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三日後
四目看著荀松有些不舍地說道：
「小荀，你在這裡一定要乖乖的，好好聽你師伯的話，等一個月後，我回來接你。」
「放心吧，師父，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荀松笑道。
「好，對了，這個月，你先跟著你師伯學習，他精通符籙、陣法，至於我教給你的養屍術，等我回來之後再學也不遲。」
「好的。」
隨著一步三回頭，步步有叮囑，荀松終於送走了四目道長。
回到義莊，見九叔還在等自己。
「你師父送走了？」
「是的，師伯。」
「好，這一個月，你就安心地在我這邊住下。
我已經答應了你師父，這些日子會將我的一身所學教給你，你有任何不懂的，儘管問我便可。」
「多謝師伯教導。」
「不用這麼客氣。」
九叔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看著荀松那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還是忍不住羨慕了起來。
這世家子弟果然不一樣，這麼好的弟子，自己怎麼就遇不到呢？
一想到秋生和文才兩人，他就無奈地搖了搖頭，兩個不省心的傢伙，今夜還拿四目的行屍開玩笑，最後玩脫了，還得他這個做師父的來收尾。
兩者對比之下，九叔越發地覺得兩人實在是有些拿不出手。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這裡畢竟地處偏僻，只是一個以任家為主發展起來的鎮子，人數有限，只能矮個子裡面拔高個。
選中文才和秋生，也並不是因為兩人的修煉天賦，而是兩人身上的天性。
文才心大，守著義莊，晚上的時候睡覺怎麼都叫不醒，這樣就不會被一些妖魔鬼怪迷了心智，再加上他父母雙亡，無牽無掛，最適合傳承九叔的義莊。
而秋生命硬，即便是和女鬼小玉幾度春秋，身體都能扛得住，其修道天賦也要更強一些，可以傳承九叔的一些術法，行走江湖。
兩人各有特點，資質雖差，但那也是對比茅山的精英弟子。
相較於一般弟子，其實也說得過去。
至少兩人都已經在煉精化氣，能用一些茅山的術法了，算是一名合格的茅山道士了。
在這個靈氣潰散的末法時代，能鍊氣化神的都已經算是道法高深的了。
文才和秋生兩人即便是一輩子都在這個境界，但也算是搭上了末班車，哪怕是天賦比他們強出不少的弟子，也未必能再進一步。
當所有人都是這個境界，那就沒必要看資質了。
原本的九叔也早就放平了心態，但偏偏荀松出來了。
這就像你兒子考了一本，我兒子考了三本，但是出來之後，大家都在一個公司工作，拿著一樣的工資，那考了三本的家長是不是心裡平衡了？
但是現在偏偏出來一個考了雙一流的荀松，只是說幾句話就可以拿比自己兒子吭哧吭哧幹上一個月還要多的錢，怎麼可能不破防。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不過好在，按照和四目的約定，荀松一半的本事將由他來教導，左右一算，他也是荀松的半個師傅。
這樣想想，似乎也還不錯。
「師伯，師伯？」
看著陷入沉思，臉色一直變換的九叔，荀松在一旁輕聲呼喚。
「哦，對了，小荀，你之前說你留學過西洋？」
「不錯，在英國留學過一段時間。」
「英國啊，好地方，明日，任老爺任發要請我喝外國茶，你要不跟我一塊兒去吧。」
「好。」
第二天一大早
九叔穿著一件土黃色的褂衣，脖子上掛著一串葫蘆，手裡拿著一桿煙槍，整個人打扮的一絲不苟，就在正堂等著荀松。
「師父，今天要去哪裡呀？穿得這麼整齊？」文才迷糊著眼說道。
「今天任老爺請我去喝外國茶。」
九叔放下煙杆笑道。
