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離別與饋贈
江風呼嘯，濁浪排空。
小火輪的引擎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聲，試圖擺脫身後的修羅場。然而，岸上的日軍並沒有放棄。
「噠噠噠！」
幾梭子機槍子彈打在船舷上，濺起一串火星。探照燈的光柱如同死神的鐮刀，死死咬住這艘在江面上顛簸的小船。
「八格牙路！」
「一個都不允許跑掉！」
「三浦將軍的死，必須要用只那人的鮮血來交代！」
遠處，依稀能聽到有彆扭的漢語怒吼。
「不行！甩不掉！」
船艙口，一位身披白色狐裘、氣質清冷的少女焦急地喊道。正是之前曾在麵攤有過一面之緣的蘇家二小姐，蘇婉清。
她看著船尾越來越近的日軍巡邏艇，秀眉緊蹙：「他們的巡邏艇速度太快了，而且配有重機槍。」
「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被打沉在江里！」
船艙內，葉問臉色慘白，左肩的傷口雖然經過簡單包紮，但鮮血依然在滲出。
「咳咳……林兄弟……」葉問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把我放下吧……帶著我，是個累贅……」
林凡靠在船艙壁上，手裡把玩著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子——那是他剛才順手從三浦的道場裡摸出來的，裡面是幾根大黃魚和一疊日元軍票。
聽到葉問的話，林凡抬起頭，那雙依然充血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嘲弄。
「累贅？」
林凡站起身，高達將近一米九的身軀在狹窄的船艙里顯得極具壓迫感。
「葉問，你搞錯了一件事。」
「有我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林凡走到葉問面前，隨手將那個沉甸甸的布袋子丟進了葉問懷裡。
「噹啷！」
金條撞擊的聲音清脆悅耳。
「這……這是？」葉問愣住了。
「這是三浦那老小子的買命錢，現在歸你了。」
林凡語氣平淡，仿佛扔出去的不是黃金，而是一袋垃圾，「不管是去香港也好，留在這裡也罷，沒錢，你的詠春也就是個屁。拿著這些錢，把你老婆孩子安頓好。」
「小日本遲早會戰敗！」
「到時候。」
「你再回來，重振佛山武林！」林凡徐徐敘說。
「那你呢？」蘇婉清忍不住插嘴道，她看著這個渾身是血、如魔似神的男人，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這艘船是去香港的，我可以安排你……」
「香港？」
林凡轉過頭，看著蘇婉清，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那裡太遠了，而且我有事情要辦，得趕時間趕緊幹完回去。」
「還有。」
「我這個人最不喜歡的就是逃了！」
【回歸倒計時：8分32秒。】
腦海中的倒計時在不斷跳動。
林凡走到船尾，看著遠處那兩艘正在咆哮著逼近的日軍巡邏艇，以及岸上正在集結準備登船追擊的日軍卡車隊。
如果不解決掉尾巴，這艘船絕對跑不掉。葉問會死，那個請他吃過面的蘇家小姐也會死。
雖然他是暴徒，但他不喜歡欠人情。
「葉師傅，剛才你替我擋了一槍。」
林凡背對著眾人，脫下了早已破爛不堪的上衣，露出了那一身如花崗岩般恐怖的肌肉，以及上面縱橫交錯的傷痕。
「現在，我還給你。」
說完，林凡猛地一踩船舷。
「轟！」
小火輪猛地一沉，林凡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彈射而出，但他不是跳向江水逃生，而是——跳向了岸邊！
巡邏艇追擊的是林凡！
只要林凡不在這一條小船上，其他的人都可以逃得掉！
果然。
日軍的兩艘巡邏艇直接捨棄了追殺小船，轉而朝著林凡而去。
「林凡！！」蘇婉清驚呼出聲。
「瘋子……真是個瘋子……佛山瘋虎……果然沒有叫錯的外號，他真是瘋的……」葉問握著手中的金條，眼眶微紅。
半空中，林凡的身影在探照燈下划過一道悽厲的弧線。
「小鬼子們！爺爺在此！」
「想抓我？來啊！！」
林凡一聲怒吼，聲震四野。
