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戰損
隨著援軍入城，接管馬尼拉城防務，讓第一批入城的明軍得以解放人手，大部分派到街頭巡邏，馬尼拉城的秩序很快便得到了控制。
各個頭人也意識到明軍的真正實力恐怕與他們表現出來的不同，為了減少無意義的傷亡，他們也開始收攏族人，約束軍紀。
一直到深夜，總督府還是燈火通明，負責整理戰報的陳副官也終於回到朱繼恆面前，向他匯報今日的傷亡情況。
「殿下，初步清點已畢。此戰我軍陣亡五十三人，傷一百四十一人；伊洛克、邦板牙盟軍陣亡約四百八十人，華人義民陣亡約二百三十餘人，兩者傷者逾三百。」
「斃傷西夷約三百餘，俘虜八百餘，其中歐人約三百；繳獲各類火炮十五門，火槍逾一千五百，火藥鉛彈無算，糧食可支全城兩月之用，金銀財物仍在清點，初步估值不下三十萬兩。」
「嗯。」朱繼恆點頭，這個傷亡倒是在他的接受範圍內，本部人馬基本是在後面與守軍互射，沒有直接登城廝殺，因此傷亡不高。
而土人和華人義民都直接蟻附登城，與守軍廝殺，還要冒著守軍的火力推進，會有這麼大的傷亡是非常正常的。
雖然土人在城破以後違背了他的軍令，襲擾百姓，但他們好歹在攻城戰中奮勇殺敵，傷亡重大，該有的撫恤賞賜也不能少。
因此，朱繼恆沉吟片刻後，吩咐道：「陣亡將士，無論華夷，皆厚加撫恤，遺體妥善安葬，立碑紀念。傷員全力救治，繳獲物資，除軍械火藥外，其餘財貨分出三成，即刻犒賞三軍及盟軍，按功分配，絕不食言。另，從繳獲糧食中撥出部分，明日開始在城內設點施粥，無論華夷貧富，皆可領取，先安民心。」
「殿下仁厚！屬下代將士們謝過殿下！」陳副官感動道，如此厚賞和撫恤，最能收攏軍心。
「至於俘虜……」朱繼恆摸著下巴，思索道：「除去聖地亞哥堡的降兵按照約定，允許他們在繳納兵器後攜帶家眷、財物登船離去，其餘人充作苦役，協助重修城牆、修繕因戰火波及的房屋。」
說完，他想到了那幾名投降的高官議員，道：「你去命那幾名議員寫下勸降書，送往甲米地要塞，要求要塞駐軍投降，同樣允許他們保留財物，乘船離開呂宋。」
副官點頭應喏，又問道：「如果駐軍拒絕投降呢？殿下，我們應該提前做好兩手準備。」
「我得到了兩艘六級艦和一艘五級艦的援軍，明天便能抵達馬尼拉港。」朱繼恆說道，「在送出勸降書後，命戰船向甲米地要塞移動，如果駐軍拒絕投降，便炮擊要塞。」
「是！屬下明白！」陳副官精神一振，有了水師的支援，攻打甲米地要塞的把握便大了許多。
他迅速記下朱繼恆的各項命令，正待離去安排，朱繼恆卻又叫住了他。
「等等。還有一事。」朱繼恆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沉吟道：「關於那些部落頭人……今日雖以軍威懾之，令其暫斂行徑，然其心中必有積怨與不安。單純以力壓之，終非長久之計。」
「明日一早，你以我的名義，向馬格巴努及其他主要頭人發出邀請，於明日傍晚在總督府設宴，一來酬謝其攻城之功，二來共商戰利品的分配細則及未來合作事宜。」
陳副官有些遲疑：「殿下，設宴是否……太過禮遇？今日剛有衝突，他們若在宴上藉機生事，或提出非分之請……」
朱繼恆微微一笑，擺手道：「無妨，宴，是給足他們面子，也是提供一個在正式場合下談判的台階，告訴他們，凡是今日嚴格遵守軍令、未參與劫掠其部族，在分配時可酌情加分。」
說著，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而那些違令者，其部族頭領若能主動交出劫掠財物、懲處首惡，並向受害者道歉賠償，亦可減輕乃至免除對其部族的懲罰。」
