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書瑤的社區義診與口碑
第166章 書瑤的社區義診與口碑
星期天一早，林書瑤就背著藥箱出門了。
王平安站在院門口，看著她走遠，回頭跟林美華說：「媽，中午多做點飯，書瑤回來吃。」
林美華正在院裡擇菜，抬起頭：「她又去衛生所了？」
「嗯。」
林美華嘆了口氣：「這孩子，好不容易歇一天，也不閒著。」
王平安笑笑，沒說話。
---
街道衛生所在胡同口拐角處，一間小平房，門口掛著塊白底紅字的牌子。老張頭感冒還沒好利索，坐在裡頭直咳嗽。
看見林書瑤進來，他站起來。
「小林來了？今兒又麻煩你。」
林書瑤擺擺手：「張大夫您坐，我幫您盯一上午。」
老張頭坐下，指著外頭：「外頭已經排上隊了。」
林書瑤往外一看，門口站著四五個人，有抱孩子的，有扶老人的，還有拎著板凳的。
她趕緊開門，把人都讓進來。
第一個是個老太太，七十來歲，頭髮全白了，走路顫顫巍巍。旁邊跟著個中年女人，是她閨女。
「林大夫，我媽這腿，一到陰天就疼，夜裡都睡不好。」
林書瑤扶著老太太坐下，蹲下來捲起她的褲腿。膝蓋有點腫，按了按，老太太吸了口氣。
「疼不？」
「有點。」
林書瑤讓她躺下，拿出針包。
「大媽，我給您扎幾針，通通經絡。可能有點酸脹，您忍一下。」
老太太點點頭。
林書瑤下針快，三根針下去，老太太腿上的肌肉抖了一下。
「酸不？」
「酸。」
「那就對了。」
留針二十分鐘，林書瑤起針。又拿出兩張膏藥，遞給中年女人。
「這是通絡貼，我自己配的。回去給大媽貼膝蓋上，一天一貼。下周再來一趟，我再看看。」
中年女人接過膏藥，翻來覆去看了看。
「林大夫，這多少錢？」
林書瑤搖頭：「不要錢，自己做的，沒幾個本錢。」
中年女人愣了，看看手裡的膏藥，又看看林書瑤。
「那……那怎麼好意思……」
林書瑤笑笑：「大媽好了就行。」
第二個是個年輕媽媽，抱著個兩三歲的孩子。孩子小臉黃黃的，沒什麼精神。
「林大夫，我家小寶老不好好吃飯，都瘦了。您給看看？」
林書瑤把孩子接過來，放在桌上。看了看舌苔，把了把脈，又捏了捏小手。
「脾胃弱，消化不好。晚上睡覺出汗不？」
「出，枕頭都濕。」
林書瑤點點頭，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小紙包。
「這是健脾散，回去用米湯調了，一天兩回，餵三天。別給吃涼的，別吃太多。」
年輕媽媽接過紙包，眼眶有點紅。
「林大夫，多少錢？」
「不要錢。」
「那怎麼行……」
林書瑤擺擺手：「孩子好了就行。三天後要是還沒改善，再來找我。」
年輕媽媽抱著孩子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沖林書瑤鞠了個躬。
---
一上午看了八個人。
最後一個走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林書瑤站起來活動活動脖子，發現門口還站著個人。
是前院的張大媽，手裡拎著個籃子。
「書瑤，忙完了？」
林書瑤趕緊迎上去：「張大媽，您怎麼來了？快進來坐。」
張大媽進來，把籃子往桌上一放。
「自家雞下的蛋，攢了一筐，給你送來。」
林書瑤愣了一下，趕緊推辭：「張大媽，這怎麼行，我不能收。」
張大媽臉一板：「怎麼不能收？你給街坊們看病，一分錢不收，我們心裡過意不去。這雞蛋又不是啥值錢東西，你拿回去給孩子吃。」
林書瑤還要推，張大媽已經把籃子塞她手裡了。
「拿著！不然下次我不來了。」
林書瑤沒辦法，只好收下。
張大媽又坐下，壓低聲音問：「書瑤，你跟大媽說實話，你那膏藥，真不要錢？」
林書瑤點頭：「真不要錢。」
張大媽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心眼太好了。外頭買一貼膏藥，得好幾毛呢。」
林書瑤笑笑：「大媽，我自己配的，成本不高。」