這一嗓子，瞬間吸引了所有日軍的注意力。
「在那裡！那個暴徒跳船了！」
「抓住他！別管船了，一定要抓住他！」
「誰能殺了這個只那瘋子，賞賜十個中國女人！不！一百個中國女人！」
急促的日語在叫囂著。
瞬間。
所有的槍口，所有的探照燈，瞬間全部從江面移開，死死鎖定了那個落向碼頭貨櫃的身影。
林凡穩穩落地，腳下的木箱瞬間碎裂。
他抬頭看了一眼正在遠去的小火輪，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好了，礙事的人走了。」
他轉過身，面向著那漫山遍野的日軍，面向著那一輛輛滿載士兵和彈藥的卡車。
「最後的幾分鐘……」
「讓我們來一場盛大的煙火表演吧！」
「一群侵略者，國讎家恨，現在我能殺光多少就要殺光多少！還想要我國女人當賞賜？我讓你們沒有命在這裡！」
……
碼頭上，殺氣沖天。
林凡孤身一人，站在堆積如山的貨物中間。前方是數百名全副武裝的日軍，後方是滾滾長江。
絕境？
不，這是林凡的遊樂場。
他不是什麼一代宗師！
此刻的他，乃是屬性點爆炸的人形怪物！
「殺給給！！」
日軍指揮官拔出指揮刀，指向林凡。
這一次，他們吸取了教訓，不再盲目衝鋒，而是組成了嚴密的火力網，步步為營。
「砰砰砰砰！」
密集的彈雨瞬間覆蓋了林凡所在的區域。
「太慢了！」
林凡身形一矮，利用貨櫃作為掩體，在槍林彈雨中高速穿梭。
他的目標很明確——不是殺人，而是那幾輛停在碼頭邊、正在給巡邏艇補給的油罐車！
只有製造足夠大的混亂，才能徹底斷絕日軍追擊的念頭，也才能讓他在這最後的幾分鐘裡，對這群小日本們造成最大的傷亡。
「那是……油罐車！」
「不好！」
「攔住他！快攔住他！他想要跟我們同歸於盡！八格牙路！不要開槍，油罐車炸了，我們都要死！」
日軍指揮官發現了林凡的意圖，嚇得魂飛魄散。
但誰能攔得住一頭力量高達10.0、已經徹底瘋狂的暴龍？
林凡隨手抓起一個沉重的木箱，像扔保齡球一樣砸向阻攔的士兵。
「轟！」
木箱碎裂，裡面裝的竟然是鐵質的機械零件，瞬間變成了無數彈片，將四五個鬼子兵打得血肉模糊。
趁著這短暫的空隙，林凡衝到了第一輛油罐車前。
「滾開！」
他一拳轟碎了駕駛室的玻璃，將裡面的司機捏碎腦袋，像拔蘿蔔一樣拽出來丟飛，然後雙手扣住油罐車的底盤邊緣。
「起！！！」
林凡額頭青筋暴起，渾身肌肉如同充氣的氣球般膨脹，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在數百雙驚恐欲絕的目光注視下，那輛重達數噸的油罐車，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抬起了一側！
「他在幹什麼？！」
「這……」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做得到！」
日軍們，驚恐的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
「去死吧！！！」
「狗娘養的小日本，我草你姥姥全家！」
林凡怒吼一聲，全身力量爆發，竟然將這輛油罐車直接掀翻，推向了旁邊的日軍卡車隊和彈藥堆放點。
「滋滋——轟！！！」
油罐車側翻滑行，金屬與地面的劇烈摩擦產生了無數火花。
泄漏的燃油瞬間被點燃。
下一秒，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徹雲霄！
一團巨大的蘑菇雲在碼頭上升起，滾滾熱浪將周圍幾十米內的日軍瞬間吞噬。連帶著旁邊的幾輛運兵車和彈藥箱也發生了殉爆。
「轟隆隆！」
整個碼頭化作了一片火海。
【擊殺日軍精英小隊，獲得源力點：200。】
【摧毀日軍補給站，獲得聲望值：500。】
【當前任務評價：SSS（極度危險，極度震撼）。】
火光映紅了林凡的臉龐。
他站在烈焰邊緣，渾身被煙燻得漆黑，身上多處被彈片劃傷，鮮血淋漓，但他卻在大笑。
「哈哈哈哈！這才叫打仗！這才叫痛快！」
然而，日軍並沒有死絕。
在火海的另一側，一挺倖存的九二式重機槍調轉了槍口。
這種被稱為「野雞脖子」的重機槍，發射的是7.7mm機槍彈，威力巨大，射速極快，絕對不是之前的手槍和步槍能比的。
「死吧！怪物！」
