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校園中的插曲——醫術小顯
第165章 校園中的插曲——醫術小顯
林書瑤正趴在圖書館的木桌上翻看書，一張皺巴巴的小紙條從書縫裡塞了進來，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下課別走，有事求你。
她抬頭一瞧，田曉霞早縮著脖子跑沒影了。
下午最後一節是中藥學，周老師在講台上掰扯著附子的藥性用法，林書瑤坐在第三排，安安靜靜記著筆記。田曉霞挨著她坐，一節課心不在焉，偷瞄了她不下八回，眼神里全是急色。
下課鈴剛響，田曉霞立馬伸手拽住她的胳膊，急聲道：「書瑤，救命！」
林書瑤愣了愣：「怎麼了？」
「不是我，是我同班同學孫曉敏，三班的那個！」田曉霞拉著她往門外走，聲音壓得低低的，「她姥姥失眠好幾年了，西醫院跑了七八家，安眠藥吃了一大把，半點用沒有。聽說你懂中醫，想求你去給看看！」
林書瑤腳步頓住，皺了皺眉：「曉霞，我還只是個學生，不是正經大夫。」
「我知道我知道！」田曉霞攥著她的胳膊不放，眼眶都急紅了，「你就去瞧一眼，瞧不好也沒人怪你！孫曉敏都快急瘋了，她是姥姥一手帶大的，祖孫倆感情深著呢！」
林書瑤沉默了片刻，終究心軟：「人在哪兒？」
「校門口等著呢！」
校門口停著一輛蹬腳三輪車，車身刷著藍漆，掉了好幾塊皮。孫曉敏站在車邊，瘦瘦小小的身子縮著，眼睛紅腫得像核桃，一看就是哭了許久。
瞧見田曉霞拉著林書瑤過來，她立馬迎上前，聲音發顫：「林書瑤同學，麻煩你了，真的麻煩你了。」
林書瑤擺了擺手：「先別謝，我先看看情況再說。」
三輪車蹬了快半個小時，拐進一條窄窄的老胡同，最終停在一處矮牆小院門口。孫曉敏跳下車，一把推開木門：「姥姥，我同學來了！」
屋裡傳來老太太沙啞的聲音，帶著久病的虛弱：「進來吧。」
林書瑤跟著走進去，屋裡光線昏暗，瀰漫著淡淡的中藥味和老屋子的木塵氣。老太太靠在炕頭，頭髮花白凌亂，眼窩深陷，臉色蠟黃，一看就是長期熬失眠磨出來的模樣。
林書瑤搬了個小板凳坐在炕邊，輕聲道：「姥姥，我給您把把脈。」
老太太顫巍巍伸出手，瘦得皮包骨，手背上青筋都凸了起來。
林書瑤三根手指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閉著眼靜心診脈。
屋裡靜悄悄的，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孫曉敏站在一旁，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節都捏得發白，大氣不敢喘一口。
過了約莫半分鐘，林書瑤睜開眼，輕聲問：「姥姥，您是不是一躺下就胡思亂想，心裡越琢磨越睡不著？」
老太太費力地點點頭。
「夜裡心慌不穩，還總出虛汗？」
老太太又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希冀。
「那吃飯呢？胃口好不好？」
老太太搖了搖頭：「吃不下，咽兩口就飽了，渾身沒力氣。」
林書瑤站起身，走到院門口，朝孫曉敏招了招手，田曉霞也趕緊跟了過來。
「老太太這失眠，不是單單一味心火旺。」林書瑤壓低聲音，說得清楚明白，「她脾胃太虛，吃不下飯就養不出氣血，氣血跟不上，心神失養就睡不著，越睡不著身子越虛，成了惡性循環。」
孫曉敏眼淚立馬涌了上來，哽咽著問：「書瑤同學，那……那還能治嗎？」
「能治，就是得慢慢養，急不來。」
林書瑤從包里掏出紙筆，趴在院裡的石桌上寫了個方子，筆鋒工整：「抓半夏、秫米、酸棗仁、茯苓、知母、川芎、甘草，抓七劑，每天一劑，晚飯後溫溫地煎服。」
她把方子遞過去，又補了句：「我明天去中藥鋪買套銀針，後天再過來，給姥姥扎幾天針，好得能快些。」
孫曉敏捧著方子，手都在抖，慌忙從兜里摸錢：「書瑤同學，診費……我給你拿診費！」
林書瑤笑著把她的手推回去：「先治病，錢的事往後再說，咱們都是同學，不用見外。」
三天後，林書瑤如約再去，手裡拎著個布包，裡面裝著剛買的上好銀針，針身磨得順滑趁手，扎進皮膚幾乎沒痛感。