張大媽點點頭，又說：「那我跟你打聽個事兒。我有個老姐妹，住在菜市口那邊，腿疼了好多年，能來找你不？」
林書瑤想了想：「讓她來吧，我先看看。要是能治就治，要是治不了，我告訴她去哪兒看。」
張大媽滿意地走了。
---
林書瑤到家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半了。
一進院門，山山就撲過來。
「娘！你回來了！」
林書瑤摸摸他的頭，把手裡的籃子遞給林美華。
「媽，張大媽送的雞蛋。」
林美華接過來看了看，一數，二十多個。
「這怎麼好意思？」
林書瑤笑笑：「我不要，她非要給。」
王平安從屋裡出來，看見那筐雞蛋，也笑了。
「這是收的診費？」
林書瑤點頭：「算是吧。」
吃飯的時候，林美華念叨起來。
「書瑤，你這麼幹，街坊們都念你的好。今兒早上我出去買早點，好幾個人跟我說，你家兒媳婦真是活菩薩。」
林書瑤低頭吃飯，沒接話。
王平安看了她一眼，忽然說。
「書瑤，你那邊要注意分寸。」
林書瑤抬頭。
王平安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
「小毛病，你能看。頭疼腦熱、腰酸腿疼，這些沒事。但要是碰上複雜的，一定得讓他們去醫院。」
他頓了頓。
「你不是正式大夫，萬一出點事，擔不起責任。」
林書瑤點點頭。
「我知道。」
王平安又說：「你那膏藥、藥散，效果不錯。但也別給太多人用。萬一有人過敏，或者不對症，麻煩就大了。」
林書瑤又點點頭。
林美華在旁邊聽著，有點不樂意了。
「平安，你怎麼淨說這些？書瑤做的是好事。」
王平安笑笑：「媽，我知道是好事。但好事也得講究分寸。」
林書瑤握住他的手。
「平安說得對。我心裡有數。」
---
下午，林書瑤沒出門，在家整理藥箱。
她把上午用的針一根一根擦乾淨，又拿出幾包藥材，重新配了幾份健脾散和通絡貼。
王平安坐在旁邊看書，偶爾抬頭看一眼。
「你那藥箱裡的藥材，夠用多久？」
林書瑤想了想：「半個月吧。用完了我再配。」
王平安點點頭，從兜里掏出幾張紙。
「我給你列了幾個方子，你回頭看看。都是溫和的，適合日常調理的。」
林書瑤接過來一看，上頭寫著幾味藥，還有用法用量。
「你什麼時候弄的？」
王平安笑笑：「上周在圖書館查的資料。」
林書瑤把紙收好，看著王平安。
「平安，你說我以後開個診所，行不行？」
王平安想了想。
「行。」
「那現在這樣，算不算打基礎？」
王平安笑了。
「算。」
---
傍晚的時候，又有人來敲門。
是上午那個年輕媽媽，抱著孩子，手裡還拎著一條魚。
「林大夫，我家小寶好多了！昨晚上吃了一碗飯！」
她把孩子放下來，孩子小臉紅撲撲的，精神多了。
林書瑤蹲下，看了看孩子舌苔，又把了把脈。
「好了，再吃兩天藥鞏固一下就行。」
年輕媽媽把手裡的魚遞過來。
「林大夫，這是我媽從鄉下帶來的，您一定要收下。」
林書瑤剛要推辭，年輕媽媽已經把魚塞給林美華了。
「大媽，您收著。林大夫救了我家小寶，這條魚算啥。」
說完，抱著孩子跑了。
林美華拎著魚，看著林書瑤。
「這……」
林書瑤笑了。
「媽，收著吧，晚上燉了。」
---
晚上吃飯的時候，桌上多了盆魚湯。
山山吃得滿嘴流油，邊吃邊說：「娘，你真厲害！」
林書瑤給他夾了塊魚肉。
「厲害啥？」
「你會看病，人家送魚給你吃。」
王平安在旁邊笑。
林書瑤也笑了，摸摸山山的頭。
「好好吃飯。」
窗外傳來傻柱的喊聲，大概是何曉又鬧了。隔壁95號院，許大茂的錄音機放著鄧麗君。
月光灑在院裡，老棗樹的影子落了一地。
林書瑤看著這一家人，心裡忽然很踏實。
星期天一早，林書瑤就背著藥箱出門了。
王平安站在院門口，看著她走遠，回頭跟林美華說：「媽，中午多做點飯，書瑤回來吃。」
林美華正在院裡擇菜，抬起頭：「她又去衛生所了？」
「嗯。」
林美華嘆了口氣：「這孩子，好不容易歇一天，也不閒著。」