機槍手紅著眼，扣下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火舌噴吐，子彈如同一條死神的鞭子，狠狠抽向林凡。
躲？
身後就是火海，無處可躲。
而且，回歸倒計時只剩下最後十秒了。
【回歸倒計時：10……9……】
林凡看著那噴吐著火舌的槍口，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直至死亡都在燃燒的瘋狂戰意。
「我不躲。」
「我要看看，這副身體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林凡扛起不遠處的厚重鐵板，竟然迎著重機槍的火舌沖了上去！
「噗！噗！噗！」
大口徑機槍彈打了鐵板，衝擊在林凡身上，不再是被肌肉卡住，而是直接炸開了皮肉，甚至嵌入了骨頭。
巨大的衝擊力讓林凡的身體不斷顫抖，血霧在他身後爆開。
但他沒有倒下。
3.0的體質在瘋狂透支生命力維持著身體的運轉，1.2的精神力讓他無視了足以讓常人昏厥百次的劇痛。
一步，兩步。
林凡頂著彈雨，渾身浴血，如同地獄歸來的修羅，一步步走到了機槍陣地前。
那個機槍手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被打成了篩子、腸子都快流出來卻依然站著的男人，徹底崩潰了，連扳機都忘了鬆開。
「你的槍，不夠硬。」
林凡沙啞地說著，嘴裡湧出大量的鮮血。
「更不夠狠！」
「我這一身恐怖屬性，十個自由點的加持，你拿什麼跟我打？」
他緩緩抬起那隻已經露出了指骨的大手，按在了滾燙的機槍管上。
「滋滋！」
皮肉焦爛。
林凡猛地發力，竟然硬生生將那挺沉重的九二式重機槍連同三腳架一起舉了起來！
「還給你！！！」
「轟！」
重機槍被當成了一塊廢鐵，狠狠砸在了那個機槍手的腦袋上，將其砸成肉泥。
世界，安靜了。
林凡站在屍堆上，身體搖搖欲墜。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
但他依然站著。
即便死，也要站著死。
「真踏馬的痛快！」
「哈哈哈！」
「殺小日本子……」
「可惜，我不能在這個世界久留，不然真想要看看佛山之外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真想讓我這一頭非人生物去攪一攪民國抗戰的渾水……」
【回歸倒計時：3……2……1……】
【試煉結束。】
【正在傳送回歸……】
一道璀璨的白光從天而降，瞬間吞沒了那個屹立在火海與屍山之上的身影。
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和無數日軍士兵眼中永遠無法抹去的夢魘。
「他……消失了？」
小船上，葉問等人目瞪口呆。
……
……
現實世界。
江海市，老城區筒子樓。
破舊的放映機發出一聲「滋滋」的電流聲，隨後那道懸浮的光幕漩渦緩緩收縮、消失。
「撲通！」
一道身影重重地摔在狹窄的客廳地板上。
林凡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貪婪地呼吸著那帶著霉味和油煙味的空氣。
「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著，下意識地去摸胸口的傷。
然而，入手處只有光滑的皮膚和堅硬如鐵的肌肉。
那些在副本最後時刻被打出來的恐怖槍傷，全部消失不見了。只有衣服上那一個個焦黑的破洞和斑斑血跡，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回歸結算完畢。】
【身體狀態已重置（保留強化屬性，移除致命傷勢）。】
【副本評價：SSS級（佛山暴徒，國士無雙）。】
【獲得獎勵：源力點+3000。】
【獲得稱號：【佛山暴徒】（佩戴效果：對武師類敵人威懾力+50%，對日系敵人傷害+20%）。】
【當前剩餘源力點：3200點。】
【時間線回到起點。】
林凡躺在地板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吊燈，聽著腦海里的聲音，嘴角慢慢勾起了一個弧度。
然後是大笑。
「哈哈哈哈……」
笑聲越來越大，充滿了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和掌控命運的快意。
