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強取內景
嗯？
法力？
不應該是香火氣麼？
江涉皺了皺眉，心中有些納悶。
但他也沒多想，既然面板提示是「私藏法力」，那便......
收！
「轟隆——！」
隨著江涉心念一動，他眼前忽地一花，只覺自己氣海穴中，忽地伸出一雙透明手掌，鑽入董雲氣體內，從對方氣海穴中拉出了一團模糊卻又明亮的圓形什物。
「那是什麼？」
江涉下意識地沉入心神，內視己身。
卻見氣海穴內，那由百道法力交織而成的湛藍水面，此刻竟憑空多出了一物。
一輪明月！
一輪裹著黃白之氣的明月！
「這......這是董雲氣的內景月亮？」
江涉心下一愣，他目光仔細看去，穿透那層黃白之氣，落於明月本身。
那明月並未高懸於天，而是落入水中，是一輪倒影，是水中月。
此刻，那月影正隨著水面的微微蕩漾，而泛起粼粼波光。
可江涉卻清楚地知道，這輪月影......正是董雲氣內景中的月影。
「這是怎麼回事？」
江涉疑惑了下。
他思了思，心中恍然。
董雲氣借今日萬人觀禮、汲取香火氣時，將這香火氣融入到了內景之中，卻不想前腳剛將香火氣融入到月影中，後腳便被他強取豪奪，給拉了過來。
...
...
與此同時。
高台之上，董雲氣臉色驟變。
他眼神驚懼，不可置信地盯著自己的小腹，盯著那氣海穴。
就在方才，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氣海穴中的內景，忽地少了一物。
那裹纏著黃白之氣的月影，竟毫無徵兆地自海面上......被浪拍散，只餘下破碎的銀輝，如星屑般滾入沉沉大海，再無半分痕跡。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內景中的月影呢？我的香火氣呢？！」
董雲氣呆立當場，駭得面色煞白，一雙瞳孔深處，寫滿了極致的驚駭與茫然。
這......這怎麼可能？！
那月影，可是他耗費無數心血，才堪堪凝聚出的意象，可如今......
香火氣才方一入體。
月影卻......不見了？！
這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會不見了！
董雲氣氣得嘴唇哆嗦，兩頰猶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神識一遍又一遍地瘋狂掃過內景圖中，那片湛藍藍的平靜海面。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那飽含著他部分修為與內景意象的月影，真的......不見了！
董雲氣只覺胸口發悶。
可他又不能表現得神色慌亂。
眼下，他正值「狐假虎威」，若是此刻自亂陣腳，露出破綻......莫說汲取香火氣，成就練氣仙人，便是這山神信使的偽裝，恐怕也要被人識破，前功盡棄。
屆時，他修為不進反退，才真真是喪家之犬。
念及至此，董雲氣強自鎮定。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
再睜眼時，面上已恢復平靜。
董雲氣微微側首，下意識地掃過台下人群，想看一看還有多少香火氣能夠汲取，可目光一瞥，恰好對上了一道視線。
是那身為襄王的少年。
「信使這是怎了？面色竟如此難看，莫不是請來山神一見，叫你頗有為難？」
少年的聲音不高。
卻因其身份尊貴，一開口，便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周遭無數目光。
許多官員、士紳，也紛紛循聲望去。
看向那高台上的一點白衣。
看向那董雲氣。
董雲氣心頭猛地一跳。
他不過是個假冒的野狐禪。
請山神一見？
去哪裡請？
可這話他卻不能說，更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顯露了半分怯懦與心虛。
