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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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停靠至全息界碑,上面滾動著幾行字:

  【東非橋自治區域】

  【臨時訪客請提前預約】

  陳北剛下車,界碑旁邊的空氣突然扭曲了一下,一個全息投影從地面升起。

  投影是個女人,穿著土色長袍,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這種土色長袍陳北是第二次見,第一次是在剛才的視頻里,似乎是東非橋特有的。

  長袍通體呈土色,不是單一的黃褐,而是深淺不一的沙土色交織,像風蝕岩層的橫截面,在燈光下隱隱有細微的流光遊走。

  「歡迎來到東非橋,請問您是——」

  「陳北。」

  他報出自己的名字,這個時候用化名毫無意義。

  全息女人的眼睛眨了一下,似乎在核對信息。

  兩秒後,笑容變得更加燦爛。

  「陳所長,杜克司長已經在頂層等候,請跟我來。」

  她轉身,邁步走上橋,陳北默默跟在她身後。

  橋面比他想像的要寬,兩側的全息燈柱每隔十米一根,投下冷白色的光。

  燈光照在橋面上,反射出一種奇怪的質感,不像石頭,也不像金屬,倒像某種半透明的合成材料。

  陳北低頭看了一眼。

  燈光下面,隱約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像液體,又像......活物。

  「這是什麼?」

  陳北隨口問了一句。

  全息女人頭也不回:「東非橋的特產,生物螢光塗層,白天吸收陽光,夜晚釋放,能持續發光一百年。」

  「生物螢光?」

  「嗯。」全息女人語氣隨意,「從禁區生物身上提取的。」

  陳北沒再問,但他多看了幾眼腳下那些流動的光。

  從禁區生物身上提取的......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像某種屠宰場的副產品?

  走了有一陣,橋的盡頭出現一棟建築。

  不高,只有十幾層,但占地面積很大,外立面覆蓋著那種土色的長袍紋路。

  建築頂層,有一個巨大的露台,露台上站著一個人。

  隔得太遠,看不清臉,只能看到一個修長的剪影,手裡端著一杯酒,正居高臨下地看向橋的方向。

  全息女人停在建築門口,「陳所長,請進。電梯直達頂層。」

  她說完,身形一閃,消失在空氣中。

  陳北推門進去,走進電梯,電梯門自動關上,但這裡面沒有樓層按鈕,只有一個感應器。

  紅光掃過他全身,隨後傳來一道播報。

  【身份確認:陳北,103城區治安所所長,三道基因鎖覺醒者。】

  【歡迎來到東非橋商務司。】

  電梯開始上升。

  陳北盯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腦海里閃過苗雲說的那兩段語音。

  小心沈千山?還會涉及到生命危險?

  這杜克還是沈千山指給他的。

  這些人心裡到底都打著什麼算盤,自己就想自保而已,怎麼反而感覺越陷越深?

  電梯打開,走進頂層。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開放式露台,頭頂是透明的穹頂,能看到上城區夜空里稀疏的星光。

  露台中央擺著一張長桌,桌上放著兩杯紅酒。

  桌後站著一個男人,四十歲左右,五官深邃,帶著點混血感,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

  杜克。

  陳北在他的手腕處多停留了一秒,那裡隱隱有一道藍光流動......改造人。

  「陳所長,久仰。」

  他正端著酒杯,笑眯眯地看著陳北。

  陳北走過去,在長桌另一邊站定,兩杯酒,一杯在他面前,一杯在杜克手裡。

  「坐。」杜克示意他對面的椅子。

  陳北沒坐。

  他就那麼站著,盯著杜克的眼睛


  自己先被他威脅,又被迫過來見面,泥人還尚有三分火氣。

  見狀,杜克也不惱。

  「陳所長果然和傳說中一樣謹慎。」

  「傳說?」陳北開口,「我一個小小的下城區所長,能有什麼傳說?」

  「謙虛了。」杜克抿了一口酒,「能進曹承修那間鋪子待滿五分鐘的人,整個9城區十年不超過十個,能以非科研人員的身份見到沈千山的人更少。」

  「而你,一天之內全做到了。」

  他放下酒杯,「還順便讓沈千山那個老狐狸,主動跟你說了一堆話。」

  陳北心頭微動。

  這人對他的行蹤,知道得一清二楚。

  「所以呢?」他面不改色,「杜司長請我來,就是為了誇我兩句?」

  杜克搖了搖紅酒杯抿下一口,正色道:「既然陳所長不願多留,那我們就談正事。」

  「陳所長,你聽說過地心計劃嗎?」

  陳北心頭一跳。

  這是今天第二次有人問他這個問題。

  第一次是沈千山。

  第二次是這個杜克。

  「聽說過一點。」他語氣平靜,「人類在挖地心,想找突破基因鎖的方法。」

  「就這些?」

  「就這些。」

  杜克轉過身,盯著他的眼睛。

  「那你知道,為什麼東非橋敢偷稅漏稅嗎?」

  陳北瞳孔微縮,對方既然調查他肯定知道面試的事,那就不可能不知道面試內容。

  他不應該把這種信息藏著嗎?

  咋就直接給我說出來了?

  陳北眯起眼睛,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慮。

  這個問題,沈千山也問過他。

  「因為你們手裡有東西。」他照搬沈千山的話,「一樣能讓上城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東西。」

  杜克挑了挑眉,「沈千山跟你說的?」

  陳北沒否認。

  「那老狐狸,果然什麼都往外說。」

  「那他說沒說過,那樣東西......」他頓了頓,「是從哪兒來的?」

  「地心?」

  杜克沒回答,他放下酒杯,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東西。

  是一個金屬盒,很小,巴掌大,通體銀白色,表面沒有任何標識。

  陳北看到那個盒子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

  那個盒子他在靈魂畫面里見過,苗雲把它塞進實驗台下面的暗格,沈千山打開暗格,取出它,盯著看了很久。

  一模一樣。

  「陳所長,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不但把東非橋偷稅漏稅的所有證據和手段給你,另外,這個東西也是你的。」

  說罷,他將小金屬盒朝他推了推。

  聽到這話,陳北感覺現在的場景有些熟悉。

  他明明是來查偷稅漏稅的,現在卻要因為查這個接別的活,有可能進一個更大的套。

  這他媽不就是自己的來時路嗎?!

  本來就是查個高中生案,結果找到了組織發現危機將至,特意跑到上城區找地心求存,結果這一路上扯出來多少勢力和爛事!

  現在自己就接個面試任務還要來這一套?!

  陳北盯著那個盒子,沒伸手。

  過了幾分鐘,思前想後他還是妥協了,事都到這一步了先問問看吧。

  「什麼事?」

  杜克看著他,一字一句:

  「幫我從曹承修手裡,要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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