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雲望川和孫若虛
雲龍寨。
寨主府一間書房內，燭火通明。
一個身穿暗紫色錦袍的中年男子坐在書案後。
他約莫四十歲，面容方正，濃眉如劍，一雙眼睛開合間精光閃爍，不怒自威。
正是雲龍寨寨主，雲望川。
在他對面，站著一個身材壯碩的白髮老人。
老人身穿灰布長衫，腰杆筆直如松，雙手骨節粗大，布滿老繭，顯然是個練家子。
他是寨主府的護法長老，孫若虛。
「孫長老，這麼晚來見我，有什麼事？」雲望川聲音低沉，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孫長老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回寨主，柳大師那邊傳來消息，今天下午有人送來一顆六階巔峰的土系妖核，品質極佳。
柳大師驗看後說，他煉製通源丹的把握又多了一絲。」
「六階巔峰的妖核。」雲望川眼睛一亮，身體微微向前傾，「當真？」
「千真萬確。」
孫長老臉上也露出笑意：「柳大師說，那顆妖核來自一頭六階巔峰的地形蜥蜴。」
「好！好！好！」
雲望川連說三個「好」字，猛地站起身，在書房內踱步。
「三年了，又得了一顆六階妖核，本寨主卡在六階巔峰整整十年，若能突破七階，雲龍寨的勢力範圍至少能擴大一倍，不，是三倍。
到時候，黑風寨、血狼寨，都得看我們臉色！」
「恭喜寨主！」
孫長老適時奉承：「只要寨主突破，雲龍寨成為這片山脈的第一大寨，指日可待！」
雲望川哈哈大笑，拍了拍孫長老的肩膀：「此事若成，你當記首功，本寨主絕不會虧待你！」
「謝寨主。」孫長老躬身，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
雲望川笑了一陣，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那顆妖核是誰送來的？可查清來歷？」
孫長老臉色微僵，猶豫片刻，還是如實稟報：「送妖核的，是一個叫趙天佑的小子。」
「趙天佑？」
雲望川皺眉回憶，好像在哪聽過。
「今天和雷猛一起進寨的年輕人？」
「正是。」孫長老點頭：「他今天上午去柳大師那，說要紫紋蛇妖的解藥，拿出了一顆六階妖核，柳大師經過仔細評鑑，確認是真品。」
雲望川嘴角上揚，臉上喜色怎麼都掩飾不住：「所以，那顆妖核，已經到了我們手裡？」
「應該是……」
孫長老額頭滲出冷汗：「但當時柳大師的解藥不夠，那小子是和雷猛一起來的，所以，所以……」
礙於雷猛和趙天佑背後之人，他怎麼可能去胡亂扣人。
雲龍寨位於妖族領地之中，怎麼可能不小心翼翼，萬一趙天佑背後有什麼大妖，到時雲龍寨幾萬人都得完蛋。
一顆六階巔峰的妖核，足夠讓他慎之又慎。
雲望川滿腦子都是七階，哪管得了這麼多。
看著說不下去的孫長老，語氣漸漸變冷：「所以你就讓他帶著妖核，大搖大擺地出了雲龍寨？」
孫長老連忙解釋：「屬下已經派人暗中跟著了，那只是個源力一階的小子，本以為萬無一失，可沒想到還是跟丟了。」
語氣中頗為遺憾，實則鬆了口氣。
「跟丟了？」
雲望川眯起眼睛，眸光閃爍：「孫長老，你是在告訴我，你派去的人，連一個源力一階的小子都盯不住？」
「屬下該死！」
孫長老單膝跪地，伏低身體，不敢抬頭：「屬下……屬下已經加派人手，封鎖了各個出入口，只要那小子回來，一定拿下！」
「加派人手？」
雲望川冷笑：「找不到有何用？」
「這……」孫長老語塞。
「廢物！」
雲望川一腳踹翻旁邊的花架，上面的瓷瓶「哐當」落地，碎片四濺。
「一顆六階巔峰妖核，足以改變我的命運，改變雲龍寨的命運，就這麼從你手裡溜走了。」
孫長老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跳。
他在雲龍寨近百年，勞苦功高，何時受過這等辱罵？
真是後悔當初扶持眼前之人，還不如選那個肌肉狂。
但面對暴怒的寨主，他只能咬牙忍著。
「寨主息怒。」
他深吸一口氣：
「那小子求取大量解藥，即使背後有靠山，也必定是束手無策，他必定會回來換解藥。
只要他敢出現，六階妖核必定到手！」
雲望川喘著粗氣，盯著孫長老看了半晌，才緩緩坐回椅子上。
「罷了。」
他揮揮手，語氣疲憊：「事已至此，罵你也無濟於事。傳令下去，所有關卡加強戒備。！」
「是！」孫長老如蒙大赦，連忙起身。
「還有，雷猛那邊，派人盯著，看他是不是還有什么小心思。」雲望川想到雷猛，面色不由陰沉幾分。
