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抱歉，我家的貓聖光過敏
空氣里那股鐵鏽味更重了。像是鮮血在肺葉里發酵。
黑風衣男人代號獵犬。他是裁決者。抬手舉槍。動作流暢得像經過千百次排演。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
鍊金左輪的擊錘早已壓下。槍口流轉的符文光暈冷硬刺骨。正對著陳默眉心。
「依據異常生物處理法第三章第七條。」
獵犬念誦條款。語調枯燥，乏味。卻透著一股不容辯駁的血腥氣。
「拒絕配合調查，可視同叛逃，當場擊斃。」
旁邊的鷹鉤鼻神官興奮得鼻翼都在抖動。指著陳默大喊。
「殺了他！長官！快開槍！那隻貓絕對是吃人的魔物，剛才在禮堂它就把我的權杖吸……吸乾了！」
「閉嘴。」
獵犬甚至沒正眼看他。只是甩出一句警告。
「我要證據。」
他左手一翻。掌心托起一個類似蓋格計數器的黑匣子。
頂端鑲嵌的那顆眼球渾濁不堪。是從深淵死物身上挖下來活體煉製的。一旦靠近深淵反應。這東西就會充血，甚至爆開。
「把它放地上。」
獵犬下巴點了點陳默肩頭的背包。
「別耍花樣，這東西連偽裝的魅魔都能揪出來。」
陳默聳聳肩。依言將背包擱在腳邊，拉開拉鏈。
「小黑，配合一下叔叔檢查身體。」
此時的小黑縮成一團。肚子圓得像個皮球。顯然下午那頓聖光自助還沒消化完。
它懶洋洋地掀起眼皮。金色的豎瞳里透著一股被打擾睡眠的煩躁。
獵犬上前一步。將儀器探頭毫不客氣地頂在小黑肚皮上。
滋滋……
儀器尖叫起來。
那顆渾濁眼球瞬間布滿血絲。指示燈從綠直接跳紅。數值條瘋狂上躥，簡直要衝破錶盤！
【警報！檢測到高能反應！能級：S……】
「抓到了。」
獵犬臉上的皮肉扯動。露出了獵人收網時的殘忍快意。扣在扳機上的食指開始施力。
「S級深淵反應，果然是……」
鷹鉤鼻神官更是狂喜亂舞。
「我就說！我就說！它是惡魔！」
陳默眉心微跳。壞了。這破儀器還真有點東西。克總的馬甲要掉？
就在這當口。
被儀器探頭用力一頂。本來就胃脹氣的小黑，喉嚨深處咕嚕一聲。
它沒忍住。那張為了偽裝而特意變出的粉嫩貓嘴微張。
「嗝……」
一聲響亮，悠長，且充滿氣體的飽嗝。在街道上毫無保留地噴了出來。
緊接著。
那個探針剛剛觸及的紅燈警報被強行掐斷。從小黑嘴裡噴出來的。不是黑霧，也不是觸手。
而是一團濃郁得像牛奶一樣的乳白色光暈。
那是整整一根二級神官權杖里蘊含的高濃度聖光。在舊日支配者的胃裡發酵了一下午後，提純出的精華。
光芒決堤。
原本代表深淵墮落的猩紅警報燈，還沒來得及閃爍兩下。就被這股神聖的乳白光輝徹底淹沒。直接變成了刺眼的白金色！
獵犬手中的黑匣子冒出火花。揚聲器里的電子音走調且高亢。
【滴！錯……錯誤！修正中……】
【檢測到未知神聖能量！純度：SSS級！】
【屬性判定：大天使長/光之聖靈！】
【建議：立即跪拜！立即跪拜！】
嘈雜聲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了。街道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只有儀器那荒謬的立即跪拜回音還在風中飄蕩。
鷹鉤鼻神官臉上的狂笑僵住了。下巴脫了臼般垂著。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赫赫聲。
「光……光之聖靈？」
獵犬那隻握槍的手。第一次懸停在了半空。
他看看手裡快燒廢的儀器。又看看地上那隻剛打完嗝，一臉無辜。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邊光圈的黑貓。
他腦子裡的那些教條此刻全成了廢紙。
身為常年獵殺異端的裁決者。他對深淵氣息最敏感。
可眼前這隻貓身上溢散出來的光元素。乾淨得讓他想起了教廷總部的聖池。甚至比那還要神聖。
這種級別的光。別說深淵魔物，就算是稍微沾點晦氣的普通人。碰一下都得燒脫一層皮。
但這隻貓。把它當屁放了？
「這就是你說的S級異端？」
獵犬轉頭。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鷹鉤鼻神官的臉。
「不……不是……長官您聽我解釋！它真的……」
