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震懾
此刻店鋪內，伊戈羅特戰士們仍在施暴，女子的尖叫聲、器皿砸碎的聲響、男人粗野的狂笑混合在一起，在夜晚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憲兵隊帶隊軍官顯然也聽到了，他臉色一沉，揮手做了個手勢，士兵們立刻以戰鬥隊形散開，舉起已經完成裝填的火槍，悄無聲息地接近了那店鋪敞開的大門。
店鋪內，領頭的伊戈羅特戰士正將一個沉甸甸的錢箱從柜子里拖出來，興奮地呼喝著。
另一人則將那華人女子逼到了牆角，撕扯著她的外衣，倒在地上的男子仍在無力地呻吟，試圖爬向自己的女兒，女兒則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炸響一聲土人聽不懂的暴喝，一隊明軍魚貫而入，瞬間控制住店鋪大門，數支黑洞洞的火槍槍口對準了那些土人。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伊戈羅特戰士們僵住了，他們下意識想要拿起武器對峙，但下一秒便認出了眼前並非敵人。
「放下東西，放開他們，跪下！」軍官用漢語大聲喝道，旁邊的通譯快速為他翻譯了一遍。
領頭的伊戈羅特人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閃過兇狠和不甘，到手的財富和女人怎能輕易放棄？
他看了一眼同伴，見有人露出怯意，但更多人眼中也燃起了抗拒的火焰，他們人數與進來的憲兵差不多，又自恃勇悍，怎麼可能真的跪下？
「滾開！這是我們打下來的！」那戰士用土語嘶吼了一聲，猛地將手中剛搶到的一柄鑲嵌寶石的短刀指向軍官，身後的伊戈羅特人也都拿起了武器，與明軍對峙。
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憲兵軍官，他不再猶豫，厲聲喝道：「抗命不遵，持械拒捕者，格殺勿論！開火！」
命令下達的瞬間，身後士兵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砰砰砰——
震耳槍聲在這狹窄的店鋪內炸響，距離如此之近，燧發槍射出的鉛彈幾乎毫無落空地射入了目標的身體。
領頭揚刀的伊戈羅特戰士首當其衝，胸前爆開數朵血花，臉上的猙獰凝固，仰面栽倒；其他試圖反抗或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戰士也紛紛中彈，慘叫著倒地。
有人想撲向近處的憲兵用冷兵器搏命，但立刻被士兵挺起刺刀捅翻。
軍官冷哼一聲，罵道：「天殺的蠻夷，畏威不畏德！」
而後，揮手示意士兵上前檢查是否有裝死者，控制現場，他走到那驚魂未定的華人女子面前，查看了一下她的情況，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男子和角落裡的女孩，對跟上來的士兵吩咐道：
「去找醫官來，再看看這附近有沒有其他受害者，把這裡清理一下，屍體抬走。留兩個人，保護這家人，直到秩序恢復。」
說罷，他便帶隊離開店鋪，沿著街道繼續前進。
不遠處，躲在暗處的一些土人全程目睹了這一切，他們看著被拖走隨意仍在街邊的屍體，又摸了摸自己懷中剛搶來的幾枚銀幣，驚魂未定。
「他們……他們居然真敢對我們開槍啊！」有人聲音發顫地說道。
「快走！把這裡的事情向頭人匯報，離那些唐人遠點！如果不想找麻煩的話！」
不過他們很快就發現，城中各處都不時響起槍聲，皆是明軍憲兵隊在強硬執法、鎮壓劫掠行為所發出的警告與懲戒。
也有許多部落戰士不願屈服，與前來執法的明軍爆發戰鬥，而後被明軍射殺，一件件事被上報到各個頭人面前，憤怒與不安的情緒迅速累及，甚至有一種被「過河拆橋」的背叛感。