他深吸一口氣，給趙甲仁使了個眼色，趙甲仁見狀連忙跑出來打圓場：
「殿下！」
「信使大人方才施展神通，驅除邪祟，許是耗了不少元氣，不若改日，再讓他請來山神，與殿下尊駕一見......」
趙甲仁說罷，保持著躬身的姿態。
他垂首靜候。
但那身為襄王的少年卻不鳥他。
甚至連目光，都未曾從高台上挪開半分，只微微側了側臉，對著身側一名扈從，略一頷首。
那扈從會意，當即踏前一步，面色一沉，厲聲喝道：
「放肆！」
「你是何人？殿下說話，豈容你在此置喙，還不快退下！」
趙甲仁被嚇得一哆嗦，將腰彎得更低，告罪一聲：「殿下恕罪！」
「草民......一時情急，失言唐突，實非有意衝撞，還望殿下海涵......」
那扈從卻冷哼一聲，並不理會他的告罪，只目光冷冷，盯著他，仿佛在等著他自報家門。
趙甲仁額頭滲出冷汗。
他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氣後，顫著聲道：「草民......趙甲仁，乃是望月商行，趙家現任家主。」
「哦？望月商行？」
趙甲仁話音方落，一直沉默不語的襄王忽地轉過頭來，看了眼趙甲仁那因惶恐而微微顫抖的脊背，眼神輕佻道：
「本王還道是誰。」
「原來......是趙家的野犬在此犬吠。」
「真真是無趣得緊。」
這話一出，趙甲仁臉上頓時通紅。
野犬這兩個字，如燒紅的烙鐵，在他的心頭，狠狠地燙下了屈辱的印記。
可他......
卻連抬頭辯駁的勇氣都沒有。
只能將頭埋得更低，幾乎觸到地面。
眼見趙甲仁不說話了，襄王揮了揮手表示無趣，背過身子，卻不打算離開。
他目光依舊落在高台之上。
看向那一點白衣。
大乾朝設有司天監，司天監設有天官，司天時節令、占命觀星，以補國祚。
不日前，襄王曾做一夢。
夢中，他步入皇宮，卻見金鑾殿上，大乾龍位空懸，那張至高無上的龍椅，竟空空蕩蕩，無帝安坐，唯有殿外，孽龍與金凰纏綿，龍交虎媾，攪得天地黯淡。
襄王自夢中驚醒，冷汗涔涔。
他心中驚悸難平。
於是翌日，便親赴司天監，尋來一位與他親近的天官解夢，天官與他道：
「殿下此夢非同小可，龍位空懸，乃國本動搖之兆，此事......或與近日顯聖的山神信使有關，若他能召來山神一見，屆時......殿下或許會有所機緣。」
襄王早就注意到了近日京城中的坊間傳聞，有山神信使，自然就會有山神。
山神是乃神祇。
神祇是何物也？
能溝通天地，能福澤一方，能享萬民香火，能得朝廷敕封。
位列正祀者，方可謂之神。
而敕封神祇，乃是帝王權柄，唯有功蓋寰宇，德配天地，能在泰山封禪，告祭上蒼的帝王，方有資格，指點江山，以天子之名，敕令封神。
可能封神的帝王，已近幾百年未見。
便是他南宮家的先祖，大乾開國皇帝，亦未能達到泰山封禪的級別。
更是未敕封過一位山川正神。
眼下，這玉山山神，哪怕神跡不顯，哪怕是前朝神祇，可在這正神凋零的世間，都如一件老古董般，彌足珍貴。
若能得見真神，若能與之結緣，那夢中空懸的龍位......是不是便有著落了？
襄王心頭一緊。
他雖是少年，卻早有壯志野心，今日，他定要逼這信使，請出山神一見！
就在這時。
人群之中，忽地響起一聲高喝：
「快看徐老爺！」
「他怎地還未醒來？」
這聲音突兀，帶著明顯的質疑。
瞬間。
便如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人群中激起千層浪。
「對啊！方才那金光斬了小鬼，驅散了邪祟，徐老爺面色也漸漸紅潤了些，按理說該醒了才是，怎地......還閉著眼？」
「莫不是法事未成？」
「怎麼可能？」
「確實有這可能。」
「......」
無數道目光齊齊投來。
議論聲如星火燎原，迅速蔓延開來。
觀禮台上，一眾官員、士紳，亦面露驚疑，交頭接耳。
徐清月更是面色一緊。