父親在時，時常說雷猛那小子很合他胃口。
一想到那畫面，他不由得拳頭握得咯吱響。
「嘿嘿，嘿嘿。」
他開始沉浸在自我愉悅中，現在寨主之位已在自己手上。
孫長老見此，知道這寨主又不對勁了，立即躬身退出書房，輕輕帶上門。
門外長廊，夜風微涼，出了寨主府，孫長老站直身體，臉上的恭敬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沉的怒意。
「狗東西。」他低聲咒罵。
六階妖核他也想要，可他不是妖獸，無法直接吞吃，只能靠提鍊師和煉藥師。
這些人，雲龍寨還是有幾人的。
但想要煉出突破六階的通源丹，就只有一個人，柳大師。
雲龍煉藥鋪。
後院廂房，李管事坐在桌前，唉聲嘆氣。
桌上擺著兩碟小菜，一壺米酒，但他一點胃口都沒有。
今天真是倒霉透頂。
上午接待那個叫趙天佑的小子，本以為能撈點油水，結果好處沒撈到，反而被寨主府的護衛罵了個狗血淋頭。
「什麼『辦事不力』，什麼『眼瞎放走了肥羊』，呸。」李管事灌了一口酒，憤憤不平。
「那趙天佑是雷猛帶來的人，雷猛不但在寨子裡人脈廣，還是源力五階，連寨主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我一個小小管事，敢攔他的人？」
「再說了，六階妖核沒了，有本事去找雷猛啊，就只會拿我撒氣。」
他又灌了一口酒，越喝越憋屈。
本來今天輪值結束，可以早點休息。
結果因為這事兒，被護衛隊長叫去談話，折騰到天黑才回來，晚飯都涼了。
「咚咚咚。」
院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李管事一愣。
這麼晚了，誰會來？
「誰啊？」他揚聲問道，語氣不耐煩。
「李管事，是我，趙天佑。」
門外傳來一個平靜至極的聲音。
李管事手中的酒杯「哐當」掉在桌上，酒液灑了一桌。
趙……趙天佑？
那個本該去毒龍谷的小子，竟然這麼快回來了？
李管事第一反應是驚愕，第二反應是狂喜。
但緊接著，他又覺得不對勁。
寨主府明明派人在各個出入口守著，趙天佑是怎麼進來的？難道他避開了所有眼線？
李管事心思電轉，但怎麼想都想不通。
答案只有一個，深不可測。
他飛奔去開門，臉上迅速堆起熱情的笑容：「來了來了。」
寨主府一間書房內，燭火通明。
一個身穿暗紫色錦袍的中年男子坐在書案後。
他約莫四十歲，面容方正，濃眉如劍，一雙眼睛開合間精光閃爍，不怒自威。
正是雲龍寨寨主，雲望川。
在他對面，站著一個身材壯碩的白髮老人。
老人身穿灰布長衫，腰杆筆直如松，雙手骨節粗大，布滿老繭，顯然是個練家子。
他是寨主府的護法長老，孫若虛。
「孫長老，這麼晚來見我，有什麼事？」雲望川聲音低沉，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孫長老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回寨主，柳大師那邊傳來消息，今天下午有人送來一顆六階巔峰的土系妖核，品質極佳。
柳大師驗看後說，他煉製通源丹的把握又多了一絲。」
「六階巔峰的妖核。」雲望川眼睛一亮，身體微微向前傾，「當真？」
「千真萬確。」
孫長老臉上也露出笑意：「柳大師說，那顆妖核來自一頭六階巔峰的地形蜥蜴。」
「好！好！好！」
雲望川連說三個「好」字，猛地站起身，在書房內踱步。
「三年了，又得了一顆六階妖核，本寨主卡在六階巔峰整整十年，若能突破七階，雲龍寨的勢力範圍至少能擴大一倍，不，是三倍。
到時候，黑風寨、血狼寨，都得看我們臉色！」
「恭喜寨主！」
孫長老適時奉承：「只要寨主突破，雲龍寨成為這片山脈的第一大寨，指日可待！」
雲望川哈哈大笑，拍了拍孫長老的肩膀：「此事若成，你當記首功，本寨主絕不會虧待你！」
「謝寨主。」孫長老躬身，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
雲望川笑了一陣，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那顆妖核是誰送來的？可查清來歷？」
孫長老臉色微僵，猶豫片刻，還是如實稟報：「送妖核的，是一個叫趙天佑的小子。」
「趙天佑？」
雲望川皺眉回憶，好像在哪聽過。
「今天和雷猛一起進寨的年輕人？」
「正是。」孫長老點頭：「他今天上午去柳大師那，說要紫紋蛇妖的解藥，拿出了一顆六階妖核，柳大師經過仔細評鑑，確認是真品。」
