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今夜....我便要讓他嘗嘗我的厲害!(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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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陰?

  定風波?

  來找許憐的嗎??

  問題如雨後春筍,一個接著一個冒出,江涉索性散開神識,往巷子裡去睃。

  卻見那女人生得曼妙,身姿窈窕,曲線玲瓏,一對胸襟雖不及許娘子那般傲人高聳,卻也飽滿豐盈,纖穠合度。

  今日,她未著往日裡的丫鬟襦裙。

  而是穿了一身玄色勁裝,貼身剪裁,便於行動,外罩一件同色的輕薄斗篷,頭戴笠帽,帽檐低垂,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光潔的下頜與微微抿起的紅唇。

  下身則著一條玄色緊身長褲,布料柔韌,緊緊包裹著修長筆直的雙腿,勾勒出大腿處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臀兒則圓潤挺翹,飽滿如熟透了的蜜桃,沉甸甸地壓在褲料之上,行走時款款擺動,自有一股成熟女子特有的風韻與成熟。

  此刻,女人正被十數名潑皮圍著,立於巷子的陰影之中,看著像要干架似的。

  江涉目不斜視,卻見這女人有命數。

  女人的命數,喚作「有容」。

  是女子才特有的命數。

  這命數能以身體部位為容器,包藏萬物,攏共有三個境界,由低到高可分為:

  「蜜泬」、「坐地吸禪」、「巨闕」

  修至「巨闕」,可吞巨物!

  簡單來說,就是可將身體某些部位,當作儲物袋,一松一緊,巨物隨意進出。譬如對敵時,從耳朵里掏出大棒,又譬如日常時,從肚臍眼裡掏出各種零零碎碎。

  然而....

  這命數柳陰用的不多,但每次用都能出奇制勝,目前看來,還是個「蜜泬」。

  ...

  ...

  「小娘子。」

  粗獷的聲音響了起來。

  說話者,是潑皮們為首的大漢。

  那大漢身披一件敞懷舊襖,露出黝黑胸膛,胸前汗毛密匝,活脫脫似個野人,面色則如古銅,顴骨高聳,左頰一道刀疤斜貫耳後,皮肉翻卷,猙獰可怖。

  此刻,他正雙臂環抱胸前,肌肉塊塊壘起,手臂青筋一跳一跳,如蚯蚓蠕動,右手五指不住屈伸,指骨卻咔咔作響。

  「小娘子,談不攏了?」

  大漢嗓音粗獷,像是一頭髮情的公牛,說話間他將手一抬,身側小弟登時遞去一根銅棍,而後握在手心,將銅棍一抓、一橫,攔住女人的去路,狠狠道:

  「弟兄們可是候你多時了,若再不交出銀子,可莫怪我等手腳沒甚輕重!」

  這幫潑皮,是素來在城郊四處打秋風的一夥,前些時日,被柳陰突然找上門,付了一兩訂金,喊來這徐家空地上鬧事。

  至於這鬧事的緣由,不為別的,而是為了尋出那個險些失敗的定風波刺客。

  柳陰慎獨,自然不會親自去尋。

  差遣這伙潑皮,便是投石問路。

  念及至此,柳陰遠遠地看了眼空地。

  一眼望去,眼帘中便是那形似黑塔、高過周遭樓閣房頂數逾的請神高台。

  高台已修築得七七八八:台基以青石壘起,方正厚重,石面鑿痕歷歷,猶帶新硎之氣;台身則以巨木為骨,杉柱如林,根根筆直,柱子間橫樑交錯,榫卯嚴合,又以鐵箍纏繞加固,更是穩若磐石。

  台頂飛檐已初具雛形,斗拱層疊,如鵬鳥展翼,欲乘風而起,遠遠看去,台上似有十數黑影,或蹲或立,小如螞蟻,正鋪設著木板,大錘起落,咚咚作響。

  柳陰收回視線,笠帽微抬,目光陰惻惻地落在那大漢面上,好笑道:

  「你這黑廝,說甚胡話?」

  「我是教你鬧事,你卻倒好,反倒干起了偷偷摸摸的勾當,力有不逮,還想讓我付你銀兩?呵呵,做夢去罷!」

  大漢行事,與柳陰的初衷背道而馳。

  她本欲藉潑皮鬧事,於此擒獲能說上話的徐家人物,好對症下藥收為鷹犬,以探明藏在徐家的定風波刺客,究竟何人。

  卻不想......這幫潑皮,眼高手低,個個皆是見錢眼開的貨色。

  但人群之中,有幾個潑皮還算良心未泯,被女人懟得有些汗顏,紛紛鬆了夾在腋下的匣貨物,抬手抹了把泌著汗珠的臉。


  可幾人還沒將偷來的匣貨放下,就被大漢猛地一扭頭給瞪了回去。

  「哼!小娘皮,你竟敢抹黑我等。」

  大漢雙眼一豎,揮揮手,示意身後小弟一擁而上:「弟兄們!給我將她綁了,大伙兒先輪一遍,再送去妓館賣肉!」

  「大哥仗義!」

  幾名潑皮舔著嘴唇,不懷好意地走了上去。

  四人將女子團團圍住。

  互相對視了一眼,咧著嘴齊齊一撲!