老太太躺在炕上，看著她捻針取穴，輕聲問：「閨女，你這手藝是跟誰學的？」
「家裡長輩教的，從小跟著認藥扎針。」林書瑤笑了笑，手上動作沒停。
老太太點點頭，沒再多問。
銀針留了半小時，林書瑤輕輕起針。
老太太忽然舒了口氣，眼睛亮了些：「閨女，我這腦袋，這會兒清亮多了，不像之前昏昏沉沉的。」
林書瑤鬆了口氣：「那就好，堅持扎針吃藥，慢慢就好了。」
第七天，孫曉敏直接堵在了教室門口。
林書瑤剛走出教室，她就衝上來一把攥住她的手，激動得聲音都發抖：「書瑤姐！我姥姥昨天睡了四個多鐘頭！整整四個多鐘頭！」
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那是喜極而泣的淚。
田曉霞在一旁看著，也紅了眼眶，使勁拍著孫曉敏的後背安慰。
林書瑤拍了拍她的手，溫聲道：「別哭，這是好事。讓姥姥接著吃藥，我再過來診幾回，鞏固一下。」
又過了一個星期，林書瑤再去時，老太太已經能下床了，正坐在院裡曬太陽，臉上有了紅潤的血色，精神頭好了大半。
看見林書瑤進來，老太太立馬起身，緊緊拉著她的手不肯放：「閨女，你可是救了我的老命啊！」
林書瑤連忙搖頭：「姥姥，我沒那麼大本事，就是正好對症了，算不得什麼。」
老太太說什麼都要留她吃飯，林書瑤推辭不過，只好坐下吃了碗手擀麵條。
臨走時，孫曉敏把她送到胡同口，攥著十塊錢往她手裡塞，那錢被攥得皺巴巴的：「書瑤姐，這是診費，不多，你務必收下！」
林書瑤又把錢推了回去，認真道：「曉敏，我不是外頭的大夫，就是幫同學個忙，這錢我不能收。你拿著錢，給姥姥買斤雞蛋、割點肉，補補身子，她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孫曉敏攥著錢，看著林書瑤走遠，眼淚又落了下來。
這事不知怎麼就在校園裡傳開了。
沒過兩天，班裡、甚至別的班的同學都找了過來。
「林書瑤，你真會看病啊？我媽也失眠，能幫看看不？」
「書瑤，我胃疼好幾年了，你給我診診脈唄？」
林書瑤全都婉言擋了回去，語氣堅定：「我還是在校學生，不是執業的大夫，不能隨便給人看病。」
「可孫曉敏她姥姥……」
「那是碰巧對症了，瞎貓碰上死耗子，算不得數。」
田曉霞也在一旁幫腔，把圍上來的人都勸走：「行了行了，書瑤還要上課複習呢，別耽誤人家！」
等人都散了，田曉霞湊過來，小聲嘀咕：「書瑤，你是真厲害，換做是我，早被人誇得飄上天了，你倒好，半點不張揚。」
林書瑤笑了笑，低頭翻著課本：「醫術是用來救人的，不是拿來顯擺的，有什麼好張揚的。」
田曉霞看著她，忽然認真道：「書瑤，你跟我們都不一樣。」
林書瑤抬眸：「哪兒不一樣？」
田曉霞撓了撓頭，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你心裡特別有底，不管做什麼都穩穩噹噹的。」
林書瑤沒接話，只是安安靜靜繼續看書，眼底藏著幾分篤定。
晚上回到家，王平安正坐在院裡的棗樹下等她，月光灑在身上，溫溫柔柔的。
「聽說你今天在學校出名了？」王平安笑著開口。
林書瑤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雨水放學回來跟我說的。」王平安起身，接過她手裡的布包，「她們醫學院都傳開了，說中醫藥大學有個女學生，幾針就治好了失眠好幾年的老太太。」
林書瑤坐在石凳上，輕輕嘆了口氣：「就是幫同學個忙，誰知道傳得這麼邪乎。」
王平安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眼神溫和：「書瑤，你做的沒錯。能幫人就幫，但是別張揚，守好自己的本心，心裡有數就夠了。」
林書瑤點點頭，靠在他的肩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煙火氣。
院裡的月光正好，老棗樹的影子斑駁地落在地上，屋裡傳來山山脆生生的背書聲，暖得人心頭髮軟。
林書瑤忽然輕聲開口：「平安。」
「嗯？」
「你說，我以後正經當一名大夫，行不行？」
王平安側過頭，看著她眼底的光，笑著點頭：「行，肯定行。」
