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喜歡讀書的孫子
朱瞻基點頭，然後小手努力向西邊劃拉，嘴裡含糊道：「莊，莊，玩」他故意把「莊」和「霞」的音發得模糊類似。
張氏愣了愣：「莊？莊子？玩？」她想起皇上剛才說賜莊子的事，心中一動，「瞻基是想要個莊子，可以去玩？」
朱瞻基用力點頭，手指依舊執著地指著西邊。
張氏看著懷中愛子亮晶晶的、充滿期盼的眼睛，又聯想到方才陛下說要賜莊子的話，心中豁然開朗，只覺這是母子連心，孩兒竟自己會『要』賞賜了，又是驚奇又是好笑。
她走回朱棣身邊，恭敬道：「父親，瞻基似乎格外喜歡西邊的景致。
聽聞西山晴雪乃是燕京一景，不知西面可有合適的小莊？也方便日後瞻基長大些，去賞玩歷練。」
朱棣大手一揮：「西山？好地方！我記得那邊是有些王莊，高熾，你查查，西山水定河畔，有沒有閒置或者不大的莊子，賜給瞻基。」
朱高熾連忙應下，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幾天後，手續辦妥，「灰山」皇莊及其附屬的百餘戶佃農，正式劃歸長孫朱瞻基名下。
歲入微薄，不出挑，合情合理。
莊頭是個老實巴交的老太監，被叫來磕頭謝恩時，朱瞻基正被張氏抱著。
他看似無意地玩著一個小小的布老虎，布老虎的尾巴，卻始終指向莊頭呈上來的、代表地契和帳冊的木匣。
張氏看在眼裡，心中瞭然。
兒子對這莊子，似乎真有「想法」。
時光如流水，數月後，朱瞻基了解到他爺爺朱棣終於忍不了了，向他那南京的侄兒宣戰。
不過這些與他一個一歲多的嬰兒無關。
而他最大的「成就」就是終於能相對穩當地走路，以及開口說話了。
過程顯得「自然而然」。
某日張氏抱著他看圖識物，指著畫冊上的馬匹說「馬」，朱瞻基便清晰地跟了句「馬」。
張氏驚喜，又指了幾個簡單物件，他竟都能準確複述，甚至能說短句：「娘，看，鳥飛。」
不到半月，他已能流利對話，用詞之準確、邏輯之清晰，遠超同齡孩童，甚至比許多五六歲的孩子還強。
燕王府上下驚為天人，「長孫乃神童降世」的說法悄然傳開。
朱瞻基對此早有準備。
他刻意控制著「神童」的尺度：說話早，記性好，對書本和新鮮事物充滿好奇，但絕不涉及任何超越時代的見解。
一個聰明的、好學的孩子，這是他為自己打造的第一層保護色。
說話的問題解決了，行動力也初步具備，他開始有計劃地推進自己的「掩護」計劃。
首要目標：朱棣的書房。
此時正值靖難之役關鍵時候，前線並不順利，軍國大事繁忙，朱棣並不常在府內。
朱瞻基便瞅准機會，邁著小短腿，「搖搖晃晃」地「誤入」爺爺的書房。
起初太監宮女們嚇得連忙要抱他出去，他卻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書架上一排排的典籍，奶聲奶氣卻異常清晰地說：「書，瞻基，看。」
恰好那日朱棣回來得早，在門口瞧見這一幕。
只見小孫子坐在地上，仰著小臉，眼巴巴望著書架，那眼神里的渴望，竟不像個兩歲孩童。
朱棣心下稱奇，揮手制止了要上前抱走的宮人，大步走進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孫子：「瞻基，想看書？」
朱瞻基用力點頭，指著書架上層一本厚重的《洪武實錄》：「大，書，好看。」
朱棣被他這認真的小模樣逗樂了，也存了考校之心，便讓太監取下一本相對淺顯的《千字文》繪本，遞給他：「認得嗎？」
