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次進化！小黑的新皮膚與聖光的惡意
「父……親……」
這兩個字不像是由聲帶震動產生。
倒像是深海萬米之下。
兩個巨大且滿是粘液的氣泡在重壓下互擠，最終破裂。
聲音沒走耳膜這條尋常路。
直接鑽進陳默的腦髓深處。
陳默盤腿坐在床頭。
視線落在那一床攤開的黑色石油狀物質上。
原本圓滾滾的果凍形態已然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雖小卻已初具猙獰神韻的軀殼。
主體依舊是一團不可名狀的軟肉。
背後兩扇半透明的肉翅正在舒張。
上面掛著的粘液滴落在床單上。
洇出一小塊深色的濕痕。
下腹部延伸出十幾根粗壯的觸手。
吸盤一張一合。
在地板上留下一圈圈帶有腐蝕性的印記。
最顯眼的還是頭部。
原本獨眼的位置皮肉翻卷。
分裂成了三隻呈倒三角形排列的複眼。
每一隻眼睛裡，都燃燒著紫色的混沌星火。
【進化成功！】
【真名：舊日支配者·克蘇魯（幼生體·一階段）】
【狀態：極度愉悅/求抱抱】
【新增技能：】
【1.精神污染光環（被動）：凡直視神軀者，理智值每秒流失10點。】
【2.夢境潛行：可自由出入低等生物的夢境，編織噩夢或竊取秘密。】
【3.高級擬態：既然您不喜歡觸手，那我就變成您喜歡的樣子。】
陳默看著那一床正在歡快蠕動的東西。
這玩意兒正試圖把三隻怪眼蹭到他臉上。
哪怕是他。
面部肌肉也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
這副尊容若是帶出門。
恐怕還沒走到學校。
剛下樓就得招來幾發火箭彈。
「太招搖了。」
陳默伸手抵住那根還要往懷裡鑽的觸手。
指尖傳來的觸感冰涼。
帶著一種膠質特有的韌性。
「換個樣子。能不能低調點？」
小黑的動作停在了半空。
三隻眼睛同時流露出委屈的情緒。
但父親的命令是絕對的。
它那龐大的身軀開始急速收縮。
骨骼發出細密的脆響。
黑色的膠質如同被揉捏的橡皮泥般重組。
幾秒後。
一隻通體漆黑，毛髮油亮的小貓出現在床上。
它大概兩個月大，還有些嬰兒肥。
眨巴著大眼睛。
模樣很是討喜。
「喵嗚~」
嗓音甜膩。
甚至還歪著頭蹭了蹭陳默的手背。
陳默挑了挑眉。
這偽裝技術足以亂真。
視線緩緩下移。
陳默的表情定格了。
在這隻貓的肚皮下面。
除了正常的四條腿之外。
還多了一條粗壯的，長滿吸盤的黑腿。
正不受控制地在地板上盲目亂摸。
五條腿的貓？
「把那條收回去。」
陳默指了指那條多餘的肢體。
小黑低頭看了看。
似乎才發現這個破綻。
那條觸手腿極不情願地扭動了兩下。
發出噗嗤一聲濕響。
縮進了肚皮上的剛毛里。
雖然肚子看起來鼓了一塊。
偶爾還會像懷了異形一樣動兩下。
但至少表面上是只正常的四腳生物了。
「湊合吧。」
陳默拎起它的後頸皮。
手感沉甸甸的，像拎了一塊鉛。
「記住，在外面只准喵喵叫。不准說話。更不准把觸手伸出來嚇唬人。」
「喵！」
（遵命！父親！）
……
臨江一中，大禮堂。
空氣沉重而肅穆。
幾千名學生排成方陣。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與敬畏。
禮堂中央的高台上。
立著一座三米高的天使雕像。
雕像下。
幾名身穿潔白法袍的神官正手持權杖。
俯視著台下這群年輕的御獸師。
眼神中帶著慣有的傲慢。
「這是例行檢查。」
教導主任拿著話筒，聲音有些發顫。
「教廷特派的神官大人，將為各位進行聖光洗禮。這一方面是為了清除你們體內可能殘留的廢獸輻射。另一方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C班的方向。
「也是為了甄別，是否有異端混入了我們神聖的校園。」
所謂的異端。
指的就是那些被深淵力量侵蝕，心智扭曲的墮落者。
陳默抱著懷裡的黑貓，站在隊伍末尾。