他賭贏了！
爛命一條的他，孤注一擲，屬性點全壓力量，以及最後的瘋狂，還是硬撼日本軍隊，賭贏了，救下了葉問等人！
最後還得了SSS！
值了！
「砰！砰！砰！」
就在這時，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盜門再次被砸響。
「林凡！我知道你在裡面！」
「還沒死呢？三個小時到了！」
「開門！再不開門，老子現在就帶人去醫院拔了你妹妹的氧氣管！」
門外，傳來了那個熟悉的、令人作嘔的公鴨嗓。
那是黑虎幫催債人的聲音。
在穿越前，這個聲音是林凡的噩夢，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他絕望到想要同歸於盡。
但現在……
林凡停止了大笑。
他緩緩從地上坐了起來，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鳴聲。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雙寬大、粗糙、充滿力量的手掌。
10.0的力量。
3.0的體質。
2.5的敏捷。
連重機槍，以及軍隊都面對過的男人，會在乎幾條只會狂吠，放高利貸的混混野狗？
「催命符？」
「誰是誰的催命符還不一定呢。」
林凡站起身，隨手扯掉身上那件破破爛爛、染滿鮮血的T恤，露出了那身足以讓任何健美冠軍羞愧的恐怖肌肉。
他走到茶几旁，那是他穿越前原本打算用來拼命的那把生鏽的水果刀。
林凡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住刀身。
「搓。」
指尖輕輕一搓。
堅硬的鋼鐵如同麵團一樣，瞬間變成了扭曲的模樣，變成碎片。
林凡抬起頭，看向那扇還在不斷顫抖的防盜門，眼神冷漠如冰。
「現在。」
「我是你們的……閻王帖。」
林凡大步走向門口。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投胎。」
「那我就送你們一程。」
「咔噠。」
門鎖轉動。
門，開了。
小火輪的引擎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聲，試圖擺脫身後的修羅場。然而，岸上的日軍並沒有放棄。
「噠噠噠！」
幾梭子機槍子彈打在船舷上，濺起一串火星。探照燈的光柱如同死神的鐮刀，死死咬住這艘在江面上顛簸的小船。
「八格牙路！」
「一個都不允許跑掉！」
「三浦將軍的死，必須要用只那人的鮮血來交代！」
遠處，依稀能聽到有彆扭的漢語怒吼。
「不行！甩不掉！」
船艙口，一位身披白色狐裘、氣質清冷的少女焦急地喊道。正是之前曾在麵攤有過一面之緣的蘇家二小姐，蘇婉清。
她看著船尾越來越近的日軍巡邏艇，秀眉緊蹙：「他們的巡邏艇速度太快了，而且配有重機槍。」
「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被打沉在江里！」
船艙內，葉問臉色慘白，左肩的傷口雖然經過簡單包紮，但鮮血依然在滲出。
「咳咳……林兄弟……」葉問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把我放下吧……帶著我，是個累贅……」
林凡靠在船艙壁上，手裡把玩著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子——那是他剛才順手從三浦的道場裡摸出來的，裡面是幾根大黃魚和一疊日元軍票。
聽到葉問的話，林凡抬起頭，那雙依然充血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嘲弄。
「累贅？」
林凡站起身，高達將近一米九的身軀在狹窄的船艙里顯得極具壓迫感。
「葉問，你搞錯了一件事。」
「有我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林凡走到葉問面前，隨手將那個沉甸甸的布袋子丟進了葉問懷裡。
「噹啷！」
金條撞擊的聲音清脆悅耳。
「這……這是？」葉問愣住了。
「這是三浦那老小子的買命錢，現在歸你了。」
