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一掌爆衣(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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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幽月光,灑在青石老巷。

  一襲烏黑罩袍,罩在一對男女身上。

  罩袍下的女人,手速極快,先是在男人身上窸窸窣窣摸索了一陣兒。

  緊接著,便閉眼享受了起來。

  「唔唔嗯....」

  「繼續,別停~」

  聽著女人的嬌嗔,江涉有些汗顏。

  從「鬆手!」到「繼續,別停~」,中間只隔了幾息,短短几息的工夫,便讓他在這封建王朝,知道了什麼叫反差感!

  正思忖間。

  巷口處忽地傳來童聲:

  「娘,你看!巷子裡有人打架!好厲害的大姐姐,將這哥哥壓在地上打!」

  「噓!小孩子別亂說話。」

  話音未落,那路過巷口的婦人便牽著稚童的手,忙不迭撒腿走遠。

  似是不想打攪這對激烈的男女。

  「......」

  江涉有些無語。

  他手停了下來。

  「怎麼停了?」

  女人嬌哼,居高臨下,媚眼痴纏。

  江涉笑了笑。

  「姑娘還壓著呢?」

  「嗯?」

  「不請我吃蜜學了?」

  「!」

  這話一出,女人頓時柳眉倒豎,身子如觸電的貓,登時彈地退後。

  她笠帽微抬,帽檐下眸光凝如寒水,死死盯著江涉問道:

  「你是何人?竟能識破我的命數?」

  江涉緩緩起身,撣了撣袖子上的塵土,月色斜照,將他側臉映得半明半暗:

  「我是何人?」

  「呵,姑娘這話問得倒是有趣,半夜三更,對我圖謀不軌,卻倒要先問過我是何人?莫非定風波的刺客,都是這般?」

  「!」

  聞聽此言,柳陰心頭驟凜。

  笠帽下的臉色陡然一變。

  定風波....

  他知道我是定風波門人?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一時之間,無數個念頭在她腦中浮現:此人能識破我的身份,必是早有察覺,今夜獨行......

  是故意引蛇出洞?!

  難道說.....他便是那個定風波門人?

  這念頭如火苗般,在柳陰心上跳了一下,但又很快熄滅。

  不,不對。

  定風波中皆是女流,他絕非同門。

  那便只剩一種可能。

  「你是黑衙的人?」

  柳陰脫口而出,右手摸向腰後,足跟則微微後撤,身形已呈戒備之姿。

  這話一出,巷中氣氛頓時凝固。

  夜風穿巷而過,拂面微冷、微冷。

  黑衙?

  呵呵,我倒是想吃這口鐵飯碗。

  加入黑衙,無疑就是朝廷中的官差,擱在現代社會,就是考公上岸。

  嘖嘖。

  江涉有些羨慕不已。

  可被女人這麼一問,他卻依舊負手而立,臉上笑意未減,道:

  「姑娘以為呢?」

  「嗯?」

  聞聽此言,柳陰眸光急閃。

  眼前的男人既不否認,也不承認,只將問題輕輕拋回。

  反倒叫柳陰有些犯難。

  須知,定風波與黑衙,乃是死敵,若他真是黑衙的人......

  今夜必然有一方斃命。

  可至於是如何斃命,還得是拳頭硬的人說了才算!

  念及至此,柳陰眸光一寒。

  她率先出手。

  腳下一蹬地面,身形頓如離弦之箭,倏忽間已至江涉身前!


  江涉只覺眼前一黑,頓時勁風撲面,聽到罩袍鼓盪之聲。

  他抬臂欲擋。

  可身前的人影卻是一閃。

  竟是在出招前虛晃一槍,如水蛇般自他腋下鑽入,纏住他的腰身,繞至其後!

  「呼——!」

  一陣破風聲響,在身後突兀響起。

  江涉餘光一瞥。

  可身後罩袍揚起,遮住了他視線。

  旋即趁他不備,一隻白嫩纖細的玉手,自陰影中探出,指尖凝勁,裹纏著絲絲風力,帶著破風聲響,直戳江涉後頸。

  後頸風府穴!