他頓了頓，繼續道：「宴席之上，我會邀請各主要部落頭人、有聲望的華人商賈代表商討馬尼拉及周邊地區的治理、賦稅、貿易、防務等事宜。
讓他們看到，只要遵守規矩，便有參與權力、分享利益的機會，這比單純的血腥威懾，更能穩住人心，尤其是那些並非一味蠻橫、懂得權衡利弊的頭人。」
陳副官眼中露出欽佩之色，躬身道：「殿下深謀遠慮，剛柔並濟，屬下不及。如此安排，既能安撫盟友，又可逐步將之納入治理體系，實乃上策。屬下這就去辦。」
「去吧。記住，邀請時要言辭懇切，彰顯誠意。
另外，明日施粥和犒賞三軍之事，要辦得熱鬧、公開，讓全城百姓和盟軍都看到我軍的信諾與仁厚。」
「遵命！」
陳副官領命而去，書房內重歸安靜，朱繼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馬尼拉城沉睡在夜色中的輪廓，遠處巴石河方向隱約可見船隻的影子。
「系統，將戰船召喚出來。」朱繼恆用意識對系統說道。
系統提示音落下，三艘戰船隨之出現在馬尼拉灣內，戰船隨著海灣的波浪輕輕起伏，向馬尼拉港緩緩駛來。
朱繼恆得到消息後，滿意地收回目光，命人前往港口接引戰船，留出足夠的空間讓戰船停泊。
……
次日。
馬尼拉在一種複雜而微妙的氣氛中甦醒。
昨日的硝煙和血腥氣尚未完全散盡，但新的變化已經發生。
天剛亮，城中各處便響起了明軍輔兵和志願華人民夫清理街道的聲響，一隊隊士兵押解著垂頭喪氣的西班牙俘虜和部分被強制徵召的土著苦役，開始搬運瓦礫、填平彈坑、修復被炸毀的城門和部分牆體。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幾個主要城門附近和帕利安區外的廣場上，一口口大鐵鍋被架起，熊熊爐火舔舐著鍋底，散發著米粥和少許鹹菜的香氣。
旁邊，懂得雙語的士兵高聲宣讀明軍的政策，並維持秩序，很快便有華人、土著，甚至一些躲藏起來的混血兒，在明軍士兵的維持下排起長隊。
各個頭人也意識到明軍的真正實力恐怕與他們表現出來的不同，為了減少無意義的傷亡，他們也開始收攏族人，約束軍紀。
一直到深夜，總督府還是燈火通明，負責整理戰報的陳副官也終於回到朱繼恆面前，向他匯報今日的傷亡情況。
「殿下，初步清點已畢。此戰我軍陣亡五十三人，傷一百四十一人；伊洛克、邦板牙盟軍陣亡約四百八十人，華人義民陣亡約二百三十餘人，兩者傷者逾三百。」
「斃傷西夷約三百餘，俘虜八百餘，其中歐人約三百；繳獲各類火炮十五門，火槍逾一千五百，火藥鉛彈無算，糧食可支全城兩月之用，金銀財物仍在清點，初步估值不下三十萬兩。」
「嗯。」朱繼恆點頭，這個傷亡倒是在他的接受範圍內，本部人馬基本是在後面與守軍互射，沒有直接登城廝殺，因此傷亡不高。
而土人和華人義民都直接蟻附登城，與守軍廝殺，還要冒著守軍的火力推進，會有這麼大的傷亡是非常正常的。
雖然土人在城破以後違背了他的軍令，襲擾百姓，但他們好歹在攻城戰中奮勇殺敵，傷亡重大，該有的撫恤賞賜也不能少。
因此，朱繼恆沉吟片刻後，吩咐道：「陣亡將士，無論華夷，皆厚加撫恤，遺體妥善安葬，立碑紀念。傷員全力救治，繳獲物資，除軍械火藥外，其餘財貨分出三成，即刻犒賞三軍及盟軍，按功分配，絕不食言。另，從繳獲糧食中撥出部分，明日開始在城內設點施粥，無論華夷貧富，皆可領取，先安民心。」
「殿下仁厚！屬下代將士們謝過殿下！」陳副官感動道，如此厚賞和撫恤，最能收攏軍心。
「至於俘虜……」朱繼恆摸著下巴，思索道：「除去聖地亞哥堡的降兵按照約定，允許他們在繳納兵器後攜帶家眷、財物登船離去，其餘人充作苦役，協助重修城牆、修繕因戰火波及的房屋。」
說完，他想到了那幾名投降的高官議員，道：「你去命那幾名議員寫下勸降書，送往甲米地要塞，要求要塞駐軍投降，同樣允許他們保留財物，乘船離開呂宋。」
