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新面孔
一九四六年，六月下旬。
北平的天氣悶熱得像個蒸籠，知了在樹上聲嘶力竭地叫著，讓人心煩意亂。
報紙上的消息一天一個樣。
國民黨撕毀了停戰協議，全面內戰爆發。
街上的軍車多了，檢查哨卡也多了。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火藥味，只要一點火星，就能把整個四九城炸飛。
四合院門口。
兩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男人，夾著公文包，站在了台階上。
為首的一個，三十來歲，顴骨很高，一雙三角眼精光四射，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叫侯良，人稱侯副官。
是保密局北平站新來的行動隊長「毒蛇」手下的得力幹將。
「這就是南鑼鼓巷95號？」
侯副官抬頭看了看門楣，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
「是，長官。」旁邊的隨從點頭，「這一片住戶雜，三教九流都有。特別是這個院，軋鋼廠的工頭、放映員都在這。」
「進去看看。」
侯副官把手帕塞回兜里，邁過了門檻。
前院。
三大爺閻坡皮（此時還沒當上三大爺，只是個想算計的小學教員）正蹲在地上擺弄他的花盆。
看見兩個生人進來，閻坡皮推了推眼鏡，警惕地站起來。
「二位找誰？」
「社會局調查員。」侯副官亮了一下證件，動作很快，還沒等閻坡皮看清就收回去了，「例行公事，查戶口，核對人員情況。」
「哦哦，長官好，長官辛苦。」
閻坡皮一聽是官面上的，腰立馬彎了下去。
中院。
易中海剛下班回來，正坐在門口喝茶。
侯副官徑直走了過去，臉上堆起了笑。
「這位就是易師傅吧？」
易中海愣了一下，放下茶杯站起來：「我是。您是？」
「社會局的。」侯副官自來熟地拉過一張板凳坐下，「早就聽說軋鋼廠有個八級鉗工易師傅，技術過硬，威望也高。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一頂高帽子戴下來，易中海心裡那點警惕稍微鬆了松。
他這人，最吃這一套。
「哪裡哪裡，都是為國家建設出力。」易中海客氣道。
「易師傅太謙虛了。」侯副官掏出一盒煙，遞給易中海一根，「現在時局亂，上面對咱們工人階級很重視。特別是像您這樣有威望的老工人，那是國家的寶貝啊。」
易中海接過煙，侯副官親自給他點上。
「易師傅，最近廠里……有沒有什麼生面孔？或者是，平時說話做事比較激進的人？」
侯副官吐出一口煙圈，看似隨意地問道。
易中海的手抖了一下。
菸灰掉在了褲子上。
他活了半輩子，不是傻子。這話里的意思，他聽出來了。
這是在套話。是在找「」。
「這個……」易中海乾笑兩聲，「我平時只顧著幹活，車間裡機器響，也沒注意這些。」
「理解，理解。」侯副官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眼神卻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易師傅是個老實人。不過，要是以後想起了什麼，或者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隨時可以找我。咱們政府，是不會虧待功臣的。」
說完，他站起身，往後院走去。
易中海拿著那根還沒抽完的煙，坐在板凳上，背後的汗衫濕了一片。
這種被人盯上的感覺，讓他如芒在背。
後院。
許富貴正在收拾放映機。
侯副官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框。
「許師傅，忙著呢？」
許富貴一回頭，看見侯副官那雙陰冷的三角眼，心裡咯噔一下。
但他面上絲毫不亂，立馬換上一副市儈的笑臉。
「喲，長官！稀客稀客！快請進！」
許富貴一邊讓座，一邊給倒水。
「許師傅這放映生意，最近不錯吧？」侯副官打量著屋裡的陳設。
「嗨，混口飯吃。」許富貴搓著手，「都是給各位長官跑腿。」
「跑腿好啊。」侯副官意味深長地說，「跑的地方多，見的人也多。許師傅，你這雙眼睛，可是比這放映機的鏡頭還值錢啊。」
許富貴心裡明白，這是要拉他下水當眼線。
「長官說笑了，我這就是雙狗眼，看不出什麼名堂。」