神官舌頭打結。連句整話都拼湊不出來。兩條腿更是抖得像麵條。
「它剛才明明……」
「閉嘴！」
獵犬收起還在冒煙的儀器。眼底殺意退潮。一種更為瘋狂，更為扭曲的狂熱占據了那雙灰色的眸子。
他開始自我攻略了。
黑色的外表……那是為了保護內部過於高潔的光核而生成的生物質裝甲。
能夠吞噬聖光……那是傳說中只有光輝之子才具備的吞噬進化體質。
這哪裡是怪物？
這分明是教廷古籍中記載的，早已滅絕的聖光吞噬獸！
是活的神跡！
「誤會。」
陳默看準時機。自然地插話進來。
他彎腰抱起小黑。順手像擼貓一樣。把小黑剛想探出來的觸手尖尖給按了回去。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無奈。
「都跟你們說了，我家孩子膽小，而且有嚴重的潔癖。」
「它對髒東西過敏，一應激就會亂吐光圈。」
陳默一邊說。一邊用手指給小黑順毛。
小黑也很懂事。配合地喵了一聲。周身再次盪開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暈。把陳默整個人襯托得寶相莊嚴。
獵犬看著這一幕。呼吸變得急促粗重。
連主人都能沾染這種光輝……難道這個叫陳默的學生。是遺落在民間的聖子？
啪。
鍊金左輪歸入槍套。
獵犬整理了一下衣領。原本冷硬的機械義肢發出輕微的嚙合聲。微微欠身。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抱歉，陳先生。是我的下屬眼拙。」
他甚至沒再看那個神官一眼。仿佛對方是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
獵犬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文件封口處蓋著鮮紅的荊棘火漆印。
「既然您的御獸擁有如此高階的光明屬性，那這就不再是調查，而是徵召。」
他雙手遞過文件。
「三天後，聯邦將開啟S級禁區失落遺蹟。」
「那裡的污染濃度極高，常規淨化手段全部失效。」
獵犬那雙眼睛貪婪地黏在陳默懷裡的貓身上。恨不得把它生吞了。
「我們需要您這樣的神聖淨化器。」
「作為報酬，遺蹟內所得資源，您可以獨占三成。」
陳默接過文件。指尖掃過封面上那行燙金小字。
【代號：拉萊耶之影（絕密）】
全知之眼跳動了一下。
陳默不動聲色地合上文件。
「S級禁區？太危險了吧，我還是個學生。」
「您沒權拒絕。」
獵犬恢復了那種不容人拒絕的冷硬。只是這次多了幾分敬重。
「這是教廷最高指令。這隻聖獸，是全人類的希望。」
說完。他轉身就走，乾脆利落。
那個鷹鉤鼻神官還想說什麼。被獵犬反手一巴掌抽得在原地轉了兩圈。
「滾回去寫檢討。再敢污衊聖獸，送你去異端裁判所。」
轟鳴聲起。
裝甲車蠻橫地撞開夜色。消失在視線盡頭。
陳默站在樓道口。目送車尾燈消失。臉上的笑意這才散得乾乾淨淨。
「人類的希望？」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黑。
這傢伙正用腦袋拱著他的胸口。顯然是剛才那個嗝打得有點餓了。正在討夜宵。
「克總，聽見沒，你成光之聖靈了。」
「喵？」
（能吃嗎？）
陳默搖搖頭。轉身走進樓道陰影里。
「拉萊耶之影……看來你的老家不太安分啊。」
剛進屋，關上門。
原本還在撒嬌的小黑突然一陣乾嘔。
噗。
它吐出了一塊硬幣大小的東西。那是它剛才吃掉的神官權杖上的一塊寶石殘渣。
但此刻。那塊寶石已經被某種力量侵蝕成了深綠色。
寶石表面。那些原本代表光明的切面，竟自行扭曲重組。變成了一個正在蠕動的螺旋印記。
陳默撿起那塊寶石。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冰冷且急促。
【檢測到高維坐標信標。】
【真名解鎖進度：5%……】
【長期任務更新：那是您沉睡的寢宮。去拿回屬於您的權柄。】
陳默握緊了那枚發燙的印記。透過窗戶望向城市盡頭那片被迷霧籠罩的禁區方向。
「三天後麼。」
他輕笑一聲。將那枚代表著深淵鑰匙的印記拋起，又穩穩接住。
「行吧，那就去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住在我家寵物的房子裡。」
