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繼續,別停!(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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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蜜學?

  想讓我嘗她的「蜜學」?

  江涉耳廓一動,神識聽到了女人的低喃,他覷眼一看,只見那巷子裡,女人拂了拂斗篷,自牆根陰影中向著工棚摸來。

  她步履無聲,全然未有人能察覺。

  卻不走近。

  只潛至工棚西側一條窄巷,身形一頓,藏入巷口堆積的廢棄木料之後。

  此巷極窄,僅容一人側身。

  巷口斜對工棚,恰有一處空隙,可窺得整座工棚。

  這位置選得極好。

  柳陰將臀兒一撅,微微側身,胸襟緊貼著木料藏好,目光自空隙中穿出,如鷹隣般將整個工棚納入眼底。

  棚下工匠往來,掄斧推刨,盡在目中。

  她卻不多看。

  只盯著那青衫男子而望。

  那青衫男子背對而立,身形挺拔,仍在檢視著地上圖紙。

  眾工匠圍他而立,或躬身,或垂手,皆是一副恭謹模樣。

  甚至....

  身側還有個老木匠,嘴裡叼著菸斗,手指戳在圖紙上,似是在細細說著什麼。

  然而....

  柳陰蹙了蹙眉。

  這距離終究是有些遠了。

  鋸木聲、刨木聲、吆喝聲,鼎沸嘈雜,如浪潮般自空地湧來,填滿耳蝸。

  卻獨獨聽不清棚下眾人言語。

  她又不會讀唇,只能自觀察著。

  正觀察間,棚外忽有一人匆匆行來。

  那人身材敦實,面色黧黑,身著粗布短打,縫縫補補,腰間繫著條汗巾。

  柳陰識得此人。

  此人是這片地轄的工頭。

  前幾日差遣潑皮鬧事時,曾遠遠瞥過幾眼,是個嗓門洪亮、指揮若定的人物。

  可此刻,那工頭卻步履匆匆,行至棚下,全然沒了氣定神閒。

  他先是在棚外站定,抬手抹了把臉,搽了搽額頭上的汗珠,又整了整衣襟,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匆忙,這才邁步入內。

  「踏踏踏——」

  一步、兩步、三步....

  徑直走向那青衫男。

  行至男子身後三步距離,那工頭腳步一頓,抬手一禮,正要說話,卻張了張嘴,猶豫著並未出聲,而是垂手靜立,等著那老木匠把話講完。

  似是怕貿然打擾,壞了那男子心情。

  待那青衫男子似有所覺,略略直身,國字臉黑麵皮的工頭方才上前。

  雙手抱拳,深深一揖。

  腰彎得極低,頭顱幾乎觸及拳面。

  姿態恭謹,竟似面對東家主子。

  「果然!」

  柳陰遠遠瞧著,見那工頭對著男子抱拳說話,神色間帶著請示與恭敬。

  心中頓時有了答案。

  這工頭,乃是徐家常年雇用的老人,手下管著數十號匠人,在這工地上說一不二,素來頗有威信。

  如今卻對這青衫男子如此卑躬屈膝,態度恭謹卻又有些忌憚......

  看來......

  此人身份,果然不凡!

  「呵!」

  柳陰心中冷笑一聲:「我這趟,果然沒找錯人!若能將他擒下,恩威並施,細細拷問,何愁尋不到那藏匿的同門?」

  她說著,斗篷下的玉手微抬。

  輕輕摸了摸虎口。

  卻不是上面,而是下面那藏著毒藥與兵刃的「蜜學」。

  她這「蜜學」極其厲害,男人一旦嘗過,皆死心塌地,輕易挪不開嘴。

  天下的烏鴉一般黑。

  這青衫男子,定也同樣如此。

  「呵呵!」

  柳陰摸著虎口,盈盈笑了兩聲。

  眼下萬事俱備,只待著天黑了......


  她窸窸窣窣藏好,卻渾然不知,自己那點兒小心思,皆被江涉看在眼裡了。

  然而,江涉雖具神識,卻也難窺他人心聲,對於女人的真正意圖,他一時未明,便打算暫作靜觀,伺機而動。

  正思慮間,工頭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姜老弟,今日著實辛苦你了。」

  何大勇搓了搓手,臉上堆滿笑意:「這天色也快晚了,某尋思著不若待收工後,由某做東,去吃幾碗酒如何?」

  這話一出,工棚下頓時響起一片窸窣聲,幾名年輕匠人眼神一亮,手中刨木料的活計都慢了幾分。

  工頭說去吃酒。

  吃什麼酒?

  那還用說,肯定是花酒了!