「太欺負人了！」一位來自北方山區的伊戈羅特頭領在自己臨時占據的宅邸里，將手中的陶碗摔得粉碎，「我們幫他們流血流汗，死了那麼多勇士！現在連拿點東西都不行？那些華人商鋪，哪個沒給西班牙人交過稅？哪個沒從我們身上刮過油水？現在倒成了碰不得的寶貝？」
「沒錯！明人這是想獨吞所有的好處！」另一個小部落的頭人附和道，「他們自己占了總督府、軍械庫、大倉庫，卻連口湯都不讓我們喝！」
「我們要去討個說法！」其中一個頭人站起來，怒喊道。
「對！討個說法！」
其他人紛紛附和，但還沒等他們走出去，就有一名戰士快步跑了過來，對他的頭人說道：
「頭人！唐人的援軍來了！有很多火槍！還有騎兵！」
「什麼？！」
眾人聞言俱是一驚，他們不約而同地湧向宅邸的窗口或門外，向街道望去，只見原本只有零星火把和巡邏隊的大街上，此刻竟出現了一支軍容嚴整、隊列齊肅的軍隊，正踏著沉悶而整齊的步伐，從城外方向開入！
火把的火焰照亮了士兵們背著的燧發槍和上面的刺刀，他們從城門而來，組成長長的隊列，給人一種源源不斷的錯覺。
這一幕如同冷水澆頭，瞬間澆滅了屋內幾位頭人剛剛燃起的怒火和衝動。
那位摔了陶碗的伊戈羅特頭領，臉上的憤怒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震驚和畏懼。
他喃喃道：「他們……他們還有這麼多人？從哪裡來的？」
「看來……他們早就準備好了。」另一名頭人面色慘白，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這位明人的王並不完全信任我們，我們看到的，恐怕只是他想讓我們看到的力量。」
其他頭人也啞口無言，他們原本以為，明軍主力經過攻城戰，應該有所損耗，加上分兵占領各處，城內能夠機動的力量有限，這才給了他們一些討價還價甚至施壓的底氣。
可現在，這支突然出現的明顯是生力軍的部隊，徹底打破了他們的幻想。
明軍的實力，遠比他們估計的要雄厚得多！
一切都如朱繼恆料想的一般，這支援軍的出現極大震懾住了那些躍躍欲試、不安分的土著民，一些本想直接到總督府興師問罪的頭人在得到消息後，都偃旗息鼓，一下變得老實了起來。
憲兵隊帶隊軍官顯然也聽到了，他臉色一沉，揮手做了個手勢，士兵們立刻以戰鬥隊形散開，舉起已經完成裝填的火槍，悄無聲息地接近了那店鋪敞開的大門。
店鋪內，領頭的伊戈羅特戰士正將一個沉甸甸的錢箱從柜子里拖出來，興奮地呼喝著。
另一人則將那華人女子逼到了牆角，撕扯著她的外衣，倒在地上的男子仍在無力地呻吟，試圖爬向自己的女兒，女兒則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炸響一聲土人聽不懂的暴喝，一隊明軍魚貫而入，瞬間控制住店鋪大門，數支黑洞洞的火槍槍口對準了那些土人。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伊戈羅特戰士們僵住了，他們下意識想要拿起武器對峙，但下一秒便認出了眼前並非敵人。
「放下東西，放開他們，跪下！」軍官用漢語大聲喝道，旁邊的通譯快速為他翻譯了一遍。
領頭的伊戈羅特人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閃過兇狠和不甘，到手的財富和女人怎能輕易放棄？
他看了一眼同伴，見有人露出怯意，但更多人眼中也燃起了抗拒的火焰，他們人數與進來的憲兵差不多，又自恃勇悍，怎麼可能真的跪下？
「滾開！這是我們打下來的！」那戰士用土語嘶吼了一聲，猛地將手中剛搶到的一柄鑲嵌寶石的短刀指向軍官，身後的伊戈羅特人也都拿起了武器，與明軍對峙。
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憲兵軍官，他不再猶豫，厲聲喝道：「抗命不遵，持械拒捕者，格殺勿論！開火！」
命令下達的瞬間，身後士兵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砰砰砰——
