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吞服靈液（4K）
「然......然後呢？」
胡小情聽話，坐上了男人的大腿。
臀兒輕坐，彈性十足。
可她的坐姿卻是有些奇怪。
並非如尋常女子那般，直直跨坐。
而是斜斜地側著身子。
只將半邊圓潤的臀兒，輕輕壓在江涉大腿上，另一條腿兒則蜷曲著，小腿微微向後勾起，足尖虛虛點著地面。
這姿勢......
倒像是鄉間女子側坐在牛背上似的。
「嗐....」
江涉垂眸。
看了眼女子裙裾下的長腿兒，白花花的大腿自裙側邊的開衩處露出，肥處肥，瘦處瘦，又因這白裙開衩處極高，自腰部開到腳踝，因此竟還能看到白裙衩口處隱約露出的臀兒。
「然後呢？上仙......」
胡小情又問。
她有些急了。
她是真的不會。
可箭在弦上，她又不得不做。
江涉收回視線，復又看了她一眼。
見她眉眼彎彎，俏臉紅紅，一張檀口抿著紅唇，眼神欲拒還休，一時竟分不清她是真的羞澀，還是故作懵懂。
「你怎麼不脫？」
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語氣平淡，卻像是逼宮。
胡小情面色一愣。
「脫什麼？」
江涉一拍腦門，這傢伙是真不懂麼。
「你不是那群狐族的祖奶奶麼？怎的連這些小事，都不曉得？」
「是不會？還是真不想做？」
說罷，假模假樣地瞪了女人一眼。
胡小情心頭一顫，慌忙改口道：
「做！做！」
「小女子想做！小女子想做！」
「呵呵，你想做，我卻還不給了。」
江涉玩性大發，揶揄了女人一下，女人卻沒會意，還以為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好，得罪了仙人，連連拜道：
「上仙恕罪，上仙恕罪。」
說著，她忽地抬起玉手。
食指輕點眉心，一抹靈光飛出。
「唰——！」
那光初時黯淡，如豆如螢，旋即亮起，化作一點溫潤性靈，被她托在掌心。
「上仙。」
「此物乃小女子一點性靈，今日......便交予上仙，從此之後，妾身性命生死，上仙自可生殺予奪之，還請上仙收下。」
嗯？性靈？
這話一出，江涉眸光一凝。
他垂眸，看向那點懸於胡小情掌心的靈光，光暈溫潤，不過米粒大小。
可其中卻似有氤氳流轉。
細細看去，隱約可見一道白狐虛影，蜷縮在光點之中，閉目安眠。
這便是性靈麼？
江涉雖未親眼目睹，卻也從老道士劉嚲的記憶中，有幸見過。
當然，他見到的是香台山柳大人的性靈，那是一粒黑色靈光，周身裹著邪氣，遊走在老道士的軀殼與香台山秘境之間，偽造出了老道士劉嚲會請神的一幕來。
妖獸修行，吞吐日月精華，淬鍊血肉神魂，待得道行漸深，眉心處便會凝聚出一絲性靈，類似於人之神魂，卻更為特殊，關聯著妖獸性命。
妖獸的性靈被人掌控，便等若於被人掌控了性命。
一念可生。
一念可死。
胡小情此舉，無異於是將自身性命根本，雙手奉上。
是表忠心。
同時也是一場豪賭。
她在賭，賭這轉世仙人，並非暴戾嗜殺之輩，賭他收了性靈，會予她庇護。
可惜，她賭錯了。
江涉早就將她看穿，曉得她雙手獻上性靈，為的，不僅是那點靈液。
還是想拉攏攀附自己。
但江涉對此卻並不厭惡。
蓋因這狐狸精雖貪圖靈液，卻並非只曉得一味索取，而是也懂得知恩圖報。此刻她奉上性靈雖有私心，卻也理所應當。
念及至此，江涉不由一笑：
「你將這性靈交付於我，卻不怕我轉手便將你賣了？亦或者是，待我大難臨頭，卻將你這性靈丟出去，替我赴死？」
這話一出，他便不再言語，只一雙眼睛，尖銳地落在胡小情的臉上。
胡小情臉色發白。
她自然知曉，性靈離體，交予他人，便是將自己生死，繫於他人一念之間。
從此以後，是生是死，是榮是辱，皆在對方掌中，再無半分自主。
可她沒得選。
她別無選擇。
玉山狐族，勢單力薄。
父母當年被上宗仙人攝去，至今生死未卜，族中晚輩，皆仰她鼻息而活，若她不能尋得依仗，踏入大道......