她雙手緊握，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目光死死盯著榻上的父親，心中既盼著他能立刻睜眼，卻又隱隱生出不祥的預感。
趙甲仁此刻已直起身，臉色漲紅，依舊有著被人戲稱作「野犬」的羞愧，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看向高台，看向董雲氣。
卻見董雲氣面色微沉。
他方才因內景中的月影莫名消失，心神已是大亂，此刻又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了個措手不及。
正欲開口解釋，那身為襄王的少年卻已搶先一步，轉過身，掃了眼議論紛紛的百姓，復又抬起頭，看向高台上的人影：
「救人不力，又請不來山神。」
「你......真是山神信使？」
轟隆——！
此言一出，如耳邊有驚雷炸開。
台下百姓先是一愣，旋即，便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譁然。
「是啊......若真是山神信使，怎會救不醒徐老爺？怎會請不來山神一見？」
「莫不是這信使有假？」
「噓！慎言！慎言！」
「可......襄王殿下都這般說了。」
百姓們交頭接耳，七嘴八舌。
無數道目光，從最初的敬畏、狂熱，漸漸轉為懷疑、探究、乃至......不信任。
他們齊齊看向董雲氣。
董雲氣卻自鎮定，朗聲道：
「方才是貧道察漏了，徐老爺未醒，蓋因身上還有一處關竅未解。」
「原來是這樣啊......」
徐清月偷偷鬆了口氣，有些自己騙自己的意味。
可她話音剛落，耳邊便聽到了個熟悉的女聲。
「你這道士，莫要再行此詐誑之事了！我識得一高人，才能救我家老爺。」
觀禮台上，徐清月身前。
倏忽之間，自下而上現出兩道身影。
一男一女，一青衫，一荷裙。
此時天色尚早，日頭正高，天上日光朗朗，風高雲低，一片蔚藍，在金色日光的照耀下，在場諸人眼睜睜地瞧著兩道人影，在徐清月身前顯現。
氣質飄渺，宛若仙人！
法力？
不應該是香火氣麼？
江涉皺了皺眉，心中有些納悶。
但他也沒多想，既然面板提示是「私藏法力」，那便......
收！
「轟隆——！」
隨著江涉心念一動，他眼前忽地一花，只覺自己氣海穴中，忽地伸出一雙透明手掌，鑽入董雲氣體內，從對方氣海穴中拉出了一團模糊卻又明亮的圓形什物。
「那是什麼？」
江涉下意識地沉入心神，內視己身。
卻見氣海穴內，那由百道法力交織而成的湛藍水面，此刻竟憑空多出了一物。
一輪明月！
一輪裹著黃白之氣的明月！
「這......這是董雲氣的內景月亮？」
江涉心下一愣，他目光仔細看去，穿透那層黃白之氣，落於明月本身。
那明月並未高懸於天，而是落入水中，是一輪倒影，是水中月。
此刻，那月影正隨著水面的微微蕩漾，而泛起粼粼波光。
可江涉卻清楚地知道，這輪月影......正是董雲氣內景中的月影。
「這是怎麼回事？」
江涉疑惑了下。
他思了思，心中恍然。
董雲氣借今日萬人觀禮、汲取香火氣時，將這香火氣融入到了內景之中，卻不想前腳剛將香火氣融入到月影中，後腳便被他強取豪奪，給拉了過來。
...
...
與此同時。
高台之上，董雲氣臉色驟變。
他眼神驚懼，不可置信地盯著自己的小腹，盯著那氣海穴。
就在方才，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氣海穴中的內景，忽地少了一物。
那裹纏著黃白之氣的月影，竟毫無徵兆地自海面上......被浪拍散，只餘下破碎的銀輝，如星屑般滾入沉沉大海，再無半分痕跡。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內景中的月影呢？我的香火氣呢？！」
董雲氣呆立當場，駭得面色煞白，一雙瞳孔深處，寫滿了極致的驚駭與茫然。
這......這怎麼可能？！
那月影，可是他耗費無數心血，才堪堪凝聚出的意象，可如今......