  「噗通!」

  一聲悶響,卻不是女子被撲倒,而是撲來的四條大漢,兩兩腦門相撞。

  其餘者面面相覷,皆不知方才發生了什麼,有眼尖的瞧見了一道黑影,自女子原本站立的地方向上一跳,可揉了揉眼再一看時,卻發現那女子已不見了。

  「怎麼回事?」

  「那小娘皮呢?」

  眾潑皮面色一愣,慌慌張張地扭頭四下環顧,可還沒看去幾眼,便聽到頭頂上傳來一陣破風聲響:

  「颯——!」

  一道黑影筆直落下,帶起一串殘影,落在為首的大漢背後。

  那為首的大漢眼皮一跳,只覺背後突然傳來腳步落地的聲響,可還未回頭,便有風兒撲在他汗津津的背上,脊背生涼。

  「大哥......」

  「嗯?」

  「那小娘皮在你身後。」

  「呔!」

  大漢聞言猛地回頭,手中銅棍也順勢砸了下來,向身後一揮,竟揮出了勁風!

  「鐺——!」

  青石老巷,一聲脆響。

  銅棍劈空,砸在了地上,反震的力道自棍身傳來,震得大漢虎口一麻,剛想換隻手握住棍子,一隻繡鞋卻踏在了棍上。

  旋即一腳踩下!

  「砰!」

  巷子裡地面一震,發出一聲巨響。

  巨響聲中,銅棍未斷,而是壓著大漢的手掌,將他整個人死死地壓在了地上。

  手背下的青石板被踩出裂紋,持著棍的手掌骨被壓得寸寸崩碎。

  「嗬!」

  他吃了一痛,喉嚨里猩甜含射。

  兩隻眼惶恐不安地向上盯著,卻看不清笠帽下那張女人的臉。

  只得哆嗦著嘴唇,顫著聲道:

  「小娘皮.....哦不,女女俠饒命!」

  「哦?」笠帽下紅唇微張,露出貝齒一笑,「這麼著急?不要銀子了~~?」

  「不......不要了。」

  大漢疼得齜牙咧嘴,好不容易才將這幾個字擠出牙縫。

  歪著頭往後面一看,卻發現小弟們一個個皆嚇懵了,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眼見如此,大漢只好繼續賠笑:

  「女......女俠。」

  柳陰卻不理他,只將踩在銅棍上的腳底,又往下加重了力道。

  「咔!」

  一聲脆響,銅棍下壓,其下的手掌骨頓時再次開裂,然而手掌上的劇痛未歇,大漢小臂尺骨、橈骨,便隨之寸寸龜裂。

  骨裂聲細密清脆,如鐵錐在冰面上砸出裂紋,大漢雙目圓瞪,疼得咬牙切齒。

  「女......女俠饒命......」

  大漢嘴唇哆嗦,忍著痛求饒,然而話音未落,柳陰卻已抬腳、一踹!

  「砰——!」

  悶響如雷,大漢身軀頓時向後倒飛,然而那根銅棍卻猶自死死壓著他手掌,後退的掣力與踩在銅棍上的下壓之力相互撕扯,轉眼間只聽刺啦一聲,一條筋肉虬結的臂膀,竟自肩胛處被硬生生撕了下來!

  下一瞬。

  鮮血噴濺,半空中灑起血花,一道殷紅的弧線隨著那倒飛的身軀灑下,落在地上拖出紅痕,好似一條血拖把一拖而過。

  緊接著。

  轟隆一聲,大漢撞在了石牆之上。

  鮮血迸如塗鴉,染紅了半面青牆,殘臂卻仍被壓在棍下,五指猶自痙攣不休。


  柳陰拍了拍鞋尖,似怕弄髒了繡鞋。

  她垂眸,聲如寒鐵:

  「與你一兩訂金,你卻辦事不力,今日卸你一條胳膊,全然當作利息。」

  「還不快滾!」

  這話一出,眾潑皮如蒙大赦。

  他們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此刻聞言,哪有不走之理?