林書瑤彎起嘴角，心裡的那點迷茫，瞬間落了地。
林書瑤正趴在圖書館的木桌上翻看書，一張皺巴巴的小紙條從書縫裡塞了進來，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下課別走，有事求你。
她抬頭一瞧，田曉霞早縮著脖子跑沒影了。
下午最後一節是中藥學，周老師在講台上掰扯著附子的藥性用法，林書瑤坐在第三排，安安靜靜記著筆記。田曉霞挨著她坐，一節課心不在焉，偷瞄了她不下八回，眼神里全是急色。
下課鈴剛響，田曉霞立馬伸手拽住她的胳膊，急聲道：「書瑤，救命！」
林書瑤愣了愣：「怎麼了？」
「不是我，是我同班同學孫曉敏，三班的那個！」田曉霞拉著她往門外走，聲音壓得低低的，「她姥姥失眠好幾年了，西醫院跑了七八家，安眠藥吃了一大把，半點用沒有。聽說你懂中醫，想求你去給看看！」
林書瑤腳步頓住，皺了皺眉：「曉霞，我還只是個學生，不是正經大夫。」
「我知道我知道！」田曉霞攥著她的胳膊不放，眼眶都急紅了，「你就去瞧一眼，瞧不好也沒人怪你！孫曉敏都快急瘋了，她是姥姥一手帶大的，祖孫倆感情深著呢！」
林書瑤沉默了片刻，終究心軟：「人在哪兒？」
「校門口等著呢！」
校門口停著一輛蹬腳三輪車，車身刷著藍漆，掉了好幾塊皮。孫曉敏站在車邊，瘦瘦小小的身子縮著，眼睛紅腫得像核桃，一看就是哭了許久。
瞧見田曉霞拉著林書瑤過來，她立馬迎上前，聲音發顫：「林書瑤同學，麻煩你了，真的麻煩你了。」
林書瑤擺了擺手：「先別謝，我先看看情況再說。」
三輪車蹬了快半個小時，拐進一條窄窄的老胡同，最終停在一處矮牆小院門口。孫曉敏跳下車，一把推開木門：「姥姥，我同學來了！」
屋裡傳來老太太沙啞的聲音，帶著久病的虛弱：「進來吧。」
林書瑤跟著走進去，屋裡光線昏暗，瀰漫著淡淡的中藥味和老屋子的木塵氣。老太太靠在炕頭，頭髮花白凌亂，眼窩深陷，臉色蠟黃，一看就是長期熬失眠磨出來的模樣。
林書瑤搬了個小板凳坐在炕邊，輕聲道：「姥姥，我給您把把脈。」
老太太顫巍巍伸出手，瘦得皮包骨，手背上青筋都凸了起來。
林書瑤三根手指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閉著眼靜心診脈。
屋裡靜悄悄的，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孫曉敏站在一旁，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節都捏得發白，大氣不敢喘一口。
過了約莫半分鐘，林書瑤睜開眼，輕聲問：「姥姥，您是不是一躺下就胡思亂想，心裡越琢磨越睡不著？」
老太太費力地點點頭。
「夜裡心慌不穩，還總出虛汗？」
老太太又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希冀。
「那吃飯呢？胃口好不好？」
老太太搖了搖頭：「吃不下，咽兩口就飽了，渾身沒力氣。」
林書瑤站起身，走到院門口，朝孫曉敏招了招手，田曉霞也趕緊跟了過來。
「老太太這失眠，不是單單一味心火旺。」林書瑤壓低聲音，說得清楚明白，「她脾胃太虛，吃不下飯就養不出氣血，氣血跟不上，心神失養就睡不著，越睡不著身子越虛，成了惡性循環。」
孫曉敏眼淚立馬涌了上來，哽咽著問：「書瑤同學，那……那還能治嗎？」
「能治，就是得慢慢養，急不來。」
林書瑤從包里掏出紙筆，趴在院裡的石桌上寫了個方子，筆鋒工整：「抓半夏、秫米、酸棗仁、茯苓、知母、川芎、甘草，抓七劑，每天一劑，晚飯後溫溫地煎服。」
她把方子遞過去，又補了句：「我明天去中藥鋪買套銀針，後天再過來，給姥姥扎幾天針，好得能快些。」
孫曉敏捧著方子，手都在抖，慌忙從兜里摸錢：「書瑤同學，診費……我給你拿診費！」
林書瑤笑著把她的手推回去：「先治病，錢的事往後再說，咱們都是同學，不用見外。」
三天後，林書瑤如約再去，手裡拎著個布包，裡面裝著剛買的上好銀針，針身磨得順滑趁手，扎進皮膚幾乎沒痛感。
老太太躺在炕上，看著她捻針取穴，輕聲問：「閨女，你這手藝是跟誰學的？」
「家裡長輩教的，從小跟著認藥扎針。」林書瑤笑了笑，手上動作沒停。