林凡語氣平淡，仿佛扔出去的不是黃金，而是一袋垃圾，「不管是去香港也好，留在這裡也罷，沒錢，你的詠春也就是個屁。拿著這些錢，把你老婆孩子安頓好。」
「小日本遲早會戰敗！」
「到時候。」
「你再回來，重振佛山武林！」林凡徐徐敘說。
「那你呢？」蘇婉清忍不住插嘴道，她看著這個渾身是血、如魔似神的男人，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這艘船是去香港的，我可以安排你……」
「香港？」
林凡轉過頭，看著蘇婉清，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那裡太遠了，而且我有事情要辦，得趕時間趕緊幹完回去。」
「還有。」
「我這個人最不喜歡的就是逃了！」
【回歸倒計時：8分32秒。】
腦海中的倒計時在不斷跳動。
林凡走到船尾，看著遠處那兩艘正在咆哮著逼近的日軍巡邏艇，以及岸上正在集結準備登船追擊的日軍卡車隊。
如果不解決掉尾巴，這艘船絕對跑不掉。葉問會死，那個請他吃過面的蘇家小姐也會死。
雖然他是暴徒，但他不喜歡欠人情。
「葉師傅，剛才你替我擋了一槍。」
林凡背對著眾人，脫下了早已破爛不堪的上衣，露出了那一身如花崗岩般恐怖的肌肉，以及上面縱橫交錯的傷痕。
「現在，我還給你。」
說完，林凡猛地一踩船舷。
「轟！」
小火輪猛地一沉，林凡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彈射而出，但他不是跳向江水逃生，而是——跳向了岸邊！
巡邏艇追擊的是林凡！
只要林凡不在這一條小船上，其他的人都可以逃得掉！
果然。
日軍的兩艘巡邏艇直接捨棄了追殺小船，轉而朝著林凡而去。
「林凡！！」蘇婉清驚呼出聲。
「瘋子……真是個瘋子……佛山瘋虎……果然沒有叫錯的外號，他真是瘋的……」葉問握著手中的金條，眼眶微紅。
半空中，林凡的身影在探照燈下划過一道悽厲的弧線。
「小鬼子們！爺爺在此！」
「想抓我？來啊！！」
林凡一聲怒吼，聲震四野。
這一嗓子，瞬間吸引了所有日軍的注意力。
「在那裡！那個暴徒跳船了！」
「抓住他！別管船了，一定要抓住他！」
「誰能殺了這個只那瘋子，賞賜十個中國女人！不！一百個中國女人！」
急促的日語在叫囂著。
瞬間。
所有的槍口，所有的探照燈，瞬間全部從江面移開，死死鎖定了那個落向碼頭貨櫃的身影。
林凡穩穩落地，腳下的木箱瞬間碎裂。
他抬頭看了一眼正在遠去的小火輪，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好了，礙事的人走了。」
他轉過身，面向著那漫山遍野的日軍，面向著那一輛輛滿載士兵和彈藥的卡車。
「最後的幾分鐘……」
「讓我們來一場盛大的煙火表演吧！」
「一群侵略者，國讎家恨，現在我能殺光多少就要殺光多少！還想要我國女人當賞賜？我讓你們沒有命在這裡！」
……
碼頭上，殺氣沖天。
林凡孤身一人，站在堆積如山的貨物中間。前方是數百名全副武裝的日軍，後方是滾滾長江。
絕境？
不，這是林凡的遊樂場。
他不是什麼一代宗師！
此刻的他，乃是屬性點爆炸的人形怪物！
「殺給給！！」
日軍指揮官拔出指揮刀，指向林凡。
這一次，他們吸取了教訓，不再盲目衝鋒，而是組成了嚴密的火力網，步步為營。
「砰砰砰砰！」
密集的彈雨瞬間覆蓋了林凡所在的區域。
「太慢了！」
林凡身形一矮，利用貨櫃作為掩體，在槍林彈雨中高速穿梭。
他的目標很明確——不是殺人，而是那幾輛停在碼頭邊、正在給巡邏艇補給的油罐車！
只有製造足夠大的混亂，才能徹底斷絕日軍追擊的念頭，也才能讓他在這最後的幾分鐘裡，對這群小日本們造成最大的傷亡。
「那是……油罐車！」
「不好！」
「攔住他！快攔住他！他想要跟我們同歸於盡！八格牙路！不要開槍，油罐車炸了，我們都要死！」
日軍指揮官發現了林凡的意圖，嚇得魂飛魄散。
但誰能攔得住一頭力量高達10.0、已經徹底瘋狂的暴龍？
林凡隨手抓起一個沉重的木箱，像扔保齡球一樣砸向阻攔的士兵。
「轟！」
木箱碎裂，裡面裝的竟然是鐵質的機械零件，瞬間變成了無數彈片，將四五個鬼子兵打得血肉模糊。
趁著這短暫的空隙，林凡衝到了第一輛油罐車前。
「滾開！」
他一拳轟碎了駕駛室的玻璃，將裡面的司機捏碎腦袋，像拔蘿蔔一樣拽出來丟飛，然後雙手扣住油罐車的底盤邊緣。
「起！！！」