  這一變招,速度極快,攻其不備,不過瞬息之間,以至於男人看著,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成了!」

  柳陰心中暗喜。

  這一招下去,必然是她勝了。

  然而,她臉上笑意才剛浮起,耳邊便聽得一陣不屑。

  「呵!」

  男人笑了。

  他並未回頭,只反手向後一抓!

  「嗤啦——!」

  一聲裂帛脆響,江涉手中一沉,定睛一看,卻只抓住了一件罩袍。

  內里空空蕩蕩,不見袍內人影。

  「金蟬脫殼!」

  江涉眼皮一跳,頭頂忽有風響。

  「颯——」

  柳陰身形如墨,在半空中帶起一道黑線,不待江涉回頭,便已落回他背面。

  江涉手中抓著罩袍,又是背面受敵。

  然而....

  就在柳陰落地的瞬間,江涉本能地抬起手臂。

  他揮出一掌,掌心向前一推。

  掌心法力不自覺地微吐,金光隱現,雖只一瞬便收力,可掌風卻已如箭離弦。

  柳陰猝不及防,只覺胸前有風嘯來。

  「刺——!」

  一掌爆衣!

  柳陰胸襟突然爆開,被掌風生生撕裂,布料寸寸崩解,如黑蝶亂舞紛飛。

  內里貼身小衣,亦難承受其力,繩結崩斷,衣襟四散。

  轉眼之間,女子身上一片雪白。

  月光灑落,映得她身形明暗,圃兒飽滿,烙著紅紅的手掌印,小腹平坦,練出了薄薄的馬甲線,兩條腿兒修長筆直,中間一道月光,聖潔地擋在兩腿之間。

  「?!」

  柳陰呆住了。

  她剛從半空中落下,雙手各持一柄短匕,正欲交錯刺出。

  此刻卻僵在半空,進退維谷。

  「呼——」

  夜風拂過肌膚,帶來陣陣涼意。

  柳陰垂眸,看了眼自己雪白的胴體。

  「???」

  什麼情況?

  一掌爆衣?!

  「可惡!你竟然使這種下三濫的招式!」柳陰羞怒,氣得面紅耳赤。

  但事已至此,她也不急著去捂上捂下,反倒雙手一墜,將匕首刺了下來。

  「哧!!」

  匕首刺下,刺出破風之音。

  江涉見此,足下輕輕一錯,身形如柳絮隨風,輕飄飄地側身避過這一擊。

  「哧啦!」

  匕首貼著衣襟划過,寒芒森森,卻只刺中一片殘影。

  「嗯?」

  眼見一擊落空,柳陰心中警鈴大作,忙不迭足尖點地,向後退了幾步。

  「咳咳....」

  「姑娘誤會了。」

  江涉輕咳幾聲。

  嗓音溫潤,帶著些許無奈之情。

  他抬手,將抓在手中的玄色罩袍輕輕一拋。

  「鼓——」

  罩袍展開,如一片烏雲,朝柳陰頭上罩去。


  「姑娘,且先披上這衣。」

  江涉說著,目光先是側移,儘量避開女子玉體,可一想到與人說話時,若想表真誠之心,必須直視著對方的眼睛。

  於是目不斜視,直視女子玉體:「姑娘誤會了,在下並不想與姑娘為敵。」

  「哦?」

  柳陰一把扯住罩袍,匆匆裹住上身,只留著一雙長腿,還滑溜溜地露在外面。

  指尖觸及罩袍,布料上猶帶餘溫,乃是眼前這男人,躲閃時噴出的炙熱鼻息。

  她心中又羞又憤,面上卻強作冷色:

  「誤會?好一個誤會!若是誤會,焉能一掌碎衣?」

  「呃......在下並非有意。」

  「哼!那你就是故意的了!」

  話音未落,裹上罩袍的柳陰,身形再次暴起,她雙手緊握匕首,又是一刺!

