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先天劍體
世界並沒有一直靜止下去。
大約過了十秒鐘，那種凝固感如潮水般退去。
風繼續吹，樹葉落地，遊客們的笑聲重新響起，香爐里的煙霧繼續裊裊升騰。
沒有人察覺到剛才那十秒鐘的停頓。
除了李瑾。
他依然站在大殿前的台階上，盯著那個正在對著空氣揮拳踢腿的碳酸鹽魚。
那傢伙的怪異行為沒有引起周圍遊客的任何注視。
他們就像遊戲裡的NPC那樣，完全不會理會玩家的任何行為。
李瑾收回目光。
他明白了。
世界遊戲化了。
那麼，自己算什麼？
李瑾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心念一動。
淡藍色的半透明面板在他的視野中緩緩展開。
這面板比之前看劉建國時的要華麗得多，邊緣有著繁複的雲紋裝飾，透著一股仙家氣派。
【姓名：李瑾】
【種族：人族】
【身份：青松觀客居者（任務NPC）】
【等級：1（練氣一層）】
【生命值：15/15】
【靈力值：10/10】
【天賦：先天劍體】
【功法：無】
【技能：御劍術】
李瑾看著面板上的信息，嘴角抽搐了一下。
合著自己在這個世界裡，連個主角都不是，只是個負責給玩家發任務的NPC？
不過，「先天劍體」這四個字，讓他心中微微一動。
他想起了那個困擾了他二十年的夢。
那不是夢，而是修仙天賦的投影？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技能欄那孤零零的【御劍術】上。
這是他目前唯一的技能。
沒有攻擊技能，沒有防禦技能，甚至連個基礎劍法都沒有。
這怎麼玩？
李瑾在心裡吐槽：「我是不是該找個新手村村長領個任務？哦不對，我自己就是新手村的NPC。」
他點開了【御劍術】的詳情。
【御劍術：以氣御劍，日行千里。（需消耗靈力）】
李瑾下意識地看向腰間。
空空如也。
他沒有劍。
這道觀里倒是有不少劍，比如老道士晨練用的太極劍，還有神像手裡那把鍍金的木劍，以及紀念品商店裡賣的那些沒開刃的工藝品。
就在這時，李瑾忽然感覺到了異樣的視線。
他抬起頭，發現那個名叫碳酸鹽魚的玩家，不知何時已經擠過了人群，來到了大殿前的廣場上。
這傢伙直勾勾地盯著李瑾。
……
……
作為一名資深的MMORPG玩家，碳酸鹽魚對《大道永恆》這款號稱「人類第二世界」的遊戲期待已久。
剛一進遊戲，他就被這逆天的畫質給震住了。
這光影，這材質，這物理引擎，簡直跟真的一模一樣！
就連剛才路過那個大媽嫌棄的眼神，都那麼的栩栩如生，讓他忍不住想上去理論兩句。
但他忍住了。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找任務，升級。
根據網遊的套路，出生點附近的建築肯定有新手引導NPC。
他小跑來到大殿前，目光像雷達掃描著周圍的人群。
【遊客：張偉（凡人）】——白名，無視。
【遊客：李秀蘭（凡人）】——白名，無視。
【青松觀觀主：玄誠子（重要NPC）】——黃名！
碳酸鹽魚眼睛一亮。
黃名NPC，通常意味著有任務或者功能性NPC。
但他剛想衝過去找老道士對話，目光卻被旁邊的一個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年輕人。
他穿著簡單的休閒裝，並沒有穿道袍，但絲毫不影響他身上那種出塵的氣質。
他站在大殿的陰影里，雙手插兜，神情淡漠，仿佛周圍的喧囂都與他無關。
最關鍵的是，這個年輕人的頭頂上，沒有任何名字。
碳酸鹽魚愣住了。
在網遊里，沒有名字的NPC通常只有兩種情況。
第一，這是個純背景板，連交互功能都沒有的路人甲。
第二，這是一個等級極高，高到玩家目前無法讀取信息的隱藏大佬！
看著那個年輕人那張帥得有些過分的臉，以及那雙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碳酸鹽魚毫不猶豫地排除了第一種可能。
這絕對是個隱藏大佬！
碳酸鹽魚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系統贈送的粗布麻衣，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有禮貌的求道者，然後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
……
……
李瑾看著那個玩家朝自己跑過來，眼神里閃爍著讓他感到惡寒的光芒。
那種眼神，就像是餓狼看到了肉，又像是色鬼看到了美女。
「前輩！你好！」
碳酸鹽魚衝到李瑾面前，一個九十度鞠躬，聲音洪亮。
「在下碳酸鹽魚，初入江湖，見前輩氣宇軒昂，不知可有什麼吩咐？跑腿、打怪、找貓找狗，在下都在行！」