林凡額頭青筋暴起，渾身肌肉如同充氣的氣球般膨脹，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在數百雙驚恐欲絕的目光注視下，那輛重達數噸的油罐車，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抬起了一側！
「他在幹什麼？！」
「這……」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做得到！」
日軍們，驚恐的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
「去死吧！！！」
「狗娘養的小日本，我草你姥姥全家！」
林凡怒吼一聲，全身力量爆發，竟然將這輛油罐車直接掀翻，推向了旁邊的日軍卡車隊和彈藥堆放點。
「滋滋——轟！！！」
油罐車側翻滑行，金屬與地面的劇烈摩擦產生了無數火花。
泄漏的燃油瞬間被點燃。
下一秒，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徹雲霄！
一團巨大的蘑菇雲在碼頭上升起，滾滾熱浪將周圍幾十米內的日軍瞬間吞噬。連帶著旁邊的幾輛運兵車和彈藥箱也發生了殉爆。
「轟隆隆！」
整個碼頭化作了一片火海。
【擊殺日軍精英小隊，獲得源力點：200。】
【摧毀日軍補給站，獲得聲望值：500。】
【當前任務評價：SSS（極度危險，極度震撼）。】
火光映紅了林凡的臉龐。
他站在烈焰邊緣，渾身被煙燻得漆黑，身上多處被彈片劃傷，鮮血淋漓，但他卻在大笑。
「哈哈哈哈！這才叫打仗！這才叫痛快！」
然而，日軍並沒有死絕。
在火海的另一側，一挺倖存的九二式重機槍調轉了槍口。
這種被稱為「野雞脖子」的重機槍，發射的是7.7mm機槍彈，威力巨大，射速極快，絕對不是之前的手槍和步槍能比的。
「死吧！怪物！」
機槍手紅著眼，扣下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火舌噴吐，子彈如同一條死神的鞭子，狠狠抽向林凡。
躲？
身後就是火海，無處可躲。
而且，回歸倒計時只剩下最後十秒了。
【回歸倒計時：10……9……】
林凡看著那噴吐著火舌的槍口，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直至死亡都在燃燒的瘋狂戰意。
「我不躲。」
「我要看看，這副身體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林凡扛起不遠處的厚重鐵板，竟然迎著重機槍的火舌沖了上去！
「噗！噗！噗！」
大口徑機槍彈打了鐵板，衝擊在林凡身上，不再是被肌肉卡住，而是直接炸開了皮肉，甚至嵌入了骨頭。
巨大的衝擊力讓林凡的身體不斷顫抖，血霧在他身後爆開。
但他沒有倒下。
3.0的體質在瘋狂透支生命力維持著身體的運轉，1.2的精神力讓他無視了足以讓常人昏厥百次的劇痛。
一步，兩步。
林凡頂著彈雨，渾身浴血，如同地獄歸來的修羅，一步步走到了機槍陣地前。
那個機槍手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被打成了篩子、腸子都快流出來卻依然站著的男人，徹底崩潰了，連扳機都忘了鬆開。
「你的槍，不夠硬。」
林凡沙啞地說著，嘴裡湧出大量的鮮血。
「更不夠狠！」
「我這一身恐怖屬性，十個自由點的加持，你拿什麼跟我打？」
他緩緩抬起那隻已經露出了指骨的大手，按在了滾燙的機槍管上。
「滋滋！」
皮肉焦爛。
林凡猛地發力，竟然硬生生將那挺沉重的九二式重機槍連同三腳架一起舉了起來！
「還給你！！！」
「轟！」
重機槍被當成了一塊廢鐵，狠狠砸在了那個機槍手的腦袋上，將其砸成肉泥。
世界，安靜了。
林凡站在屍堆上，身體搖搖欲墜。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
但他依然站著。
即便死，也要站著死。
「真踏馬的痛快！」
「哈哈哈！」
「殺小日本子……」
「可惜，我不能在這個世界久留，不然真想要看看佛山之外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真想讓我這一頭非人生物去攪一攪民國抗戰的渾水……」
