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四合院的緊急動員
第147章：四合院的緊急動員
油燈下，王平安握著鋼筆的手懸在信紙上，墨跡在泛黃的紙頁上暈開一小團。林書瑤從藥櫃後探出頭：「給莉莉的信寫好了？」
「嗯。」王平安把信紙折成三角，「重點劃了《數學手冊》的第三章，還有《中國通史簡編》的近代史部分。」他蘸了蘸墨，又抽出張信紙，「得給美麗姐也寫一封，讓她轉告小姑子注意地理圖表題。」
林書瑤突然按住他的手腕：「平安，咱們是不是該先給傻柱回信？」她指了指炕頭那封已經拆開的信封，郵戳上的「北京」兩個字還帶著潮氣。
王平安放下筆，從信封里抽出信紙。傻柱那歪歪扭扭的字跡在燈光下跳出來——
「平安兄弟，聽說要恢復高考了？雨水這丫頭高中畢業在家待業呢，你說這事兒對她有用嗎？」
「有用！怎麼會沒用！」王平安一拍桌子，震得墨水瓶晃了晃。他抓起鋼筆，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天賜良機，務必抓住！全力支持雨水複習，所需資料我可郵寄。這是改變命運的關鍵一步！」
林書瑤湊過來看，輕輕搖頭：「你寫得太急了，最後這句劃掉。」她遞過濕布，「改成『這是咱們普通人離夢想最近的一次』。」
王平安愣了愣，笑著點頭。筆鋒一轉，墨跡在信紙上洇出溫柔的弧度。
窗外傳來雪粒子打窗的聲音。山山裹著小被子，從裡屋探出腦袋：「爹，你們在寫信呀？」
「對，給姑姑們寫信。」林書瑤走過去把他的被子掖好，「等你長大了，也要給弟弟妹妹寫信。」
山山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寫好多好多信，告訴他們……告訴他們東北的雪有這麼厚！」他張開雙臂比劃，小被子滑落肩頭。
王平安笑著幫他蓋好：「快睡吧，明天還要背《三字經》呢。」
等山山呼吸均勻，夫妻倆又回到桌前。林書瑤從木箱底翻出個藍布包裹：「這是給莉莉的複習資料，你看夠不夠？」
王平安掀開一角，裡面整齊碼著《化學基本概念》《物理習題集》，還有本手抄的《作文速成法》。他抽出最上面的《政治常識問答》：「這本你什麼時候抄的？」
「上個月，趁山山睡著的時候。」林書瑤從針線筐里摸出根紅繩，「給美麗姐的包裹里，我多塞了兩本《地理圖冊》，她小姑子不是想學師範嗎？」
「好。」王平安把信紙吹乾，「明天天不亮就去公社寄信，順便把給傻柱的藥材也寄了。」
林書瑤想了想：「雨水複習費腦子，把我曬的那包核桃也塞進去。」
王平安點頭，又從柜子里翻出個布袋，往裡裝紅棗。紅棗是空間裡那棵老樹結的，顆顆飽滿，甜得很。
「平安。」林書瑤忽然開口。
「嗯？」
「你說雨水能考上嗎？」
王平安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能。」他說，「那丫頭聰明，又肯吃苦。」
他繼續往布袋裡裝紅棗。
「咱們能幫的，就是讓她少走點彎路。」
林書瑤沒再說話。她坐到炕邊，開始縫一個布口袋。口袋不大，正好能裝下幾本書和乾糧。
「這是給莉莉做的？」王平安問。
「嗯。」林書瑤頭也不抬，「到時候考試，總不能空著手去。」
王平安看著她一針一線縫得仔細，心裡忽然有點酸。
他想起十年前，自己剛下鄉那會兒，林書瑤也是這麼給他縫東西。那時候她還不會做針線，手指被扎了好幾個洞。
現在她縫得又快又好，針腳細密，比張嬸做的還結實。
「書瑤。」
「嗯？」
「這些年，辛苦你了。」
林書瑤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說這個幹啥。」她又低下頭去，「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王平安沒再說話。
他把包裹一個一個系好，碼在炕頭。六個包裹，三種顏色的布繩，明天一早就要寄出去。
給莉莉的，給美麗姐的，給傻柱的。
還有三個是給其他幾個在北京的親戚朋友。這些年沒怎麼聯繫，但到了這種時候，能幫一把是一把。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東廂房傳來張強他們背書的聲音，時斷時續，像遠處的悶雷。
林書瑤往爐膛里添了塊柴：「平安，你說咱們這麼做……」