老太太點點頭，沒再多問。
銀針留了半小時，林書瑤輕輕起針。
老太太忽然舒了口氣，眼睛亮了些：「閨女，我這腦袋，這會兒清亮多了，不像之前昏昏沉沉的。」
林書瑤鬆了口氣：「那就好，堅持扎針吃藥，慢慢就好了。」
第七天，孫曉敏直接堵在了教室門口。
林書瑤剛走出教室，她就衝上來一把攥住她的手，激動得聲音都發抖：「書瑤姐！我姥姥昨天睡了四個多鐘頭！整整四個多鐘頭！」
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那是喜極而泣的淚。
田曉霞在一旁看著，也紅了眼眶，使勁拍著孫曉敏的後背安慰。
林書瑤拍了拍她的手，溫聲道：「別哭，這是好事。讓姥姥接著吃藥，我再過來診幾回，鞏固一下。」
又過了一個星期，林書瑤再去時，老太太已經能下床了，正坐在院裡曬太陽，臉上有了紅潤的血色，精神頭好了大半。
看見林書瑤進來，老太太立馬起身，緊緊拉著她的手不肯放：「閨女，你可是救了我的老命啊！」
林書瑤連忙搖頭：「姥姥，我沒那麼大本事，就是正好對症了，算不得什麼。」
老太太說什麼都要留她吃飯，林書瑤推辭不過，只好坐下吃了碗手擀麵條。
臨走時，孫曉敏把她送到胡同口，攥著十塊錢往她手裡塞，那錢被攥得皺巴巴的：「書瑤姐，這是診費，不多，你務必收下！」
林書瑤又把錢推了回去，認真道：「曉敏，我不是外頭的大夫，就是幫同學個忙，這錢我不能收。你拿著錢，給姥姥買斤雞蛋、割點肉，補補身子，她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孫曉敏攥著錢，看著林書瑤走遠，眼淚又落了下來。
這事不知怎麼就在校園裡傳開了。
沒過兩天，班裡、甚至別的班的同學都找了過來。
「林書瑤，你真會看病啊？我媽也失眠，能幫看看不？」
「書瑤，我胃疼好幾年了，你給我診診脈唄？」
林書瑤全都婉言擋了回去，語氣堅定：「我還是在校學生，不是執業的大夫，不能隨便給人看病。」
「可孫曉敏她姥姥……」
「那是碰巧對症了，瞎貓碰上死耗子，算不得數。」
田曉霞也在一旁幫腔，把圍上來的人都勸走：「行了行了，書瑤還要上課複習呢，別耽誤人家！」
等人都散了，田曉霞湊過來，小聲嘀咕：「書瑤，你是真厲害，換做是我，早被人誇得飄上天了，你倒好，半點不張揚。」
林書瑤笑了笑，低頭翻著課本：「醫術是用來救人的，不是拿來顯擺的，有什麼好張揚的。」
田曉霞看著她，忽然認真道：「書瑤，你跟我們都不一樣。」
林書瑤抬眸：「哪兒不一樣？」
田曉霞撓了撓頭，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你心裡特別有底，不管做什麼都穩穩噹噹的。」
林書瑤沒接話，只是安安靜靜繼續看書，眼底藏著幾分篤定。
晚上回到家，王平安正坐在院裡的棗樹下等她，月光灑在身上，溫溫柔柔的。
「聽說你今天在學校出名了？」王平安笑著開口。
林書瑤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雨水放學回來跟我說的。」王平安起身，接過她手裡的布包，「她們醫學院都傳開了，說中醫藥大學有個女學生，幾針就治好了失眠好幾年的老太太。」
林書瑤坐在石凳上，輕輕嘆了口氣：「就是幫同學個忙，誰知道傳得這麼邪乎。」
王平安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眼神溫和：「書瑤，你做的沒錯。能幫人就幫，但是別張揚，守好自己的本心，心裡有數就夠了。」
林書瑤點點頭，靠在他的肩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煙火氣。
院裡的月光正好，老棗樹的影子斑駁地落在地上，屋裡傳來山山脆生生的背書聲，暖得人心頭髮軟。
林書瑤忽然輕聲開口：「平安。」
「嗯？」
「你說，我以後正經當一名大夫，行不行？」
王平安側過頭，看著她眼底的光，笑著點頭：「行，肯定行。」
林書瑤彎起嘴角，心裡的那點迷茫，瞬間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