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創作魔幻現實主義小說(求收藏,追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

  第四次文代會在文藝界還是相當重要的,會議會持續半個多月,主旨基本是給文藝創作持續鬆綁了。

  當然,會議跟黃文彬這個快滿二十歲的大學生沒太大的關係。

  即便已經在老者面前露了臉,但他資歷太低,夠不上這種級別的會議。

  像北影廠的廠長汪洋,大導演謝鐵犁、陳懷愷等人,以及前幾天跟他一起在大會堂看樣片的大導演們,才有資格與會。

  港島那邊也派了一些電影人為代表,過來參加會議。

  在會議開始前兩天,陳懷愷導演還對劇組進行了一次清掃行動。

  因為這次被舉報實在是有些蹊蹺,《讓子彈飛》的劇本並沒有刊載出來,拍攝戲份也只有劇組內部人員知道。

  向介新居然能準確地說出劇本的內容,還能知道拍攝細節,那不用說了肯定劇給里有他安插的眼線。

  很快,這個眼線就被抓出來了。

  是一個助理攝影師。

  這人是向介新的同鄉。

  他又是被向介新提拔起來的,所以一直給姓向的通風報信。

  陳懷愷直接把這人交給了汪廠長處理。

  汪洋也沒有客氣,直接把這人給停職了,理由是挑唆同事關係,擾亂工作秩序。

  在黃文彬的建議下,陳懷愷把張易謀扶了起來,讓他當上了助理攝影師、。

  在陳懷愷去開會期間,由他跟攝影師共同完善後期的一部分鏡腳本。

  張易謀簡直想給黃文彬磕一個了,過來給黃文彬千恩萬謝過後,他開開心心地跟著攝影師去忙著畫分鏡了。

  至於張嚟則沒有那麼好運,不過黃文彬也給了他一個活兒。

  那就是讓他把自己寫的長篇小說《血色浪漫》給改成電視劇的劇本。

  《血色浪漫》原本的故事,是從60年代一直講到了90年代末期,時間跨度足足有三十年。

  現在才是1979年,黃文彬對原文作了一次腰斬式的修改,故事開頭沒變,只是到1979年反擊戰之後就故事結束了。

  這麼一修改,整個故事的厚度確實就薄了一層。

  不過,黃文彬也做了一些增補,那就是用《高山下的花環》部分情節,對該書的後期進行了思想意境上的升華。

  只是目前國內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電視連續劇,張嚟對於如何改成電視劇的劇本,一時毫無頭緒。

  黃文彬只好提前把《高山下的花環》大綱寫了出來,然後交給張嚟,讓他根據《血色浪漫》結尾部分進行改編,寫成一個電影劇本。

  張嚟頓時欣喜若狂,總算是又有活兒幹了。

  他也看出來了這個本子絕對能火!