「值得。」王平安打斷她，「當年咱們從四合院出來時，連半本像樣的書都沒有。現在有機會讓家人抓住命運，怎麼都值得。」
林書瑤望著他的側臉。火光在他眼角的細紋里跳躍。
十年了。
那個總愛攥著井繩發呆的知青，早已長成能為家人遮風擋雨的男人。
「明天我去趟張嬸家。」林書瑤把曬乾的山楂干裝進布袋，「給山山多備些零嘴，省得他想爹娘哭鬧。」
王平安點頭：「再給張嬸帶兩包木耳，她孫子不是咳嗽嗎？」
「帶了。」林書瑤指了指牆角那個鼓鼓囊囊的布袋，「還有兩斤白面，一斤紅糖。」
王平安愣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早就準備了。」林書瑤說，「山山在人家家裡住，不能白住。」
夫妻倆又忙活到後半夜。
爐膛里的柴火噼啪作響，把屋裡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當第一縷晨光爬上窗欞時，炕上整整齊齊碼著六個包裹。每個都繫著不同顏色的布繩，每個上面都貼著一張紙條，寫著收件人的名字和地址。
王平安把最大的那個扛在肩上。
「我先走了。你把剩下的藏好。」
林書瑤點點頭。
王平安走到門口，忽然停住。
「書瑤。」
「嗯？」
「我們能考上嗎？」
林書瑤愣了一下。
這話她昨天剛問過他。
她走過去，替他把領口的扣子系好。
「能。」她說，「肯定能。」
王平安笑了。
他推開門，走進雪地里。
咯吱。咯吱。咯吱。
腳步聲越來越遠。
林書瑤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
雪落在他肩上，落在他扛著的包裹上，落在兩行車轍印上。
她一直看到看不見為止。
然後轉身進屋，把那五個包裹抱進裡屋，關上門。
再出來時，手裡已經空空的。
她坐到炕邊，拿起傻柱那封信，又看了一遍最後那句。
「平安兄弟，要是雨水考上了，我請你吃全聚德！」
她笑了。
對著空蕩蕩的屋子說：「傻柱，這頓烤鴨，咱們吃定了。」
爐膛里的柴火噼啪爆開火星，在晨光中明明滅滅。
東廂房那邊，張強他們已經起來開始背書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
油燈下，王平安握著鋼筆的手懸在信紙上，墨跡在泛黃的紙頁上暈開一小團。林書瑤從藥櫃後探出頭：「給莉莉的信寫好了？」
「嗯。」王平安把信紙折成三角，「重點劃了《數學手冊》的第三章，還有《中國通史簡編》的近代史部分。」他蘸了蘸墨，又抽出張信紙，「得給美麗姐也寫一封，讓她轉告小姑子注意地理圖表題。」
林書瑤突然按住他的手腕：「平安，咱們是不是該先給傻柱回信？」她指了指炕頭那封已經拆開的信封，郵戳上的「北京」兩個字還帶著潮氣。
王平安放下筆，從信封里抽出信紙。傻柱那歪歪扭扭的字跡在燈光下跳出來——
「平安兄弟，聽說要恢復高考了？雨水這丫頭高中畢業在家待業呢，你說這事兒對她有用嗎？」
「有用！怎麼會沒用！」王平安一拍桌子，震得墨水瓶晃了晃。他抓起鋼筆，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天賜良機，務必抓住！全力支持雨水複習，所需資料我可郵寄。這是改變命運的關鍵一步！」
林書瑤湊過來看，輕輕搖頭：「你寫得太急了，最後這句劃掉。」她遞過濕布，「改成『這是咱們普通人離夢想最近的一次』。」
王平安愣了愣，笑著點頭。筆鋒一轉，墨跡在信紙上洇出溫柔的弧度。
窗外傳來雪粒子打窗的聲音。山山裹著小被子，從裡屋探出腦袋：「爹，你們在寫信呀？」
「對，給姑姑們寫信。」林書瑤走過去把他的被子掖好，「等你長大了，也要給弟弟妹妹寫信。」
山山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寫好多好多信，告訴他們……告訴他們東北的雪有這麼厚！」他張開雙臂比劃，小被子滑落肩頭。
王平安笑著幫他蓋好：「快睡吧，明天還要背《三字經》呢。」
等山山呼吸均勻，夫妻倆又回到桌前。林書瑤從木箱底翻出個藍布包裹：「這是給莉莉的複習資料，你看夠不夠？」
王平安掀開一角，裡面整齊碼著《化學基本概念》《物理習題集》，還有本手抄的《作文速成法》。他抽出最上面的《政治常識問答》：「這本你什麼時候抄的？」
