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遊戲化，玩家降臨
李瑾是被吵醒的。
那種嘈雜的聲音，像是幾百隻鴨子同時在耳邊叫喚，也像是菜市場早高峰時的喧囂，硬生生地將他從深沉的睡眠中拽了出來。
很熟悉，就像以前遊客在的時候。
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息著。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床單上，明亮得有些刺眼。
不是隆冬的陰鬱早晨，而是艷陽高照。
李瑾愣了愣，下意識地摸了摸腳下。
熱水袋已經涼透了，並沒有漏水。
「好像醒了？」
門外傳來老道士的聲音，緊接著房門被推開。
老道士端著一碗稀飯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戲謔。
「這一覺睡得可真夠沉的，足足睡了兩天兩夜，要不是看你呼吸平穩，面色紅潤，我都準備打急救電話了。」
「兩天？」李瑾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聲音沙啞，「雪停了？」
「早停了。」老道士把稀飯放在桌上，「路政連夜鏟雪，昨天路就通了。」
「今天周末，遊客多得要命，趕緊起來幫忙，前殿忙不過來了。」
李瑾有些恍惚。
他記得自己睡前的那種奇異感覺，那聲宏大的鐘鳴，還有那片白茫茫的光。
難道真的只是睡太久了產生的幻覺？
他掀開被子下床，簡單洗漱了一番，喝了幾口稀飯，便走出了房門。
剛一踏出後院，熱浪般的人聲便撲面而來。
前幾日還死寂沉沉的青松觀，此刻已是人聲鼎沸。
穿著各色羽絨服的遊客們拿著手機，在各個殿宇間穿梭，拍照留念，或是虔誠地跪拜。
香火繚繞，煙氣騰騰。
李瑾站在迴廊下，看著這充滿煙火氣的一幕，那種不真實感稍微消退了一些。
這就是現實。
沒有什麼仙人，只有為了生活祈福的普通人，和為了門票收入假裝世外高人的工作人員。
他搖了搖頭，準備去前殿幫忙維持秩序。
就在這時。
當～
那道熟悉的，宏大的，只存在於他腦海中的鐘聲，再次響了起來。
李瑾的腳步猛地一頓。
這一次，世界並沒有變成白光，但他眼前的景象，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每一個從他面前走過的遊客，頭頂上都多出了一行淡淡的文字。
那些文字懸浮在空中，隨著人的移動而移動，顏色各異，大多是白色，偶爾有幾個是綠色。
【遊客：張偉】
【遊客：李秀蘭】
【遊客：王強】
李瑾使勁揉了揉眼睛。
文字並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清晰。
他轉過頭，看向正站在大殿門口給遊客解簽的老道士。
老道士的頭頂上也有一行字，而且是黃色的。
【青松觀觀主：玄誠子（重要NPC）】
自己終於瘋了？
李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作為一個資深的遊戲愛好者，這種畫面他太熟悉了。
這是遊戲UI。
他試探著將目光聚焦在離他最近的一個中年男遊客身上。
那個男人正對著一棵古松拍照，頭頂顯示著【遊客：劉建國】。
隨著李瑾的注視，一個半透明的方框在那個男人的身側彈了出來。
【姓名：劉建國】
【等級：3（凡人）】
【身份：利津企業外交部副經理】
【狀態：焦慮（房貸壓力）、疲憊】
【近期願望：希望能升職加薪，解決二胎的奶粉錢。】
【好感度：0（陌生）】
李瑾呆立當場。
這……這是真的嗎？
他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去，拍了拍那個男人的肩膀。
「先生。」
劉建國嚇了一跳，轉過身來，看著面前這個穿著便裝，氣質乾淨的年輕人，疑惑道：「有什麼事嗎？」
李瑾看著那個懸浮的面板，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些。
「我看先生印堂發暗，眉宇間似有憂色，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比較大？尤其是在經濟方面？」
劉建國愣住了，隨即眼中閃過驚訝：「小師父，你會看相？」
李瑾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繼續說道：「若是為了家中添丁之事煩惱，不妨去拜拜送子觀音，心誠則靈。」
「至於升職之事，欲速則不達，先生若是能在大殿多坐片刻，靜心凝神，或許會有轉機。」
劉建國的眼睛瞪得滾圓。
他確實最近剛生了二胎，老婆辭職在家帶孩子，全家開銷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公司又要裁員，他正為了升職的事情焦頭爛額。
這些事情，他連跟老婆都沒敢細說，這個年輕的小道士怎麼一眼就看穿了？
「神了！真是神了！」劉建國激動地握住李瑾的手，「大師，您一定要指點指點我！」
李瑾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指了指大殿裡的功德箱：「心誠則靈。」