王平安笑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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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衛生所在胡同口拐角處，一間小平房，門口掛著塊白底紅字的牌子。老張頭感冒還沒好利索，坐在裡頭直咳嗽。
看見林書瑤進來，他站起來。
「小林來了？今兒又麻煩你。」
林書瑤擺擺手：「張大夫您坐，我幫您盯一上午。」
老張頭坐下，指著外頭：「外頭已經排上隊了。」
林書瑤往外一看，門口站著四五個人，有抱孩子的，有扶老人的，還有拎著板凳的。
她趕緊開門，把人都讓進來。
第一個是個老太太，七十來歲，頭髮全白了，走路顫顫巍巍。旁邊跟著個中年女人，是她閨女。
「林大夫，我媽這腿，一到陰天就疼，夜裡都睡不好。」
林書瑤扶著老太太坐下，蹲下來捲起她的褲腿。膝蓋有點腫，按了按，老太太吸了口氣。
「疼不？」
「有點。」
林書瑤讓她躺下，拿出針包。
「大媽，我給您扎幾針，通通經絡。可能有點酸脹，您忍一下。」
老太太點點頭。
林書瑤下針快，三根針下去，老太太腿上的肌肉抖了一下。
「酸不？」
「酸。」
「那就對了。」
留針二十分鐘，林書瑤起針。又拿出兩張膏藥，遞給中年女人。
「這是通絡貼，我自己配的。回去給大媽貼膝蓋上，一天一貼。下周再來一趟，我再看看。」
中年女人接過膏藥，翻來覆去看了看。
「林大夫，這多少錢？」
林書瑤搖頭：「不要錢，自己做的，沒幾個本錢。」
中年女人愣了，看看手裡的膏藥，又看看林書瑤。
「那……那怎麼好意思……」
林書瑤笑笑：「大媽好了就行。」
第二個是個年輕媽媽，抱著個兩三歲的孩子。孩子小臉黃黃的，沒什麼精神。
「林大夫，我家小寶老不好好吃飯，都瘦了。您給看看？」
林書瑤把孩子接過來，放在桌上。看了看舌苔，把了把脈，又捏了捏小手。
「脾胃弱，消化不好。晚上睡覺出汗不？」
「出，枕頭都濕。」
林書瑤點點頭，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小紙包。
「這是健脾散，回去用米湯調了，一天兩回，餵三天。別給吃涼的，別吃太多。」
年輕媽媽接過紙包，眼眶有點紅。
「林大夫，多少錢？」
「不要錢。」
「那怎麼行……」
林書瑤擺擺手：「孩子好了就行。三天後要是還沒改善，再來找我。」
年輕媽媽抱著孩子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沖林書瑤鞠了個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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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看了八個人。
最後一個走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林書瑤站起來活動活動脖子，發現門口還站著個人。
是前院的張大媽，手裡拎著個籃子。
「書瑤，忙完了？」
林書瑤趕緊迎上去：「張大媽，您怎麼來了？快進來坐。」
張大媽進來，把籃子往桌上一放。
「自家雞下的蛋，攢了一筐，給你送來。」
林書瑤愣了一下，趕緊推辭：「張大媽，這怎麼行，我不能收。」
張大媽臉一板：「怎麼不能收？你給街坊們看病，一分錢不收，我們心裡過意不去。這雞蛋又不是啥值錢東西，你拿回去給孩子吃。」
林書瑤還要推，張大媽已經把籃子塞她手裡了。
「拿著！不然下次我不來了。」
林書瑤沒辦法，只好收下。
張大媽又坐下，壓低聲音問：「書瑤，你跟大媽說實話，你那膏藥，真不要錢？」
林書瑤點頭：「真不要錢。」