他能感覺到。
懷裡的小黑在看到那幾個發光體時。
那種想要進食的欲望正在飆升。
口水已經把他的校服前襟洇濕了一小塊。
「忍住。」
陳默低聲警告。
「還沒到開席的時候。」
隊伍推進得很快。
大部分學生經過聖光照射，都會感到渾身暖洋洋。
甚至有些光系御獸還會舒服地叫出聲。
直到輪到陳默。
負責這台洗禮儀式的，是一個鷹鉤鼻的中年神官。
他胸前別著枚銀色十字勳章。
那是二級神官的標誌。
看到陳默走上來。
神官那雙死魚眼翻了一下。
目光在陳默懷裡的黑貓身上停留了一秒。
隨即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惡。
關於這個廢柴契約了一隻未知軟體生物的事。
早已傳遍了整個臨江市。
這種污穢的東西。
在教廷眼裡，就是行走的垃圾。
「陳默？F-級混沌屬性？」
神官甚至懶得翻看花名冊，冷哼一聲。
「把你的髒東西抱緊點，別弄髒了聖台。」
陳默面色平靜。
「神官大人，眾生平等。哪怕是垃圾，也有嚮往光明的權利。」
「呵，嚮往光明？」
神官臉上浮現出一絲殘忍的笑意。
「那就看看你的垃圾，能不能承受得住主的恩賜吧。」
他舉起權杖。
原本溫和的乳白色聖光，變得刺目灼熱。
既然是混沌屬性。
那就用高純度的淨化之光好好洗一洗。
不死也要脫層皮。
「聖光·淨化！」
嗡！
一道比前人粗大數倍的光柱。
好似實質般的利劍。
當頭劈向陳默和他懷裡的貓！
台下的學生發出一片驚呼。
高豪纏著繃帶坐在輪椅上。
看到這一幕，眼中滿是快意與惡毒。
「燒死他！燒死這隻怪物！」
然而。
預想中的慘叫並沒有出現。
光柱落下。
陳默站在光里。
神情淡然，甚至還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而他懷裡的那隻黑貓，更是詭異。
它沒有躲避。
反而仰起頭，張開了嘴。
那是一個極其違和的動作。
就像是一個黑洞憑空出現在了光柱中央。
原本直射的聖光。
竟然在靠近貓嘴的瞬間發生了扭曲，彎折！
滋滋滋……
那是類似喝奶茶吸到底時發出的聲音。
在全場幾千雙眼睛的注視下。
那道足以灼傷普通御獸的淨化之光。
就像麵條一樣。
被那隻貓一口接一口。
哧溜哧溜地吸進了肚子裡！
【叮！檢測到低純度光明能量。】
【正在轉化為通用經驗值……+100……+200……+500！】
【小黑飽食度上升。當前心情：這飲料有點燙，但很甜。】
「這……」
神官臉上的冷笑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理解的茫然。
他感覺自己權杖里的光元素正在瘋狂流失。
好似連接到了一個無底深淵。
不管他輸出多少，那個小黑點就吞多少！
而且那隻貓還在打嗝！
這哪裡是洗禮？
這分明是在餵飯！
「停下！停下！！」
神官驚恐地大吼。
拼命想要切斷能量輸出。
但那股吸力霸道至極。
硬是吸乾了最後一絲光元素。
才意猶未盡地斷開連接。
咔嚓。
神官手中的水晶權杖因為能量透支。
表面裂開了一道細紋。
全場沉寂。
只有那隻黑貓伸出粉紅色的舌頭。
優雅地舔了舔嘴邊的鬍鬚。
發出一聲滿足的：「喵~」
陳默看著滿頭大汗，臉色慘白的神官。
「神官大人，真是太感謝了。」
陳默誠懇地鞠了一躬。
「看來我的貓很有佛緣……哦不，很有光明慧根啊。它以前從沒吃這麼飽過。」
神官的手在顫抖。
他指著陳默。
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
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理解剛才發生的一切。
那是聖光啊！
那是克制一切邪祟的聖光啊！
為什麼會被一隻貓給喝了？！
「下一個。」
陳默不想給對方反應的時間。
抱著貓。
像個沒事人一樣轉身走下高台。
留給眾人的。
只有一個讓人看不透的背影。
……
放學路上。