「是不是狗眼，得看跟誰混。」侯副官壓低了聲音，「許師傅，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就該知道怎麼選路。」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壓在桌上的茶杯底下。
「想好了，打這個電話。」
侯副官走了。
四合院重新恢復了平靜。
但所有人都覺得，這平靜下面，藏著驚濤駭浪。
晚上。
何雨柱的屋裡。
許富貴跪在地上，把那張名片雙手呈上。
「柱子爺，那人叫侯良，是保密局的。」許富貴的聲音在抖，「他想讓我當眼線。」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那張名片。
名片很硬，邊緣鋒利。
「除了你，他還找了誰？」
「易中海。」許富貴低聲說，「他在中院跟易中海聊了得有十分鐘。走的時候，易中海那臉，白得跟紙一樣。」
何雨柱冷笑一聲。
「毒蛇」的人，動作倒是快。
這是要撒網捕魚了。
易中海愛面子，想養老，但也怕事。
許富貴貪財，油滑，但也怕死。
這兩個人，都是特務眼裡的「好苗子」。
「柱子爺，我……我該咋辦？」許富貴眼巴巴地看著何雨柱。
「收著。」
何雨柱把名片扔回給許富貴。
「啊？」
「他讓你當眼線，你就當。」何雨柱的眼神冷得像冰，「不過，你這雙眼睛看到什麼，得先經過我的腦子，才能傳到他的耳朵里。」
「明白！明白！」許富貴連連磕頭，「就是……就是雙面間諜唄！」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何雨柱淡淡道，「你就是個傳話筒。」
許富貴走後。
何雨柱走到窗前，看著中院易中海家亮著的燈光。
那燈光忽明忽暗，像是主人此刻搖擺不定的內心。
「易大爺啊易大爺。」
何雨柱喃喃自語。
「這回，可是要把你架在火上烤了。」
系統面板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觸發支線任務：迷霧中的抉擇。】
【任務目標：粉碎特務在四合院建立情報網的企圖。】
【當前局勢：易中海（動搖中），許富貴（已控制）。】
夜深了。
南鑼鼓巷的風，帶著一股燥熱，吹進了每個人的夢裡。
有人夢見發財，有人夢見升官。
只有何雨柱知道，這風裡，帶著血腥味。
北平的天氣悶熱得像個蒸籠，知了在樹上聲嘶力竭地叫著，讓人心煩意亂。
報紙上的消息一天一個樣。
國民黨撕毀了停戰協議，全面內戰爆發。
街上的軍車多了，檢查哨卡也多了。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火藥味，只要一點火星，就能把整個四九城炸飛。
四合院門口。
兩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男人，夾著公文包，站在了台階上。
為首的一個，三十來歲，顴骨很高，一雙三角眼精光四射，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叫侯良，人稱侯副官。
是保密局北平站新來的行動隊長「毒蛇」手下的得力幹將。
「這就是南鑼鼓巷95號？」
侯副官抬頭看了看門楣，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
「是，長官。」旁邊的隨從點頭，「這一片住戶雜，三教九流都有。特別是這個院，軋鋼廠的工頭、放映員都在這。」
「進去看看。」
侯副官把手帕塞回兜里，邁過了門檻。
前院。
三大爺閻坡皮（此時還沒當上三大爺，只是個想算計的小學教員）正蹲在地上擺弄他的花盆。
看見兩個生人進來，閻坡皮推了推眼鏡，警惕地站起來。
「二位找誰？」
「社會局調查員。」侯副官亮了一下證件，動作很快，還沒等閻坡皮看清就收回去了，「例行公事，查戶口，核對人員情況。」
「哦哦，長官好，長官辛苦。」
閻坡皮一聽是官面上的，腰立馬彎了下去。
中院。
易中海剛下班回來，正坐在門口喝茶。
侯副官徑直走了過去，臉上堆起了笑。
「這位就是易師傅吧？」
易中海愣了一下，放下茶杯站起來：「我是。您是？」
「社會局的。」侯副官自來熟地拉過一張板凳坐下，「早就聽說軋鋼廠有個八級鉗工易師傅，技術過硬，威望也高。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一頂高帽子戴下來，易中海心裡那點警惕稍微鬆了松。
他這人，最吃這一套。
「哪裡哪裡，都是為國家建設出力。」易中海客氣道。