震耳槍聲在這狹窄的店鋪內炸響，距離如此之近，燧發槍射出的鉛彈幾乎毫無落空地射入了目標的身體。
領頭揚刀的伊戈羅特戰士首當其衝，胸前爆開數朵血花，臉上的猙獰凝固，仰面栽倒；其他試圖反抗或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戰士也紛紛中彈，慘叫著倒地。
有人想撲向近處的憲兵用冷兵器搏命，但立刻被士兵挺起刺刀捅翻。
軍官冷哼一聲，罵道：「天殺的蠻夷，畏威不畏德！」
而後，揮手示意士兵上前檢查是否有裝死者，控制現場，他走到那驚魂未定的華人女子面前，查看了一下她的情況，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男子和角落裡的女孩，對跟上來的士兵吩咐道：
「去找醫官來，再看看這附近有沒有其他受害者，把這裡清理一下，屍體抬走。留兩個人，保護這家人，直到秩序恢復。」
說罷，他便帶隊離開店鋪，沿著街道繼續前進。
不遠處，躲在暗處的一些土人全程目睹了這一切，他們看著被拖走隨意仍在街邊的屍體，又摸了摸自己懷中剛搶來的幾枚銀幣，驚魂未定。
「他們……他們居然真敢對我們開槍啊！」有人聲音發顫地說道。
「快走！把這裡的事情向頭人匯報，離那些唐人遠點！如果不想找麻煩的話！」
不過他們很快就發現，城中各處都不時響起槍聲，皆是明軍憲兵隊在強硬執法、鎮壓劫掠行為所發出的警告與懲戒。
也有許多部落戰士不願屈服，與前來執法的明軍爆發戰鬥，而後被明軍射殺，一件件事被上報到各個頭人面前，憤怒與不安的情緒迅速累及，甚至有一種被「過河拆橋」的背叛感。
「太欺負人了！」一位來自北方山區的伊戈羅特頭領在自己臨時占據的宅邸里，將手中的陶碗摔得粉碎，「我們幫他們流血流汗，死了那麼多勇士！現在連拿點東西都不行？那些華人商鋪，哪個沒給西班牙人交過稅？哪個沒從我們身上刮過油水？現在倒成了碰不得的寶貝？」
「沒錯！明人這是想獨吞所有的好處！」另一個小部落的頭人附和道，「他們自己占了總督府、軍械庫、大倉庫，卻連口湯都不讓我們喝！」
「我們要去討個說法！」其中一個頭人站起來，怒喊道。
「對！討個說法！」
其他人紛紛附和，但還沒等他們走出去，就有一名戰士快步跑了過來，對他的頭人說道：
「頭人！唐人的援軍來了！有很多火槍！還有騎兵！」
「什麼？！」
眾人聞言俱是一驚，他們不約而同地湧向宅邸的窗口或門外，向街道望去，只見原本只有零星火把和巡邏隊的大街上，此刻竟出現了一支軍容嚴整、隊列齊肅的軍隊，正踏著沉悶而整齊的步伐，從城外方向開入！
火把的火焰照亮了士兵們背著的燧發槍和上面的刺刀，他們從城門而來，組成長長的隊列，給人一種源源不斷的錯覺。
這一幕如同冷水澆頭，瞬間澆滅了屋內幾位頭人剛剛燃起的怒火和衝動。
那位摔了陶碗的伊戈羅特頭領，臉上的憤怒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震驚和畏懼。
他喃喃道：「他們……他們還有這麼多人？從哪裡來的？」
「看來……他們早就準備好了。」另一名頭人面色慘白，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這位明人的王並不完全信任我們，我們看到的，恐怕只是他想讓我們看到的力量。」
其他頭人也啞口無言，他們原本以為，明軍主力經過攻城戰，應該有所損耗，加上分兵占領各處，城內能夠機動的力量有限，這才給了他們一些討價還價甚至施壓的底氣。
可現在，這支突然出現的明顯是生力軍的部隊，徹底打破了他們的幻想。
明軍的實力，遠比他們估計的要雄厚得多！
一切都如朱繼恆料想的一般，這支援軍的出現極大震懾住了那些躍躍欲試、不安分的土著民，一些本想直接到總督府興師問罪的頭人在得到消息後，都偃旗息鼓，一下變得老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