朱瞻基接過，像模像樣地翻開，小手指著上面的字，竟真的磕磕絆絆念了起來：「天、地、玄、黃，宇、宙、洪、荒」雖然慢，卻一字不差。
朱棣虎目圓睜，看向聞訊趕來的張氏：「這是你教的？」
張氏連忙道：「回父親，兒媳只是日常教些簡單字詞，瞻基自己記性好，常常拿著圖畫書看，問這問那」
「過目不忘？舉一反三？」朱棣看著已經自顧自翻書，小眉頭微蹙似乎真在「研讀」的孫子，越看越喜。
他朱棣的孫子，就該如此聰慧！
「好！好！既然我的乖孫喜歡書，這書房，你隨時可來。」他掃了一眼書房內眾多的軍政文書，補充道，
「宮中西苑的藏書館，藏書更豐，天文地理、農工醫卜，無所不包。
爺爺給你塊令牌，許你自由出入，找些喜歡的看！」
一塊雕刻著蟠龍、觸手溫潤的玉質令牌，就這樣掛到了朱瞻基的小腰帶上。
這不僅僅是通往知識寶庫的鑰匙，更是一張極好的護身符，一個沉迷書海的神童皇孫，任何「出格」的言行，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朱瞻基得了出入自由，便不再滿足於書房和藏書館。
北平府作為軍事重鎮和未來的都城，官營工匠眾多，各類作坊齊全。
他開始「迷上」了那些會做各種有趣物事的工匠。
今日跑到琉璃廠看燒制彩釉，明日溜到兵器局看鐵匠打刀，後日又去織染局瞧那巨大的提花機。
負責照料他起居的侍女春桃和朱棣特賜的年輕侍衛李衛，成了他最直接的「受害者」和幫手。
春桃十六七歲，心思細膩，手腳麻利，是張氏精心挑選的可靠人。
李衛二十出頭，身材精幹，沉默寡言，但眼神銳利，一手拳腳功夫相當不錯，是朱棣從親軍里挑出來保護愛孫的。
兩人起初對這份「陪玩」差事頗感壓力。皇長孫身份尊貴，又是個活潑好動、主意極大的孩子，萬一磕著碰著，誰也擔待不起。
張氏愣了愣：「莊？莊子？玩？」她想起皇上剛才說賜莊子的事，心中一動，「瞻基是想要個莊子，可以去玩？」
朱瞻基用力點頭，手指依舊執著地指著西邊。
張氏看著懷中愛子亮晶晶的、充滿期盼的眼睛，又聯想到方才陛下說要賜莊子的話，心中豁然開朗，只覺這是母子連心，孩兒竟自己會『要』賞賜了，又是驚奇又是好笑。
她走回朱棣身邊，恭敬道：「父親，瞻基似乎格外喜歡西邊的景致。
聽聞西山晴雪乃是燕京一景，不知西面可有合適的小莊？也方便日後瞻基長大些，去賞玩歷練。」
朱棣大手一揮：「西山？好地方！我記得那邊是有些王莊，高熾，你查查，西山水定河畔，有沒有閒置或者不大的莊子，賜給瞻基。」
朱高熾連忙應下，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幾天後，手續辦妥，「灰山」皇莊及其附屬的百餘戶佃農，正式劃歸長孫朱瞻基名下。
歲入微薄，不出挑，合情合理。
莊頭是個老實巴交的老太監，被叫來磕頭謝恩時，朱瞻基正被張氏抱著。
他看似無意地玩著一個小小的布老虎，布老虎的尾巴，卻始終指向莊頭呈上來的、代表地契和帳冊的木匣。
張氏看在眼裡，心中瞭然。
兒子對這莊子，似乎真有「想法」。
時光如流水，數月後，朱瞻基了解到他爺爺朱棣終於忍不了了，向他那南京的侄兒宣戰。
不過這些與他一個一歲多的嬰兒無關。
而他最大的「成就」就是終於能相對穩當地走路，以及開口說話了。
過程顯得「自然而然」。
某日張氏抱著他看圖識物，指著畫冊上的馬匹說「馬」，朱瞻基便清晰地跟了句「馬」。
張氏驚喜，又指了幾個簡單物件，他竟都能準確複述，甚至能說短句：「娘，看，鳥飛。」