黑風衣男人代號獵犬。他是裁決者。抬手舉槍。動作流暢得像經過千百次排演。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
鍊金左輪的擊錘早已壓下。槍口流轉的符文光暈冷硬刺骨。正對著陳默眉心。
「依據異常生物處理法第三章第七條。」
獵犬念誦條款。語調枯燥，乏味。卻透著一股不容辯駁的血腥氣。
「拒絕配合調查，可視同叛逃，當場擊斃。」
旁邊的鷹鉤鼻神官興奮得鼻翼都在抖動。指著陳默大喊。
「殺了他！長官！快開槍！那隻貓絕對是吃人的魔物，剛才在禮堂它就把我的權杖吸……吸乾了！」
「閉嘴。」
獵犬甚至沒正眼看他。只是甩出一句警告。
「我要證據。」
他左手一翻。掌心托起一個類似蓋格計數器的黑匣子。
頂端鑲嵌的那顆眼球渾濁不堪。是從深淵死物身上挖下來活體煉製的。一旦靠近深淵反應。這東西就會充血，甚至爆開。
「把它放地上。」
獵犬下巴點了點陳默肩頭的背包。
「別耍花樣，這東西連偽裝的魅魔都能揪出來。」
陳默聳聳肩。依言將背包擱在腳邊，拉開拉鏈。
「小黑，配合一下叔叔檢查身體。」
此時的小黑縮成一團。肚子圓得像個皮球。顯然下午那頓聖光自助還沒消化完。
它懶洋洋地掀起眼皮。金色的豎瞳里透著一股被打擾睡眠的煩躁。
獵犬上前一步。將儀器探頭毫不客氣地頂在小黑肚皮上。
滋滋……
儀器尖叫起來。
那顆渾濁眼球瞬間布滿血絲。指示燈從綠直接跳紅。數值條瘋狂上躥，簡直要衝破錶盤！
【警報！檢測到高能反應！能級：S……】
「抓到了。」
獵犬臉上的皮肉扯動。露出了獵人收網時的殘忍快意。扣在扳機上的食指開始施力。
「S級深淵反應，果然是……」
鷹鉤鼻神官更是狂喜亂舞。
「我就說！我就說！它是惡魔！」
陳默眉心微跳。壞了。這破儀器還真有點東西。克總的馬甲要掉？
就在這當口。
被儀器探頭用力一頂。本來就胃脹氣的小黑，喉嚨深處咕嚕一聲。
它沒忍住。那張為了偽裝而特意變出的粉嫩貓嘴微張。
「嗝……」
一聲響亮，悠長，且充滿氣體的飽嗝。在街道上毫無保留地噴了出來。
緊接著。
那個探針剛剛觸及的紅燈警報被強行掐斷。從小黑嘴裡噴出來的。不是黑霧，也不是觸手。
而是一團濃郁得像牛奶一樣的乳白色光暈。
那是整整一根二級神官權杖里蘊含的高濃度聖光。在舊日支配者的胃裡發酵了一下午後，提純出的精華。
光芒決堤。
原本代表深淵墮落的猩紅警報燈，還沒來得及閃爍兩下。就被這股神聖的乳白光輝徹底淹沒。直接變成了刺眼的白金色！
獵犬手中的黑匣子冒出火花。揚聲器里的電子音走調且高亢。
【滴！錯……錯誤！修正中……】
【檢測到未知神聖能量！純度：SSS級！】
【屬性判定：大天使長/光之聖靈！】
【建議：立即跪拜！立即跪拜！】
嘈雜聲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了。街道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只有儀器那荒謬的立即跪拜回音還在風中飄蕩。
鷹鉤鼻神官臉上的狂笑僵住了。下巴脫了臼般垂著。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赫赫聲。
「光……光之聖靈？」
獵犬那隻握槍的手。第一次懸停在了半空。
他看看手裡快燒廢的儀器。又看看地上那隻剛打完嗝，一臉無辜。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邊光圈的黑貓。
他腦子裡的那些教條此刻全成了廢紙。
身為常年獵殺異端的裁決者。他對深淵氣息最敏感。
可眼前這隻貓身上溢散出來的光元素。乾淨得讓他想起了教廷總部的聖池。甚至比那還要神聖。
這種級別的光。別說深淵魔物，就算是稍微沾點晦氣的普通人。碰一下都得燒脫一層皮。
但這隻貓。把它當屁放了？
「這就是你說的S級異端？」
獵犬轉頭。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鷹鉤鼻神官的臉。
「不……不是……長官您聽我解釋！它真的……」
神官舌頭打結。連句整話都拼湊不出來。兩條腿更是抖得像麵條。
「它剛才明明……」
「閉嘴！」