「……」
李瑾有些尷尬，但他很快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他試著在心裡默念：「發布任務。」
果然，那個淡藍色的面板再次出現，多出了一個【任務發布】的選項。
但是，選項是灰色的。
【提示：你目前沒有足夠的資源（經驗值、靈石、裝備）作為獎勵，無法發布正式任務。】
李瑾心中暗罵窮鬼。
既然發不了系統任務，那就只能靠忽悠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期待的玩家，清了清嗓子，儘量模仿著夢裡那些高人的語氣，淡淡地說道：「碳酸鹽魚？名字倒是有些別致。」
碳酸鹽魚聽到李瑾回應了，頓時激動得渾身顫抖：「前輩過獎了！這名字寓意著像魚一樣自由，又像碳酸一樣有勁兒！」
李瑾目光微微下垂，看著碳酸鹽魚腰間那把生鏽的鐵劍。
那是系統贈送的新手武器。
雖然破舊，雖然生鏽，但它畢竟是一把劍。
說不定還是帶有遊戲屬性的劍。
正是他現在最缺的東西。
「你這把劍看著不錯。」
李瑾伸出手，指了指那把鐵劍。
碳酸鹽魚立刻解下鐵劍，雙手奉上：「前輩若是喜歡，儘管拿去，只求前輩能指點在下一二！」
李瑾並沒有接劍。
他只是想試試御劍術。
他調動體內多出的那股力量。
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的意識仿佛延伸了出去，與那把生鏽的鐵劍建立了若有若無的聯繫。
「起！」
碳酸鹽魚手中的鐵劍，忽然震顫了起來。
緊接著，在碳酸鹽魚驚訝的目光中，那把鐵劍竟然自行脫離了他的手掌，搖搖晃晃地飄了起來。
它只飄起了半尺高，而且看著隨時會掉下來。
但，這可是御劍啊！
碳酸鹽魚驚呼道：「臥槽！劍修！」
李瑾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僅僅是控制一把破鐵劍懸浮幾秒鐘，他的靈力值就只剩7了。
他撤去靈力，鐵劍掉在地上。
李瑾背起雙手，做出高深莫測的樣子，淡淡說道：「劍質太差，不堪大用。」
說完，他看都不看地上的鐵劍，轉身向後院走去，留給碳酸鹽魚一個孤傲的背影。
「明日此時，若你還在，再來尋我。」
碳酸鹽魚跪在地上，捧著那把生鏽的鐵劍，如獲至寶，對著李瑾的背影大喊。
「是，師父，弟子一定準時到！」
李瑾轉頭：「誰是你師父？」
大約過了十秒鐘，那種凝固感如潮水般退去。
風繼續吹，樹葉落地，遊客們的笑聲重新響起，香爐里的煙霧繼續裊裊升騰。
沒有人察覺到剛才那十秒鐘的停頓。
除了李瑾。
他依然站在大殿前的台階上，盯著那個正在對著空氣揮拳踢腿的碳酸鹽魚。
那傢伙的怪異行為沒有引起周圍遊客的任何注視。
他們就像遊戲裡的NPC那樣，完全不會理會玩家的任何行為。
李瑾收回目光。
他明白了。
世界遊戲化了。
那麼，自己算什麼？
李瑾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心念一動。
淡藍色的半透明面板在他的視野中緩緩展開。
這面板比之前看劉建國時的要華麗得多，邊緣有著繁複的雲紋裝飾，透著一股仙家氣派。
【姓名：李瑾】
【種族：人族】
【身份：青松觀客居者（任務NPC）】
【等級：1（練氣一層）】
【生命值：15/15】
【靈力值：10/10】
【天賦：先天劍體】
【功法：無】
【技能：御劍術】
李瑾看著面板上的信息，嘴角抽搐了一下。
合著自己在這個世界裡，連個主角都不是，只是個負責給玩家發任務的NPC？
不過，「先天劍體」這四個字，讓他心中微微一動。
他想起了那個困擾了他二十年的夢。
那不是夢，而是修仙天賦的投影？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技能欄那孤零零的【御劍術】上。
這是他目前唯一的技能。
沒有攻擊技能，沒有防禦技能，甚至連個基礎劍法都沒有。
這怎麼玩？
李瑾在心裡吐槽：「我是不是該找個新手村村長領個任務？哦不對，我自己就是新手村的NPC。」
他點開了【御劍術】的詳情。
【御劍術：以氣御劍，日行千里。（需消耗靈力）】
李瑾下意識地看向腰間。
空空如也。
他沒有劍。
這道觀里倒是有不少劍，比如老道士晨練用的太極劍，還有神像手裡那把鍍金的木劍，以及紀念品商店裡賣的那些沒開刃的工藝品。
就在這時，李瑾忽然感覺到了異樣的視線。
他抬起頭，發現那個名叫碳酸鹽魚的玩家，不知何時已經擠過了人群，來到了大殿前的廣場上。
這傢伙直勾勾地盯著李瑾。
……
……
作為一名資深的MMORPG玩家，碳酸鹽魚對《大道永恆》這款號稱「人類第二世界」的遊戲期待已久。
剛一進遊戲，他就被這逆天的畫質給震住了。
這光影，這材質，這物理引擎，簡直跟真的一模一樣！
