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獎勵和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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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 獎勵和冤枉

  齊魯,一處沿海的小漁村。

  幾艘木製漁船被纜繩系在岸邊,隨著潮水輕輕晃動。

  曹言和孫曼玲並肩走在沙灘上,他們到這裡已經五六天了,海帶的事情卻毫無進展。

  這年頭的海帶是統購統銷的戰略物資,兵團來得倉促,不僅介紹信、批條什麼一概沒有,就連錢也沒帶。

  也難怪前兩天團長的妻子會埋怨團長說,「就是普通人回老家探親,也沒有空著手上門的道理,你這麼大一個兵團團長,還開了三輛大卡車來,也不知道帶點北大荒的土特產什麼的,這樣也更好開展工作啊。」

  不過團長夫人對於海帶的事情還是很上心的,利用自己本地幹部的身份,四處幫忙張羅。

  「這事兒怕是不好辦。」孫曼玲踢著腳下的沙子,顯然對於海帶的事情沒有進展感覺很憂心。

  曹言則是一副悠閒自得、滿不在乎的模樣,聽到孫曼玲的話,隨口接道:「船到橋頭自然直。」

  曹言自然知道事情到最後肯定能圓滿解決,這件事情的解決其實不能靠個人,即使是團長和團長夫人也不行。

  孫曼玲停下腳步,轉頭看他:「海帶的事情連長可是對你寄予厚望,現在一點進展都沒有你怎麼一點都不上心?」

  「團長和他夫人親自出馬都搞不定,你覺得我一個小小的副班長,能有什麼通天的本事?」曹言笑了笑。

  「這倒也是,」孫曼玲自然知道曹言說的有道理,但還是有些疑惑,「可我怎麼感覺你一點都不著急,好像胸有成竹似的?」

  「海帶的事,靠咱們幾個人的力量,希望渺茫,真正要解決問題,還得靠兵團司令部,,。

  曹言說道,在女孩子面前依靠未卜先知裝逼還是很爽的。

  「司令部?」

  「嗯,這件事正確的流程應該是兵團司令部向京城打求援報告,只要京城做了批示,一切問題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孫曼玲眼睛一亮,但隨之又有些擔心:「那,司令部會打這個報告嗎?」

  「肯定會,」曹言語氣篤定,「得雀盲眼的又不止咱們七連,也不止咱們一個團,據我所知整個北大荒兵團幾乎所有團的大部分知青都得了雀盲眼,只不過咱們團長的老家在齊魯,他夫人又是這裡的幹部,所以才搶先一步,派咱們先來探探路,等其他團的情況報上去,司令部一匯總,問題嚴重性就凸顯出來了,自然會向上級反映。」

  孫曼玲長舒一口氣:「那得等到什麼時候?」

  「特事特辦,估計用不了多久,」曹言收回目光,看著她,「到時候,咱們就不是為一個團搞海帶,而是為整個兵團搞了。」

  「那就好。」孫曼玲的心徹底放了下來,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聽了曹言的分析,她覺得可能性很大,怪不得從來到這裡曹言就一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她目光一轉,看見不遠處一艘小漁船的甲板上,傅正正耐心地教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認字。

  「你說,傅正他是不是真像三連那個高衛東說的那樣,想當現實生活中的蕭澗秋啊?」孫曼玲輕聲問道。

  傅正來漁村沒幾天,就機緣巧合地認識了那個叫濤濤的孩子和他守寡的母親李鴿。

  李鴿和她的丈夫都是回鄉知青,她的丈夫是漁民,前些年出海的時候遇到風浪,她的丈夫救人時犧牲了。

  傅正知道了這個情況,尤其是知道濤濤這麼大了還沒開始識字,便主動提出每天中午在船上教他識字。

  至於蕭澗秋是一部叫做《早春二月》的電影中的人物,電影中的蕭澗秋也對一個孤兒寡母比較照顧,三連的知青高衛東就暗諷傅正是為了打李鴿的主意才對濤濤好的。

  曹言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搖了搖頭:「傅正不是那種人,他只是和這孩子投緣罷了。」

  他話鋒一轉繼續說道,「高衛東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跟吳敏一個德行,要不是他不姓吳,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吳敏的親哥了。」

  「討厭,哪有你這麼說人的。」孫曼玲嗔了他一眼,「而且吳敏現在也好多了,不像以前那樣了。」

  曹言心中好笑,嘴上卻沒再說什麼。

  兩天後,團長和曲幹事就把大家召集起來,興奮地宣布:兵團司令部已經向京城打了求援報告,京城非常重視,立刻就做了批示,齊魯這邊也接到了通知,保證全力配合。


  之前還處處碰壁的海帶問題,一下子就迎刃而解。

  沒過幾天,海帶的事情基本塵埃落定,兵團的知青們也即將要回北大荒了。

  這天中午,漁村的龍王廟,兵團知青們和漁村知青們難得聚在一起。

  幾個男知青圍著一張小桌玩撲克,曹言也和幾個當地的知青們支了張棋盤下象棋,孫曼玲在曹言身邊看著!