獵犬收起還在冒煙的儀器。眼底殺意退潮。一種更為瘋狂，更為扭曲的狂熱占據了那雙灰色的眸子。
他開始自我攻略了。
黑色的外表……那是為了保護內部過於高潔的光核而生成的生物質裝甲。
能夠吞噬聖光……那是傳說中只有光輝之子才具備的吞噬進化體質。
這哪裡是怪物？
這分明是教廷古籍中記載的，早已滅絕的聖光吞噬獸！
是活的神跡！
「誤會。」
陳默看準時機。自然地插話進來。
他彎腰抱起小黑。順手像擼貓一樣。把小黑剛想探出來的觸手尖尖給按了回去。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無奈。
「都跟你們說了，我家孩子膽小，而且有嚴重的潔癖。」
「它對髒東西過敏，一應激就會亂吐光圈。」
陳默一邊說。一邊用手指給小黑順毛。
小黑也很懂事。配合地喵了一聲。周身再次盪開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暈。把陳默整個人襯托得寶相莊嚴。
獵犬看著這一幕。呼吸變得急促粗重。
連主人都能沾染這種光輝……難道這個叫陳默的學生。是遺落在民間的聖子？
啪。
鍊金左輪歸入槍套。
獵犬整理了一下衣領。原本冷硬的機械義肢發出輕微的嚙合聲。微微欠身。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抱歉，陳先生。是我的下屬眼拙。」
他甚至沒再看那個神官一眼。仿佛對方是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
獵犬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文件封口處蓋著鮮紅的荊棘火漆印。
「既然您的御獸擁有如此高階的光明屬性，那這就不再是調查，而是徵召。」
他雙手遞過文件。
「三天後，聯邦將開啟S級禁區失落遺蹟。」
「那裡的污染濃度極高，常規淨化手段全部失效。」
獵犬那雙眼睛貪婪地黏在陳默懷裡的貓身上。恨不得把它生吞了。
「我們需要您這樣的神聖淨化器。」
「作為報酬，遺蹟內所得資源，您可以獨占三成。」
陳默接過文件。指尖掃過封面上那行燙金小字。
【代號：拉萊耶之影（絕密）】
全知之眼跳動了一下。
陳默不動聲色地合上文件。
「S級禁區？太危險了吧，我還是個學生。」
「您沒權拒絕。」
獵犬恢復了那種不容人拒絕的冷硬。只是這次多了幾分敬重。
「這是教廷最高指令。這隻聖獸，是全人類的希望。」
說完。他轉身就走，乾脆利落。
那個鷹鉤鼻神官還想說什麼。被獵犬反手一巴掌抽得在原地轉了兩圈。
「滾回去寫檢討。再敢污衊聖獸，送你去異端裁判所。」
轟鳴聲起。
裝甲車蠻橫地撞開夜色。消失在視線盡頭。
陳默站在樓道口。目送車尾燈消失。臉上的笑意這才散得乾乾淨淨。
「人類的希望？」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黑。
這傢伙正用腦袋拱著他的胸口。顯然是剛才那個嗝打得有點餓了。正在討夜宵。
「克總，聽見沒，你成光之聖靈了。」
「喵？」
（能吃嗎？）
陳默搖搖頭。轉身走進樓道陰影里。
「拉萊耶之影……看來你的老家不太安分啊。」
剛進屋，關上門。
原本還在撒嬌的小黑突然一陣乾嘔。
噗。
它吐出了一塊硬幣大小的東西。那是它剛才吃掉的神官權杖上的一塊寶石殘渣。
但此刻。那塊寶石已經被某種力量侵蝕成了深綠色。
寶石表面。那些原本代表光明的切面，竟自行扭曲重組。變成了一個正在蠕動的螺旋印記。
陳默撿起那塊寶石。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冰冷且急促。
【檢測到高維坐標信標。】
【真名解鎖進度：5%……】
【長期任務更新：那是您沉睡的寢宮。去拿回屬於您的權柄。】
陳默握緊了那枚發燙的印記。透過窗戶望向城市盡頭那片被迷霧籠罩的禁區方向。
「三天後麼。」
他輕笑一聲。將那枚代表著深淵鑰匙的印記拋起，又穩穩接住。
「行吧，那就去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住在我家寵物的房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