就連剛才路過那個大媽嫌棄的眼神，都那麼的栩栩如生，讓他忍不住想上去理論兩句。
但他忍住了。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找任務，升級。
根據網遊的套路，出生點附近的建築肯定有新手引導NPC。
他小跑來到大殿前，目光像雷達掃描著周圍的人群。
【遊客：張偉（凡人）】——白名，無視。
【遊客：李秀蘭（凡人）】——白名，無視。
【青松觀觀主：玄誠子（重要NPC）】——黃名！
碳酸鹽魚眼睛一亮。
黃名NPC，通常意味著有任務或者功能性NPC。
但他剛想衝過去找老道士對話，目光卻被旁邊的一個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年輕人。
他穿著簡單的休閒裝，並沒有穿道袍，但絲毫不影響他身上那種出塵的氣質。
他站在大殿的陰影里，雙手插兜，神情淡漠，仿佛周圍的喧囂都與他無關。
最關鍵的是，這個年輕人的頭頂上，沒有任何名字。
碳酸鹽魚愣住了。
在網遊里，沒有名字的NPC通常只有兩種情況。
第一，這是個純背景板，連交互功能都沒有的路人甲。
第二，這是一個等級極高，高到玩家目前無法讀取信息的隱藏大佬！
看著那個年輕人那張帥得有些過分的臉，以及那雙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碳酸鹽魚毫不猶豫地排除了第一種可能。
這絕對是個隱藏大佬！
碳酸鹽魚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系統贈送的粗布麻衣，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有禮貌的求道者，然後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
……
……
李瑾看著那個玩家朝自己跑過來，眼神里閃爍著讓他感到惡寒的光芒。
那種眼神，就像是餓狼看到了肉，又像是色鬼看到了美女。
「前輩！你好！」
碳酸鹽魚衝到李瑾面前，一個九十度鞠躬，聲音洪亮。
「在下碳酸鹽魚，初入江湖，見前輩氣宇軒昂，不知可有什麼吩咐？跑腿、打怪、找貓找狗，在下都在行！」
「……」
李瑾有些尷尬，但他很快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他試著在心裡默念：「發布任務。」
果然，那個淡藍色的面板再次出現，多出了一個【任務發布】的選項。
但是，選項是灰色的。
【提示：你目前沒有足夠的資源（經驗值、靈石、裝備）作為獎勵，無法發布正式任務。】
李瑾心中暗罵窮鬼。
既然發不了系統任務，那就只能靠忽悠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期待的玩家，清了清嗓子，儘量模仿著夢裡那些高人的語氣，淡淡地說道：「碳酸鹽魚？名字倒是有些別致。」
碳酸鹽魚聽到李瑾回應了，頓時激動得渾身顫抖：「前輩過獎了！這名字寓意著像魚一樣自由，又像碳酸一樣有勁兒！」
李瑾目光微微下垂，看著碳酸鹽魚腰間那把生鏽的鐵劍。
那是系統贈送的新手武器。
雖然破舊，雖然生鏽，但它畢竟是一把劍。
說不定還是帶有遊戲屬性的劍。
正是他現在最缺的東西。
「你這把劍看著不錯。」
李瑾伸出手，指了指那把鐵劍。
碳酸鹽魚立刻解下鐵劍，雙手奉上：「前輩若是喜歡，儘管拿去，只求前輩能指點在下一二！」
李瑾並沒有接劍。
他只是想試試御劍術。
他調動體內多出的那股力量。
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的意識仿佛延伸了出去，與那把生鏽的鐵劍建立了若有若無的聯繫。
「起！」
碳酸鹽魚手中的鐵劍，忽然震顫了起來。
緊接著，在碳酸鹽魚驚訝的目光中，那把鐵劍竟然自行脫離了他的手掌，搖搖晃晃地飄了起來。
它只飄起了半尺高，而且看著隨時會掉下來。
但，這可是御劍啊！
碳酸鹽魚驚呼道：「臥槽！劍修！」
李瑾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僅僅是控制一把破鐵劍懸浮幾秒鐘，他的靈力值就只剩7了。
他撤去靈力，鐵劍掉在地上。
李瑾背起雙手，做出高深莫測的樣子，淡淡說道：「劍質太差，不堪大用。」
說完，他看都不看地上的鐵劍，轉身向後院走去，留給碳酸鹽魚一個孤傲的背影。
「明日此時，若你還在，再來尋我。」
碳酸鹽魚跪在地上，捧著那把生鏽的鐵劍，如獲至寶，對著李瑾的背影大喊。
「是，師父，弟子一定準時到！」
李瑾轉頭：「誰是你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