  「刺——!」

  寒光點點,直取江涉眼睛。

  江涉再退,與柳陰拉開數個身位。

  擺手道:

  「女俠且慢!」

  「在下絕非黑衙之人。」

  「我呸!」

  柳陰啐了一口,手中匕首橫在胸前,冷笑道:「呵!傻子才會信你!」

  「你若非黑衙走狗,何以知曉定風波之名?又何以識破我這身份?」

  江涉卻搖了搖頭,眼神真摯:

  「若我真是黑衙之人,既知姑娘是定風波門人,實力又遠勝於你,為何卻遲遲不殺你?」

  他這話一出,柳陰動作一頓。

  江涉見狀繼續說道:

  「姑娘,還且好生思量,在下方才有萬般機會,於你碎骨、斷筋,乃至取你性命,何須如眼下這般,處處留情?」

  是啊,他說得不錯。

  柳陰聞言,面色一滯。

  手中匕首,懸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笠帽下眸光急閃,心中念頭翻湧。

  方才那一掌,掌風凌厲,碎衣如撕紙,自己卻全然未及防備。

  若他真有殺心,方才那一掌下去。

  此刻.......自己恐怕已是一具屍體。

  雖然柳陰不想承認,可事實卻擺在那裡,兩人實力差距,確如雲泥。

  他既能輕易制住自己,卻又未下殺手,這.......確實不似黑衙行事。

  要知道,黑衙與定風波,仇深似海,向來是見面即分生死,絕無留手之理。

  莫非,他真不是黑衙中人?

  念及至此,柳陰心中敵意稍減。

  可心中警惕,卻未鬆懈半分。

  她緊緊裹著罩袍,身形後退半步,確認兩者之間的距離,哪怕對方突然暴起下殺手,自己也能反應,這才冷著聲道:

  「你既非黑衙,那為何要故意引我出手?你......究竟有何目的?」

  這話一出,巷中霎時一靜。

  只余夜風嗚咽,拂過女人小腿肚子。

  「目的?」

  江涉聞言輕笑,他搖了搖頭,笑道:「目的倒談不上。」

  「只不過......或許,你我並非敵人。」

  「嗯?這話怎講?」

  柳陰微微蹙眉,她緊了緊身上罩袍,將香肩和圃兒遮得嚴嚴實實,多年習武,早已讓她無懼寒暑,可此刻卻仍然害怕被一個陌生男子,看光了自己的身子。

  很好,掌握主動權了。

  江涉心中低笑,故意提了一嘴:「姑娘還記得此番入京,所為何事?」

  「......」

  柳陰沉默了。

  她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在那沉思。

  她向來謹慎多思,一個問題揣摩好幾番後,才會給出答案。

  此刻,她見男人故此一問,還以為對方從她剛入京時便已被其監視,心中駭然之餘,更好奇起男人的真實身份,於是想著既然瞞不過他,便索性和盤托出:


  「我此番入京,實是前些時日,聽得了些許風聲。」

  「風聲?」

  「正是。」

  柳陰笠帽輕點,月光勾勒出她下頜清冷的弧線,低聲道:

  「此消息稱:數月之前,京城中,有我定風波門人出沒,雖殺了人,卻未處理乾淨,還因此暴露行蹤,叫黑衙在殮屍房設伏,險些被人捉去。」

  「嗯?」

  江涉聞言,眼皮微微一跳。

  這說的......不就是許娘子嗎?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都不作好奇,只如審問般淡淡問道:

  「那這風聲......姑娘是從何處聽得?」

  柳陰抬手,向巷外虛虛一指:

  「街坊巷弄,茶肆酒樓,皆有傳聞,不過是道聽途說罷了。」

  「......」

  江涉一時無言。

  心中卻忍不住腹誹:

  道聽途說?

  以訛傳訛?

  許娘子那夜分明壓著兩名黑衙衙役打,還當場打死一人,廢了一人,怎的傳到坊間,卻成了險些被黑衙捉去?

  這傳言......也未免失實太甚!