夕陽將整個城市染成了血紅色。
小黑在背包里睡得很沉。
顯然那頓聖光下午茶讓它撐到了。
陳默心情不錯。
不僅白嫖了經驗值。
還當眾打了教廷的臉。
只是。
這種好心情在他走到自家樓下時，斷掉了。
原本老舊的小區門口。
此刻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
一輛通體漆黑，沒有任何牌照的重型裝甲車。
像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
橫亘在單元門前。
車身上印著一個銀色的六芒星徽記。
中間是一隻被利劍貫穿的豎瞳。
【聯邦異常生物處理局（A.B.C.D）】。
車門旁。
那個白天在禮堂里吃癟的鷹鉤鼻神官。
此刻正卑躬屈膝地站在一名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身邊。
神官的一隻手還纏著繃帶。
另一隻手堅定地指向剛從街角轉過來的陳默。
那眼神。
好似看到了殺父仇人。
「長官，就是他！」
神官的聲音尖利刺耳，穿透了傍晚的風。
「那隻貓……那絕對不是普通的變異生物！我以教廷的名義擔保，那是個S級的異端！」
黑風衣男人轉過身。
帽檐下。
是一雙冷漠的灰色眸子。
他腰間的槍套已經打開。
修長的手指搭在了特製的鍊金左輪槍柄上。
目光越過幾十米的距離。
精準地鎖定了陳默……以及他肩頭那個看似普通的帆布包。
「陳默是嗎？」
黑風衣男人開口，聲音低沉沙啞。
「跟我們走一趟吧。」
「你的貓，涉嫌違反《人類安全公約》第一條：非人禁忌。」
陳默停下腳步。
右手緩緩插進口袋。
握緊了那張剛辦好的魔晶卡。
腦海中。
全知之眼悄然開啟。
視網膜上。
一行猩紅的數據正在那個黑風衣男人頭頂瘋狂跳動。
【警告！極度危險！】
【種族：人類（半機械改造）】
【職業：代號「獵犬」/異端裁決者】
陳默笑了。
並沒有驚慌。
反而輕拍著背包里還在打呼嚕的小黑。
「看來，晚飯有著落了。」
這兩個字不像是由聲帶震動產生。
倒像是深海萬米之下。
兩個巨大且滿是粘液的氣泡在重壓下互擠，最終破裂。
聲音沒走耳膜這條尋常路。
直接鑽進陳默的腦髓深處。
陳默盤腿坐在床頭。
視線落在那一床攤開的黑色石油狀物質上。
原本圓滾滾的果凍形態已然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雖小卻已初具猙獰神韻的軀殼。
主體依舊是一團不可名狀的軟肉。
背後兩扇半透明的肉翅正在舒張。
上面掛著的粘液滴落在床單上。
洇出一小塊深色的濕痕。
下腹部延伸出十幾根粗壯的觸手。
吸盤一張一合。
在地板上留下一圈圈帶有腐蝕性的印記。
最顯眼的還是頭部。
原本獨眼的位置皮肉翻卷。
分裂成了三隻呈倒三角形排列的複眼。
每一隻眼睛裡，都燃燒著紫色的混沌星火。
【進化成功！】
【真名：舊日支配者·克蘇魯（幼生體·一階段）】
【狀態：極度愉悅/求抱抱】
【新增技能：】
【1.精神污染光環（被動）：凡直視神軀者，理智值每秒流失10點。】
【2.夢境潛行：可自由出入低等生物的夢境，編織噩夢或竊取秘密。】
【3.高級擬態：既然您不喜歡觸手，那我就變成您喜歡的樣子。】
陳默看著那一床正在歡快蠕動的東西。
這玩意兒正試圖把三隻怪眼蹭到他臉上。
哪怕是他。
面部肌肉也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
這副尊容若是帶出門。
恐怕還沒走到學校。
剛下樓就得招來幾發火箭彈。
「太招搖了。」
陳默伸手抵住那根還要往懷裡鑽的觸手。
指尖傳來的觸感冰涼。
帶著一種膠質特有的韌性。
「換個樣子。能不能低調點？」
小黑的動作停在了半空。
三隻眼睛同時流露出委屈的情緒。
但父親的命令是絕對的。
它那龐大的身軀開始急速收縮。
骨骼發出細密的脆響。
黑色的膠質如同被揉捏的橡皮泥般重組。
幾秒後。