待到百年之期一至，上宗仙人再度降臨，屆時，只怕玉山狐族，便要步她父母后塵，或被收為靈寵，或被充作坐騎。
從此之後，不得自由。
念及至此，胡小情眸光一凜。
她抬起頭，直視江涉：「小女子自是知曉，性靈離體，命不由己，可為仙人而死，小女子卻覺死得其所，死得其所！」
「呵呵，好一個死得其所。」
江涉笑了笑。
這狐媚子倒是有幾分膽氣。
卻見胡小情聲音漸低：「今日冒犯上仙，小女子本是死罪，承蒙上仙不殺之恩，又與小女子賜下靈液修行，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奉上性靈，以示誠心。」
「從此之後，生死無悔。」
生死無悔......
怎麼聽起來像是要殉情？
江涉挑了挑眉：「行了。」
他抬起手臂，指尖輕觸性靈，觸感溫潤，似有生命般，在他指尖輕輕跳動。
遂即指尖一勾。
那點靈光便如受牽引，悠悠飄起，落入他掌心之中，光華流轉，漸漸隱沒。
「嗡——！」
一聲輕響，在江涉腦海中晃蕩。
他呆了呆，發覺這性靈中，藏著狐族的天性。
狐族天性善媚、善變化，能誘能藏，一身法術皆圍繞著魅惑與保命而施展。
江涉得了這性靈，雖不至能夠施展狐妖法術，卻也從此能誘能藏。
念及至此，江涉收攏手掌，
他抬眸看向胡小情，道：「你的性靈，我便收下了。」
「眼下卻卻正要你替我辦件事。」
嗯？
這麼快便有機會表忠心了？
胡小情正襟危坐：「上仙請講。」
她上身微傾，雙手疊放膝上，眨了眨眼，眼神真摯，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江涉略一沉吟，緩緩開口：
「我要你......」
「噫！」
話未說完，胡小情便驚呼道：
「上仙又要？」
「想什麼呢？」
江涉白了她一眼：
「我要你替我尋些東西。」
嗯？
胡小情聞言一愣。
仙人都要尋的東西，會是何物？
她沒忍住好奇，問：「不知上仙，欲尋何物？但凡小女子力所能及，定當竭盡全力相助。」
「我要尋的，是關於密文的道書。」
密文？
胡小情面色一怔。
密文......
那可是上古修仙者所用的文字。
非傳承有序的仙門大宗，或是得了上古遺澤的修士，絕難通曉，尋常散修，乃至她這等山野精怪，更是連看都看不懂。
這位卻......
開口便要尋密文道書。
莫非......他能看懂？
念及至此，胡小情心頭猛地一顫。
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如溫泉般自心底湧出，瞬間淌遍四肢百骸。
她賭對了。
她真的賭對了！
眼前這位，果真是仙官轉世重修！
「嘶......」
胡小情強壓下心中激動，深吸一口氣，道：「上仙放心。」
「此事便交予小女子來辦，小女子這就廣集耳目，去搜尋密文道書。」
「好，那便交於你了。」
江涉點了點頭。
他喚胡小情尋找有關密文的道書，蓋因徐家那本仙道功法，須以密文解讀。
江涉又沒甚密文基礎。
手頭上也無甚資源可以利用。
只得靠著胡小情手頭上的化形妖物，慢慢地去搜尋那些個密文道書。
「是，上仙。」
胡小情微微頷首。
她說著，往後退了半步，旋即對著江涉，恭恭敬敬地斂衽一禮。
繼而身形一轉，眨眼便要整個人化作一道朦朧白影，消失在原地。
然而，江涉卻叫停了女人。
「等等！」
「嗯？上仙還有事？」
「你忘了靈液。」
「可、可妾身不知該如何取......」
「沒事的，很簡單的，就跟吹魚泡一樣，先將它吹大了就行了。」
...
...
徐家，三重院內，徐清月杏眸圓睜，怒斥著前來通稟的青衣小廝。
「還沒找到？」
「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小廝顫顫巍巍，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說話。
這小廝也是走了霉運。
先前好幾個來傳報的，都沒啥事，可到了他這兒來，小姐卻說怒便怒了。
而且還是怒氣沖沖。
他伏低了頭，額頭幾乎要觸到冰涼的地磚，顫著聲道：
「小姐，您......您千萬別急。」
「府里的僕役與家丁們，皆已打著火把，提著燈籠，上山去尋了。」
「玉山不大，我家又人多勢眾，一寸寸地搜過去，定能將巧兒姐，給安然無恙地尋回來。」
徐清月站在書案後。
她蹙了蹙眉，沒有說話。
只是眸光沉沉，越過小廝顫抖的肩頭，望向窗外深不見底的夜色。
她倒不擔心巧兒。
巧兒這丫頭精明伶俐，腿腳又快，自是無須擔心她會出什麼事。
讓她心口發緊、坐立難安的......