【回歸倒計時：3……2……1……】
【試煉結束。】
【正在傳送回歸……】
一道璀璨的白光從天而降，瞬間吞沒了那個屹立在火海與屍山之上的身影。
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和無數日軍士兵眼中永遠無法抹去的夢魘。
「他……消失了？」
小船上，葉問等人目瞪口呆。
……
……
現實世界。
江海市，老城區筒子樓。
破舊的放映機發出一聲「滋滋」的電流聲，隨後那道懸浮的光幕漩渦緩緩收縮、消失。
「撲通！」
一道身影重重地摔在狹窄的客廳地板上。
林凡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貪婪地呼吸著那帶著霉味和油煙味的空氣。
「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著，下意識地去摸胸口的傷。
然而，入手處只有光滑的皮膚和堅硬如鐵的肌肉。
那些在副本最後時刻被打出來的恐怖槍傷，全部消失不見了。只有衣服上那一個個焦黑的破洞和斑斑血跡，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回歸結算完畢。】
【身體狀態已重置（保留強化屬性，移除致命傷勢）。】
【副本評價：SSS級（佛山暴徒，國士無雙）。】
【獲得獎勵：源力點+3000。】
【獲得稱號：【佛山暴徒】（佩戴效果：對武師類敵人威懾力+50%，對日系敵人傷害+20%）。】
【當前剩餘源力點：3200點。】
【時間線回到起點。】
林凡躺在地板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吊燈，聽著腦海里的聲音，嘴角慢慢勾起了一個弧度。
然後是大笑。
「哈哈哈哈……」
笑聲越來越大，充滿了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和掌控命運的快意。
他賭贏了！
爛命一條的他，孤注一擲，屬性點全壓力量，以及最後的瘋狂，還是硬撼日本軍隊，賭贏了，救下了葉問等人！
最後還得了SSS！
值了！
「砰！砰！砰！」
就在這時，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盜門再次被砸響。
「林凡！我知道你在裡面！」
「還沒死呢？三個小時到了！」
「開門！再不開門，老子現在就帶人去醫院拔了你妹妹的氧氣管！」
門外，傳來了那個熟悉的、令人作嘔的公鴨嗓。
那是黑虎幫催債人的聲音。
在穿越前，這個聲音是林凡的噩夢，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他絕望到想要同歸於盡。
但現在……
林凡停止了大笑。
他緩緩從地上坐了起來，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鳴聲。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雙寬大、粗糙、充滿力量的手掌。
10.0的力量。
3.0的體質。
2.5的敏捷。
連重機槍，以及軍隊都面對過的男人，會在乎幾條只會狂吠，放高利貸的混混野狗？
「催命符？」
「誰是誰的催命符還不一定呢。」
林凡站起身，隨手扯掉身上那件破破爛爛、染滿鮮血的T恤，露出了那身足以讓任何健美冠軍羞愧的恐怖肌肉。
他走到茶几旁，那是他穿越前原本打算用來拼命的那把生鏽的水果刀。
林凡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住刀身。
「搓。」
指尖輕輕一搓。
堅硬的鋼鐵如同麵團一樣，瞬間變成了扭曲的模樣，變成碎片。
林凡抬起頭，看向那扇還在不斷顫抖的防盜門，眼神冷漠如冰。
「現在。」
「我是你們的……閻王帖。」
林凡大步走向門口。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投胎。」
「那我就送你們一程。」
「咔噠。」
門鎖轉動。
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