香火氣才方一入體。
月影卻......不見了？！
這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會不見了！
董雲氣氣得嘴唇哆嗦，兩頰猶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神識一遍又一遍地瘋狂掃過內景圖中，那片湛藍藍的平靜海面。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那飽含著他部分修為與內景意象的月影，真的......不見了！
董雲氣只覺胸口發悶。
可他又不能表現得神色慌亂。
眼下，他正值「狐假虎威」，若是此刻自亂陣腳，露出破綻......莫說汲取香火氣，成就練氣仙人，便是這山神信使的偽裝，恐怕也要被人識破，前功盡棄。
屆時，他修為不進反退，才真真是喪家之犬。
念及至此，董雲氣強自鎮定。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
再睜眼時，面上已恢復平靜。
董雲氣微微側首，下意識地掃過台下人群，想看一看還有多少香火氣能夠汲取，可目光一瞥，恰好對上了一道視線。
是那身為襄王的少年。
「信使這是怎了？面色竟如此難看，莫不是請來山神一見，叫你頗有為難？」
少年的聲音不高。
卻因其身份尊貴，一開口，便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周遭無數目光。
許多官員、士紳，也紛紛循聲望去。
看向那高台上的一點白衣。
看向那董雲氣。
董雲氣心頭猛地一跳。
他不過是個假冒的野狐禪。
請山神一見？
去哪裡請？
可這話他卻不能說，更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顯露了半分怯懦與心虛。
他深吸一口氣，給趙甲仁使了個眼色，趙甲仁見狀連忙跑出來打圓場：
「殿下！」
「信使大人方才施展神通，驅除邪祟，許是耗了不少元氣，不若改日，再讓他請來山神，與殿下尊駕一見......」
趙甲仁說罷，保持著躬身的姿態。
他垂首靜候。
但那身為襄王的少年卻不鳥他。
甚至連目光，都未曾從高台上挪開半分，只微微側了側臉，對著身側一名扈從，略一頷首。
那扈從會意，當即踏前一步，面色一沉，厲聲喝道：
「放肆！」
「你是何人？殿下說話，豈容你在此置喙，還不快退下！」
趙甲仁被嚇得一哆嗦，將腰彎得更低，告罪一聲：「殿下恕罪！」
「草民......一時情急，失言唐突，實非有意衝撞，還望殿下海涵......」
那扈從卻冷哼一聲，並不理會他的告罪，只目光冷冷，盯著他，仿佛在等著他自報家門。
趙甲仁額頭滲出冷汗。
他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氣後，顫著聲道：「草民......趙甲仁，乃是望月商行，趙家現任家主。」
「哦？望月商行？」
趙甲仁話音方落，一直沉默不語的襄王忽地轉過頭來，看了眼趙甲仁那因惶恐而微微顫抖的脊背，眼神輕佻道：
「本王還道是誰。」
「原來......是趙家的野犬在此犬吠。」
「真真是無趣得緊。」
這話一出，趙甲仁臉上頓時通紅。
野犬這兩個字，如燒紅的烙鐵，在他的心頭，狠狠地燙下了屈辱的印記。
可他......