劉建國屁顛屁顛地跑去掃碼捐香火錢。
李瑾站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
是真的。
那些信息都是真的。
這個世界，在他睡了兩天之後，似乎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遊戲。
而他，擁有了查看NPC屬性的權限。
就在這時，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遮日，是被某種力量壓低的暗。
緊接著，毫無感情的機械電子音，在天地間響徹。
不，準確地說，是在李瑾的耳邊響徹。
【通告：伺服器資源加載完畢。】
【通告：《大道永恆》1.0版本「靈氣復甦」正式上線。】
【通告：正在接引搶先體驗玩家降臨……】
【倒計時：10，9，8……】
李瑾驚恐地環顧四周。
周圍的遊客們依舊在談笑風生，拍照留念。
老道士依舊在笑眯眯地忽悠著香客。
那個劉建國依舊在虔誠地磕頭。
除了他，沒有任何人聽到這個聲音。
也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天空的變化。
【3，2，1。】
【降臨開始。】
隨著倒計時歸零，整個世界，突然靜止了。
風停了，飄落的樹葉懸在半空。
遊客們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甚至連香爐里升起的煙霧都定格成了扭曲的形狀。
整個青松觀，乃至遠處的群山，都變成了一幅靜止的油畫。
唯有李瑾，依然能動。
他站在大殿前的廣場上，看著這詭異的情況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喃喃自語，聲音根本沒有傳出去。
緊接著，他看到天空中出現了無數道流光。
那些流光如同流星雨一般，劃破了靜止的天幕，向著大地的各個角落墜落。
其中一道流光，正對著青松觀的山門方向落下。
光芒散去。
一個穿著粗布麻衣，手裡拿著一把生鏽鐵劍的人影，憑空出現在了山門的石階上。
那個人影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抬起雙手，興奮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又跳了兩下，最後仰天大笑。
「臥槽！這畫質，這觸感，太牛逼了！這就是號稱百分百擬真的劃時代網遊嗎？愛了愛了！」
李瑾站在高處的台階上，看著那個像瘋子一樣在那兒蹦躂的人。
【玩家：碳酸鹽魚】
【等級：1】
那種嘈雜的聲音，像是幾百隻鴨子同時在耳邊叫喚，也像是菜市場早高峰時的喧囂，硬生生地將他從深沉的睡眠中拽了出來。
很熟悉，就像以前遊客在的時候。
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息著。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床單上，明亮得有些刺眼。
不是隆冬的陰鬱早晨，而是艷陽高照。
李瑾愣了愣，下意識地摸了摸腳下。
熱水袋已經涼透了，並沒有漏水。
「好像醒了？」
門外傳來老道士的聲音，緊接著房門被推開。
老道士端著一碗稀飯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戲謔。
「這一覺睡得可真夠沉的，足足睡了兩天兩夜，要不是看你呼吸平穩，面色紅潤，我都準備打急救電話了。」
「兩天？」李瑾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聲音沙啞，「雪停了？」
「早停了。」老道士把稀飯放在桌上，「路政連夜鏟雪，昨天路就通了。」
「今天周末，遊客多得要命，趕緊起來幫忙，前殿忙不過來了。」
李瑾有些恍惚。
他記得自己睡前的那種奇異感覺，那聲宏大的鐘鳴，還有那片白茫茫的光。
難道真的只是睡太久了產生的幻覺？
他掀開被子下床，簡單洗漱了一番，喝了幾口稀飯，便走出了房門。
剛一踏出後院，熱浪般的人聲便撲面而來。
前幾日還死寂沉沉的青松觀，此刻已是人聲鼎沸。
穿著各色羽絨服的遊客們拿著手機，在各個殿宇間穿梭，拍照留念，或是虔誠地跪拜。
香火繚繞，煙氣騰騰。
李瑾站在迴廊下，看著這充滿煙火氣的一幕，那種不真實感稍微消退了一些。
這就是現實。
沒有什麼仙人，只有為了生活祈福的普通人，和為了門票收入假裝世外高人的工作人員。
他搖了搖頭，準備去前殿幫忙維持秩序。
就在這時。
當～
那道熟悉的，宏大的，只存在於他腦海中的鐘聲，再次響了起來。
李瑾的腳步猛地一頓。
這一次，世界並沒有變成白光，但他眼前的景象，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每一個從他面前走過的遊客，頭頂上都多出了一行淡淡的文字。
那些文字懸浮在空中，隨著人的移動而移動，顏色各異，大多是白色，偶爾有幾個是綠色。
【遊客：張偉】
【遊客：李秀蘭】
【遊客：王強】
李瑾使勁揉了揉眼睛。
文字並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清晰。