一隻通體漆黑，毛髮油亮的小貓出現在床上。
它大概兩個月大，還有些嬰兒肥。
眨巴著大眼睛。
模樣很是討喜。
「喵嗚~」
嗓音甜膩。
甚至還歪著頭蹭了蹭陳默的手背。
陳默挑了挑眉。
這偽裝技術足以亂真。
視線緩緩下移。
陳默的表情定格了。
在這隻貓的肚皮下面。
除了正常的四條腿之外。
還多了一條粗壯的，長滿吸盤的黑腿。
正不受控制地在地板上盲目亂摸。
五條腿的貓？
「把那條收回去。」
陳默指了指那條多餘的肢體。
小黑低頭看了看。
似乎才發現這個破綻。
那條觸手腿極不情願地扭動了兩下。
發出噗嗤一聲濕響。
縮進了肚皮上的剛毛里。
雖然肚子看起來鼓了一塊。
偶爾還會像懷了異形一樣動兩下。
但至少表面上是只正常的四腳生物了。
「湊合吧。」
陳默拎起它的後頸皮。
手感沉甸甸的，像拎了一塊鉛。
「記住，在外面只准喵喵叫。不准說話。更不准把觸手伸出來嚇唬人。」
「喵！」
（遵命！父親！）
……
臨江一中，大禮堂。
空氣沉重而肅穆。
幾千名學生排成方陣。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與敬畏。
禮堂中央的高台上。
立著一座三米高的天使雕像。
雕像下。
幾名身穿潔白法袍的神官正手持權杖。
俯視著台下這群年輕的御獸師。
眼神中帶著慣有的傲慢。
「這是例行檢查。」
教導主任拿著話筒，聲音有些發顫。
「教廷特派的神官大人，將為各位進行聖光洗禮。這一方面是為了清除你們體內可能殘留的廢獸輻射。另一方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C班的方向。
「也是為了甄別，是否有異端混入了我們神聖的校園。」
所謂的異端。
指的就是那些被深淵力量侵蝕，心智扭曲的墮落者。
陳默抱著懷裡的黑貓，站在隊伍末尾。
他能感覺到。
懷裡的小黑在看到那幾個發光體時。
那種想要進食的欲望正在飆升。
口水已經把他的校服前襟洇濕了一小塊。
「忍住。」
陳默低聲警告。
「還沒到開席的時候。」
隊伍推進得很快。
大部分學生經過聖光照射，都會感到渾身暖洋洋。
甚至有些光系御獸還會舒服地叫出聲。
直到輪到陳默。
負責這台洗禮儀式的，是一個鷹鉤鼻的中年神官。
他胸前別著枚銀色十字勳章。
那是二級神官的標誌。
看到陳默走上來。
神官那雙死魚眼翻了一下。
目光在陳默懷裡的黑貓身上停留了一秒。
隨即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惡。
關於這個廢柴契約了一隻未知軟體生物的事。
早已傳遍了整個臨江市。
這種污穢的東西。
在教廷眼裡，就是行走的垃圾。
「陳默？F-級混沌屬性？」
神官甚至懶得翻看花名冊，冷哼一聲。
「把你的髒東西抱緊點，別弄髒了聖台。」
陳默面色平靜。
「神官大人，眾生平等。哪怕是垃圾，也有嚮往光明的權利。」
「呵，嚮往光明？」
神官臉上浮現出一絲殘忍的笑意。
「那就看看你的垃圾，能不能承受得住主的恩賜吧。」
他舉起權杖。
原本溫和的乳白色聖光，變得刺目灼熱。
既然是混沌屬性。
那就用高純度的淨化之光好好洗一洗。
不死也要脫層皮。
「聖光·淨化！」
嗡！
一道比前人粗大數倍的光柱。
好似實質般的利劍。
當頭劈向陳默和他懷裡的貓！
台下的學生發出一片驚呼。
高豪纏著繃帶坐在輪椅上。
看到這一幕，眼中滿是快意與惡毒。
「燒死他！燒死這隻怪物！」
然而。
預想中的慘叫並沒有出現。
光柱落下。
陳默站在光里。
神情淡然，甚至還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而他懷裡的那隻黑貓，更是詭異。
它沒有躲避。
反而仰起頭，張開了嘴。
那是一個極其違和的動作。
就像是一個黑洞憑空出現在了光柱中央。
原本直射的聖光。
竟然在靠近貓嘴的瞬間發生了扭曲，彎折！
滋滋滋……
那是類似喝奶茶吸到底時發出的聲音。
在全場幾千雙眼睛的注視下。