副官點頭應喏，又問道：「如果駐軍拒絕投降呢？殿下，我們應該提前做好兩手準備。」
「我得到了兩艘六級艦和一艘五級艦的援軍，明天便能抵達馬尼拉港。」朱繼恆說道，「在送出勸降書後，命戰船向甲米地要塞移動，如果駐軍拒絕投降，便炮擊要塞。」
「是！屬下明白！」陳副官精神一振，有了水師的支援，攻打甲米地要塞的把握便大了許多。
他迅速記下朱繼恆的各項命令，正待離去安排，朱繼恆卻又叫住了他。
「等等。還有一事。」朱繼恆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沉吟道：「關於那些部落頭人……今日雖以軍威懾之，令其暫斂行徑，然其心中必有積怨與不安。單純以力壓之，終非長久之計。」
「明日一早，你以我的名義，向馬格巴努及其他主要頭人發出邀請，於明日傍晚在總督府設宴，一來酬謝其攻城之功，二來共商戰利品的分配細則及未來合作事宜。」
陳副官有些遲疑：「殿下，設宴是否……太過禮遇？今日剛有衝突，他們若在宴上藉機生事，或提出非分之請……」
朱繼恆微微一笑，擺手道：「無妨，宴，是給足他們面子，也是提供一個在正式場合下談判的台階，告訴他們，凡是今日嚴格遵守軍令、未參與劫掠其部族，在分配時可酌情加分。」
說著，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而那些違令者，其部族頭領若能主動交出劫掠財物、懲處首惡，並向受害者道歉賠償，亦可減輕乃至免除對其部族的懲罰。」
他頓了頓，繼續道：「宴席之上，我會邀請各主要部落頭人、有聲望的華人商賈代表商討馬尼拉及周邊地區的治理、賦稅、貿易、防務等事宜。
讓他們看到，只要遵守規矩，便有參與權力、分享利益的機會，這比單純的血腥威懾，更能穩住人心，尤其是那些並非一味蠻橫、懂得權衡利弊的頭人。」
陳副官眼中露出欽佩之色，躬身道：「殿下深謀遠慮，剛柔並濟，屬下不及。如此安排，既能安撫盟友，又可逐步將之納入治理體系，實乃上策。屬下這就去辦。」
「去吧。記住，邀請時要言辭懇切，彰顯誠意。
另外，明日施粥和犒賞三軍之事，要辦得熱鬧、公開，讓全城百姓和盟軍都看到我軍的信諾與仁厚。」
「遵命！」
陳副官領命而去，書房內重歸安靜，朱繼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馬尼拉城沉睡在夜色中的輪廓，遠處巴石河方向隱約可見船隻的影子。
「系統，將戰船召喚出來。」朱繼恆用意識對系統說道。
系統提示音落下，三艘戰船隨之出現在馬尼拉灣內，戰船隨著海灣的波浪輕輕起伏，向馬尼拉港緩緩駛來。
朱繼恆得到消息後，滿意地收回目光，命人前往港口接引戰船，留出足夠的空間讓戰船停泊。
……
次日。
馬尼拉在一種複雜而微妙的氣氛中甦醒。
昨日的硝煙和血腥氣尚未完全散盡，但新的變化已經發生。
天剛亮，城中各處便響起了明軍輔兵和志願華人民夫清理街道的聲響，一隊隊士兵押解著垂頭喪氣的西班牙俘虜和部分被強制徵召的土著苦役，開始搬運瓦礫、填平彈坑、修復被炸毀的城門和部分牆體。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幾個主要城門附近和帕利安區外的廣場上，一口口大鐵鍋被架起，熊熊爐火舔舐著鍋底，散發著米粥和少許鹹菜的香氣。
旁邊，懂得雙語的士兵高聲宣讀明軍的政策，並維持秩序，很快便有華人、土著，甚至一些躲藏起來的混血兒，在明軍士兵的維持下排起長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