他轉過頭，看向正站在大殿門口給遊客解簽的老道士。
老道士的頭頂上也有一行字，而且是黃色的。
【青松觀觀主：玄誠子（重要NPC）】
自己終於瘋了？
李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作為一個資深的遊戲愛好者，這種畫面他太熟悉了。
這是遊戲UI。
他試探著將目光聚焦在離他最近的一個中年男遊客身上。
那個男人正對著一棵古松拍照，頭頂顯示著【遊客：劉建國】。
隨著李瑾的注視，一個半透明的方框在那個男人的身側彈了出來。
【姓名：劉建國】
【等級：3（凡人）】
【身份：利津企業外交部副經理】
【狀態：焦慮（房貸壓力）、疲憊】
【近期願望：希望能升職加薪，解決二胎的奶粉錢。】
【好感度：0（陌生）】
李瑾呆立當場。
這……這是真的嗎？
他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去，拍了拍那個男人的肩膀。
「先生。」
劉建國嚇了一跳，轉過身來，看著面前這個穿著便裝，氣質乾淨的年輕人，疑惑道：「有什麼事嗎？」
李瑾看著那個懸浮的面板，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些。
「我看先生印堂發暗，眉宇間似有憂色，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比較大？尤其是在經濟方面？」
劉建國愣住了，隨即眼中閃過驚訝：「小師父，你會看相？」
李瑾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繼續說道：「若是為了家中添丁之事煩惱，不妨去拜拜送子觀音，心誠則靈。」
「至於升職之事，欲速則不達，先生若是能在大殿多坐片刻，靜心凝神，或許會有轉機。」
劉建國的眼睛瞪得滾圓。
他確實最近剛生了二胎，老婆辭職在家帶孩子，全家開銷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公司又要裁員，他正為了升職的事情焦頭爛額。
這些事情，他連跟老婆都沒敢細說，這個年輕的小道士怎麼一眼就看穿了？
「神了！真是神了！」劉建國激動地握住李瑾的手，「大師，您一定要指點指點我！」
李瑾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指了指大殿裡的功德箱：「心誠則靈。」
劉建國屁顛屁顛地跑去掃碼捐香火錢。
李瑾站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
是真的。
那些信息都是真的。
這個世界，在他睡了兩天之後，似乎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遊戲。
而他，擁有了查看NPC屬性的權限。
就在這時，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遮日，是被某種力量壓低的暗。
緊接著，毫無感情的機械電子音，在天地間響徹。
不，準確地說，是在李瑾的耳邊響徹。
【通告：伺服器資源加載完畢。】
【通告：《大道永恆》1.0版本「靈氣復甦」正式上線。】
【通告：正在接引搶先體驗玩家降臨……】
【倒計時：10，9，8……】
李瑾驚恐地環顧四周。
周圍的遊客們依舊在談笑風生，拍照留念。
老道士依舊在笑眯眯地忽悠著香客。
那個劉建國依舊在虔誠地磕頭。
除了他，沒有任何人聽到這個聲音。
也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天空的變化。
【3，2，1。】
【降臨開始。】
隨著倒計時歸零，整個世界，突然靜止了。
風停了，飄落的樹葉懸在半空。
遊客們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甚至連香爐里升起的煙霧都定格成了扭曲的形狀。
整個青松觀，乃至遠處的群山，都變成了一幅靜止的油畫。
唯有李瑾，依然能動。
他站在大殿前的廣場上，看著這詭異的情況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喃喃自語，聲音根本沒有傳出去。
緊接著，他看到天空中出現了無數道流光。
那些流光如同流星雨一般，劃破了靜止的天幕，向著大地的各個角落墜落。
其中一道流光，正對著青松觀的山門方向落下。
光芒散去。
一個穿著粗布麻衣，手裡拿著一把生鏽鐵劍的人影，憑空出現在了山門的石階上。
那個人影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抬起雙手，興奮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又跳了兩下，最後仰天大笑。
「臥槽！這畫質，這觸感，太牛逼了！這就是號稱百分百擬真的劃時代網遊嗎？愛了愛了！」
李瑾站在高處的台階上，看著那個像瘋子一樣在那兒蹦躂的人。
【玩家：碳酸鹽魚】
【等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