張大媽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心眼太好了。外頭買一貼膏藥，得好幾毛呢。」
林書瑤笑笑：「大媽，我自己配的，成本不高。」
張大媽點點頭，又說：「那我跟你打聽個事兒。我有個老姐妹，住在菜市口那邊，腿疼了好多年，能來找你不？」
林書瑤想了想：「讓她來吧，我先看看。要是能治就治，要是治不了，我告訴她去哪兒看。」
張大媽滿意地走了。
---
林書瑤到家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半了。
一進院門，山山就撲過來。
「娘！你回來了！」
林書瑤摸摸他的頭，把手裡的籃子遞給林美華。
「媽，張大媽送的雞蛋。」
林美華接過來看了看，一數，二十多個。
「這怎麼好意思？」
林書瑤笑笑：「我不要，她非要給。」
王平安從屋裡出來，看見那筐雞蛋，也笑了。
「這是收的診費？」
林書瑤點頭：「算是吧。」
吃飯的時候，林美華念叨起來。
「書瑤，你這麼幹，街坊們都念你的好。今兒早上我出去買早點，好幾個人跟我說，你家兒媳婦真是活菩薩。」
林書瑤低頭吃飯，沒接話。
王平安看了她一眼，忽然說。
「書瑤，你那邊要注意分寸。」
林書瑤抬頭。
王平安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
「小毛病，你能看。頭疼腦熱、腰酸腿疼，這些沒事。但要是碰上複雜的，一定得讓他們去醫院。」
他頓了頓。
「你不是正式大夫，萬一出點事，擔不起責任。」
林書瑤點點頭。
「我知道。」
王平安又說：「你那膏藥、藥散，效果不錯。但也別給太多人用。萬一有人過敏，或者不對症，麻煩就大了。」
林書瑤又點點頭。
林美華在旁邊聽著，有點不樂意了。
「平安，你怎麼淨說這些？書瑤做的是好事。」
王平安笑笑：「媽，我知道是好事。但好事也得講究分寸。」
林書瑤握住他的手。
「平安說得對。我心裡有數。」
---
下午，林書瑤沒出門，在家整理藥箱。
她把上午用的針一根一根擦乾淨，又拿出幾包藥材，重新配了幾份健脾散和通絡貼。
王平安坐在旁邊看書，偶爾抬頭看一眼。
「你那藥箱裡的藥材，夠用多久？」
林書瑤想了想：「半個月吧。用完了我再配。」
王平安點點頭，從兜里掏出幾張紙。
「我給你列了幾個方子，你回頭看看。都是溫和的，適合日常調理的。」
林書瑤接過來一看，上頭寫著幾味藥，還有用法用量。
「你什麼時候弄的？」
王平安笑笑：「上周在圖書館查的資料。」
林書瑤把紙收好，看著王平安。
「平安，你說我以後開個診所，行不行？」
王平安想了想。
「行。」
「那現在這樣，算不算打基礎？」
王平安笑了。
「算。」
---
傍晚的時候，又有人來敲門。
是上午那個年輕媽媽，抱著孩子，手裡還拎著一條魚。
「林大夫，我家小寶好多了！昨晚上吃了一碗飯！」
她把孩子放下來，孩子小臉紅撲撲的，精神多了。
林書瑤蹲下，看了看孩子舌苔，又把了把脈。
「好了，再吃兩天藥鞏固一下就行。」
年輕媽媽把手裡的魚遞過來。
「林大夫，這是我媽從鄉下帶來的，您一定要收下。」
林書瑤剛要推辭，年輕媽媽已經把魚塞給林美華了。
「大媽，您收著。林大夫救了我家小寶，這條魚算啥。」
說完，抱著孩子跑了。
林美華拎著魚，看著林書瑤。
「這……」
林書瑤笑了。
「媽，收著吧，晚上燉了。」
---
晚上吃飯的時候，桌上多了盆魚湯。
山山吃得滿嘴流油，邊吃邊說：「娘，你真厲害！」
林書瑤給他夾了塊魚肉。
「厲害啥？」
「你會看病，人家送魚給你吃。」
王平安在旁邊笑。
林書瑤也笑了，摸摸山山的頭。
「好好吃飯。」
窗外傳來傻柱的喊聲，大概是何曉又鬧了。隔壁95號院，許大茂的錄音機放著鄧麗君。
月光灑在院裡，老棗樹的影子落了一地。
林書瑤看著這一家人，心裡忽然很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