  曹言的棋力自然是遠超他們這些人的,但本就是為了消遣,自然不會拿出全力,有意放慢節奏,你來我往,倒也殺得有來有回,引得一圈人圍觀。

  再裡面一點的炕上,傅正躺在宿舍的床上睡覺。

  這段時間來,因為他和李鴿母子走得近,閒言碎語不少,他和眾人的關係也就自然疏遠了一些。

  突然,宿舍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本地知青從外面沖了進來,門打開的瞬間,海風瞬間灌滿屋子,把桌上的撲克牌吹得漫天飛舞。

  「我的天,可算開眼了!」進來的知青誇張地叫道,「大海發怒的樣子太嚇人了!」

  屋裡所有人都被驚動,紛紛朝外看去。

  剛才還晴空萬里、風和日麗的天空,此刻竟已是烏雲密布。

  海面上更是波濤洶湧,一道道巨浪咆哮著拍向岸邊,停靠在海邊碼頭的那些小漁船在狂風巨浪中無力地相互碰撞發出「砰、砰、砰」的聲音。

  此時屋子的門窗被吹得哐當亂響,仿佛隨時都會散架,知青們頓時手忙腳亂起來,七手八腳地關緊門窗,又搬來桌子板凳死死抵住。

  傅正也被這巨大的動靜驚醒,他坐起身,揉著眼睛問:「發生什麼事了?」

  「應該是暴風雨來了。」一個知青一邊費力地頂著窗戶一邊喊道。

  傅正聽到這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一變,看向一旁的曹言:「曹言,現在幾點了?」

  曹言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平靜地回答:「中午十二點三十。」

  「濤濤!」

  傅正突然失聲驚叫,接著連鞋子都來不及穿,赤著腳就從床上跳下來,瘋了一樣往外衝去。

  「他這是什麼情況?」黃偉問道。

  「濤濤————他和濤濤每天中午都約在漁船上識字!」孫曼玲突然說道。

  曹言此時也緊跟著傅正沖了出去,原劇情中傅正就是為了救濤濤自己落水犧牲的,曹言自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眼前。

  齊勇他們聽了孫曼玲的話也跟著一起沖了出去。

  海岸邊,停泊在岸邊的船隻在風暴中忽而撞到一起,忽而分開。

  李鴿家的漁船上,濤濤正扶著小船的船舷在呼救。

  索性這些小漁船都用纜繩捆在一起,雖然不是完全連著的,但是船和船之間的距離也就半米到一米左右,一個成年人完全可以輕易的從一條船輕易的跳到另外一條船上。

  不過因為風暴的原因,一波波的海浪不停的擊打在漁船上,導致這些漁船搖擺不定,人站在上面很難站穩。

  但是傅正可管不了那麼多,瞅準時機從岸上跳向一條小船,接著從這條船跳到那條船,就這樣漸漸的向著濤濤所在的船上接近。

  此時李鴿也從家裡出來尋找濤濤,和齊勇孫曼玲她們撞在一起,幾名漁民也聞聲跑了過來。

  隨後他們就看到了不斷向濤濤接近的傅正和緊隨其後的曹言。

  曹言跟在傅正身後兩三米的樣子,不緊不慢。

  很快傅正跳到了濤濤所在的船上,接著背起濤濤就往回趕。

  這些漁船在風浪中本就不穩,更不用說傅正還背了一個濤濤,而且傅正自己也是那種身材比較瘦小的人。

  就在傅正從一條船上往曹言所在的船跳的時候,突然一個失足,傅正和他背上的濤濤同時向兩船之間的海面墜去!