不到半月，他已能流利對話，用詞之準確、邏輯之清晰，遠超同齡孩童，甚至比許多五六歲的孩子還強。
燕王府上下驚為天人，「長孫乃神童降世」的說法悄然傳開。
朱瞻基對此早有準備。
他刻意控制著「神童」的尺度：說話早，記性好，對書本和新鮮事物充滿好奇，但絕不涉及任何超越時代的見解。
一個聰明的、好學的孩子，這是他為自己打造的第一層保護色。
說話的問題解決了，行動力也初步具備，他開始有計劃地推進自己的「掩護」計劃。
首要目標：朱棣的書房。
此時正值靖難之役關鍵時候，前線並不順利，軍國大事繁忙，朱棣並不常在府內。
朱瞻基便瞅准機會，邁著小短腿，「搖搖晃晃」地「誤入」爺爺的書房。
起初太監宮女們嚇得連忙要抱他出去，他卻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書架上一排排的典籍，奶聲奶氣卻異常清晰地說：「書，瞻基，看。」
恰好那日朱棣回來得早，在門口瞧見這一幕。
只見小孫子坐在地上，仰著小臉，眼巴巴望著書架，那眼神里的渴望，竟不像個兩歲孩童。
朱棣心下稱奇，揮手制止了要上前抱走的宮人，大步走進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孫子：「瞻基，想看書？」
朱瞻基用力點頭，指著書架上層一本厚重的《洪武實錄》：「大，書，好看。」
朱棣被他這認真的小模樣逗樂了，也存了考校之心，便讓太監取下一本相對淺顯的《千字文》繪本，遞給他：「認得嗎？」
朱瞻基接過，像模像樣地翻開，小手指著上面的字，竟真的磕磕絆絆念了起來：「天、地、玄、黃，宇、宙、洪、荒」雖然慢，卻一字不差。
朱棣虎目圓睜，看向聞訊趕來的張氏：「這是你教的？」
張氏連忙道：「回父親，兒媳只是日常教些簡單字詞，瞻基自己記性好，常常拿著圖畫書看，問這問那」
「過目不忘？舉一反三？」朱棣看著已經自顧自翻書，小眉頭微蹙似乎真在「研讀」的孫子，越看越喜。
他朱棣的孫子，就該如此聰慧！
「好！好！既然我的乖孫喜歡書，這書房，你隨時可來。」他掃了一眼書房內眾多的軍政文書，補充道，
「宮中西苑的藏書館，藏書更豐，天文地理、農工醫卜，無所不包。
爺爺給你塊令牌，許你自由出入，找些喜歡的看！」
一塊雕刻著蟠龍、觸手溫潤的玉質令牌，就這樣掛到了朱瞻基的小腰帶上。
這不僅僅是通往知識寶庫的鑰匙，更是一張極好的護身符，一個沉迷書海的神童皇孫，任何「出格」的言行，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朱瞻基得了出入自由，便不再滿足於書房和藏書館。
北平府作為軍事重鎮和未來的都城，官營工匠眾多，各類作坊齊全。
他開始「迷上」了那些會做各種有趣物事的工匠。
今日跑到琉璃廠看燒制彩釉，明日溜到兵器局看鐵匠打刀，後日又去織染局瞧那巨大的提花機。
負責照料他起居的侍女春桃和朱棣特賜的年輕侍衛李衛，成了他最直接的「受害者」和幫手。
春桃十六七歲，心思細膩，手腳麻利，是張氏精心挑選的可靠人。
李衛二十出頭，身材精幹，沉默寡言，但眼神銳利，一手拳腳功夫相當不錯，是朱棣從親軍里挑出來保護愛孫的。
兩人起初對這份「陪玩」差事頗感壓力。皇長孫身份尊貴，又是個活潑好動、主意極大的孩子，萬一磕著碰著，誰也擔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