是另一個人。
是那個白日裡還被她派去高台搬木料、傍晚卻不知所蹤的江涉。
玉山山深林密，夜黑風疾。
姜郎君功力盡失，與常人無異。
若真在山上遇著些什麼野獸，我......我......我該怎麼辦呀。
念及至此，徐清月不敢再繼續往下想了，她心下揣揣，焦灼與擔憂，如同野草瘋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可她不能說。
她說不出口。
她是徐家大小姐，是這深深宅院的主心骨，為了一個下人如此失態，傳將出去，成何體統？
若是成親便好了。
先讓他當幾年掌柜，自己偷偷助他經營，待到名聲大了，便能將他招進來了。
徐清月不會外嫁，自然是招贅婿了。
可姜郎君......他似乎喜歡幼的。
想到這兒，徐清月心裡還在糾結。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再開口時，聲音已恢復了往日裡的平穩：「巧兒自然要尋，可山上卻不止巧兒一人，我家還有僕役，落在山上未歸。」
「你要傳我的話下去。」
「便說這山上的每一個人，都得給我，全頭全尾地找回來，一個也不能少。」
「是！」
小廝聞言，忙不迭點頭應是。
復又惶恐地說了幾句場面話：
「小姐宅心仁厚，心善體恤下人，小的定將這話原原本本地傳將下去，教他們仔仔細細搜尋，絕不落下一人！」
「嗯。」
徐清月微微頷首。
正要揮手屏退那小廝，叫他辦正事去，可玉手剛抬，卻又忽地懸在空中：
「對了，這玉山中，除卻林木深密，可還有旁的險處？譬如......野獸？」
「野獸？」
青衣小廝面色一愣。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小姐，玉山靠近京城，官道時常有人行走，獵戶也常去，大型的猛獸早年間便驅得差不多了，倒是無甚惡狼大蟲。」
「不過......」
「不過什麼？」
「山上的狐狸，倒是一窩一窩的。」
胡小情聽話，坐上了男人的大腿。
臀兒輕坐，彈性十足。
可她的坐姿卻是有些奇怪。
並非如尋常女子那般，直直跨坐。
而是斜斜地側著身子。
只將半邊圓潤的臀兒，輕輕壓在江涉大腿上，另一條腿兒則蜷曲著，小腿微微向後勾起，足尖虛虛點著地面。
這姿勢......
倒像是鄉間女子側坐在牛背上似的。
「嗐....」
江涉垂眸。
看了眼女子裙裾下的長腿兒，白花花的大腿自裙側邊的開衩處露出，肥處肥，瘦處瘦，又因這白裙開衩處極高，自腰部開到腳踝，因此竟還能看到白裙衩口處隱約露出的臀兒。
「然後呢？上仙......」
胡小情又問。
她有些急了。
她是真的不會。
可箭在弦上，她又不得不做。
江涉收回視線，復又看了她一眼。
見她眉眼彎彎，俏臉紅紅，一張檀口抿著紅唇，眼神欲拒還休，一時竟分不清她是真的羞澀，還是故作懵懂。
「你怎麼不脫？」
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語氣平淡，卻像是逼宮。
胡小情面色一愣。
「脫什麼？」
江涉一拍腦門，這傢伙是真不懂麼。
「你不是那群狐族的祖奶奶麼？怎的連這些小事，都不曉得？」
「是不會？還是真不想做？」
說罷，假模假樣地瞪了女人一眼。
胡小情心頭一顫，慌忙改口道：
「做！做！」
「小女子想做！小女子想做！」
「呵呵，你想做，我卻還不給了。」
江涉玩性大發，揶揄了女人一下，女人卻沒會意，還以為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好，得罪了仙人，連連拜道：
「上仙恕罪，上仙恕罪。」
說著，她忽地抬起玉手。
食指輕點眉心，一抹靈光飛出。
「唰——！」
那光初時黯淡，如豆如螢，旋即亮起，化作一點溫潤性靈，被她托在掌心。
「上仙。」
「此物乃小女子一點性靈，今日......便交予上仙，從此之後，妾身性命生死，上仙自可生殺予奪之，還請上仙收下。」