  千鈞一髮之際,曹言一個飛撲,右手死死抓住船舷,左手精準地拽住了傅正的衣領,三個人就這樣懸在翻湧的海面上。

  更危險的是隔壁的小船在風浪的作用下向著曹言腳下的小船撞了過來,這一下子要是撞實了,傅正和濤濤兩人都會被夾扁。

  就在岸邊的人心驚不已的時候,曹言竟然發力硬生生將傅正和濤濤兩人單手舉起,接著甩到了腳下的船上。

  接下來就好辦了,曹言夾著濤濤輕易的踩著一艘艘小漁船跳上了岸,傅正在沒有了濤濤的拖累,雖然依舊有幾分艱難但也安全的回到了岸上。


  曹言心滿意足的看著新的系統消息:【叮!成功救下傅正,改變劇情節點,獎勵積分:4000點。】

  救下傅正的積分竟然和拿下吳敏的積分一樣,都是4000積分,比李大同那個龍套足足高了一倍的積分獎勵,也不枉自己處心積慮這麼久。

  不像上次自己辛辛苦苦救了齊勇、趙天亮、孫敬文他們三個人,最後只獲得了可憐的3000積分,一人一千。

  不過想來是因為即使沒有自己的救助,他們三人最終也能得救的原因。

  想到這裡曹言又想到前兩天系統提示火車上那個猥瑣男死了,給了自己2000積分的獎勵,聊勝於無。

  七連,小河邊。

  從齊魯回來已經兩個月,赴齊魯的海帶行動小組早已解散,北大荒的冰雪也開始消融,河邊的柳樹抽出了嫩綠的新芽。

  曹言拿著刷子給紅雲洗刷油亮的皮毛,曹言偶爾也會投餵紅雲辟穀丹,因此這段時間下來,紅雲的體格越發健壯,毛色也比從前更加光亮。

  一陣規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孫曼玲挑著一對空水桶走了過來。

  「曹言。」她站定在幾步開外,喊了一聲。

  曹言停下手裡的活,回頭沖她一笑:「孫曼玲同志,今天是你來挑水啊?」

  「你又在這裡給紅雲洗澡呢。」孫曼玲的目光落在一人一馬身上。

  「是啊,這傢伙愛乾淨。」曹言拍了拍紅雲的脖子。

  「你經常來這裡給紅雲洗澡嗎?」

  「差不多吧,」曹言笑著說道,「你呢,是來挑水的,還是有什麼事找我?」

  現在是大中午的,大家一般都在午休,很少有人會在這個時候來挑水。

  被曹言一語道破來意,孫曼玲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起來。

  她低下頭,腳尖無意識地碾著地上的嫩草,不過很快她就抬起頭,迎上曹言的目光。

  「我來是想找你說說,咱倆之間的事情。」

  曹言一臉無辜地問道:「咱倆?咱倆之間有什麼事?」

  「我們的關係啊!」

  「我們的關係?」曹言故作困惑地重複了一遍,然後攤開手,「我們的關係怎麼了?

  革命戰友,同志情誼,堅不可摧,沒什麼問題啊?」

  看著曹言那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模樣,孫曼玲心裡又氣又急,但她今天既然來了,就沒打算退縮,她往前走了兩步。

  「我們倆去齊魯的路上,還有到了齊魯之後,你對我特別友好,這是事實吧?」孫曼玲說道。

  「沒錯啊。」曹言點頭的樣子理所當然,「你是行動小組裡唯一的女同志,又是跟我一起坐的火車,我作為組長,多照顧你一點不是應該的嗎?」

  「在火車上,你把我的腳放在你腿上,還用你的大衣給我蓋上,沒錯吧?」

  「是啊,是有這麼回事,我那時候看你蜷著腿睡得不踏實,就想著讓你躺直了能舒服一點!」

  孫曼玲看著曹言這副坦然的樣子,她緊緊地盯著曹言的眼睛,想要從中看出什麼似的。

  「這就不是普通的對我好,更重要的是,在我半睡半醒的時候,你還吻了我。」

  話音落下,曹言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說什麼?」

  孫曼玲毫不退讓地與他對視重複道:「你吻了我!」

  「親愛的同志,這種玩笑可不是能隨便開的,這關係到我們的聲譽問題,影響很壞的,我沒吻你呀。」

  曹言沒想到自己竟然和齊勇一樣,竟然也被孫曼玲冤枉了,劇中孫曼玲就是這樣冤枉齊勇的。

  齊勇沒有吻孫曼玲,曹言也沒有吻孫曼玲,這一切其實就是孫曼玲半夢半醒沒睡好覺把夢裡的事情當成了現實發生的事情了。

  「你吻了!」但此時孫曼玲可不知道自己是在夢裡被曹言問了,她的倔勁上來,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

  「我沒有。」

  「你就有!」

  「真沒有。」曹言嘆了口氣。

  看著曹言死不承認的樣子,孫曼玲氣得眼圈都紅了。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鼓足了勇氣來挑明關係,換來的卻是對方矢口否認。

  「你怎麼能這樣,你明明就吻了我,你就是不敢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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