「易師傅太謙虛了。」侯副官掏出一盒煙，遞給易中海一根，「現在時局亂，上面對咱們工人階級很重視。特別是像您這樣有威望的老工人，那是國家的寶貝啊。」
易中海接過煙，侯副官親自給他點上。
「易師傅，最近廠里……有沒有什麼生面孔？或者是，平時說話做事比較激進的人？」
侯副官吐出一口煙圈，看似隨意地問道。
易中海的手抖了一下。
菸灰掉在了褲子上。
他活了半輩子，不是傻子。這話里的意思，他聽出來了。
這是在套話。是在找「」。
「這個……」易中海乾笑兩聲，「我平時只顧著幹活，車間裡機器響，也沒注意這些。」
「理解，理解。」侯副官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眼神卻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易師傅是個老實人。不過，要是以後想起了什麼，或者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隨時可以找我。咱們政府，是不會虧待功臣的。」
說完，他站起身，往後院走去。
易中海拿著那根還沒抽完的煙，坐在板凳上，背後的汗衫濕了一片。
這種被人盯上的感覺，讓他如芒在背。
後院。
許富貴正在收拾放映機。
侯副官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框。
「許師傅，忙著呢？」
許富貴一回頭，看見侯副官那雙陰冷的三角眼，心裡咯噔一下。
但他面上絲毫不亂，立馬換上一副市儈的笑臉。
「喲，長官！稀客稀客！快請進！」
許富貴一邊讓座，一邊給倒水。
「許師傅這放映生意，最近不錯吧？」侯副官打量著屋裡的陳設。
「嗨，混口飯吃。」許富貴搓著手，「都是給各位長官跑腿。」
「跑腿好啊。」侯副官意味深長地說，「跑的地方多，見的人也多。許師傅，你這雙眼睛，可是比這放映機的鏡頭還值錢啊。」
許富貴心裡明白，這是要拉他下水當眼線。
「長官說笑了，我這就是雙狗眼，看不出什麼名堂。」
「是不是狗眼，得看跟誰混。」侯副官壓低了聲音，「許師傅，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就該知道怎麼選路。」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壓在桌上的茶杯底下。
「想好了，打這個電話。」
侯副官走了。
四合院重新恢復了平靜。
但所有人都覺得，這平靜下面，藏著驚濤駭浪。
晚上。
何雨柱的屋裡。
許富貴跪在地上，把那張名片雙手呈上。
「柱子爺，那人叫侯良，是保密局的。」許富貴的聲音在抖，「他想讓我當眼線。」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那張名片。
名片很硬，邊緣鋒利。
「除了你，他還找了誰？」
「易中海。」許富貴低聲說，「他在中院跟易中海聊了得有十分鐘。走的時候，易中海那臉，白得跟紙一樣。」
何雨柱冷笑一聲。
「毒蛇」的人，動作倒是快。
這是要撒網捕魚了。
易中海愛面子，想養老，但也怕事。
許富貴貪財，油滑，但也怕死。
這兩個人，都是特務眼裡的「好苗子」。
「柱子爺，我……我該咋辦？」許富貴眼巴巴地看著何雨柱。
「收著。」
何雨柱把名片扔回給許富貴。
「啊？」
「他讓你當眼線，你就當。」何雨柱的眼神冷得像冰，「不過，你這雙眼睛看到什麼，得先經過我的腦子，才能傳到他的耳朵里。」
「明白！明白！」許富貴連連磕頭，「就是……就是雙面間諜唄！」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何雨柱淡淡道，「你就是個傳話筒。」
許富貴走後。
何雨柱走到窗前，看著中院易中海家亮著的燈光。
那燈光忽明忽暗，像是主人此刻搖擺不定的內心。
「易大爺啊易大爺。」
何雨柱喃喃自語。
「這回，可是要把你架在火上烤了。」
系統面板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觸發支線任務：迷霧中的抉擇。】
【任務目標：粉碎特務在四合院建立情報網的企圖。】
【當前局勢：易中海（動搖中），許富貴（已控制）。】
夜深了。
南鑼鼓巷的風，帶著一股燥熱，吹進了每個人的夢裡。
有人夢見發財，有人夢見升官。
只有何雨柱知道，這風裡，帶著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