「上個月，趁山山睡著的時候。」林書瑤從針線筐里摸出根紅繩，「給美麗姐的包裹里，我多塞了兩本《地理圖冊》，她小姑子不是想學師範嗎？」
「好。」王平安把信紙吹乾，「明天天不亮就去公社寄信，順便把給傻柱的藥材也寄了。」
林書瑤想了想：「雨水複習費腦子，把我曬的那包核桃也塞進去。」
王平安點頭，又從柜子里翻出個布袋，往裡裝紅棗。紅棗是空間裡那棵老樹結的，顆顆飽滿，甜得很。
「平安。」林書瑤忽然開口。
「嗯？」
「你說雨水能考上嗎？」
王平安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能。」他說，「那丫頭聰明，又肯吃苦。」
他繼續往布袋裡裝紅棗。
「咱們能幫的，就是讓她少走點彎路。」
林書瑤沒再說話。她坐到炕邊，開始縫一個布口袋。口袋不大，正好能裝下幾本書和乾糧。
「這是給莉莉做的？」王平安問。
「嗯。」林書瑤頭也不抬，「到時候考試，總不能空著手去。」
王平安看著她一針一線縫得仔細，心裡忽然有點酸。
他想起十年前，自己剛下鄉那會兒，林書瑤也是這麼給他縫東西。那時候她還不會做針線，手指被扎了好幾個洞。
現在她縫得又快又好，針腳細密，比張嬸做的還結實。
「書瑤。」
「嗯？」
「這些年，辛苦你了。」
林書瑤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說這個幹啥。」她又低下頭去，「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王平安沒再說話。
他把包裹一個一個系好，碼在炕頭。六個包裹，三種顏色的布繩，明天一早就要寄出去。
給莉莉的，給美麗姐的，給傻柱的。
還有三個是給其他幾個在北京的親戚朋友。這些年沒怎麼聯繫，但到了這種時候，能幫一把是一把。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東廂房傳來張強他們背書的聲音，時斷時續，像遠處的悶雷。
林書瑤往爐膛里添了塊柴：「平安，你說咱們這麼做……」
「值得。」王平安打斷她，「當年咱們從四合院出來時，連半本像樣的書都沒有。現在有機會讓家人抓住命運，怎麼都值得。」
林書瑤望著他的側臉。火光在他眼角的細紋里跳躍。
十年了。
那個總愛攥著井繩發呆的知青，早已長成能為家人遮風擋雨的男人。
「明天我去趟張嬸家。」林書瑤把曬乾的山楂干裝進布袋，「給山山多備些零嘴，省得他想爹娘哭鬧。」
王平安點頭：「再給張嬸帶兩包木耳，她孫子不是咳嗽嗎？」
「帶了。」林書瑤指了指牆角那個鼓鼓囊囊的布袋，「還有兩斤白面，一斤紅糖。」
王平安愣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早就準備了。」林書瑤說，「山山在人家家裡住，不能白住。」
夫妻倆又忙活到後半夜。
爐膛里的柴火噼啪作響，把屋裡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當第一縷晨光爬上窗欞時，炕上整整齊齊碼著六個包裹。每個都繫著不同顏色的布繩，每個上面都貼著一張紙條，寫著收件人的名字和地址。
王平安把最大的那個扛在肩上。
「我先走了。你把剩下的藏好。」
林書瑤點點頭。
王平安走到門口，忽然停住。
「書瑤。」
「嗯？」
「我們能考上嗎？」
林書瑤愣了一下。
這話她昨天剛問過他。
她走過去，替他把領口的扣子系好。
「能。」她說，「肯定能。」
王平安笑了。
他推開門，走進雪地里。
咯吱。咯吱。咯吱。
腳步聲越來越遠。
林書瑤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
雪落在他肩上，落在他扛著的包裹上，落在兩行車轍印上。
她一直看到看不見為止。
然後轉身進屋，把那五個包裹抱進裡屋，關上門。
再出來時，手裡已經空空的。
她坐到炕邊，拿起傻柱那封信，又看了一遍最後那句。
「平安兄弟，要是雨水考上了，我請你吃全聚德！」
她笑了。
對著空蕩蕩的屋子說：「傻柱，這頓烤鴨，咱們吃定了。」
爐膛里的柴火噼啪爆開火星，在晨光中明明滅滅。
東廂房那邊，張強他們已經起來開始背書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