  念及至此,江涉嘴角微微一抽,臉上神色卻未表露,他並未直言詢問是否找到那刺客下落,而是巧妙地換了話題:

  「既如此,姑娘為何盯上徐家?」

  「莫不是看上了在下這身子?」

  他語氣極其鬆快,像是隨口一問。

  柳陰沒有多想,還以為是男人不滿自己盯上了他,於是便揚起臉嗔了一聲:

  「哼!你個色胚,莫要多想,本姑娘怎會是為了你?盯上徐家,不過是為了查清徐家中的哪個,是我那定風波同門。」

  原來是這樣。

  江涉心領神會。

  他早些時候,便已耗了十千錢,將柳陰買為奴隸,面板中卻未得到這條信息。

  此間將錯就錯,恰好得聞。

  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想到這兒,江涉微微一笑,故意激將道:「這消息,也是姑娘道聽途說?」

  「呵!」

  柳陰聞言,笠帽下的紅唇輕揚,臉上露出一副「也有你不知道的事?」的笑。

  她笑著笑著,心中莫名舒爽。

  只覺自己終於勝了這男人一回,出了口氣,於是笑道:

  「呵呵!此間消息,怎會是道聽途說?可是有人,親口告知於我。」

  「誰?」

  「自然是趙家家主趙甲仁。」

  「嗯?果然是他!」

  江涉心中雖有猜測,但聽到這答案後,臉上神色還是頗有微動。

  而他這一瞬的神色變化,卻袒露在了柳陰的眼中。

  先是平靜。

  繼而眸光微凝,仿佛印證了心中某個猜想。

  緊接著,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這變化細微,快如電光石火。

  卻讓柳陰心頭驟然一沉。

  「你......你在詐我?!」

  一股寒意自腳底竄起,直衝天靈蓋,笠帽下女人的臉色,霎時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顯得又羞又憤。

  一時之間,羞愧、惱怒、驚駭......如潮水般翻湧而上。

  從小到大,她柳陰何曾被人這般戲耍過?行走江湖,向來只有她騙人、哄人、算計人的份,何曾被人騙過?!

  可今夜......

  她不僅被人騙了。

  更被人......極其羞辱地一掌爆衣!

  「可惡!」

  柳陰銀牙緊咬,眸中寒意深深。

  她左手猛地向下一探,摸向虎口,從那被月光遮住的雙腿之間猛地一拽。

  「唰——!」


  一聲輕響,如龍吟出鞘。

  一抹寒光自她「蜜學」驟然迸現!

  那是一柄軟劍。

  劍身細長,薄如蟬翼,通體泛著幽冷寒光,細長的劍身上,還帶著些許水跡。

  「色胚,死!」

  柳陰爆了句粗口,足尖猛地一點。

  罩袍下,那雙修長玉腿猛地蹬地,肌肉線條瞬間繃緊,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只一眨眼,整個人便如一道黑色閃電,逼至江涉近前。

  「哧!」

  軟劍破空,帶起尖銳刺耳的嘶鳴。

  劍光如練,瞬息間已刺至江涉胸前。

  「受死!」

  砰——!

  一聲悶響,卻不是軟劍入肉的噗嗤聲,而是柳陰後腦勺,被人突如其來的敲了記悶棍。

  「噗通!」

  柳陰眼前一黑,頓時暈倒在地。

  身上的罩袍也飛了起來,輕飄飄地落在臀兒上,露出玉背。

  下一瞬。

  黑暗中,傳來一聲木棍落地的聲音。

  緊接著,一雙長腿踩著繡花鞋,從陰影中走將而出。

  那腿修長筆直,一看便是女子美腿。

  借著月光,往女子臉上看去。

  樣貌清秀,是許娘子。

  許娘子看了看地上的女人。

  「誒?姜色,泥叫偶來,就是看泥打野戰嘞?整挺好,有出息!」

  「誒?這女人手裡還抓著兵器?」

  許娘子皺了皺眉。

  「姜色,泥老實交代,四不四泥做完沒給錢,這女人氣得要殺泥?」

  「......許娘子,你誤會了。」

  「誤會?哼!偶方才可都聽見了,這女人罵你四色胚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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