那道足以灼傷普通御獸的淨化之光。
就像麵條一樣。
被那隻貓一口接一口。
哧溜哧溜地吸進了肚子裡！
【叮！檢測到低純度光明能量。】
【正在轉化為通用經驗值……+100……+200……+500！】
【小黑飽食度上升。當前心情：這飲料有點燙，但很甜。】
「這……」
神官臉上的冷笑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理解的茫然。
他感覺自己權杖里的光元素正在瘋狂流失。
好似連接到了一個無底深淵。
不管他輸出多少，那個小黑點就吞多少！
而且那隻貓還在打嗝！
這哪裡是洗禮？
這分明是在餵飯！
「停下！停下！！」
神官驚恐地大吼。
拼命想要切斷能量輸出。
但那股吸力霸道至極。
硬是吸乾了最後一絲光元素。
才意猶未盡地斷開連接。
咔嚓。
神官手中的水晶權杖因為能量透支。
表面裂開了一道細紋。
全場沉寂。
只有那隻黑貓伸出粉紅色的舌頭。
優雅地舔了舔嘴邊的鬍鬚。
發出一聲滿足的：「喵~」
陳默看著滿頭大汗，臉色慘白的神官。
「神官大人，真是太感謝了。」
陳默誠懇地鞠了一躬。
「看來我的貓很有佛緣……哦不，很有光明慧根啊。它以前從沒吃這麼飽過。」
神官的手在顫抖。
他指著陳默。
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
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理解剛才發生的一切。
那是聖光啊！
那是克制一切邪祟的聖光啊！
為什麼會被一隻貓給喝了？！
「下一個。」
陳默不想給對方反應的時間。
抱著貓。
像個沒事人一樣轉身走下高台。
留給眾人的。
只有一個讓人看不透的背影。
……
放學路上。
夕陽將整個城市染成了血紅色。
小黑在背包里睡得很沉。
顯然那頓聖光下午茶讓它撐到了。
陳默心情不錯。
不僅白嫖了經驗值。
還當眾打了教廷的臉。
只是。
這種好心情在他走到自家樓下時，斷掉了。
原本老舊的小區門口。
此刻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
一輛通體漆黑，沒有任何牌照的重型裝甲車。
像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
橫亘在單元門前。
車身上印著一個銀色的六芒星徽記。
中間是一隻被利劍貫穿的豎瞳。
【聯邦異常生物處理局（A.B.C.D）】。
車門旁。
那個白天在禮堂里吃癟的鷹鉤鼻神官。
此刻正卑躬屈膝地站在一名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身邊。
神官的一隻手還纏著繃帶。
另一隻手堅定地指向剛從街角轉過來的陳默。
那眼神。
好似看到了殺父仇人。
「長官，就是他！」
神官的聲音尖利刺耳，穿透了傍晚的風。
「那隻貓……那絕對不是普通的變異生物！我以教廷的名義擔保，那是個S級的異端！」
黑風衣男人轉過身。
帽檐下。
是一雙冷漠的灰色眸子。
他腰間的槍套已經打開。
修長的手指搭在了特製的鍊金左輪槍柄上。
目光越過幾十米的距離。
精準地鎖定了陳默……以及他肩頭那個看似普通的帆布包。
「陳默是嗎？」
黑風衣男人開口，聲音低沉沙啞。
「跟我們走一趟吧。」
「你的貓，涉嫌違反《人類安全公約》第一條：非人禁忌。」
陳默停下腳步。
右手緩緩插進口袋。
握緊了那張剛辦好的魔晶卡。
腦海中。
全知之眼悄然開啟。
視網膜上。
一行猩紅的數據正在那個黑風衣男人頭頂瘋狂跳動。
【警告！極度危險！】
【種族：人類（半機械改造）】
【職業：代號「獵犬」/異端裁決者】
陳默笑了。
並沒有驚慌。
反而輕拍著背包里還在打呼嚕的小黑。
「看來，晚飯有著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