「啊，師傅，你怎麼不早說啊，那我？」
文才見自己一副邋裡邋遢的形象，有些著急。
「你急什麼？我又沒說要帶你去。」
九叔的話落下，文才頓時就急了：
「師傅，我不陪你去，那誰陪你去啊？」
「當然是小荀了，人家在英吉利留過學，什麼外國茶都見識過，一些西方的禮儀也都知道。」
「啊，哦。」
文才有些難受，雙手手指不停地轉著圈圈。
兩人相處日久，如師如父，文才的那點心思怎麼能瞞得過九叔，卻聽到九叔悠悠說道：
「怎麼？你也想去？」
「還是算了吧，我也不認識人家任老爺，也沒有喝過什麼外國茶，就不去給師傅出洋相了。」
「你要是想去，現在時間還早，好好去收拾收拾自己。」
文才聞言，原本的苦瓜子臉頓時興奮起來：
「那師傅，你一定要等我啊。」
說完，整個人飛奔著趕回自己的房間，這讓剛剛洗漱好出門的荀松有些奇怪。
「師伯，我準備好了。」
荀松現在穿著，是一件中山裝，衣服直挺，剃著短髮，看起來整個人十分的精神。
這些衣服都是四目道長出錢給荀松買的，至於荀松之前那件錦服也被他給賣了，別說，還挺值錢的，畢竟用的都是上好的絲綢，上面的圖案，還都是金絲所繡，當了有三十塊大洋。
再加上四目道長離開之前，給荀松的十塊大洋，至少在這一個月裡面，荀松吃香喝辣的不成問題。
不多時，三人便出現在小鎮的街上。
這個小鎮倒是十分熱鬧，而且因為是在南邊沿海，是最先接觸西方文化的地方，在這個民國初年，小鎮西洋化的程度已經很深。
在其他地方可能還在傳西洋人青面獠牙的時候，這裡已經開上西洋餐廳了，整個建築也都是中西結合，特別是任老爺在二十年前就給他父親用洋灰修建墳墓，可見這裡和西方人或者說是英國人接觸很深。
一路上，九叔和文才兩人一路打招呼過去，倒是和這街上的人十分熟稔。
不過想想也是，兩人守著這小鎮惟一的義莊，又是這方圓百里最好的道士，所有人身後事，還有平時想要做個法事驅個邪什麼的，都得找九叔他們。
四目看著荀松有些不舍地說道：
「小荀，你在這裡一定要乖乖的，好好聽你師伯的話，等一個月後，我回來接你。」
「放心吧，師父，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荀松笑道。
「好，對了，這個月，你先跟著你師伯學習，他精通符籙、陣法，至於我教給你的養屍術，等我回來之後再學也不遲。」
「好的。」
隨著一步三回頭，步步有叮囑，荀松終於送走了四目道長。
回到義莊，見九叔還在等自己。
「你師父送走了？」
「是的，師伯。」
「好，這一個月，你就安心地在我這邊住下。
我已經答應了你師父，這些日子會將我的一身所學教給你，你有任何不懂的，儘管問我便可。」
「多謝師伯教導。」
「不用這麼客氣。」
九叔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看著荀松那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還是忍不住羨慕了起來。
這世家子弟果然不一樣，這麼好的弟子，自己怎麼就遇不到呢？
一想到秋生和文才兩人，他就無奈地搖了搖頭，兩個不省心的傢伙，今夜還拿四目的行屍開玩笑，最後玩脫了，還得他這個做師父的來收尾。
兩者對比之下，九叔越發地覺得兩人實在是有些拿不出手。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這裡畢竟地處偏僻，只是一個以任家為主發展起來的鎮子，人數有限，只能矮個子裡面拔高個。
選中文才和秋生，也並不是因為兩人的修煉天賦，而是兩人身上的天性。
文才心大，守著義莊，晚上的時候睡覺怎麼都叫不醒，這樣就不會被一些妖魔鬼怪迷了心智，再加上他父母雙亡，無牽無掛，最適合傳承九叔的義莊。