  眾人有些激動,搓了搓手,卻無人敢立聲應和,只一個兩個,悄悄偷眼去瞧那青衫男子的神色。

  青衫男子神色微動。

  何大勇見狀,忙又嘴角一咧,拱手笑道:「姜老弟,你意下如何?」

  話音落下,何大勇屏息靜候。

  在他看來,這可不止是一頓酒,更是瓜葛到自己往後的前途如何。

  江涉笑了笑:「這酒正經嗎?」

  何大勇還以為他不願吃花酒,忙擺手道:「自然是正經的。」

  「呵,正經的誰喝。」

  「???」何大勇愣住了,忙改口道:「那咱吃不正經的。」

  江涉沒有說話。

  心想你這傢伙改口可真快呢。

  一旁的楊老頭摘下菸斗,在鞋底磕了磕菸灰,抬頭瞥了江涉一眼,悶聲道:

  「郎君若肯賞臉,老朽也陪一杯。」

  嗯?

  江涉聞言,眼皮一跳。

  他目光在楊老頭臉上溜了一圈。

  眼瞅著楊老頭臉上的皮都皺巴巴的了,還想著那事呢?

  還真是有志不在年高。

  江涉沉默了一下。

  「這卻不必了。」

  他拱了拱手,推辭道:「承蒙工頭美意,可惜在下晚些時候,另有要務在身,卻不敢勞費工頭一番好意了。」

  「改日再吃這酒,如何?」

  江涉說著,向工頭投去問詢的目光。

  工頭聞言,心中略有遺憾,卻礙於對方的身份,只得拱著手附和:

  「好說好說,姜老弟的正事要緊。」

  「既如此,那便只得改日了。」

  遠處....

  窄巷中,柳陰胸襟貼著木料,一雙冷冽的眸子死死盯著這一幕。

  她雖聽不清具體言語,卻將那工頭賠笑討好、眾人附和恭維之態,盡收眼底。

  許久....

  她唇邊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個說話有分量的!」

  ...

  ...

  光陰似流沙,輕輕繞指柔。

  過了一陣兒,天色漸漸黯淡。

  工地上挑起了燈籠。

  白日裡忙碌的工匠們漸次離去,腳步雜沓,帶著一身疲憊。

  夜間的工匠們,也正巧趕來。

  三三兩兩,聚在棚外換班。

  七日時間修築高台,本就不易,工匠們緊趕慢趕,白天黑夜兩輪倒騰,這才連軸轉著,將高台建得七七八八。

  但施工晚了,也會吵到街坊鄰居。

  夜間,只趕工到子時宵禁前便散。

  眾人窸窸窣窣,如蟻群般湧入工地。

  有人抬來新伐的杉木,粗重木料壓在肩頭,腳步沉沉,踏起塵土飛揚;有人蹲踞在地,就著燈籠昏光,彈墨拉線,用尺丈量;更有十數黑影如蟻附膻,蹲在高台之上,正鋪設著頂層木板。

  大錘起落,咚咚作響。

  鋸木聲、刨木聲,復又響起,雖不及白日喧囂,卻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棚下,何大勇還未散去。

  他叉腰而立,粗聲指揮:

  「西角那幾根柱子,再加固一遍,卯榫須得嚴絲合縫,半點馬虎不得!」

  幾名工匠聞言,連忙點頭應是,頃刻便提著鐵錘、鑿子,圍攏了過去。

  「鐺!鐺!鐺!」

  錘擊聲沉悶有力,在夜色中傳得老遠,燈籠下光影搖曳,將忙碌的人影拉得忽長忽短,投在木料堆上如舞皮影戲般。

  江涉又在工地上待了一陣兒。

  抬頭一看。

  眼瞅著月牙彎彎,天色黯黯,便抬手與眾工匠告辭一聲,自離了工棚而去。

  彼時宵禁將至,街道上並無行人。

  江涉邁著步子,腳步聲清晰可聞。

  忽地,他身後的青石板路上,月光一暗,竟多出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落在地上,來得毫無徵兆。

  腳步聲也極輕極細,藏在江涉的腳步聲里,隨著他一步一步,向前邁進,以至於落針可聞的身後,竟聽不出半點差池!

  可江涉還是看見了。

  因為前頭的脂粉攤,蓋上雨布以示收攤時,露出個攤子上的銅鏡未蓋。

  那銅鏡巴掌大小,鏡面磨得銀亮,斜擱在未蓋嚴實的雨布一角。

  清冷月光斜斜灑落,恰入鏡中來。

  待到江涉走近,銅鏡先映出他那青衫磊落的身影,旋即,鏡面邊緣,悄無聲息地多出了一道黑影!

  笠帽低低,遮住眉眼;

  斗篷裹覆,纏住腰身。

  胸襟卻鼓囊囊的,有點假,看著像是墊大了一圈,裡面還夾了武器。

  但身材纖穠合度,應是個女子。

  跟在他身後,如鬼似魅。

  江涉目光驟凝。

  他神識散開,早已察覺到這女子尾隨身後,此刻卻故作慌亂,電光石火間霍然轉身,動作快如疾風,帶起衣袂獵獵。

  「誰?!」

  江涉大喝一聲。

  聲如裂帛,在空曠長街炸開。

  然而,他話音未落,眼前黑影忽地一閃,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還未看清,那斗篷女子便已欺身至前。

  「颯——」

  女子揮出手刀,竟劈出了一道勁風!