嗯？性靈？
這話一出，江涉眸光一凝。
他垂眸，看向那點懸於胡小情掌心的靈光，光暈溫潤，不過米粒大小。
可其中卻似有氤氳流轉。
細細看去，隱約可見一道白狐虛影，蜷縮在光點之中，閉目安眠。
這便是性靈麼？
江涉雖未親眼目睹，卻也從老道士劉嚲的記憶中，有幸見過。
當然，他見到的是香台山柳大人的性靈，那是一粒黑色靈光，周身裹著邪氣，遊走在老道士的軀殼與香台山秘境之間，偽造出了老道士劉嚲會請神的一幕來。
妖獸修行，吞吐日月精華，淬鍊血肉神魂，待得道行漸深，眉心處便會凝聚出一絲性靈，類似於人之神魂，卻更為特殊，關聯著妖獸性命。
妖獸的性靈被人掌控，便等若於被人掌控了性命。
一念可生。
一念可死。
胡小情此舉，無異於是將自身性命根本，雙手奉上。
是表忠心。
同時也是一場豪賭。
她在賭，賭這轉世仙人，並非暴戾嗜殺之輩，賭他收了性靈，會予她庇護。
可惜，她賭錯了。
江涉早就將她看穿，曉得她雙手獻上性靈，為的，不僅是那點靈液。
還是想拉攏攀附自己。
但江涉對此卻並不厭惡。
蓋因這狐狸精雖貪圖靈液，卻並非只曉得一味索取，而是也懂得知恩圖報。此刻她奉上性靈雖有私心，卻也理所應當。
念及至此，江涉不由一笑：
「你將這性靈交付於我，卻不怕我轉手便將你賣了？亦或者是，待我大難臨頭，卻將你這性靈丟出去，替我赴死？」
這話一出，他便不再言語，只一雙眼睛，尖銳地落在胡小情的臉上。
胡小情臉色發白。
她自然知曉，性靈離體，交予他人，便是將自己生死，繫於他人一念之間。
從此以後，是生是死，是榮是辱，皆在對方掌中，再無半分自主。
可她沒得選。
她別無選擇。
玉山狐族，勢單力薄。
父母當年被上宗仙人攝去，至今生死未卜，族中晚輩，皆仰她鼻息而活，若她不能尋得依仗，踏入大道......
待到百年之期一至，上宗仙人再度降臨，屆時，只怕玉山狐族，便要步她父母后塵，或被收為靈寵，或被充作坐騎。
從此之後，不得自由。
念及至此，胡小情眸光一凜。
她抬起頭，直視江涉：「小女子自是知曉，性靈離體，命不由己，可為仙人而死，小女子卻覺死得其所，死得其所！」
「呵呵，好一個死得其所。」
江涉笑了笑。
這狐媚子倒是有幾分膽氣。
卻見胡小情聲音漸低：「今日冒犯上仙，小女子本是死罪，承蒙上仙不殺之恩，又與小女子賜下靈液修行，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奉上性靈，以示誠心。」
「從此之後，生死無悔。」
生死無悔......
怎麼聽起來像是要殉情？
江涉挑了挑眉：「行了。」
他抬起手臂，指尖輕觸性靈，觸感溫潤，似有生命般，在他指尖輕輕跳動。
遂即指尖一勾。
那點靈光便如受牽引，悠悠飄起，落入他掌心之中，光華流轉，漸漸隱沒。
「嗡——！」
一聲輕響，在江涉腦海中晃蕩。
他呆了呆，發覺這性靈中，藏著狐族的天性。
狐族天性善媚、善變化，能誘能藏，一身法術皆圍繞著魅惑與保命而施展。
江涉得了這性靈，雖不至能夠施展狐妖法術，卻也從此能誘能藏。
念及至此，江涉收攏手掌，
他抬眸看向胡小情，道：「你的性靈，我便收下了。」
「眼下卻卻正要你替我辦件事。」
嗯？
這麼快便有機會表忠心了？
胡小情正襟危坐：「上仙請講。」
她上身微傾，雙手疊放膝上，眨了眨眼，眼神真摯，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江涉略一沉吟，緩緩開口：
「我要你......」
「噫！」
話未說完，胡小情便驚呼道：
「上仙又要？」
「想什麼呢？」
江涉白了她一眼：
「我要你替我尋些東西。」
嗯？
胡小情聞言一愣。
仙人都要尋的東西，會是何物？
她沒忍住好奇，問：「不知上仙，欲尋何物？但凡小女子力所能及，定當竭盡全力相助。」
「我要尋的，是關於密文的道書。」
密文？
胡小情面色一怔。
密文......