  幾人戰戰兢兢上前,攙扶起奄奄一息的大漢,動作倉皇,觸其傷處,又引得大漢閉眼慘叫,一陣抽搐。

  「大......大哥撐住......」

  「快走!快走!」

  一行人倉皇奔逃,腳步雜沓,撞翻巷角竹筐也全然顧不得了。

  「廢物!」

  目送著眾潑皮遁走,柳陰冷冷出聲。

  心下憤憤然道:「外頭的潑皮真是無用,這下可好,只得我親自查了。」

  話音未落,巷口忽地傳來聲響。

  「簌簌....」

  是人小步走路的聲響。

  「誰?」

  柳陰惕然回頭,望向巷口方向,卻見著個瘦瘦弱弱的人影,顫巍巍扶牆而出。

  是方才有意放下匣貨者中的一人。

  「是你?還回來做甚麼?」

  柳陰冷冷開口,潑皮們違約在先,她未趕盡殺絕,已是手下留情。

  不過更多的考慮,卻是怕此間殺人,會惹了黑衙追查此事,反倒暴露了自己。

  這種沒把握的事,柳陰斷然不會去做,她正要揮揮手打發那潑皮走,卻聽那半邊身子縮在巷口的潑皮,顫巍巍道:

  「女......女俠,方才那徐家空地上,似.....似乎來了個不得了的人物。」

  「哦?」

  柳陰頓時來了興趣:「此話怎講?」

  潑皮雙腿打著擺子:「回......回女俠的話,方才小的偷摸去空地邊上的庫棚,想順些匣貨,卻......卻恰聽見幾個工匠嘀咕,說是東家的馬車來了。」

  「嗯?」

  柳陰目光一凝:「繼續說!」

  潑皮聞言,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那馬車小的看了,駟馬齊驅,香輪寶騎,轅上掛著徐字燈籠,車簾掀開時,下來個極標緻的小娘子。」

  「是徐清月麼?」

  柳陰心中驟凜,急急詰問。

  徐清月可是徐家商行的掌舵人,徐家嫡脈獨女,身份何其尊貴。此等人物出行,豈會無高手暗中護衛?

  若真是她,柳陰卻不敢動了。

  她向來寡言多思。

  若貿然對徐清月出手,只怕非但擒人不成,反倒打草驚蛇,惹來後患無窮。

  好在那潑皮聞言,忙不迭擺手示意:

  「女......女俠,那小娘子非是徐清月,而是她身邊的貼身丫鬟,下車後只略略站了一站,即刻便登車回返。」

  「但馬車上卻還下來了個男子,未隨她同返,而是留在空地上,與工頭勾肩搭背,瞧著......似是被派來監工的。」

  嗯?

  監工?

  柳陰心念電轉。

  徐家修築請神高台,乃近日京城矚目之事,大街小巷皆知,徐清月香車既然親臨工地,又特地留下一人監工......

  看來......

  此人定是得了徐清月的信任,是其心腹,在府中多少有些分量,或為管事,或為親隨,總歸是能在徐家說上話的人物。

  若將他擒下,細細拷問,或許......能尋到藏在徐家的同門刺客。

  屆時,便可從長計議了。

  念及至此,柳陰眸中幽光一閃,急急追問道:

  「那男子現在何處?」

  潑皮被她驟然凌厲的語氣嚇得一哆嗦,忙抬手指向空地西側:

  「在......在那邊,杉木料場旁,工棚底下,那個著青衫的年輕男子便是......」

  柳陰順其所指,遙遙看向西側。

  但見西側庫棚下,木料堆積如山。

  新伐的杉木去皮晾曬,根根筆直如槍,淺黃色的木身,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油潤光澤;木垛之間散落著刨花碎屑,厚厚疊疊,積地如雪,風過時捲起片片飛白,在空中簌簌飄舞。

  木垛旁搭著幾座工棚。

  工棚簡陋,以毛竹為架,覆以茅草蘆席,棚頂參差不齊,在風中微微顫動。

  棚下人影綽綽,十數名工匠正忙碌不休,有人掄斧劈斫木料,斧下木屑應聲迸濺;有人俯身推刨,捲起薄薄木花,如浪翻湧;更有人蹲踞在地,手持墨斗彈線,細繩蘸墨,提線一彈,啪的一聲輕響,木上便留下一道筆直墨痕。

  入耳處,鋸木聲、刨木聲,混作一片,到處都是敲敲打打的聲音。

  柳陰眸光疾掃,瞬息鎖定了工棚下一道挺拔身影。

  那人背對而立,身著一襲青衫,此刻正微微傾身,似檢視著地上鋪開的圖紙。

  周遭工匠對他態度恭敬。

  有人躬身回話,有人垂手侍立。

  雖看不清男子容貌,然其姿態從容,氣度沉靜,確非尋常雜役可比。

  「便是此人?」

  柳陰詰詰詢問。

  她自認為工匠們懼他、敬他,是礙於這男子的身份。

  殊不知工匠們之所以敬他,卻是因為這男人方才一手刨工,徹底征服了眾人。

  「對!就是他!那個從徐家大小姐馬車上下來的男子!」

  潑皮頷首微動。

  柳陰聞言紅唇輕揚,勾起一抹微笑。

  呵!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要抓的男人,終於找到了!

  今夜....

  我便要讓他嘗嘗我「蜜泬」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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