  至於黃文彬自己,則是趁著這段時間,好好寫一些可以揚名的文學作品。

  在版稅還沒出來之前,寫小說還遠沒有到能發大財的地步。

  但是寫小說可以提高社會地位,可以進入作協,從而獲得一定話語權。

  他現在迫切需要提升自己在文學界的咖位,不然到哪兒都還是伏低作小的份兒。

  所以他打算多路出擊,既寫普通人喜歡看的通俗小說,也寫一些能夠獲得業內認可的嚴肅文學。

  只可惜國內的四大文學獎項,最早的茅盾文學獎都要兩年後才創立,不然他肯定要想辦法沖一波獎。

  好在他現在也算是在未雨綢繆了。

  黃文彬摻和進拍電影這檔子事兒,也是想拍些好電影去國外-參展拿獎,這樣一來名望和跟名譽能同時得到,要是賣出去了,還能給國家賺點外匯,何樂而不為。

  至於去國外發表小說,他目前沒有合適的渠道,只能先從港島那邊著手布局。

  而答應給那幾個廠的電影劇本,還有大半年的時間,不用著急。

  現在還有張易謀和張嚟這兩個幫手,到時候可以寫出電影的劇本大綱,然後讓他們兩個人去寫,自己最後再潤色修改就行了。

  這天上午,黃文彬特意洗了個澡,泡了杯茶,茶葉是十分珍貴的……高碎。

  他已經做好了計劃,這段時間要創作兩個短篇小說以及一個中篇小說。


  那兩個短篇小說,一個是余華的《十八歲出門遠行》,另一個是《天局》。

  至於中篇小說,暫時沒想到寫哪個,先擱置一邊,最後再寫。

  黃文彬攤開稿紙,提起鋼筆,開始寫作,先寫《十八歲出門遠行》。

  他不想只是單純地把文章抄寫出來,而是想給文壇帶來一些創新和改變。

  比如現在,他是想提前把拉美文學中的魔幻現實主義引入國內文壇。

  魔幻現實主義這個名詞,最早出現在20世紀20年代的歐洲。

  傳到拉美後,1928年才出現第一本魔幻現實主義小說,委內瑞拉作家烏斯拉爾·彼特里發表短篇小說《雨》。

  經過二十多年的蘊釀,終於在50年代引來了整個流派的創作高峰,直到1967年達到了最巔峰,因為這一年加西亞·馬爾剋期的傳世傑作《百年孤獨》出版了。

  我國廣泛翻譯和介紹拉丁美洲文學始於1978年。

  1979年開始翻譯馬爾克斯的小說,到了1983年翻譯出版了《百年孤獨》後,才引發了國內文學界的巨大反響。

  黃文彬現在就是要創作中國第一篇魔幻現實主義小說。

  他打算將余華的《十八歲出門遠行》和《鮮血梅花》結合起來。

  《十八歲出門遠行》中,主角是「我」在溫和的父親的鼓勵下,十八歲出門遠行,然後遇到了一系列的人和事,最終找到了自我。

  《鮮血梅花》是余華唯一的武俠小說,雖然只是套了武俠的皮。講的是主角阮海闊的父親慘死,母親逼他習武,在他十八歲的時候,逼他出門報仇。然後一路上他遇到了父親的舊友、敵人、殺父仇人等等,最終殺父仇人被別人殺了,阮海闊一無所獲,內心始終都是混亂的。

  黃文彬要將這兩篇小說打碎了,揉在一起。

  為了讓小說更具有欺騙性,他把阮海闊的名字,以及他母親甚至仇人的名字都抹去了,全部用代稱和虛化處理。

  故事也做了重新排布,以便相互對照,形成強烈的思想衝擊:

  第一個「我」,是現代人,一直被保護得很好。剛滿十八歲,溫和的父親就讓他出門去看看世界。

  與此同時,另一個武俠世界的「我」,自幼習武,也剛滿十八歲,卻在躁鬱的母親逼迫下,出門替父報仇。

  我遇到了司機,遇到了山民,同樣遇到了劫匪,遇到了俠客……

  一個我,一個輕鬆寫意,瀟灑自如,似乎無拘無束,遍染人間芳華;

  另一個我,卻苦大仇深,茫然無措,完全懵懵懂懂,一直隨波逐流。

  兩個我都是在尋找的路上,現代的我其實沒有方向,反而自在灑脫,最終感悟到了什麼是自我。

  武俠世界中的我,抱著一柄曾經震驚當世的名劍,一開始就是想報仇,但最終什麼事情也沒有做成,迷失了自我。

  到最後,兩個我都躺在了河邊,遙想起出門的那個下午,一個晴空萬里,一個風雪交加,但是溫和的父親和躁鬱的母親,卻漸漸地重疊,成為了同一個人。

  黃文彬要表達的東西,跟余華原本的意思毫不相干,但文本的力量卻更加厚重。

  他全神貫注地寫著稿子,甚至午飯都忘了吃。

  等到他把小說完成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他感覺自己的手都快要廢了。

  「你這寫得也太……迷幻?夢幻?但是內核又是現實的。」

  說話的人是梁曉聲。

  接著,外面忽然又響起了一聲嘆息,「是部好小說,你確實是個天才。只是這算什麼類型?」

  黃文彬抬眼一看,發現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站了好幾個人。

  要不是關門會讓室內光線太暗,他還真想以後寫作的時候把門關起來!

  「這就是魔幻現實主義!」

  黃文彬回答。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