那可是上古修仙者所用的文字。
非傳承有序的仙門大宗，或是得了上古遺澤的修士，絕難通曉，尋常散修，乃至她這等山野精怪，更是連看都看不懂。
這位卻......
開口便要尋密文道書。
莫非......他能看懂？
念及至此，胡小情心頭猛地一顫。
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如溫泉般自心底湧出，瞬間淌遍四肢百骸。
她賭對了。
她真的賭對了！
眼前這位，果真是仙官轉世重修！
「嘶......」
胡小情強壓下心中激動，深吸一口氣，道：「上仙放心。」
「此事便交予小女子來辦，小女子這就廣集耳目，去搜尋密文道書。」
「好，那便交於你了。」
江涉點了點頭。
他喚胡小情尋找有關密文的道書，蓋因徐家那本仙道功法，須以密文解讀。
江涉又沒甚密文基礎。
手頭上也無甚資源可以利用。
只得靠著胡小情手頭上的化形妖物，慢慢地去搜尋那些個密文道書。
「是，上仙。」
胡小情微微頷首。
她說著，往後退了半步，旋即對著江涉，恭恭敬敬地斂衽一禮。
繼而身形一轉，眨眼便要整個人化作一道朦朧白影，消失在原地。
然而，江涉卻叫停了女人。
「等等！」
「嗯？上仙還有事？」
「你忘了靈液。」
「可、可妾身不知該如何取......」
「沒事的，很簡單的，就跟吹魚泡一樣，先將它吹大了就行了。」
...
...
徐家，三重院內，徐清月杏眸圓睜，怒斥著前來通稟的青衣小廝。
「還沒找到？」
「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小廝顫顫巍巍，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說話。
這小廝也是走了霉運。
先前好幾個來傳報的，都沒啥事，可到了他這兒來，小姐卻說怒便怒了。
而且還是怒氣沖沖。
他伏低了頭，額頭幾乎要觸到冰涼的地磚，顫著聲道：
「小姐，您......您千萬別急。」
「府里的僕役與家丁們，皆已打著火把，提著燈籠，上山去尋了。」
「玉山不大，我家又人多勢眾，一寸寸地搜過去，定能將巧兒姐，給安然無恙地尋回來。」
徐清月站在書案後。
她蹙了蹙眉，沒有說話。
只是眸光沉沉，越過小廝顫抖的肩頭，望向窗外深不見底的夜色。
她倒不擔心巧兒。
巧兒這丫頭精明伶俐，腿腳又快，自是無須擔心她會出什麼事。
讓她心口發緊、坐立難安的......
是另一個人。
是那個白日裡還被她派去高台搬木料、傍晚卻不知所蹤的江涉。
玉山山深林密，夜黑風疾。
姜郎君功力盡失，與常人無異。
若真在山上遇著些什麼野獸，我......我......我該怎麼辦呀。
念及至此，徐清月不敢再繼續往下想了，她心下揣揣，焦灼與擔憂，如同野草瘋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可她不能說。
她說不出口。
她是徐家大小姐，是這深深宅院的主心骨，為了一個下人如此失態，傳將出去，成何體統？
若是成親便好了。
先讓他當幾年掌柜，自己偷偷助他經營，待到名聲大了，便能將他招進來了。
徐清月不會外嫁，自然是招贅婿了。
可姜郎君......他似乎喜歡幼的。
想到這兒，徐清月心裡還在糾結。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再開口時，聲音已恢復了往日裡的平穩：「巧兒自然要尋，可山上卻不止巧兒一人，我家還有僕役，落在山上未歸。」
「你要傳我的話下去。」
「便說這山上的每一個人，都得給我，全頭全尾地找回來，一個也不能少。」
「是！」
小廝聞言，忙不迭點頭應是。
復又惶恐地說了幾句場面話：
「小姐宅心仁厚，心善體恤下人，小的定將這話原原本本地傳將下去，教他們仔仔細細搜尋，絕不落下一人！」
「嗯。」
徐清月微微頷首。
正要揮手屏退那小廝，叫他辦正事去，可玉手剛抬，卻又忽地懸在空中：
「對了，這玉山中，除卻林木深密，可還有旁的險處？譬如......野獸？」
「野獸？」
青衣小廝面色一愣。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小姐，玉山靠近京城，官道時常有人行走，獵戶也常去，大型的猛獸早年間便驅得差不多了，倒是無甚惡狼大蟲。」
「不過......」
「不過什麼？」
「山上的狐狸，倒是一窩一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