而秋生命硬，即便是和女鬼小玉幾度春秋，身體都能扛得住，其修道天賦也要更強一些，可以傳承九叔的一些術法，行走江湖。
兩人各有特點，資質雖差，但那也是對比茅山的精英弟子。
相較於一般弟子，其實也說得過去。
至少兩人都已經在煉精化氣，能用一些茅山的術法了，算是一名合格的茅山道士了。
在這個靈氣潰散的末法時代，能鍊氣化神的都已經算是道法高深的了。
文才和秋生兩人即便是一輩子都在這個境界，但也算是搭上了末班車，哪怕是天賦比他們強出不少的弟子，也未必能再進一步。
當所有人都是這個境界，那就沒必要看資質了。
原本的九叔也早就放平了心態，但偏偏荀松出來了。
這就像你兒子考了一本，我兒子考了三本，但是出來之後，大家都在一個公司工作，拿著一樣的工資，那考了三本的家長是不是心裡平衡了？
但是現在偏偏出來一個考了雙一流的荀松，只是說幾句話就可以拿比自己兒子吭哧吭哧幹上一個月還要多的錢，怎麼可能不破防。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不過好在，按照和四目的約定，荀松一半的本事將由他來教導，左右一算，他也是荀松的半個師傅。
這樣想想，似乎也還不錯。
「師伯，師伯？」
看著陷入沉思，臉色一直變換的九叔，荀松在一旁輕聲呼喚。
「哦，對了，小荀，你之前說你留學過西洋？」
「不錯，在英國留學過一段時間。」
「英國啊，好地方，明日，任老爺任發要請我喝外國茶，你要不跟我一塊兒去吧。」
「好。」
第二天一大早
九叔穿著一件土黃色的褂衣，脖子上掛著一串葫蘆，手裡拿著一桿煙槍，整個人打扮的一絲不苟，就在正堂等著荀松。
「師父，今天要去哪裡呀？穿得這麼整齊？」文才迷糊著眼說道。
「今天任老爺請我去喝外國茶。」
九叔放下煙杆笑道。
「啊，師傅，你怎麼不早說啊，那我？」
文才見自己一副邋裡邋遢的形象，有些著急。
「你急什麼？我又沒說要帶你去。」
九叔的話落下，文才頓時就急了：
「師傅，我不陪你去，那誰陪你去啊？」
「當然是小荀了，人家在英吉利留過學，什麼外國茶都見識過，一些西方的禮儀也都知道。」
「啊，哦。」
文才有些難受，雙手手指不停地轉著圈圈。
兩人相處日久，如師如父，文才的那點心思怎麼能瞞得過九叔，卻聽到九叔悠悠說道：
「怎麼？你也想去？」
「還是算了吧，我也不認識人家任老爺，也沒有喝過什麼外國茶，就不去給師傅出洋相了。」
「你要是想去，現在時間還早，好好去收拾收拾自己。」
文才聞言，原本的苦瓜子臉頓時興奮起來：
「那師傅，你一定要等我啊。」
說完，整個人飛奔著趕回自己的房間，這讓剛剛洗漱好出門的荀松有些奇怪。
「師伯，我準備好了。」
荀松現在穿著，是一件中山裝，衣服直挺，剃著短髮，看起來整個人十分的精神。
這些衣服都是四目道長出錢給荀松買的，至於荀松之前那件錦服也被他給賣了，別說，還挺值錢的，畢竟用的都是上好的絲綢，上面的圖案，還都是金絲所繡，當了有三十塊大洋。
再加上四目道長離開之前，給荀松的十塊大洋，至少在這一個月裡面，荀松吃香喝辣的不成問題。
不多時，三人便出現在小鎮的街上。
這個小鎮倒是十分熱鬧，而且因為是在南邊沿海，是最先接觸西方文化的地方，在這個民國初年，小鎮西洋化的程度已經很深。
在其他地方可能還在傳西洋人青面獠牙的時候，這裡已經開上西洋餐廳了，整個建築也都是中西結合，特別是任老爺在二十年前就給他父親用洋灰修建墳墓，可見這裡和西方人或者說是英國人接觸很深。
一路上，九叔和文才兩人一路打招呼過去，倒是和這街上的人十分熟稔。
不過想想也是，兩人守著這小鎮惟一的義莊，又是這方圓百里最好的道士，所有人身後事，還有平時想要做個法事驅個邪什麼的，都得找九叔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