柱子爺，您這是要把易中海嚇破膽啊！」
「去吧。」
何雨柱揮揮手。
「記住，戲要演足。」
許富貴走了。
何雨柱看著桌上的油燈。
火苗跳動，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場心理戰，才剛剛開始。
易中海這顆棋子，不能廢，也不能讓他變黑。
得讓他變成灰色的。
只有灰色的棋子，才能在這個亂世里，活得最久，也最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