卻連抬頭辯駁的勇氣都沒有。
只能將頭埋得更低，幾乎觸到地面。
眼見趙甲仁不說話了，襄王揮了揮手表示無趣，背過身子，卻不打算離開。
他目光依舊落在高台之上。
看向那一點白衣。
大乾朝設有司天監，司天監設有天官，司天時節令、占命觀星，以補國祚。
不日前，襄王曾做一夢。
夢中，他步入皇宮，卻見金鑾殿上，大乾龍位空懸，那張至高無上的龍椅，竟空空蕩蕩，無帝安坐，唯有殿外，孽龍與金凰纏綿，龍交虎媾，攪得天地黯淡。
襄王自夢中驚醒，冷汗涔涔。
他心中驚悸難平。
於是翌日，便親赴司天監，尋來一位與他親近的天官解夢，天官與他道：
「殿下此夢非同小可，龍位空懸，乃國本動搖之兆，此事......或與近日顯聖的山神信使有關，若他能召來山神一見，屆時......殿下或許會有所機緣。」
襄王早就注意到了近日京城中的坊間傳聞，有山神信使，自然就會有山神。
山神是乃神祇。
神祇是何物也？
能溝通天地，能福澤一方，能享萬民香火，能得朝廷敕封。
位列正祀者，方可謂之神。
而敕封神祇，乃是帝王權柄，唯有功蓋寰宇，德配天地，能在泰山封禪，告祭上蒼的帝王，方有資格，指點江山，以天子之名，敕令封神。
可能封神的帝王，已近幾百年未見。
便是他南宮家的先祖，大乾開國皇帝，亦未能達到泰山封禪的級別。
更是未敕封過一位山川正神。
眼下，這玉山山神，哪怕神跡不顯，哪怕是前朝神祇，可在這正神凋零的世間，都如一件老古董般，彌足珍貴。
若能得見真神，若能與之結緣，那夢中空懸的龍位......是不是便有著落了？
襄王心頭一緊。
他雖是少年，卻早有壯志野心，今日，他定要逼這信使，請出山神一見！
就在這時。
人群之中，忽地響起一聲高喝：
「快看徐老爺！」
「他怎地還未醒來？」
這聲音突兀，帶著明顯的質疑。
瞬間。
便如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人群中激起千層浪。
「對啊！方才那金光斬了小鬼，驅散了邪祟，徐老爺面色也漸漸紅潤了些，按理說該醒了才是，怎地......還閉著眼？」
「莫不是法事未成？」
「怎麼可能？」
「確實有這可能。」
「......」
無數道目光齊齊投來。
議論聲如星火燎原，迅速蔓延開來。
觀禮台上，一眾官員、士紳，亦面露驚疑，交頭接耳。
徐清月更是面色一緊。
她雙手緊握，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目光死死盯著榻上的父親，心中既盼著他能立刻睜眼，卻又隱隱生出不祥的預感。
趙甲仁此刻已直起身，臉色漲紅，依舊有著被人戲稱作「野犬」的羞愧，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看向高台，看向董雲氣。
卻見董雲氣面色微沉。
他方才因內景中的月影莫名消失，心神已是大亂，此刻又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了個措手不及。
正欲開口解釋，那身為襄王的少年卻已搶先一步，轉過身，掃了眼議論紛紛的百姓，復又抬起頭，看向高台上的人影：
「救人不力，又請不來山神。」
「你......真是山神信使？」
轟隆——！
此言一出，如耳邊有驚雷炸開。
台下百姓先是一愣，旋即，便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譁然。
「是啊......若真是山神信使，怎會救不醒徐老爺？怎會請不來山神一見？」
「莫不是這信使有假？」
「噓！慎言！慎言！」
「可......襄王殿下都這般說了。」
百姓們交頭接耳，七嘴八舌。
無數道目光，從最初的敬畏、狂熱，漸漸轉為懷疑、探究、乃至......不信任。
他們齊齊看向董雲氣。
董雲氣卻自鎮定，朗聲道：
「方才是貧道察漏了，徐老爺未醒，蓋因身上還有一處關竅未解。」
「原來是這樣啊......」
徐清月偷偷鬆了口氣，有些自己騙自己的意味。
可她話音剛落，耳邊便聽到了個熟悉的女聲。
「你這道士，莫要再行此詐誑之事了！我識得一高人，才能救我家老爺。」
觀禮台上，徐清月身前。
倏忽之間，自下而上現出兩道身影。
一男一女，一青衫，一荷裙。
此時天色尚早，日頭正高，天上日光朗朗，風高雲低，一片蔚藍，在金色日光的照耀下，在場諸人眼睜睜地瞧著兩道人影，在徐清月身前顯現。
氣質飄渺，宛若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