雲望川嘴角上揚，臉上喜色怎麼都掩飾不住：「所以，那顆妖核，已經到了我們手裡？」
「應該是……」
孫長老額頭滲出冷汗：「但當時柳大師的解藥不夠，那小子是和雷猛一起來的，所以，所以……」
礙於雷猛和趙天佑背後之人，他怎麼可能去胡亂扣人。
雲龍寨位於妖族領地之中，怎麼可能不小心翼翼，萬一趙天佑背後有什麼大妖，到時雲龍寨幾萬人都得完蛋。
一顆六階巔峰的妖核，足夠讓他慎之又慎。
雲望川滿腦子都是七階，哪管得了這麼多。
看著說不下去的孫長老，語氣漸漸變冷：「所以你就讓他帶著妖核，大搖大擺地出了雲龍寨？」
孫長老連忙解釋：「屬下已經派人暗中跟著了，那只是個源力一階的小子，本以為萬無一失，可沒想到還是跟丟了。」
語氣中頗為遺憾，實則鬆了口氣。
「跟丟了？」
雲望川眯起眼睛，眸光閃爍：「孫長老，你是在告訴我，你派去的人，連一個源力一階的小子都盯不住？」
「屬下該死！」
孫長老單膝跪地，伏低身體，不敢抬頭：「屬下……屬下已經加派人手，封鎖了各個出入口，只要那小子回來，一定拿下！」
「加派人手？」
雲望川冷笑：「找不到有何用？」
「這……」孫長老語塞。
「廢物！」
雲望川一腳踹翻旁邊的花架，上面的瓷瓶「哐當」落地，碎片四濺。
「一顆六階巔峰妖核，足以改變我的命運，改變雲龍寨的命運，就這麼從你手裡溜走了。」
孫長老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跳。
他在雲龍寨近百年，勞苦功高，何時受過這等辱罵？
真是後悔當初扶持眼前之人，還不如選那個肌肉狂。
但面對暴怒的寨主，他只能咬牙忍著。
「寨主息怒。」
他深吸一口氣：
「那小子求取大量解藥，即使背後有靠山，也必定是束手無策，他必定會回來換解藥。
只要他敢出現，六階妖核必定到手！」
雲望川喘著粗氣，盯著孫長老看了半晌，才緩緩坐回椅子上。
「罷了。」
他揮揮手，語氣疲憊：「事已至此，罵你也無濟於事。傳令下去，所有關卡加強戒備。！」
「是！」孫長老如蒙大赦，連忙起身。
「還有，雷猛那邊，派人盯著，看他是不是還有什么小心思。」雲望川想到雷猛，面色不由陰沉幾分。
父親在時，時常說雷猛那小子很合他胃口。
一想到那畫面，他不由得拳頭握得咯吱響。
「嘿嘿，嘿嘿。」
他開始沉浸在自我愉悅中，現在寨主之位已在自己手上。
孫長老見此，知道這寨主又不對勁了，立即躬身退出書房，輕輕帶上門。
門外長廊，夜風微涼，出了寨主府，孫長老站直身體，臉上的恭敬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沉的怒意。
「狗東西。」他低聲咒罵。
六階妖核他也想要，可他不是妖獸，無法直接吞吃，只能靠提鍊師和煉藥師。
這些人，雲龍寨還是有幾人的。
但想要煉出突破六階的通源丹，就只有一個人，柳大師。
雲龍煉藥鋪。
後院廂房，李管事坐在桌前，唉聲嘆氣。
桌上擺著兩碟小菜，一壺米酒，但他一點胃口都沒有。
今天真是倒霉透頂。
上午接待那個叫趙天佑的小子，本以為能撈點油水，結果好處沒撈到，反而被寨主府的護衛罵了個狗血淋頭。
「什麼『辦事不力』，什麼『眼瞎放走了肥羊』，呸。」李管事灌了一口酒，憤憤不平。
「那趙天佑是雷猛帶來的人，雷猛不但在寨子裡人脈廣，還是源力五階，連寨主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我一個小小管事，敢攔他的人？」
「再說了，六階妖核沒了，有本事去找雷猛啊，就只會拿我撒氣。」
他又灌了一口酒，越喝越憋屈。
本來今天輪值結束，可以早點休息。
結果因為這事兒，被護衛隊長叫去談話，折騰到天黑才回來，晚飯都涼了。
「咚咚咚。」
院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李管事一愣。
這麼晚了，誰會來？
「誰啊？」他揚聲問道，語氣不耐煩。
「李管事，是我，趙天佑。」
門外傳來一個平靜至極的聲音。
李管事手中的酒杯「哐當」掉在桌上，酒液灑了一桌。
趙……趙天佑？
那個本該去毒龍谷的小子，竟然這麼快回來了？
李管事第一反應是驚愕，第二反應是狂喜。
但緊接著，他又覺得不對勁。
寨主府明明派人在各個出入口守著，趙天佑是怎麼進來的？難道他避開了所有眼線？
李管事心思電轉，但怎麼想都想不通。
答案只有一個，深不可測。
他飛奔去開門，臉上迅速堆起熱情的笑容：「來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