  勁風劈來,直斬江涉右頸。

  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尋常人要麼是反應不及,要麼是下意識地側身躲閃。

  眼下,江涉便是裝作了後者。

  他側身躲閃,可對方速度實在太快,還未偏出幾個身位,手刀便已斬來。

  「砰!」

  一聲悶響,結結實實地砍在頸側穴位之上。

  女子這手刀雖快,看上去勢大力沉,一刀能斬斷人脖頸,可力道卻拿捏得極准,既未傷他筋骨,卻又瞬間截斷氣血。

  江涉只覺頸側一麻,眼前驟然發黑。

  緊接著,耳鳴聲嗡嗡響起,頓時間天地旋轉,整個人搖搖欲墜。

  可就在這時,氣海穴中的法力卻兀自發力,滌清耳鳴,向大腦供上了氣血。

  江涉登時耳清目明。

  法力竟起到了自行護主的用處,這是他著實未想到的。

  可江涉還是裝作暈倒在地。

  「砰咚!」

  他倒了下去,身子微微傾斜,故意沒摔到臉,眼角餘光一瞥,卻見那玄色斗篷一卷,如烏雲罩頂,頓時壓面。

  「簌簌....」

  街面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明月高懸,男人被女人拖進了巷裡。

  緊接著,斗篷揚起,如蝠翼張開,將兩人身形盡數遮掩。

  孤男寡女,共處一巷。

  女人向下一看:「好俊的男子!」

  她掩唇驚呼,一時之間,盯著男子俊美的臉龐挪不開眼,連連美眸輕眨,看了好一陣兒,這才想起還有正事沒辦。


  「倒是便宜我了!」

  柳陰唇角帶笑,有些心虛。

  往日裡,她若動用「蜜學」,必然會說是便宜了那些男子。

  可如今捉住個這麼俊美的郎君,她卻只覺是便宜自己這一頓了。

  於是伸出柔荑,摸向男子腰間。

  隨後袴帶一拉、一解,便扯著男人的褲子,窸窸窣窣要往下扒。

  可才扒至小腹,露出了些許黑頭髮絲,還未摸呢,一隻手卻把了上來。

  一握、一抬。

  將女子的手向上一推。

  「唰啦——」

  纖纖玉指,離開袴帶。

  見此情形,柳陰面上一呆,兩眼直愣愣地盯著那手的主人。

  這手不是旁人的。

  正是被她壓在臀兒下的青衫男!

  「噫!你沒暈?!」

  她看著男人,男人也同樣在看著她。

  「暈了,不過又醒了。」

  江涉溫和一聲,露出淺淺微笑。

  可面對他這措辭,柳陰卻是不信,她的打穴功夫,素來精準,方才打中這男人暈穴,不可能毫無作為。

  哪怕這廝能忍,卻也定是強撐。

  是了,定是這般!

  念及至此,柳陰忙不迭將手一縮,想自男人的攥握中抽離。

  可她手臂縮了一下,卻發覺竟紋絲未動。

  她目光落在男人指上。

  那五根手指修長,看似隨意搭在她腕上,卻如鐵箍般牢牢鎖住她手,叫她拔不出去。

  「呵,會武?」

  柳陰冷笑一聲。

  她並不知江涉未習過武,能捏住她手臂使其拔不開來,完全是因為他力氣大。

  但眼下被抓住手臂,危險迫在眉睫,柳陰只得暗運氣勁,使了招「無影手」。

  「颯!颯!颯!」

  江涉眼前風響不止。

  凝眸看去,只見女人手擺如抖篩,左搖右晃,來回擺動,在勁力催發之下,左臂愈晃愈疾,最後,竟快得只剩殘影。

  可任憑柳陰如何甩動柔荑,皆甩不開男人手臂。

  她怒了。

  「鬆手!」

  「不松。」

  被她壓在臀下的男人,突然笑了起來:「姑娘這手......倒是滑得緊。」

  他緩緩開口,聲如清風過隙。

  言語間,拇指悄然上移,輕輕摸著她的手背,手背骨感分明,指骨極長極細。

  復又摸向掌心。

  掌心觸感微糙,帶著常年握械習武而留下的薄繭。

  卻又有女子獨有的軟糯與柔膩。

  柳陰渾身一僵。

  她何曾受過這般輕薄?

  向來都是她輕薄男人。

  「快給我鬆手!」

  她無能狂怒。

  江涉卻置若未聞,依舊故意摸著女人掌心,故意噁心女人。

  可不知怎的,柳陰卻被他摸爽了。

  掌心的摩挲雖輕,卻如蛇爬蟻行,一陣陣酥麻之感自手臂直竄心尖,弄得她雙腿痒痒的,喉嚨里還時不時想哼哼兩聲。

  「繼......繼續。」

  「嗯?」

  「別......別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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